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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沉开口,仍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迫不得已跟我离开,不也是跟我离开了吗?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要走。”
狂傲的口气,轻易令人就能激起一层怒气,几年过去,他一点没变,还是如此霸道自负,不由我的语气也加重几分,“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我说了我会离开。”
他直直望着我,目光如炬,“我可以理解为,你还在生气,还没有原谅我吗?”
迎上他犀利的目光,我淡淡回道:“不,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你的抱负,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许是同样的话,我说了两遍,他的眸光不由一暗,语气低沉几分,“珏儿,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怪我,可是……过去的事我可以解释。”
然解释两字,却勾起我莫名的伤感。前尘往事一回首,我只觉历经沧桑。我忍住落泪的冲动,只是问,“解释能换回我的孩子吗?”
若是当初一切没有发生,孩子都快四岁了吧。他已经会走路,已经会喊娘亲,会成为我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人。然每每思及此,我都不敢往下想,这将是我心头永远的一道伤。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抑制住眼眶中快要控制不住的泪意。
他闻言,却是一愣,口气有几分自责,柔声道:“珏儿,这件事上我确实对不起你。但我当时真不知道你怀了孩子,若我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让贤妃把你带走。”
我慢慢眯起了眸,记忆回笼,好似有什么瞬间明白过来,不由问道:“不要告诉我,陷害小皇子的一幕,也是你同贤妃设下的局?”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孩子当时死了的样子。前一刻还哭声嘹亮,下一刻便已断气。而我还来不及心伤,便已背负上了杀人的罪名。若连这一幕也是他高释玄的手笔,我不可想象。
思及此,望向他的眼神,已蒙上一层不可思议及心伤。
我情绪几变,他尽收眼底,只见他朝我摇头,叹道:“珏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但我必须对你坦诚,当时确实同贤妃达成过协议,以至于最后对你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的心莫名揪紧,看着他静待下文。
他继续道:“我知道那段时间,贤妃一直在筹谋着一个计划。但具体是什么计划,我并不清楚。直到那天善妃无故闹情绪,不顾自己的身子,赖着我硬要陪她去后花园散步,我这才起疑。但我一直配合着她演戏,并没有表露出来,就是要看看善妃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结果等我们回到文平宫,便撞见你正好在寝殿里的一幕。所以当时我也是很意外的,当然,意外的同时也多少有些猜到事情的缘由。所以我将计就计,顺着她们的心意,对你害死孩子的事,表现得深信不疑。因为我终于清楚,她们的这次计划是你。所以我将你打入天牢,而非是冷宫……”
☆、你的影子
情锁深宫—绝代郡主;你的影子
“结果等我们回到文平宫,便撞见你正好在寝殿里的一幕。舒悫鹉琻所以当时我也是很意外的,当然,意外的同时也多少有些猜到事情的缘由。所以我将计就计,顺着她们的心意,对你害死孩子的事,表现得深信不疑。因为我终于清楚,她们的这次计划是你。所以我将你打入天牢,而非是冷宫……”
“因为天牢守卫森严,除非我下旨,她们要乘乱截人,必定很难。我不用暗处埋伏人,明着就可以将她们挡在门开。”
“当然不可否认,我也在等她们自己露出马脚。果然,事后不久,贤妃按耐不住,主动找上我。”
“只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并非来试探,而是摊开了她的身份计划,告诉我她的此次任务便是将你带到属国蓝水辰的手里。而她却想和我合作,交换的条件,便是要我给她洗清细作的身份。”
原来如此,难怪贤妃会如此大胆地劫天牢,一路还畅通无阻。我事后还猜测是锦王的缘故。真是一环扣一环的计中计,而我便是他们计划中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钶。
