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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京平凑在一起的,还有另外受伤的几个弟子。
墨钒自动站在了萧祁墨身后,面无表情的问道:“爷,要不要出手?”
“……”萧祁墨顿了一下,平平静静的扫了墨钒一眼,“想帮忙?你抢得过她?”
他心里有数,陆眠此时不需要帮忙。
毕竟上去帮忙,也抢不到任何人头。
墨钒:……就、很自卑。
陆眠出手狠辣,一招必击。不至于要了对方的命,但每一招,都打在敌人的痛点上,够他吃一壶的了。
只要是被她打过的,绝对不可能马上站起来继续战斗。
车轮战,不存在的。
很快,主楼大厅变成了战场,狼藉一片,她自己却气息平稳、衣着干净。
前赴后继的赤霞宗弟子一开始还不停的往前冲,到最后看着地上一摞摞的同门师兄弟,谁也不敢再上前了。
京平震骇的再次摔到了地上,被踢碎的腿骨又遭受到了深深的重创。
昨天,他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这个女生,也太能打了!
这么多人都制不住她,唯一的希望……也就只有宗主了!
景恒看到那么多弟子受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大喝一声,仿佛是在运气,来到了陆眠面前。
“是我小看你了!”即使到现在,景恒都还是那副看不起人的态度。
“儿子,给我打死她!打死这个小蹄子!”洪君华捂着额头的血,恨毒了陆眠。
席美也看到了希望,随之添油加火道:“老公,她要伤害咱们的儿子,你快救我……”
闻言,景恒的怒火已经达到了巅峰。
陆眠浑然不在意,刚才热身活动做的挺舒坦,这会儿有点热,她便脱下了军训服外套。
手指勾着衣服,酷酷的一丢,就丢到了墨钒怀里。
自己则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与景恒打了起来。
衣衫猎猎,拳风飒飒。
几秒钟内,陆眠已经同景恒过了好几招。
京平在旁边一看到宗主亲自出马,顿时就高兴了,跟身边的弟子们说道:“看着吧,陆眠这次死定了。”
“宗主一出手,哪里还有她的事!”
“还是没被社会毒打过啊……”
“自作自受!一个女生,能成多大气候!”
一帮男人蹲在角落,极度暗爽又卑劣的诋毁着陆眠。
墨钒在一旁抱着陆眠的衣服,皱起眉,开始担忧了,“墨爷,这次要不要帮忙?宗主的功夫应该与你不相上下……”
萧祁墨面色平静,薄唇抿成直线没说话。但是袖口下的双拳,已经暗暗的蓄了力道。只要景恒稍有伤害到陆眠的趋势,他便出手。
只是——
他静静的看着大厅中央打在一起的两人,一招一式,来来往往,陆眠游刃有余,压根就没处于劣势过!
而他,连个英雄救美的机会都没有!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十分钟后——
景恒胸口猛地中了一拳,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陆眠右腿抬起,就那么毫不避讳、极具羞辱性的踩在了景恒背上。
全场哗然!呆滞!
可那名胜利者少女,却慢悠悠的将手臂搭上膝盖,微俯着身体,居高临下的问:“还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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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5章 彻底宣布战败
陆眠的行为,对景恒来说与奇耻大辱无异。
他骨子里就很看轻女孩,觉得她们没什么用,既不能给家族创造利益,又不能像男人一样练就一身好功夫。
可就在他怀着这种心思跟陆眠对战时,不到十分钟,对方就把他击败了。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赤霞宗弟子的面,以这么羞辱人的方式,狠狠的踩着他的尊严。
景恒跪在地上,胳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在暗暗运气。他努力的想要挺直脊背,想要将背上的那只脚掀下去,然而不管他用了多大的力气,那只脚就像千斤巨石般狠狠的碾压着他。
明明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却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他再次用力挣扎了一番,大概是惹恼了那只脚的主人,少女压下来一道很重的力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破了景恒强撑着的那口气。
噗嗤!
景恒破功,一口滚烫的鲜血从喉咙里喷了出来,喷在了地上。
“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景恒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脸色煞白的看着地上的血渍,眼底写满了震惊与否认,甚至还努力的咽回那腥甜的液体。
这不是他!
这根本不是他真实的水平!
他可是榜上有名的高手,不可能连一个臭丫头都打不过!
旁边赤霞宗弟子们见状,哗然一片,有的甚至不敢直视此状,鹌鹑般的别开了头。
好多人嘴里都大嚷着“不可能!”
他们奉若神明、赤霞宗的顶梁柱,怎么可能这么屈辱的败在了那个女孩的脚下。
“宗主!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再对她手下留情了!”
“这死丫头都这么对您了,您还手啊,您把她的头拧下来!”
这些弟子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还在替景恒找补。
景恒跪在地上,在用尽最后一次力气后,不得不屈辱的别开了脸。
他们以为他不想把这臭丫头的头拧下来吗?
关键是他打不过!他打不过啊!
这个女孩就像是疯魔了一般,力气出奇的大,招式变化多样、出手又狠又辣。连他拥有这么多年实战经验的老手,都应接不暇。
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女孩,该有的阅历!
此时的京平,一脸死灰的瘫在地上,双唇发紫、颤抖的开口:“原来,她真的能把测力器打爆……”
“京平师兄,你在说什么?那不是墨钒前辈做的吗?”
被莫名点名的墨钒连连摆手:“不是我,别瞎说,我没做过!”
