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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兰的对象?!
他们要结婚了?!
几个邻居马上忘记刚才说的闲话,围过来打听他的身份。
庄兰:“我们……”赶时间……
她话刚开头,赵枫就没心眼儿似的,噼里啪啦地说道:“我家上数几代根正苗红,我是个当兵的,我妈是大队老师,我爹是大夫,我大姐是工人,我二姐你们应该都认识,就报纸上那个赵柯!”
“我跟庄兰处半年多对象,见完我未来老丈人老丈母娘回去就结婚。”
“在这儿办不办酒席?那不知道,得看我未来老丈人家啥意思。啥?不同意?我这条件,不算差了吧,咋可能相不中我这个女婿……”
庄兰拦不住,满脸空白,满心无力。
不让说不让说,他倒好,还没见着她父母,家底都抖落空了……
作者有话说:
架空年代文,没有任何现实参考,千万别提真人,会涉zheng。
第214章 (修)
庄家在巷子深处一个大杂院里; 大杂院总共住了七户,庄家占了西边儿的一间偏房。
庄兰回来的突然,没提前知会父母,庄父庄母和邻居们全都不知道她会回来。
庄父庄母上班儿; 院儿里的邻居说庄毅一早就出去玩儿了; 家里没人; 门也锁着; 庄兰没有钥匙,她和赵枫只能站在门口等人回来。
住在大宅院北边儿正房的邻居姓王; 老太太在家; 邀请他们进屋暖和; 俩人就拎着东西进了邻居家。
院里还有两家邻居也在; 一个住庄家隔壁的刘大婶儿,一个住东偏房的丁姐,都跟着到王家串门儿凑热闹。
赵枫从巷子进到院儿里这一路,几乎只要是庄兰打招呼的人; 他都要自我介绍一番; 顺便连家里的人都介绍个遍儿。
现在对着这些看着庄兰长大的邻居,那更是可劲儿地显摆,关于两个姐姐,直接姐吹上线,大篇幅的说,都不停顿。
庄兰知道赵枫家庭健全; 性格直爽; 但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侃。
赵枫第一次自爆; 她震惊无语; 赵枫第二次自爆; 她继续无语,第三次第四次……第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她完全插不上话,也不好当着邻居们的面儿扒拉赵枫,只能一脸麻木地放弃阻止他的念头。
邻居们对赵柯这个名人,无比感兴趣,追问她的事儿。
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早晚也会知道,说起赵柯,庄兰也不麻木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两句一个“我们赵主任”,三句一个“赵主任说”。
任谁都能看出她对赵柯的狂热崇拜。
这回直接轮到赵枫插不上话了。
而且庄兰当老师这么长时间,口条和逻辑早就练出来,一点儿小事儿都能教她讲得跌宕起伏,而且叙事的节奏跟赵枫完全不一样,赵枫是想到啥说啥,庄兰是层层叠叠,讲了一系列事情之后,才最后说起赵柯最近选上了公社书记。
邻居们跟着她的话,听得心潮起伏,最后听完,个个都惊得掉下巴。
怎么有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一对比他们自家年纪,差不多连事儿都办不明白的孩子,人和人为什么这么不一样?
而庄兰说得一些事儿,有的连赵枫都不知道,听着都忍不住为心潮澎湃,不过骄傲是骄傲,在他看来,无论是当工人的大姐还是当书记的二姐,一样优秀,只是不同赛道而已。
当下,赵枫更骄傲的,是落落大方、有条有理庄兰。
赵枫目光滚烫地看着她。
关于赵柯的热烈话题暂时平静,邻居们注意到他对庄兰的喜欢,忽然也深切地意识到了庄兰的变化。
庄兰的讲述里,即便主角是赵柯,他们也能透过她的话想象到庄兰的下乡生活,一定是丰富且充实的,再回想起曾经沉默不显眼的黄毛丫头,三人不禁恍然。
下班点儿,巷子口多了很多交叉来回的行人和自行车。
庄父庄母是一个厂的工人,下班一起走进巷子。
庄父嘴角微垂,没表情,鼻翼两侧的纹路也很深,微微有几分下三白眼,有些精明相。
庄母则是很瘦,嘴凸,颧骨略高,要是多挂些肉,兴许会中和掉一些刻薄感。
巷口的几家女人都在家里忙着做饭,有人一抬头,正好看见夫妻俩走过,立刻招呼:“庄大哥庄大嫂,你家闺女带着对象回来了!”
