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他社员们也都动起来,站在各家孩子后面,家里没有人挖过排水渠的,等他们排好,看着人数,自动走向人少的一排。
知青则是自动自发地排成一列,傅杭站在第一个。
牛会计和许副队长顿了顿,也都拿起工具走进队伍。
赵新山建议:“要不让妇女们留在村子里,男人们出去干。”
赵柯不乐意:“妇女也是村子的主人,上工的时候一样出力,这个时候更不能分男女。”
男女确实存在天然地体力差别,也大多认为男主外女主内,但现在不是按照性别分工的时候,赵柯也不允许妇女们这个时候退缩。
不能只想要争取权益,一有事儿就躲起来,没那么好的事儿!
该尽义务的时候必须得站出来!
赵柯冲着大家喊:“这是为了集体,我不管妇女还是男人,全都得去。”
这时候没人会反驳她。
而赵新山既然交给她安排,就只建议,不能乱插手扰乱大家。
所以赵柯这么说了,他就息声,抬步打算走到赵瑞身后。
“大队长,你在村子里坐镇吧,有啥事儿好安排。”
赵新山停下脚,本来想说让她留在村子里,但又想到她家四口人,都留在村子里,可能会落话柄,就点头答应下来,“行,我在村子里照看着。”
赵柯又让赵瑞、傅杭单独出来,她和他们两个人分别带人负责东西南三面田的排水渠。
然后赵柯看向知青那一列,犹豫了一瞬,点到知青刘兴学。
刘兴学惊讶地看着她。
“村子里的排水,你带着知青和赵枫那一队人负责。”
刘兴学完全没想到他会被叫出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赵柯催促:“有问题吗?”
刘兴学左右看了一眼,胸腔里燃起一股火,咬牙大喊:“没有!”
赵柯就举着喇叭喊:“每家每户,按人头一人二十斤粮,拿到大队仓库来,直到水涝彻底结束之前,轮换吃饭休息,有没有问题?”
“没有!”
“没有问题,就全都动起来,十五分钟后集合!为了村子,拼了!”
“拼了!”
所有人发泄一样大喊出声,迅速在大雨中跑动起来,几秒钟大院儿就没了人。
不到十五分钟,社员们就带着粮回来,放进仓库之后按照原先排列的顺序站好。
赵柯看人齐了,一挥手,“走!”
三队人,朝着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刘兴学赵枫那一队暂时留在大院,刘兴学安排赵枫带一些人去村外,剩下的人分散在村子的各处。
在别的大队还在为暴雨束手无策、唉声叹气的时候,整个赵村儿生产队已经抖擞着精神,拼进全力去救庄稼。
·
整个双山公社都在下暴雨,涝灾发生在每一个大队每一个村子。
雨太大,公社停电,轴承厂停工,赵棉待在宿舍里也心系着村子,但她回不去,只能硬熬,期盼着雨早一点儿停,天早一点儿晴。
接生员培训的三人也都惦念着村子里的家人,经常以泪洗面。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孙继红抹眼泪,“我公婆身体都不好……”
尹知青也担心丈夫和女儿,“我女儿那么小,我不在身边,雷声这么想,她一定很害怕。”
赵春花也唉声叹气,“田里的庄稼肯定遭殃了,也不知道明年咋整……”
她们宿舍里,一屋子的人都是这样,但路没法儿走,谁都不知道村子里是什么情况,只能干上火,连培训都没法儿好好进行了。
赵村儿——
孙继红家,两个老人因为上火,病情都有些加重,余秀兰发现之后,第一时间过去开解:“村子里大家都在努力,你家现在就大孙女大孙子看家,你们两老千万别想太多,再给外头干活的儿子和孙女孙子加重负担。”
两个老人抹眼泪,“都是我们没用。”
余秀兰说:“咋没用,你们在,孩子踏实,而且我听孩子说,你家今年修房子,还是你们两个老的坐得住,看看这管多大用呢。”
两个老人就红着眼感激:“要不是赵主任来家里劝,我们家这么穷,哪舍得修房子,秀兰,你生了个好闺女。”
余秀兰心里高兴,反过来夸他们家的孙女孙子:“他们也懂事儿呢,爹娘不在家,上能照顾老的,下能照顾小的,你们千万想开。”
