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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妇女主任-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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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社员不服——
  “大队长!啥叫没有定论?”
  “事实不就在这儿摆着呢吗!还有啥好说的!就是陈三儿起了歹心!”
  赵芸芸毫不犹豫地大声反驳:“不可能!陈三儿绝对不可能做!”
  赵新山狐疑地侧头看向闺女,她为什么这么激动?
  而社员们看来,这件事儿完全没有任何疑问。
  方静没有撒谎的必要。
  她和陈三儿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这种事儿对一个女同志的名声影响太大。
  反倒是陈三儿,以前就是个二流子。
  他干出什么事儿,丝毫不意外。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陈三儿起邪念。
  于是,矛头指向赵芸芸,“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
  苏丽梅也愤慨地瞪着赵芸芸,“你是不是女人?有没有同理心?”
  赵芸芸无所畏忌,为陈三儿出头,“陈三儿不是那种人!我为什么不能帮他说话!”
  “他是哪种人,你知道啥?”
  若是再往下指责,就该是——
  “你也是这种人吧?”或者“你是不是跟他有啥关系?”
  赵新山严厉喝止:“赵芸芸!”
  陈三儿现在孤立无援。
  赵芸芸不愿意退,“我就是相信……”
  陈三儿一只眼睛里进了血,糊住,一直眼睛眼神涣散,什么都看不清。
  他循着声音,艰难地抬起头,冲着赵芸芸的方向费力地晃了晃。
  幅度很小,没人注意他的举动。
  赵芸芸却注意到了。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眼眶发热。
  陈三儿不让她说话。
  许诚也注意到了,嘴角上扬,笃定他们不敢说。
  “先治伤。”赵新山出声打断,转移注意力,“赵柯还没来吗?”
  邓海信在他后面回话:“去喊赵主任了。”
  他话音刚落下,北边儿响起刘兴学的声音,“来了来了!”
  许诚稍稍退了退,更深地埋进人后。
  人群让开一条口子,赵柯神情凝重地走进来。
  傅杭和林海洋也跟她一起过来。
  赵芸芸仿佛找到靠山,眼圈泛红,“赵柯……”
  陈三儿也在赵柯出现的一刻,垂下了头,彻底昏了过去。
  实际上,赵柯的震惊远远大于其他人。
  因为所谓的“原著”,她一开始是防备陈三儿的,后来陈三儿的表现,击破了她的这种防备。
  陈三儿的性格有些缺陷,但为人其实很有原则。
  最重要的是,他明显喜欢赵芸芸,也一向对别的女青年不假辞色,完全没有怜惜,像是个没开窍的愣头青。
  这种人,怎么会对女知青不轨?
  她一直将“原著”和现实分开看,当然不能独独对陈三儿例外,自然就以平常心看待他了。
  赵柯原以为陈三儿不会再走“剧情”,现实却是,这个事情再次发生。
  怎么会呢?
  而且刚才来的路上,傅杭和林海洋两个人都说,他们跟陈三儿住在一起,不相信陈三儿会对方静不轨。
  赵柯也不相信。
  可如果不是陈三儿干的,另一个当事人方静就很有问题。
  如果方静有问题,这个事情就不是恶劣而已。
  但没有证据,不能妄加揣测,不能情绪化,不能被私人感情左右……
  赵柯沉着脸,别的啥都不说,直接吩咐:“常山哥,石头,麻烦你们两个先把陈三儿送去卫生所,我妈过去了。”
  苏丽梅急道:“赵主任,陈三儿干这事儿,得有个说法啊!”
  “对啊赵主任。”
  “你别因为陈三儿最近表现好,你们走得近,就偏向他……”
  赵柯锐利的眼神瞥过去。
  赵新山还能多说两句,赵柯一个不好真上手。
  刚嘴欠阴阳赵柯“偏向”陈三儿的老钱家儿媳妇李梅连忙低下头,躲闪她的目光。
  赵柯收回视线,雷厉风行地继续吩咐石头和常山哥:“你们就在卫生所看着陈三儿,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任何人靠近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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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向陈三儿。
  原本揪着陈三儿的俩人下意识地松手。
  石头和常山接过陈三儿,架着他去卫生所。
  许诚阴翳地垂眼,赵柯一出现,气氛就变了……
  赵柯又点了刘兴学、邓海信和几个男青年,“你们几个今晚上辛苦点儿,把这儿看牢了,不准任何人靠近,现在这是现场,不能随便破坏。”
  “赵主任,要报警吗?”苏丽梅眼睛一亮,“一定要报警!严惩陈三儿这个强J犯!”
