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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兰回应道。
姬玄静闻言,轻笑一声。
这尚书夫人怎么不聪明,就是太聪明,才将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
临女皇选夫的日子,还有半个来月,届时所有递上名单的世家公子,都将按时入到宫中去,由女皇亲自挑选。
而到那一日,便会由女皇亲自定下皇夫,并昭告天下,不日将举行封夫大典。
所有世家公子皆摩拳擦掌,静候这一日的到来。
玄国正在位的这位女皇,不仅年轻聪慧,英明神武,还曾是平定战乱的大英雄。战胜凯旋时,她骑于马上,威风凛凛的模样,不知道夺走多少少男的芳心。
她不仅是女皇,而她还那样的神武,那般好看!
试问,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竞争很激烈,尚书府一少爷陆之瑾所在的杏花院中,每日都会有悦耳的琴音传出,为了这一场女皇选夫,陆之瑾非常努力的准备着才艺,琴棋书画专程又请了名师来教导,就为了能在女皇面前露脸时,一举惊艳。
尚书夫郎对于他这般知进取感到十分满意,满意之余,又心疼他这些时日的劳累,特地炖了补汤来给他补身子。
陆之瑾一面喝着汤,忽而想起府内才回来的那个人。
回来府中已有一段时日,他院中的人除了个随身侍从,其他都是尚书夫郎为其挑选,日日都来回禀其行踪。
每日不是吃就是睡,走最远的路就是出院落的门到湖边去,做最多的事就是放一张躺椅躺靠在湖边吹风晒太阳。
除了不喝酒,那日子过得堪称醉生梦死。
枉他在陆之琰回来京城的时候,还将他当做自己的劲敌,眼中钉肉中刺,一段时日下来,钉和刺双双不翼而飞,劲敌?与他相提并论,真是侮辱了自己。
“母亲当时真将我的画像与他的都一并上交去了皇宫?”
一直以来,陆之瑾也只是听闻,今日忽然想起,便问尚书夫郎,想确认此事。
尚书夫郎:“你母亲找到他后,的确派遣了一个画师过去为其画像,只不知怎么的,画师画得极为不像,那张画像我也见过,还不及本人十分之一。”
不然,他当初初见陆之琰时,也不至于那么惊讶。
那孩子,长得过于貌美了。
见陆之瑾皱着眉头,尚书夫郎又说道:“兴许你母亲只是一时兴起。结果你看,他回来这段时日,你母亲可曾管过他?”
陆之瑾不悦抿唇:“你看他那每日懒惰的模样,真是出去了都羞于向人说他是我们尚书府的。我每每一想起要与他一同入宫,便觉得浑身难受。”
尚书夫郎:“我看你今日练琴时心不在焉,原来是因为这个。不想他去,届时便帮他称个病,还需你这样日夜记挂?且不说他去不去这个问题,难道你以为一个乡下长大的还能比得过你?他除了长得好看还剩下什么?女皇选夫,可不是光看一张脸。我的儿,你未免太过妄自菲薄!”
陆之瑾被尚书夫郎这一番话说得,顿时信心大增,深以为然。
确实,住在偏院才回来的那一个,除了张脸勉强能看,其它皆不如他。就他那样的,别说女皇陛下,就是寻常人家,想要求娶也要考虑一三,是他想岔了!
…
而就在此时,住在偏院除了张脸其他皆无的那一位,正生了一堆火,在烤鱼吃。
自然,这烤鱼的不可能是他,逮鱼的更不可能是,他就单纯坐在一旁看着,费心费力的事,都让他侍从做了。
这位能坐绝不站,能躺绝不坐,人生了无生趣呼吸都嫌多余,怎么可能去做这些。
“公子,这尚书府回来得真是冤枉,要是家主知道你回来人家管也不管,住得偏僻不说,连饭菜都吃的是冷的,恐怕也舍不得你来受这个苦!”
侍从名唤三石,是要临走时,外祖母才赏给陆之琰的。原来跟陆之琰一直长大那一个,年纪大了,临走前,由陆之琰做主嫁了外祖母家的管事。
三石是临走前几日才见到陆之琰,那时候陆之琰因着要离开永州,面对未知的命运而心中惴惴,并不多话。与现在的陆之琰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从头到尾,三石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将陆之琰还当作是从前那个。
“好在这个池塘,鱼的个头又大,又多,很好捕捞,如果不时常烤几条鱼打个牙祭,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哟!”