两个老人使劲儿点头,“你放心,我们指定不给大队、给孩子们增加负担。”
村里的大孩子们,也都肩负起责任,一部分,像莫家的莫宇莫浩会和余秀兰每天去各家查看情况,另一部分,像牛小强、树根儿、赵小草、何百灵他们会帮着吴老师照顾村里年纪小,家里没人管的小孩子们。
男孩子们在牛小强家,连树根儿同父异母的弟弟刘小宝也不意外。
牛小强是孩子们的“大哥”,树根儿是他最重要最听话的小弟,刘小宝就算想要闹脾气或者对树根儿咋样,也都会被牛小强镇压。
牛小强从傅知青那知道了各种天马行空的故事,会绘声绘色地讲给“没见识”的新小弟们听。
而赵小草和何百灵则是在顾校长和吴老师家看女娃娃们。
刚开始下雨打雷,唐小婉确实很害怕,一直哭着找“妈妈”,还发了低烧,后来有赵小草和何百灵以及一大堆姐姐妹妹一起玩儿,她就忘了害怕。
大家一起丢手绢翻花绳,何百灵还会在炕上带着她们唱歌跳舞。
大雨也浇不走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赵柯一队人在东面,他们要先把淤堵的排水渠疏通开,淤泥极重,手臂腰腿全都吃力。
干惯活儿的人还能应付,赵柯这种简直是灾难。
她有时候一脚踩进泥里,脚拔出来,靴子却会陷在坭坑里,只能默默地重新塞回靴子,手脚并用一起使劲儿拔。
有时候一个不稳,还会坐个屁股墩儿。
旁边的人就会默默地把她薅出来,然后再回去继续挖泥。
刚开始赵柯还觉得她这样怪笨的,后来有人拔脚重心不稳栽进渠沟里,被人捞出来,她瞬间就浑身都舒服了。
果然快乐得建立在别人的惨状上,别人废就显得她不那么废。
赵柯还把这种快乐分享给同队的社员们,安抚大家因为连绵暴雨和连轴转劳累产生的低落情绪。
有人叹气,“我家房下都长蘑菇了。”
赵柯听到,随口就问:“能吃不?要是能加个菜,今天干活都有劲儿了。”
“还真能吃。”那社员咧开嘴,“那我一会儿跟做饭的说声,让他们去我家采。”
田里的庄稼先是被冰雹砸,又被水泡,他们极力挖渠防水,也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庄稼被水泡烂,心情可想而知。
赵柯总能在任何一件小事儿里挖掘出让人充满希望的点,“林子里肯定长了很多蘑菇木耳,等雨停了,得组织大家一起进山采蘑菇挖野菜,晒干了,正好冬天吃。”
她说起蘑菇,就有人说起河里的鱼:“鱼老多了,扑腾的人眼馋。”
傅杭他们那队还有赵枫离河道都近,换班的时候碰见,赵柯就兴致勃勃地鼓动他们带上渔网,“得空捞几网,给大家添点儿荤呗?”
听到的社员就对那两队的社员玩笑:“听见没,赵主任馋鱼了,今天带不回鱼,就把你们煮了!”
那两队的社员就会笑着保证“一定带鱼回来”。
赵柯还不忘了叮嘱他们:“河水急,别掉河里。”
“放心。”机灵的小子们拿出两捆麻绳,“捞鱼的时候捆上,掉进去就让他洗个河水澡,再拉上来。”
其实哪是赵柯一人馋鱼呢,全村人都整日整夜的在雨里泡着,筋疲力尽,吃饭都快要没力气了。
为此,赵新山还杀了家里几只鸡给大家伙补身体。
这样的小事,发生在沉重的每一天,赵村儿生产大队的社员们就靠着这些熬过一日又一日的暴雨和劳动。
后来,河道也有了满溢的趋势,赵村儿生产队的众人又多了新的活儿,村里头编麻袋,村外把装满土的麻袋堆到河道边儿防汛。
就在赵柯和赵新山几乎要放弃庄稼,极力保护村子的时候,雨停了。
雨停的那一刻,赵村的众人是懵的。
他们站在渠沟边呆呆地仰望天空,真的停了。
甚至还有人伸出手去接,可手上湿漉漉的,连忙往身上擦拭,擦不干,完全擦不干。
但没有雨再滴下来,真的没有雨再打在脸上。
“雨停了!”
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喊出第一声。
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雨停了!”
“雨真的停了!”