庄父庄母没反应过来,“谁?”
又有个邻居出来,俩人七嘴八舌地说:
“庄兰回来了!带着对象,说要结婚呢!”
“她对象是个当兵的,一表人才的。”
“家庭条件也好,家里都是职工!”
“那哪是一般的职工,庄兰对象姐姐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呢!”
庄父和庄母大为震惊,顾不上跟他们多说,匆匆回家去。
杂院儿——
“老庄夫妻俩回来了!”
刘大婶儿坐在玻璃窗边儿,一眼瞅见回来的人。
屋内的其他人纷纷看出去。
而庄家夫妻满院子张望,都没看到庄兰和她对象,正奇怪着,正房的门打开,王老太太先出来,随后是刘大婶儿和丁姐。
刘大婶儿神秘兮兮地笑道:“你们俩看看,这是谁!”
她说完,让开身,露出后面的庄兰和赵枫。
庄父庄母对女儿丝毫不关心,视线完全锁定在不认识的赵枫身上。
赵家姐弟三人,就没有模样差的,只是相对来说,长得漂亮性情温柔的赵棉和明快、本事的赵柯格外突出。
庄父庄母只看见这个青年高大挺拔,模样俊,眼神亮,单看外表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对象。
听说他还是个当兵的……
庄母冒着精光的眼反反复复打量着赵枫,直接问:“你是我家庄兰的对象?听说你是个当兵的?”
他们只会关注利益。
庄兰面无表情,眼里露出一丝嘲讽。
而赵枫傻呵呵地回话:“是啊,叔,婶儿,我自我介绍一下……”
他这个开场白一来,庄兰因为见到父母的一点儿坏情绪一下子消失无踪,满心只有一句:又来了……
果然,下一秒赵枫关于“我爹我妈我大姐我二姐”的嘚瑟,再一次上演,但学着庄兰,暂时保留了赵柯的书记新身份。
庄兰很想笑,瞥见父母的表情随着赵枫的话肉眼可见地变友善,嘴角的弧度变成了冷笑。
赵枫无知无觉似的,当着庄家一众邻居的面,从包里掏出两瓶酒、一包茶叶和一包糖,大张旗鼓地递过去,亲热地说:“叔,婶儿,我从部队休假出来直接和庄兰汇合,见面礼都是我自个儿准备的,要是少,你们也别介意。”
未来女婿第一次上门儿,就带这么几样儿东西,怎么可能算少?
丁姐羡慕地说:“我家那个当初上我家去,可没这么大方。”
庄父庄母笑容更大,庄母都不客气一下,直接接过东西,热情地招呼赵枫:“小赵,快进屋!”
一看见东西热情劲儿就上来了……
他们什么德性,谁不知道啊。
邻居们彼此交换眼神,意味深长。
庄兰脸色有些不好。
她一点儿便宜都不想爹娘占,没刻意提醒过赵枫,没想到赵枫竟然准备了这么厚的见面礼,倒是父母势利的样子,毫无意外。
刘大婶儿故意大声问:“庄哥,庄嫂子,这么好的未来女婿上门儿,不得准备顿好饭菜吗?晚上弄点儿什么啊,让我们听听呗?”
庄父和庄母尴尬地停在家门口,他们家有好东西,都是给儿子的,根本没想过做什么好饭菜。
庄母敷衍:“要做的,要做的,这不是刚回来,没准备吗……”
刘大婶儿立刻道:“缺点儿啥,邻居们串一串,大家肯定都乐意。”
丁姐附和:“是啊,院儿里凑不出几道好菜,还可以去巷子里。”
庄母讪笑:“我也不知道小赵爱吃啥,忌不忌口……”
“又不是外人,婶儿你不知道,你问我啊。”赵枫笑得憨厚,“婶儿,我不忌口,我训练累,能吃,要是配着那个红烧肉的汤汁,一顿能吃四碗饭!我还爱吃猪肉馅儿的饺子,加大葱加芹菜我都行,馅儿里要是能再加点儿油滋了,老香了!不过我最好的那口,还得是小鸡儿炖蘑菇,正好儿,我这还带了点儿我们那儿纯正的榛蘑,一定要炖个小鸡儿尝尝……”
庄家夫妻俩没想到他这么不客气,越听脸色越难看。
家里一年到头都不舍得吃几顿肉,他倒好,句句是肉……
这时,赵枫又对庄母道:“对了,庄兰爱吃油煎小鱼,我妈总给她做。”
她爱吃就得做吗?她配吗!