望向他的目光,我不由淡薄几分,心底却已隐隐发颤,“所以你按照计划,亲自拟了斩首旨意,目的就是要我彻底心死,那样贤妃带走我就更为方便。但你当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闻言,他的目光闪过沉痛,好似怕我逃走般,掀开被子起身,坐在了床沿,与我承面对面的姿势,“珏儿,我的做法是冒险了些,但一路我都按插了我的人,除了没料到你怀孕一事,其余一切均在掌握……”
我不觉好笑,他总是这样自信自负,好似将一切捏在手心,然往往事事难料,是人都不能算准全部,谁能保证事无偏漏。思及此,我冷下声道:“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被你利用的事实。明”
他拉过我的手,收在掌心,眼神是别样深沉,“没错,起初接近你,我是带着目的。但随着跟你接触越多,我渐渐发现,不知何时起,你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我脑海里。一没看到你,我便会控制不住地去想你,而每次见到你,总是想将你占为己有。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我试着逃避过,试着将对你注意力转移,但换来的是更强烈的感觉。于是我开始正视这个问题,慢慢憧憬我跟你的未来,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站在最高点。”
他说得动容,虽说不是情话,却是要你招架不住的。即便以前他也鲜少这样向我表露心迹。我很没有的心头一软。然细细一想,若是几年前,我定会欣喜若狂,不顾一切地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但发生了那么多,我与他之间终究隔着一道坎。
我幽幽摇头,“你的计划,你的目的,永远是第一位的,现在你是得到了你想要的。如果现在还是几年前,那我来问你,你当时会选择跟我坦诚一切吗?”
瞧见他愣怔的神情,我自嘲一笑,接着道:“其实这个问题不用回答,之后发生的一切就是答案。你不会。”
他握着我手一紧,有几分无奈,“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不起你,那你还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好好补偿你。”
一辈子几字,听了令人好生心酸。我摇头不语,心底的伤岂是三言两语便可以化解的。
他叹息一声,温温道:“珏儿不管怎样,你答应我好好考虑好吗?暂时不要提离开的事,你别忘了,你也中了毒,至少也要等到身子痊愈。”
见他退了一步,我也点头应下。毕竟如今是乱世,真要离开,也需从长计议。要知道,以前居住的小镇,是万万回不去了。
就这样我留了下来,一晃又过两日。怕见面尴尬,两日来我没去过东厢房。然有关他和叶妃的种种,我却是听得不少。
叶妃进宫已有三年,三年里宠冠后宫,经久不衰。高释玄无论去哪儿,几乎都带在身边。这话我倒从未怀疑过,毕竟能在这里看到她,就印证了话里的真实性。而且看看叶妃的相貌,也确实有这个资本。
当然这些话皆是从替我送饭的那位婢女口中听来。
这个将军府是被高释玄临时挪过来用的,离军营不远,指挥方便,又撤退简单。所以府上的婢女也极少,替我送饭的便是醒来时见到的哪位婢女。
她的话虽少,然说到叶妃,却是赞不绝口。她说叶妃脾气极好,平日里待她们如同姐妹一般,照顾高释玄更是尽心尽力,样样皆是亲力亲为。这两日,尽管高释玄身子已经慢慢恢复,叶妃却还是坚持衣不解带地日夜照顾。
无论这位婢女有意无意,我是听过就好,始终不发言论。心底则想,三年,不就是刚好我离开的时间吗。他高释玄可真会享齐人之福,一边要我留下,一边却还有位相伴三年的佳人。
期间,公孙测每日过来替我把脉,从他口中得知,高释玄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肩头的伤口已经愈合,体内的毒完全解除。
对于公孙测我很是感激,他的医术也令我敬佩。每日我都会同他闲聊几句,谈得也极其愉快,却闭口不说我与高释玄的事。
然尽管如此,我强装笑意下的郁郁寡欢,怎又逃得过公孙测的眼睛。
那日把过脉后,他望着我,言浅意深道:“丫头,你不在的几年,皇上过得其实并不好。他心里想着谁,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老夫并非是要劝你什么,而是不得不说,他是皇上,能心心念念地一门心思想着一个人,几年不变,不容易啊!就冲这点,你也该考虑一下,留在他身边。”
瞧见我低头不语,他叹息一声,又道:“我知道你很介怀当时的事,那件事也确实是皇上亏欠了你,但依当时的情况,皇上也是不得不为之。”
公孙测有意替他说话,也无可厚非,毕竟在其官谋其政。
我礼貌一笑道:“多谢公孙大人的好意,但我的决定可能要令您失望了。远的不讲,就拿近的来说,他的身边不是已经有人了吗?”