总之三石对这段时间尚书府的日子是满腹的抱怨。他们不是不重视他家的少爷,是根本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厨房有好几次过了饭点还不将饭送来,还要他去催!催的时候才发现,人家不是不送,人家压根就是忘了!
这找谁说理去?
一次两次三次的,难道次次都忘了?
自少爷来到尚书府,压根就没受到重视过!
偏偏他家少爷,是真的不争。
饭不来,饿着就饿着。拿来的饭冷了,勉强尝几口,说饱了。三餐不继,都饿瘦了!
好在池塘里鱼多,烤出来的鱼香得很,他家少爷还能勉强吃个一两条。
自从知道少爷喜欢吃烤鱼,三石就开始日日祸祸那池塘里的鱼,偏那鱼傻,人来也不知道躲,投点食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凑。
“少爷,鱼烤好了,快吃吧!”
近几日,三石的烤鱼技术突飞猛进,这鱼烤得两面金黄,外焦里嫩,再撒点佐料上去,别提有多香。
陆之琰此时正坐在旁侧晒太阳,看三石烤鱼。闻言伸出一只手,将那条烤好鱼接了过来。
陆之琰是来了古代才知道古代世家公子的日子过得有多悠闲惬意。
不用工作,有人伺候,无旁人打扰,想睡觉睡觉,想晒太阳晒太阳。
失眠的症状正在日益好转。
“少爷,再过半月就是女皇选夫了,你到时候去皇宫,就能见到女皇了!女皇是我最崇拜的人,到时候你多看她几眼,回来跟我讲一讲女皇到底长什么模样。听说女王长得好看极了,像天上的明月。我觉得少爷就已经够好看了,女皇难道还能比少爷更好看吗?少爷,到时候你帮我瞅瞅,看传言是不是真的,可不可以呢?”
陆之琰正吃着鱼的时候,三石趁机提出一点点小小的愿望和请求。
陆之琰闻言,手一顿。双眸缓缓浮现一抹疑惑。
“女皇选夫?”
三石一看,便知道这人没记性的毛病又犯了。有时候刚说的话刚做的事,转眼就忘,也不知道怎么记忆力就这样的差!
“当初家主答应让你回来,条件就是尚书大人必须将你的画像交到宫中,以尚书府大公子的身份参加女皇选夫,少爷,这么快你就忘记啦?!”
隔一会儿,陆之琰才似反应过来:“……哦。”
第95章 IF线穿去玄国(四)
朝堂上; 有关修路便民一事深入探讨一番,期间,陆尚书旁征博引; 引据论点; 列出二十余条将西北地区路修通的益处,可谓舌战群儒一番; 当之无愧成为了今日朝堂上最亮的那个官员。
下朝之后; 丞相尚书等几人被女皇留下,到御书房去单独商谈。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此事才告一段落。
“自陛下登基后,我玄国国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再不受战乱之苦。陛下为国为民,受朝堂敬重; 受百姓拥戴,臣当尽心竭力; 助陛下协理这难得盛世; 死而后已。”
事情谈完; 沈丞相还大大的拍了一番女皇的马屁。
旁侧龚丞相听见; 大大翻了一个白眼。
姬玄静挥手让其退下。
几位朝堂重臣纷纷告辞离开。
在这几人里; 陆尚书官职最小年纪最轻,走在这群大臣最后面。
“陆尚书,稍等片刻。”姬玄静忽然开口点名,陆青荷闻言; 又退了回来。
“不知陛下所为何事?”她问道。
前朝饱受战乱之苦,前女皇留给姬玄静的,就是一个烂摊子; 现在百废待兴。朝堂上,一个两个都是老油饼,真正可用的没几个,姬玄静登基以后,大刀阔斧捋下去不少,现在余下的,除了真正实用的,便是一时半会儿捋不掉的。
陆尚书为人虽然严肃,也有自己的心思,但思维敏捷,还算得用。姬玄静就兴修水利一事,又与陆青荷深入探讨了一番。
这一探讨,不知觉就到了午时。
“陆尚书可留下与孤一同用餐?”姬玄静问了一句。
陆青荷拒绝道:“臣谢陛下厚爱,臣不用了,家中有为臣准备午食,臣回家去吃。”
姬玄静略一点头,听见这个,顺带一提:
“古言有云,平家治国齐天下。还未曾恭贺陆尚书一家团聚,听闻陆大公子近日归家,这是喜事。”
陆青荷闻言浑身一僵。
没曾想,此事竟已经传到了女皇的耳里。
女皇这哪儿是在祝贺她,分明是在敲打她啊!