  赵柯严肃地纠正她:“没有定罪之前,只能叫嫌疑人。”
  而赵村儿的社员们听了两人的话,面有难色。
  乡下对报警很忌讳,如果村子里有一个情节恶劣的罪犯,对整个村子的影响都很坏。
  不只是婚丧嫁娶,他们赵村儿大队以后的“外联”和“生意”都得受影响。
  况且一个村子里,多数社员之间都沾亲带故,抬头不见低头见。
  越是小地方,越重视这种纽带关系,但凡能自行处理的,都尽量私下处理,能藏能掖绝对不大张旗鼓到外头去。
  社员们劝阻——
  “大队长,可不能报警啊,有人蹲笆篱子,咱们村子的名声就完了。”
  “你看李村儿,他们多不招人待见。”
  “赵主任,你以前不是说,要维护好咱们村儿的名声吗?”
  “把陈三儿狠打一顿,赶出去就是了……”
  赵芸芸面露紧张。
  一方面,她相信陈三儿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更相信赵柯,绝对不会放任陈三儿受到冤枉。
  另一方,她又担心,万一判成冤假错案咋办?
  赵柯不跟他们争论陈三儿的问题,只反问:“大队没有任何权力动私刑,你们想犯法吗?”
  众人面面相觑。
  乡下地方,有村规有族规,进行一些惩罚很常见,她这么说,在他们看来,多少是有些上纲上线。
  赵柯只公正无私地表态:“陈三儿要是真的犯罪,咱们大队就容不得他,必须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咋能报警呢?
  社员们着急地看向赵新山,想让他发挥作用,管管赵柯。
  赵新山没法儿管,手里没烟,就找别的事儿,胳膊伸进衣袖,一个扣子一个扣子慢慢扣,一直扣到领子上。
  人群后,许诚也皱起眉头,报警可不行……
  “都散了吧。”
  赵柯最后道:“明天早上七点,大队所有成年社员,除了不能动的,一个不落都到大院儿集合,大队要问话。”
  众人不解:“我们问啥话?跟我们有啥关系?”
  赵柯就近“借”了个煤油灯,举到脸前,让他们每一个人都看见她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们大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冤枉?”
  “事实不就摆在这儿?”
  “拿证据说事儿,口说无凭。”
  赵柯放下煤油灯,转头跟赵新山说:“大伯,我去看看方知青,再了解了解情况。”
  赵新山点点头,交代巡逻队多安排几个人,在尘埃落定之前巡夜,免得人心惶惶。
  而赵芸芸瞥亲爹一眼,抬脚想要偷偷溜走。
  赵柯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拽着她到一边儿去,嘴几乎没张开,凉凉地问:“想去哪儿?”
  赵芸芸咬了咬唇,“我想去看看陈三儿啥样儿了……”
  “回家去。”
  赵芸芸一急,“我就看看!”
  “避嫌不懂吗?别惹麻烦,我说了不让人靠近,石头和常山哥就不会让你看。”
  赵芸芸不甘心,“那我去你家。”
  这次,赵柯没拦。
  许诚夹在人群中悄悄离开,心中莫名地升起几分惶惶。
  万一赵柯咬着不放,会不会……
  不会的,陈三儿不会暴露赵芸芸,那他就百口莫辩。
  许诚又安下心。
  许家——
  一家子也都起来了,只是没出去。
  许正义一见许诚回来,连忙追问:“咋回事儿?我咋见人说陈三儿欺负女知青呢?”
  许诚本想敷衍,张口的一刻,却叹了一口气,担忧道:“抓个正着,但赵柯气盛,非要报警,村里都担心影响咱们大队的名声,大队长也管不了赵柯……”
  许正义闻言,一下子着急起来,“赶出去就行,咋能报警?”
  他说着,就要穿衣服去找赵新山说。
  许诚妈拦着他,“你不难受了?大晚上的,折腾啥?”
  “诶呀,你别管!”
  许诚也假惺惺地拦,意有所指地说:“爹,你就别去了,那方知青受了委屈,不安抚好,这个事儿瞒不住……”
  “那就好好安抚!”