公孙测微微一愣,旋即轻笑起来,“原来真正让你介怀的还是叶妃娘娘的事。”
近两日听多了叶妃跟他的事,说一点不介意,怎么可能。只是公孙测当面挑开我的心思,还是令我赧颜。我不由咕哝一句,“难道不是吗?”
公孙测笑睨我一眼,问道:“你可知道皇上同叶妃是如何认识的?”
只听说进宫三年,如何认识我又如何知道。我撇撇嘴,摇头。
公孙测继续道:“是那年属国之战时认识的。当时算起来,你离开皇上已经有半年时间。皇上的心情一直很低落,你失踪后,皇上派了整个青竹门的人都在找你的下落,可惜每次都毫无音讯。若不是当时的形势,齐国又有哈辉这个劲敌要对付,让皇上脱不了身,依当时皇上的样子,很可能会抛下一切,亲自去找你。”
“而那年属国皇帝夏孜弘一死,天下大乱,整个属国更是乱成一盘散沙,手里有兵的各路将军,几乎各自为王。叶妃的父亲便是当时的一名乱世将军。”
“不过毕竟实力有限,他很快便被我方包围。皇上当时对待这样人,多半以劝降为主。当时的叶妃就在其父身边,女扮男装,替父来谈判。”
“只是不料,还没待叶妃谈成回去,他的父亲却被他身边意见不和的参军杀害。还险些害死叶妃,最后是皇上救了她。”
“叶妃从此就留在皇上身边,起先是婢女的身份。后来战事结束,便跟着皇上进了宫。”
“只是但凡了解你和皇上过去的几人,他们都知道,皇上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这么多年,皇上一直派人到处找你的下落,一日没有停过。直到十几天前,有了你的消息,皇上欣喜若狂,这才部署好一切,不惜潜入敌国去找你。可惜,却低估了哈辉的实力。”
“不过幸好,你最终将皇上带了回来。”
我愣了半响,此刻心情是复杂难辨的。我相信他始终在找我,可是不管他当初对待叶妃的情感是什么,然三年点点滴滴的相处,是无法忽视的。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不可否认,是真实存在。那日在东厢房,我不是亲眼所见了吗?
而我当初从认识他到最后在一起,加起来不过两年,真正一起的时间更是只有短短几月,试问几月的时间同三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对比?何况我与他之间,还隔着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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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见
情锁深宫—绝代郡主;再也不见
而我当初从认识他到最后在一起,加起来不过两年,真正一起的时间更是只有短短几月,试问几月的时间同三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对比?何况我与他之间,还隔着一道坎。舒悫鹉琻
思及此,我自嘲一笑,也不点明,只是道:“公孙大人,三年时间足够去改变一些事。”
公孙测摇摇头,最后叹道:“丫头啊,老夫并非要劝你什么,更不是替皇上说好话。你跟皇上的纠葛,最终解铃还须系铃人。老夫只是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告诉你。其他的还要你自己用心去判断。不过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皇上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老夫也一直都希望能陪在皇上身边、走到最后的人是你。”
知道公孙测是一番好意,如此肺腑之言也令我感动,我感激点头。
用过午饭,我站在窗边愣愣发呆,脑海不停翻滚的是公孙测的一句话,‘皇上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身上。钿’
女人的感情一向感性,我也不例外。当听到这句,好似触到了心底那份久违的悸动,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再也待不住,我推门出去,脚步直往东厢房的方向。然方穿过院子,一旁隐在树边两位婢女的交谈声,令我收住了脚步。
只听其中一人问道:“小莲,今日的饭菜,你家主子又不对胃口?杂”
回答的那人正是每日替我送饭的那位婢女,只听得她担忧道:“也不知怎么了,近几日叶妃娘娘吃什么吐什么,娘娘平日里最爱喝的一碗鸡汤,这头刚刚端上,那头娘娘就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