“雨停了……呜呜呜……”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摘下草帽,高高的扔起,有人直接跳进排水渠里,任由流动的泥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甚至用双手捧起泥水洒向天空……
“雨停了!”
赵柯松开锹,卸力地仰倒在地,望着渐渐散去的乌云,傻笑起来。
有几个年轻的小子,激动地冲过来,托着赵柯的后背四肢,用力抛起:“赵主任!”
赵柯一下又一下被抛起,身体处于失重状态,笑骂:“谁敢摔了我,我瘸着腿也堵你家门儿去!”
“哦——”
一群小子们起哄,然后便是大笑声。
其他社员都笑望着他们。
雨真的停了,真好……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先这一章,明天多更点儿。
码字有时候控制不好时间,我尽量固定一下
第55章
这场雨; 下了太久,直接从立秋下到处暑。
雨停之后,水还没停,村子里欢欣鼓舞; 村外还得继续守着; 防止再有淹灌。
顺便; 还得查看庄稼损害的情况。
等到天空彻底洗去阴霾; 晴空万里,赵柯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拖着沉重的身体心情雀跃地返回村子。
村子里也挖的沟沟壑壑的; 泥泞一片; 很难走; 但好歹积水不严重,也没人在意了。
众人打了招呼,各自道别,各回各家。
赵柯一到家; 余秀兰立马迎上来; “热水我都烧好了,这就给你打热水端你屋去,你洗洗赶紧好好睡一觉,衣服被子我都给你晾过了。”
赵柯确实累得抬不动手了,顺从地回屋等着。
余秀兰抬着大木澡盆进来,一盆一盆往里兑水; 忙忙活活好半天; 试好温度; 催促:“洗吧。”
赵柯坐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着全身; 刚开始还撑得住,搓了几下泥,头一歪,睡了过去。
余秀兰不放心,进来查看,“还真睡着了。”
平时赵柯事儿可多了,澡盆不能跟家里用一个,脸盆和脚盆不能用一个,还要啥隐私,亲妈都不让随便看。
现在余秀兰端了盆水给她洗头,又拎起膀子搓,又扶着肩膀给她搓后背,赵柯都睡得啥也不知道。
余秀兰还伸进去给她搓腿洗脚,完事儿才使劲儿扒拉赵柯:“醒醒,我再给你端盆儿水来。”
赵柯硬被她扒拉醒,眼皮微微打开一条缝,脑子完全没清醒。
“别睡啊。”余秀兰反复叮嘱,走出去的时候还在嘟囔,“要不是你事儿多,我也不能叫你。”
赵柯裹着个被单坐在炕上,一晃一晃地直要倒,又稳住。
过了一小会儿,余秀兰端着水急匆匆进来,薅住她,“快洗!”
赵柯没动,木木地盯着亲妈。
余秀兰忍不住骂道:“我真是怨种命。我出去,行了吧?”
但她骂完,瞧见赵柯瘦了好多的脸和泡得发白的手脚,又心疼,放柔声音,“洗完就躺下,我收拾。”
赵柯硬撑着清理完第二遍,套上干净的短袖短裤,钻进被窝半秒入睡。
这次余秀兰咋进进出出,她是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而余秀兰对待赵枫这糙小子,就没那么精心了。
就在厕所,赵建国拿水瓢舀一瓢晒得温热的水,举起来从头浇下去,盯着他洗了一遍儿才放他回屋睡觉。
村子里静了一日一夜,出门走动的人才多起来。
这时候乡下,取水费劲,乡下人洗澡不勤,但这两天,全村几乎都在洗澡,有的是撑着躺下之前洗,有的是不管不顾先睡一觉再说,睡醒起来再洗。
赵柯可能是这一个半月干活习惯了,睡了十几个个小时起来,身体虽然乏的厉害,但也没到不能动的地步。
比她第一次上工之后,进步了。
外头,太阳特别晒人。
赵柯在家里转一圈儿,没人,就穿着靴子出门。
村子里还没干,踩哪儿都一脚泥,水坑都浅,赵柯就硬拖着泥巴来到大队办公室,在门口磕哒掉泥,才推门儿进去。
“赵主任,休息好了?”
赵柯哭笑不得,“牛叔,你突然这么叫,我受惊吓啊。”
牛会计笑呵呵地说:“快来坐吧,都在一个村儿里,感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