庄母表情不屑,推诿:“现在晚了,明天我去菜场看看。”
刘大婶儿却笑得极欢,替庄家夫妻慷慨:“好不容易回来,又是带着对象,这几个菜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老庄夫妻俩指定能给你做,是吧庄哥庄嫂子?”
庄父庄母被架起来,不做,邻居们都看着,做,舍不得……
夫妻俩光想想都肉疼地几乎要控制不住表情。
邻居们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庄父开锁,催促的同时转移话题:“赶紧进屋弄饭!这么冷的天,让小赵在外头冻着吗?”
庄母应声,装作着急的样子,匆匆进屋。
庄父则是招呼赵枫进门。
赵枫笑着答应,没动,而是又打开随身带的另一个袋子,里面满满一袋子榛蘑,还有黑木耳。
“奶奶、大娘、大嫂……都尝尝,别看少,这是干的,泡开了够吃两顿儿呢。”
他手大一抓一大把榛蘑,率先塞了一把给王奶奶和刘大婶儿。
他咋这么大方!
庄家夫妻恨不得把赵枫送出去的蘑菇全抢回来,庄母也直接干了,又从屋里跑出来,一把薅过赵枫的袋子,强硬道:“没你这么分的!”
赵枫疑惑地“啊”了一声,“那咋分?”
咋分?不分!
可邻居们都瞅着呢,要是一点儿不分,一个院儿住着,肯定要嚼舌根笑话他们家。
庄母勉勉强强地虚抓了一把往出送,实际没多少,连赵枫抓那把的一半儿都没有,还煞有介事地说:“好几家邻居呢,谁家多谁家少都不好,不够分咋办?”
庄母说完,后抓的几把又缩了一圈儿,然后拎着还很满的袋子道:“小赵的心意,回头我再给亲戚们送点儿。”
庄母很得意她留住东西,两手拎满赵枫带过来的礼,颠颠儿地进屋。
庄父丝毫不觉得不对,若无其事地招呼赵枫。
庄兰眼神有些复杂,介于丢脸和看不上之间。
她以前单知道父母都不是好父母,但她年纪小的时候父母权威重,想不到也不会想太多,很多时候是怀疑自己,现在似乎是眼界变了,再看他们的行为,真的是……可笑。
邻居们个个眼神奇异,等庄家的门关上后,在院子里嘀嘀咕咕:
“真送假送谁知道?”
“就她这抠抠搜搜的样儿,还不如不送,当着未来女婿的面儿,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他们要是怕,也就不这么小气吧啦了。”
末了,有人酸溜溜地来了一句:“庄兰运气好,在乡下也能找着好对象,可别教庄家这夫妻俩搞黄了……”
庄家屋里,庄母半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往屋里藏好东西,出来就习惯性地喊庄兰给她帮忙,庄父啥也没说,态度很理所当然。
赵枫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儿形象贯彻到底,有啥说啥,不过脑子似的表达不理解,“小兰不刚回家吗?我姐放假回家,我爹妈啥都不让干。”
庄父这才道:“她妈平时干点儿啥总念叨庄兰,这一下子习惯了,庄兰你坐吧,不用你帮忙。”
闺女就得干活,庄母看着庄兰,眼里带着一种独独对女儿的傲慢,希望她自觉点儿干活儿。
赵枫也看向庄兰。
多年来父母给她造成的阴影始终伴随着她,所以回来之前,庄兰心里预设了许多,一直在想着怎么跟他们“斗”,可他们凭什么能那么影响她?
庄兰忽地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下。
庄父庄母不敢置信一贯“听话”的女儿竟然胆大地忤逆他们。
庄母愤怒,阴阳怪气地说:“好姑娘得勤快孝顺,一走两年,父母给你写信都不回,回家来还真当自个儿是客人了?也不知道小赵这么好的青年看上你啥……”
看,这就是她的父母,在第一次上门的对象面前也要贬低她,对她没有半分温情,也不为她考虑。
庄兰一脸漠然,更加没有心理负担地稳坐。
即便庄兰明显变了很多,依然满脑子都是对庄兰不讨喜的刻板印象。
他们认为有人看上庄兰就不错了,更应该表现得勤快孝顺。
庄父庄母打心眼儿里就瞧不起女儿,
赵枫不傻,自然看出来了。
无论是来之前所知的一点皮毛,还是通过跟巷子里的人交流,了解到更多庄兰小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