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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无视小迷妹“他好乖”、“吃饭都这么好看”的背景音,等饭端上桌,他微微转身,挡住蹦蹦的视线,专心干饭。
……
林琳和橙子下午还有课,她们吃完饭又撸了会猫,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俩刚走,又有一对小情侣过来,除此以外,猫咖一整个下午都没再迎来新的客人。
言泽看着店里的两名猫员工,若有所思。
还好中午那两单错开了,不然的话,猫都不够用。
他得再招聘几名员工了。
而且,店铺的位置太靠里,很多学生不往这边走,压根不知道这里还开了家猫咖,他得想办法打个广告。
发传单需要花钱,通过别的途径打广告也需要花钱。
言泽想了想,找文具店老板借来纸笔,撕成小一些的长方形,写好字,穿上绳,挂在了查理脖子上。
查理:“……?”
他低头,看见了荧光粉的广告词,周围画了一圈波浪形的花边。
“猫咖明日营业。”
朴实无华,还有亿点点丑。
查理想都没想,立刻抬起爪子,想把这个丑东西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言泽赶紧制止:“别动别动,你去打广告,我给你开工资,一周,接下来的一周,每天你都有猫零食可以吃!”
橘猫幼崽立刻来了精神:“!!!喵!”
蹦蹦可以!蹦蹦乖乖!
零食的诱惑,仅仅让查理犹豫了两秒。
随后,他四爪并用,更加努力地把牌子往下扯。
“哎别别别,我请你吃火腿肠,请你吃麻辣烫,请你吃烧烤……哎呀你慢点广告都撕坏了。”
最终,言泽好说歹说,外加一点点物理说服,终于让查理忍辱负重,同意了当猫形广告支架。
言泽走到老街入口处,跟文具店的老板商量好,把两只猫放在了外面摞起来的货箱上,恰好与视线齐平。
左边是一只巴掌大的小橘猫,胸前挂了块跟猫等大的纸片,上面用荧光橙写着“猫咖”,下面还贴心画了个表示方向的箭头。
右边则只有一个蓬松柔软的背影,猫脑袋垂在小肚子上,用尾巴尖上的毛遮挡,生怕被熟人认出来。后背上也有一个纸片,是他自己选的天蓝色。上面写着,“明天等你哦^o‘”,后面还加了个Wink。
言泽撸了一把猫头,注意到已经有不少学生被吸引过来。
他后退一步,把最佳拍摄位置让出来,深藏功与名。
广告的问题解决了,为了明天汹涌而来的客人,他得去抓……咳咳,招几只猫员工,充实猫咖。
第5章
猫咖的员工不是随便招的。
言泽虽然喜欢猫,但不喜欢给猫铲屎,也不喜欢猫猫乱跑乱蹦弄坏东西,尤其猫咖主营饮料简餐,弄脏一份他就得赔一份,说不定还要退钱。
想想就心疼。
除此以外,他对未来员工还有一点点要求,要长得好看一点,勤快一点。虽然他绝不会发工资,但还是希望猫员工积极工作,努力挣钱。
言泽:“……”
良心好像有一点点痛。
不对,他怎么会有良心那种东西,果然是错觉吧。
这么想着,他放心了不少。
普通猫猫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要求的。
但查理和蹦蹦可以,究其原因,是之前在山里的时候,言泽喂过他们一点异常。
这原本是个正常的世界,动物不会成精,物理学家的棺材板扣得严严实实。二十年前那场流星雨过后,各种奇诡怪事频频出现,人们将其命名为“异常”。
部分异常可以食用,并随机获得异能,除此以外,也是最神奇的药,包治百病。对动植物来说,有些还有开启灵智的作用。
当然,吃完会不会死,会不会发生异变,那是另外的事情。
这对言泽来说不是问题,他当年手里没钱,山里有什么吃什么。异常吃多了,还有了些烹饪经验,这几个月周围干干净净,异常们都不往这边来,他其实还有点怀念这些老朋友。除了给新员工当福利餐,还打算照顾照顾自己的舌头。
不过他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哪里有异常那么无私,愿意奉献出一部分身体作为食材,于是准备找个人打听打听。
员工今天都去打广告了,没法干活,猫咖干脆关门了。言泽跟两只猫说好下班时间,骑上电动车,先回了家。
对门,周远刚要带女儿然然出去,见到言泽,就像是小学生见到了班主任,规规矩矩站好:“言先生。”
然然今年才六岁,只比大人的膝盖高一点点,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连衣裙,软软的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胆子更大一些。她期待地看着言泽:“大哥哥,那只白猫猫在家吗,爸爸又给我买了好吃的,它肯定喜欢。”
言泽准确抓住了重点:“……又?”
