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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首席让我来的。”李擎看着唐珩,扶了扶眼镜,又扶了一扶。他嘴唇开合几次,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只语气干硬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现在就出发。”
联系之前的几次相处,唐珩大概猜到了李擎的想法。
“那些规定我都记着呢,就别替你的首席瞎操心了。”唐珩伸手搭上李擎的肩膀,兄弟似的按了一按,“我有分寸。”
李擎只觉得肩头猝然一痛,“……你有就好。”
塔区卡口处排队等待身份核验的队伍较几日前似乎又长了许多,标识位置的指示牌还立在那里,但是上面的光影特效被关闭了,没有了明快的色彩变幻,在阳光照射下,巨大的指示牌变成了一支直插在地面上的黑锤。
此时的飞行器内没有人说话,只剩下设备运行时的细微声响,将等待的时间拉得更加漫长。
然后,这片安静被唐珩的突然开口打破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唐珩道,“关于江封以前的经历,你知道多少?”
李擎并不意外唐珩会问这个问题,“从首席进入军校开始,一直到他走到现在的这个位置,我差不多都知道。”
“说说?”
李擎斜了唐珩一眼。
就在唐珩以为李擎又要搬出那套大道理用以论证自己没资格了解江封这些事的时候,他看见李擎把飞行器的驾驶模式调成自动。
然后李擎向后仰了仰,靠在座椅靠垫上。
“你要从什么时候的开始听?进军校?”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李擎并没有等到唐珩的回答就兀自说了下去。
“就从进军校开始说吧。首席不属于天才那一类——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普世意义上的天才吧。你肯定想不到,首席进入军校的第一年,差点因为不及格而被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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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为什么这一章这么短?
A:因为作者在筹谋搞kai大po事che
Q:为什么昨天没有更新?
A:……因为懒_(:3」∠)_
第148章 入鞘…147
唐珩确实没有想到。他本以为这个故事会有一个光辉耀目的开场,却不曾想是这种灰扑扑的模样。
“他……”
李擎冷笑一声。他没有心思去打量哨兵此刻的表情,只摘下了那副金丝半框眼镜,捏在手中。
“失望吗?是不是很惊讶他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过去?档案还保存在数据库,拿到权限你随时可以去查。当然,当时具体的情况我也是道听途说。我被录取的的时候首席已经毕业有几年了。
“军校的设置和其他学校不一样,一共六个年级,毕业即入伍。一般在入学时会有一次能力测试,按测试结果把人分派到前三个年级,不过圣所举荐的人是例外,他们从开始就是四年级。”李擎道,“我就是圣所出来的。”
唐珩表情一僵,神经已经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我记得江封和圣所……”
“不是圣所。”李擎打断了唐珩的话,“首席的老师现在圣所内任职,与他积怨的只有那位‘肖主任’而已。这里面牵扯得太深,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问首席——如果他愿意告诉你的话。”
短暂的停顿之后,李擎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会被圣所举荐到军校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甚至更好,而且圣所本身的师资就不差,去军校只不过是换一张皮。首席最开始的时候被分在二年级,劝退的事情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在那之后,首席休学了五个月,然后重新被举荐进去。
“但他的举荐人不是当时的‘圣所’,圣所不会让这么一个人毁了自己的名声。他的举荐人叫温景焕——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上一任的首席向导,首席的老师。
“最开始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在想,会不会是中间的五个月有奇迹发生,才让那么一个原本资质平庸无奇的人得以大放异彩。但是不是。
“温先生的确给首席指了另外一条路,可那并不是捷径。
“虽然也只过去了十年不到,但是你绝对想象不出来,从当时的哨兵手中抢下攻坚手的位置有多难。我能说我可以感受到一半,是因为我选了与首席同样的道路,体会过把精神触角铸成利器的疼痛。”