  许正义推开他们,大步走出去。
  许诚妈拍腿,“这老东西!都不是大队长了!”
  许诚嘴角泛起一抹笑。
  丁巧巧看到了他的表情,心底发冷。
  他对亲爹都要这样,这个人,太可怕了……
  而许诚还在对亲娘演戏,犹犹豫豫道:“我是副队长……”
  许诚妈推他,“你去啥,你赶紧回屋休息吧,别跟你爹掺和。”
  许诚听话。
  他对门口的丁巧巧视而不见,径直进屋。
  丁巧巧也不想跟他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在外头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进去。
  许诚正在柜子里翻找,听到她进门的声音,回头,冷漠地问:“你碰过我的柜子吗?”
  那柜子,平时都上锁,钥匙他随身带着,从来不让丁巧巧碰一下。
  丁巧巧低低地说:“没有。”
  许诚看了她两眼,便嫌弃地收回视线。
  他太自傲,完全没把丁巧巧放在眼里。
  丁巧巧爬上炕,紧贴着墙,背对许诚躺下,连呼吸的声音都很低。
  另一头,知青点儿——
  赵柯拎着“借”来的煤油灯,将方静桌上的雪花膏往后推了一下,靠坐在桌上,重复方静的话:“你说你起夜,从茅房出来,被陈三儿捂住嘴拖到豆秸垛行凶,挣扎的时候抓到一根棍子,打在陈三儿的头上,然后推开他逃跑,是吗?”
  方静抱着腿坐在炕上,头埋进在腿间,声音痛苦地说:“是。”
  赵柯微微点头,担心地问:“这么说,他应该还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吧?”
  “没有。”
  “那就好。”赵柯似乎放下心来,又问,“今天初六,夜色很暗,你什么时候发现是陈三儿的?”
  方静攥紧拳头,似是不愿意回想,闷声道:“正面看见他的脸,发现了。”
  “这样啊……”
  赵柯起身,向她走近,“从茅房,到豆秸垛,这期间你一直没有喊人救你吗?陈三儿怎么没再拖远点儿?豆秸垛那头,离村子不远,真要发出什么剧烈的声音,很容易被发现吧?”
  方静抬起头,情绪不好地喊:“都说了,捂着我的嘴,我发不出声音,为什么要我一遍一遍地重复那么痛苦的事儿!”
  苏丽梅不忍,“赵主任,要不别问了,她受了惊。”
  赵柯定睛看着她的脸颊和手腕,拽过庄兰,一把按在炕上。
  庄兰惊了一下,却没反抗,任赵柯单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压在炕上,脸色微红。
  赵柯另一只手压在庄兰的嘴巴上,继续问方静:“是这样吗?”
  方静只匆匆瞄了一眼,便语气暴躁地说:“是!”
  赵柯看着下方的庄兰,庄兰也眨眨眼。
  苏丽梅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赵柯挑眉,“来,挣扎一个。”
  庄兰便试探着挣扎,越来越用力。
  赵柯是女人,按不住庄兰,要么得松开捂嘴的手,要么得松开攥着手腕的手。
  “你用棍子打了陈三儿的头,应该是松开了手腕,嘴没松开,是吧?”
  庄兰大概知道她在模拟当时的场景,便在赵柯松开她手腕的时候,作势打向赵柯的头。
  赵柯捂着头,庄兰猛地推开她,得救。
  “过程是这样吗?”
  方静崩溃一样,埋头大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再回想了!”
  庄兰唇色红艳,脸颊上手指按过的地方,白印重新转为肤色,而手腕上手印更明显一点儿,消得也更慢。
  赵柯面无表情,没有情绪地念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可得有你的证词,我才好跟大队长和社员们说明情况,才好定陈三儿的罪,如果刚才的过程没有问题,我这边写一份证词,你签个字,就不再问你事发时发生的事了。”
  庄兰立即拿笔和纸,递给她。
  赵柯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写。
  庄兰便趴在桌上飞快地写起来。
  方静哭得肩膀颤抖。
  庄兰写好后递给她,“方知青,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方静好一会儿,才红着眼侧头,看向那纸。
  她挑不出毛病,庄兰写得过程比她自个儿说得都细节。
  方静拿着笔,签下名字。
  庄兰交给赵柯。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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