周远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言泽一眼,解释道:“就是……那个,有只波斯猫,鸳鸯眼的,喜欢早上坐在楼下的石桌上,谁喂的东西好吃才给谁摸。这几天小区里的孩子都起得早,然后抱着早饭过来,互相攀比,看猫喜欢哪一个,喂给猫吃。今天早上,那只猫选了然然的小笼包,可把她高兴……咳……”
眼见着言泽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远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紧张得直冒冷汗,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问道:“是你的猫吧?”
言泽:“……”
不是!
谁家臭猫这么丢人!
赶紧赶紧,直接扔垃圾桶里!
这两只,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下次一定要找乖猫猫!
言泽在脑海中把查理凌迟了一遍,艰难开口:“是我的,谢谢你们,小笼包多少钱,我转给你们。”
“不用不用,”周远赶紧摆手,他看了言泽一眼,又赶紧把视线移到别的地方去。
他今年三十五了,在这个二十来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又想到了那只挑食的漂亮猫猫。
不愧是高人,养的宠物都格外有灵性。毛好像也格外白,格外好看。
周远一阵唏嘘,突然有点羡慕猫。
从小爷爷就告诉他,有位高人住在山上,当年救过爷爷一命,要多多走动,千万不能断了联系。
于是每年春天,爷爷和爸爸都会带着礼物拜访,然后再把礼物原样带回来,白折腾一趟,还乐此不疲。唯一一次,赶夜路回来,又买了满满的一车的童装、儿童用品送过去。明明是对方收了东西,全家乐得跟中了五百万一样,说什么“有了护佑”。
他当时觉得这些都是封建迷信,还悄悄搜过举报电话。
直到后来然然生病……周远年年带了厚礼去,没想到这回把高人带下了山。
尽管此高人非彼高人,但他一样不敢怠慢。言泽现在住的房子、用的店面都是他的,他原准备破财保全家平安,但对方坚持说什么“因果”,非要按市场价给租金,周远终于体会到了当年,爷爷和爸爸送礼送不出去的那份不踏实。
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邀请:“言先生晚上有空吗,不如一起出去玩玩?有几家农家乐联合起来搞活动,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容易越说越多,比如现在,周远搓了搓手,补充道:“说起来,小河沟这几家农家乐过的也挺不容易的,这段时间停业又开业,开业又停业,客户流失不少,估计是老板着急了。”
这不是跟老街差不多吗?难道也有异常?
他正要问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言泽若有所思:“小河沟?”
*
“哗啦——”
河面无风自动,泛起了一圈圈波纹,片刻后,居然还涨了潮。
潮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爬到了岸上,阳光照耀下,隐约能看到其中金色的、玄奥的字符,看两眼就觉得头痛欲裂,仿佛脑袋都要被撑开。
在一棵大树的掩映下,潮水扭曲变幻,变作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
他约莫有一米八五,三十岁左右,黑风衣里面是同色衬衣,裤子鞋子也都是黑色的。衣服的样式有些落伍,但穿在他身上,竟格外的合适。头发不长不短,规规矩矩,梳的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是沉稳精干。
何止戈看着远处的山,以及隐约可见的水库,与脑海中的图像对照。
片刻后,微微点头。
就是这里。
“小河沟。”
第6章
言泽问清楚了具体的位置,得知今晚有个篝火晚会。
周远兴致勃勃:“我有车,晚上准备带我媳妇还有然然一起去,玩个痛快,言先生一起吗?”