赶忙忐忑谢恩。
…
尚书夫郎打着让陆之琰称病的主意,免得让他真去参加女皇选夫,尚书府跟着他一起丢脸。
夜晚,尚书夫郎柔情蜜意,侍候好了陆大人。正在情浓时,给陆尚书吹起了枕边风。
“说起来过几日就是女皇选夫,我府上大郎二郎二人都要去宫去,二郎你知道的,这些年得我们悉心栽培,知书达理懂进退,最是贴心不过的一个孩子,他我倒是不担心。可这大郎,回来这些日了,却一日都未曾离开他的院子,下人来禀,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起床也什么都不做,懒散到极点,他这样的,怎么能进宫去,如若让他入宫,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到时丢的还是我们尚书府的脸!”
沈钰在陆青荷耳边说了一堆。对于这些,陆青荷听了也就听了,这些年了,她相当清楚沈钰是怎样一个人。
沈钰说这么多,陆青荷只说一句:“宫中特地过问过大郎,这皇宫,他是一定要进的,此事你休要再提。”
沈钰一脸异色:“你是说……宫中那位提及过他?她是如何知晓的?!陛下说他什么了,该不会……”是看上了吧!
在选夫这期间,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得人浮想联翩!
陆青荷闻言,撩起眼皮子看了沈钰一眼,那双眼中无波无澜,将沈钰看得心中一突。
“难道不是?”
想想也是,陆之琰才回来京城二十余日,女皇都未曾见过,谈何喜欢?
更何况就陆之琰那样的,空有美貌,女皇陛下英明神武绝不会那样肤浅。
总之不是就好,沈钰松一口气。
陆青荷什么也没说,只淡道:“莫要揣测圣意。”
后又敲打沈钰:“与其去想这些,你不如请些教养夫子去教一教大郎礼节。大郎回来京城二十余日,你这个做当家主父的从来不管,你若不想管,你尽量与我说,我来管。”
沈钰顿时便不说话了。
一夜过去,第二日,陆之琰迎来了他来玄国后的第一个教养夫子。
尚书夫郎昨夜被陆尚书敲打了一番,再不敢怠慢。就连教养夫子也是找的最好的,是从宫里出来公公。教也并不是教陆之琰一个人,而是连着陆之瑾一起。
于是陆之琰大早上还在睡梦中就被尚书夫郎派来的人几番催促,终于从床上爬起来,还是迟到了一刻多钟。第一堂礼仪课便被夫子罚了站。
后面几天便是勤学礼仪的日子。
所有人都以为陆之琰不可能学得好,然而事实却跌破所有人的眼镜。陆之琰实则非常识时务为俊杰,该学时候认真学,貌似还十分有天分,学得又快又好,连夫子都赞不绝口。
但私底下,该咸鱼的时候,也绝不含糊,在自家的院子里,回到自己的地盘上,他能瘫成一团烂泥。
这就让府内有一些人很难受了。
看不惯。
着实是看不惯。
可看不惯他,他又有陆尚书保驾护航,还被女皇点了名,看不惯又干不掉。
只能每天见着,憋得内伤。
教养夫子教导陆之琰陆之瑾到入宫前一天,宫内的礼仪和规矩基本都已教过了。只待第二日入宫去。
第二日早晨天还未亮,尚书府两辆华丽的马车从尚书府大门驶了出去。
马车一前一后顺着平坦的大道驶向皇宫,到皇宫入口时,前面已排满了长队。
马车只能到门口,此后,便要车内的人下车来,自己走入皇宫。
起得太早了,陆之琰还没有睡够,在马车上又睡了一通,他刚睡醒的时候,总是迷迷糊糊,要过好一会儿才能醒神。但是车到皇宫门口,并没有谁会多给他那个醒神的时间,因此陆之琰一路被牵引着走入宫,直到上了另一辆宫内的马车,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