李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怀抱着重逾千斤的巨石,“三年。在这种情况下,首席从谷底爬上顶峰,只用了三年。”
在那之后,李擎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只在即将经过卡口时重新把眼镜戴了回去。
“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操控飞行器的按键声哒哒地响着,而在这一阵急促而烦杂的声音中,李擎的说话声忽地变得不是那么真切,“但是我想让你知道。首席独自一人走了那么远,眼看着就要走到头了,我不希望他因为你而去赌他自己拿命换来的前程。”
“不会。”
哨兵接得很快,利落冷然的话砸得李擎一愣。
“现在有我陪着他,”
说着,唐珩撇过头去。他看向窗外,看向那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看向那楼宇起伏、鳞次栉比,再远处,飞行器如雄鹰掠空,阻隔器矗立如烛。
艳阳之下,那枚高悬在卡口处的铁灰色图徽泛起一片令人眩目的光,一如哨兵此刻的双眼,目光灼灼。
“就算要赌,也是我们一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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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146补一个小尾巴√
第149章 入鞘…148
李擎带唐珩去的是塔属第一医院,而并非之前唐珩与江封一起去过的塔三院。
浅灰色的外墙在晴朗的天幕下像是蒙着一层纱布,将其中的人一起笼了进去,它融在塔区内其他的建筑之中,像是一团积久的灰絮。
这一次全身检查的耗时较塔三院要更多一些,医护人员全副武装,他们静默地操作着,就连偶尔的目光交汇都用的是一种近乎于打量器物的冷漠,使得环境中原本的压抑愈发得变本加厉。
从医院出来之后,唐珩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体检报告会直接发送给首席,如果你有需要,可以与首席说明。”
这是李擎与他分别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的两天,唐珩依旧没有见到江封,如果不是每天中午那雷打不动的五分钟通讯,他几乎要怀疑那个向导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
熊俊和苏婷姐刚认识的时候,那次不是抓紧一切空闲时间见面,就他所知道的,熊俊跨越一整个城市群去找苏婷姐只为吃一顿饭的这种事情都一只手数不过来。
终端屏幕上显示着措辞正式至极的报导,界面正中间显示着一张照片,照片中,男人面容冷峻地站立着,即便没有直视镜头也能教人感受到他周身的锐利气势,在发布会庄严的布景下,他正向合作者伸出了手。
而这一个界面已经在此停留不动将近十分钟了。
唐珩低着头,任凭荧幕将光影投映在自己的脸上,他的视线却落向更低处的茶几桌面——那里摆着五大袋糖果,造型五花八门,橙色在其中占据了最大的比例。
唐珩剥了一颗扔进嘴里,含了三秒,又皱着眉吐进了垃圾袋里。
味道和记忆中的未免差距太大。
再然后,他的思绪又重新饶了回去。
首席向导应该很忙,更何况那人的名字后面还跟着那么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头衔,唐珩对自己道,他应该对此早有预期的。
这么想着,唐珩一拍脑袋,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那家伙不来找自己,自己就不能去找他吗?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的时候,通讯铃声响了起来,浏览界面一闪,切换成了来电显示——
正好是念头所想的那个人。
“是我。”
向导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股清凌凌的味道,顿时就安抚了唐珩有些烦躁的心情。
唐珩笑了起来,又忍不住道:“你就不能换一个开场白吗?这个号码就你一个人在用,不是你还能有谁?”
“有什么建议吗?”
“嗯……你可以汇报一下刚才在做什么,然后再问问我。”
话音落后,沉默的时间持续得有些长,唐珩顿了顿,想到江封的工作,忽地意识到这么说可能有些唐突,“额,我是说……”
“刚才在想你。”话语被打断,唐珩听见江封笑了一声,极轻,笑意透过信号传来,带着些气音的浮动,虽然在再开口时就已经被收敛了起来,“我收到了你在三天前的那份体检报告,各、大部分指标都在合理范围内,没有什么问题。”
微小的口误并没有受到唐珩的关注,“那时我就和你说过,我身体健康得很,不需要做什么全身检查。”
“以防万一。靶城回来的人都会被安排一次检查,只不过你作为非编人员,没有名额。”
于是,他给他补上了。
“哼。”
听到这话,唐珩到底还是没有压住上扬的嘴角。他身体放松地躺进长沙发里,因为姿势的改变,声调都变得懒洋洋的,“行吧,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唐珩。”
“嗯?”