京平长吁一口气:“是陆眠做的。”
众人想到小训练场上那台被锤烂的钢结构器械,彻底绝望了。
事已至此,陆眠以绝对实力碾压了赤霞宗所有人,她就是要告诉这群腐烂了的人,不要看轻任何女孩子,女孩也永远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他们以前有多藐视愿愿,她就以更残忍的方式剥夺他们的自尊。
尊重是相互的,即使脚下的这个人是隋愿的父亲,也不可以欺负她。
大厅这边除了景恒偶尔的咳嗽声,就没有别的动静了,气氛窒息又煎熬。
洪君华捂着血渍斑驳的脑袋,由于接受不了,直接昏厥了过去。
席美更是痛苦的大呼一声,为自己腹中的儿子感到了深深的担忧。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还在后面。
陆眠狠狠的往下压了一个力度,声线幽冷的开口:“带我去地宫。”
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利落、干脆、直接。
景培和景澈站在旁边,完全傻眼了。
相比于破解地宫那千千万万的机关,陆眠她确实不用闯地宫,因为她能直接把所有人打趴下,甚至更节约时间,更有效率。
景澈觉得陆眠那句“没用的东西”说的太对了,他真的很没用,自己花了好几年没做到的事情,她一个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景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一阵后怕。
昨天,他竟然还敢拿凳子去砸陆眠,如果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就算不死也得残废了。
他的妹妹,没了宗族的护佑,但似乎找到了一个更加可靠牢固的朋友……
被压在脚下的景恒,反抗不了,又无计可施,在陆眠把他脊椎踩烂之前,他备受屈辱的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是他正式宣布自己失败。
——
此时的赤霞宗地宫内。
隋愿被关在了一个小房间里,房间里有一张床桌子,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很像一个小单间,除了那扇跟牢笼一样的铁门。
周围只有一盏昏黄的等,光线很暗,空气也不是很流通,散发着一种潮湿腐烂的味道。
说白了,她所在的这个地方就是一个地下牢笼,是宗主用来关押一些见不得光的人的地方。
隋愿心里还是冷不丁的难受了,被亲生父亲当成犯人一样的关押着,谁心里好受?
她和赤霞宗真的格格不入,每次踏上这片土地,给予她的都是伤害。
隋愿靠在铁栅栏上,冰凉的温度让她的心也跟着冷到了骨子里。
安静窒息的地下牢笼,除了隋愿的叹息,还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需要很仔细的听,才能听得到。
隋愿猛的一个激灵,是妈妈吗?
她双手抓着铁栏杆,努力的向外张望,但是视角有限,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对方像是难受极了,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像是扯着心肺,旁人听着就很揪心,还会担心对方下一口气就提不上来了。
隋愿一直记着景澈的话,激动之余,在一片幽暗中,她轻轻地唤了一声:“妈妈,是你吗?”
地宫内很安静,甚至连那道呼吸声都没有了。
就在隋愿以为对方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却意外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声线。
凉薄而嘲讽。
“怎么,景恒这次又换新把戏了?”
!!!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即使是嘶哑虚弱的,隋愿还是认了出来。
她激动的往外探着身子,努力辨别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妈妈,是我!我是你女儿啊!”
第996章 是她,是眠眠来救我了!
女儿?
对方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戒备心很重,完全不相信隋愿。
可隋愿就认准了,这就是她妈妈,连忙努力的回忆着她们共同的记忆。
“妈,你是清大毕业的,你还有张在清大的照片,你记得吗?”
“我还有个哥哥,我五岁的时候,您就因为一场意外过世了……我现在二十一岁。”
“还有还有,你曾经送我一个护身符,我到现在都还留着!”
此时,与隋愿隔着两个房间的地方,一名中年女人奄奄一息的靠在床边,形容枯槁。
未经打理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身上,上面沾的尘土,有的都已经打了结。
一身朴素暗淡的衣服,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她看起来像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几乎可以用苟延残喘四个字来形容。
水烟梦就那么静止着,一双没有光彩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因为隋愿的话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被伤害的次数多了,便不可能再轻易相信别人。
她的两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姑娘……”
大概出于弥留之际的善良,水烟梦还是提醒了一句:“不管你是谁……都离景恒远一点……离赤霞宗远一点。”
水烟梦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也很微弱,这一句话就说了半分钟。
隋愿不知道她怎么了,但很确定她现在很不好。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把妈妈关押了起来,还把她折磨到了这种地步。
“妈,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不要这么绝望好不好,我带你出去见哥哥,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里好不好……”
说到最后隋愿都已经有了哭腔。
好久之后,她才听到母亲轻轻的叹息着:“出去?别做梦了……来到这里的人,是不可能再出去的……”
“不,我相信她一定会来救我的!一定会!”
水烟梦不知隋愿嘴里的她是谁,只艰难的笑了一下:“男人的话,靠不住。”
隋愿哑然,没再说什么。
清亮的眸子里含着泪,双手抓着胸口上别着的那枚发夹,虔诚而坚定。
就在这时,地宫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大声响。
隋愿和水烟梦分别都打了个激灵。
这不像是正常开启地宫石门的声音。
“是她,是眠眠来救我了!”
隋愿说的无比笃定。
她就是相信,毫无理由的相信陆眠。
她站在铁门边,无比期待的看向入口处,虽然此时的角度还什么都看不到,但隋愿却充满了希望。
很快,随着凌乱的脚步声,隋愿便看到自己的父亲被陆眠捆绑成一团,狼狈而落魄的走了过来。
隋愿心里一震,难以想象那个盛气凌人、以男人为尊的父亲,是如何被眠眠压制住的。
父女两个眼神对视,景恒快速的别开了脸。
隋愿也没有多去看他,而是看向了陆眠。
“眠眠!”
这一声喊出来,隋愿的眼泪也啪嗒啪嗒的落下了。
陆眠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