言泽看了眼小姑娘,大人说话,她安安静静等着,低头玩自己裙子上的腰带,是个很乖的小姑娘。
言泽现在喜欢乖孩子。
而且,愿意让他拖欠房租的房东,还是不要轻易作死了。
他摇了摇头:“别去。”
话是这么说,如果周远坚持去,他也不会费心阻拦。
顶多让补个合同,防止屋子的新主人把他赶出去。
周远一愣,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冷汗都出来了,忙不迭地说:“不去不去,破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还那么远。言先生,那个,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吧,别的我不会,做饭的手艺还算可以。”
言泽摇了摇头:“不了,晚上有事。”
“哦哦,”周远随口问道:“要出门啊?”
“嗯,去小河沟。”
周远:“……?”
不是不能去吗?
他一时语塞,眼睁睁看着言泽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语气温和:“然然喜欢猫猫吗?”
然然仰起头,拖着小孩子特有的长音:“喜——欢——”
“哥哥晚上要出门,然然帮我照顾一下猫猫好不好,除了查理,还有只更小的。”
“好~”然然往屋子里看了几眼,想找到那只更小的猫猫:“然然现在就可以照顾。”
“不可以哦,”言泽摆摆手,“你要跟爸爸出门,猫猫还在上班,大家都要把事情做完才行。谢谢你,晚上见。”
“砰。”
门关上了。
父女俩面面相觑。
周远若有所悟。
言先生不让去小河沟……不会是为了让他们帮忙看猫吧?
应该……大概……
嗯……好像也说不准。
*
下午,言泽把累瘫了的两张猫饼送到然然家,出门等车。
小河沟位置偏僻,交通也不方便,为了招揽客人,老板们使出了各种方法,对这次的活动尤其重视。周远帮他报了名,就有人来通知他,到一个学校门口去等着,会有大巴车来接,不要钱,免费接送。
小河沟并不算远——也可能因为大学城本来就在城郊——总之,花了半个多小时,属于城市的痕迹留在远处,车轮轧过沙石,停在山脚下。
目的地到了。
门开了,不用司机说,学生们自觉下车,朝着热闹处走去。
篝火晚会的场地很大,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片荒地,地上全是砂石。这里有很多带院子的平房,还有一些帐篷,明显是租给客人的。院子里有烧烤架供客人们用,也有厨师可以炒些家常菜。院子外的空地上,有不少人正在忙碌着布置场地,为篝火晚会做准备。
天刚刚擦黑,周围有几盏大功率照明灯,中间清理出来了一片空地,有人正在搬运一会要用的柴火。学生们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吃饭,非常热闹。
言泽眼神好,黑暗也造不成影响。他眼尖地看见,几百米外,有几个人负手而立,彼此之间隔了五六米,构成了一道人体防线。身边还放了些别的东西,其中似乎还有消防车。
他们身后就是言泽的目的地——小河沟。
直线距离很近,言泽都能嗅到空气中属于可食用异常的香气。但这会学生都集中在这里,突然有一个离开大部队往没人的地方走,看起来就很可疑。
言泽看了一会,委屈巴巴地找了个空地坐下,打算一会找个机会溜走。
美食近在眼前,却给闻不给吃,言泽不死心地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
他突然闻到了一种特别的气味。
冰冰凉凉的,猝不及防涌进气道里,把他冰得一激灵。
等习惯以后,言泽又品出了一股醇香。
就好像是一锅慢火熬制的汤,调料恰到好处,食材也都融化在汤里,现在有锅盖遮挡,只能努力去闻才能闻到香味,等掀开了锅盖,醇厚的香气随着热气氤氲而出。不是刺激辛辣,而是另一种层次分明、口感丰富、用足了火候才能熬出来的味道。
这么想着,言泽循着气味转身,看见了一个男人。
六月份已经很热了,大家都穿上了短袖,他却穿着一件黑风衣,站在光与暗的边缘,一半身体被灯光照亮,另一半则掩藏进黑暗里。
看不见脸,但周身的气质和学生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