“我想见你。”
简单的四个字,像是偶然飘来的柳絮,沿着神经传到的途中沾饱了水分,一点点、一点点地沉了,最后缓慢地降落在心上。
我想见你。
唐珩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有空?!给个时间,我去找你。”
“不用。”两声心跳之后,他听见向导在那端说道,“下来吧。我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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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很短,进展很慢,建议囤文
第150章 入鞘…149
这是几日以来难得的晴天,太阳刚刚从地平线的那头沉落,但天空还敞亮着。兴许是位置紧挨商业街、而此时又临近饭点的缘故,形式各样的飞行器停靠在路边,像是这巨大烤箱中一屉即将出炉的糕点,被烘烤在还未消散的热度中。
唐珩登上江封所在的那架飞行器的时候,身上已经铺了一层薄汗。空调冷气与向导的信息素一起迎面飘来,倒说不上哪一个让体温下降得更快一些。
在一路冲下楼的过程中,各种各样的话题在唐珩脑海里来来回回地绕,可等真正看到那个向导了,他又忽地像是哑火了的枪炮,只悄悄地憋红了耳尖,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唐珩眼熟的那名驾驶员不见踪影,驾驶位上的取而代之的是向导本人。江封难得的没有借着这段时间看些什么资料,唐珩进入飞行器时,他便自然而然地望了过来,像是纯粹的只为等着他的哨兵那般。
或许甚至可以把“像是”去掉。
“在想什么?”
“你。”唐珩咳了一声,耳尖的红不经意更红了半度,又将话题扯向其他方向,“……就你一个人?怎么今天会有空?”
“嗯。原本之后还有一个会议,我取消了。”
听到这句话,唐珩忍不住小声往外蹦了一个脏字。
“是……”唐珩眨了眨眼,脑海内冒起的猜想只蹿起了不到一秒便被压了回去,“是有什么急事吗?还是原本的安排有了变化,需要我帮忙?”
“没有。”江封应道,“就是想见你了。”
“……”
看见哨兵脸上好不容易维持住的表情似乎又要崩裂,江封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开个玩笑。一个重要的出席人排不出日程,只能推后了。”
说罢,江封顿了一顿,又道:“不过也确实是想你了。”
这样直白的话语从向导嘴里说出来,唐珩总觉得还是有些违和,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欢喜听到这话的。
于是,他顶着一张大红脸——虽然可能因为肤色并不是特别明显——朝江封坐的方向倾了几分,直直地看进向导的眼睛里,笑着道:“那你还说不是需要我帮忙?”
“嗯?”
“你说你想见我,然后我出现了,这不就是帮你完成心愿了吗。”唐珩道,“不过好巧,我也想你了。”
倾身对望的姿势最适合接吻,只消一个低俯,一个上仰,唇与唇就能恰到好处地贴作一处。兴许是夏的燥热进行到了尾声,斜阳未散尽的昏黄余晖从舷窗撒了进来,柔和地铺在了两人的身上,便连吻也变得愈发温柔缱绻起来,唇与舌相抚弄着,却不急,因为彼此间的存在与心意已经了然于心了。
分开时,鼻尖触着鼻尖碰了一下,待抬眼相对了,他们便又看见了对方眼中那个浮着笑意的自己。
这是江封从未想象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场景,他察觉到了这一点,警觉悄悄萌芽,可在看见身旁的人时,又顿了一顿。
然后,他允许了自己沉浸到那一片暖热的情绪里去。
“好了。”江封道,“再待久一点,不仅得吃罚单,餐厅预约的时间也要过了。”
“餐厅?”
没有想到向导已经安排好了之后的行程,唐珩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