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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了僵身子,好似突然醒悟一般,缓缓道:“我知道。”
听着有些莫名的凄凉,我微微一愣,想着他能明白就好。默了瞬,缓下口气道:“我真的要走了,不然等下被人看到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却迟迟不放手,当我再起怒气,他却温言开口,“珏儿,让我再抱抱你好吗?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抱你了。”
我又是一愣,不想与他纠缠,决然抽回手,转身就要走。
他转而从身后搂住了我,我只感觉他的身上带着周遭的寒意,不自在地挣扎,正想大声喝责他。然,头顶上方却传来他挫败而低沉的声音,“别动,我只抱一会儿。”
我僵硬着身子,耐下性子,沉默下来。
脑海中突然想到太子,自我回宫后,再也没人提到过他,好似这里从来不曾有过那么一个人。这令我难过,久久无法释怀。
我幽幽开口,“蓝将军,能否告述我太子是否还活着?”
他暗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我还是那句话,不是你的事情就不要想不要管不要问。我只希望你平安。”
又是这么一句,我颇感无奈。显然他是不会告述我的,但我并未怨他。他在朝为官,有着自己的立场。皇位之争从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胜者为王。
我挣开他的怀抱,没有转身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心平气和道:“谢谢蓝将军的提醒,我要走了。”
说罢,便毫无犹豫地往前走,我和他不是同路人,许是今生连朋友都做不上。身后亦没响起脚步声,我知道他一定还站在原地。
☆、郡主别来无恙
我恍恍惚惚回到揽月阁,只觉身心俱疲。寻桃和青梅见我回来,纷纷迎了出来。
青梅见我脸色不好,幽幽道:“郡主,更深夜寒,你在外面又站了那么久,还是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不得不说青梅很细心,考虑又周到,很多时候她像个大姐姐。心中一暖,我朝她淡然一笑,点点头。
两个丫头一个端水,一个准备换洗衣物,忙里忙外,好一阵子才准备妥当。我则吩咐她两人不用候着,各自回屋休息。一来是瞧着时辰已不早,二来如此私密之事,即使同为女性,终究还是不习惯。
她俩跟随我已有段日子,清楚不过我的性子,当下便点头应允,关好门退了出去。
满满一木桶的热水泛起阵阵热气,上面撒满干花,光瞧着便觉温暖滋润。旁边还放着两个小木桶,一个滚水,一个冷水,以供随时添加,调整水温。细心的青梅还用绘有牡丹花开的屏风隔着木桶,即保温又安全。
我脱去衣服,泡在其中,淡淡的倦意令我闭上了双眸,慵懒地倚在木桶一端。胸口的比翼双飞与水温同热,我握在手中细细把玩。此时此刻,我什么都不愿想,有时脑子空空,也是种享受。
水的温度润红了脸颊及全身,缓缓睁开眸子,正想着也该起身穿衣了。却在睁眸的瞬间,瞥到屏风上一道放大的黑影。
我猛然惊起,着实吓了一跳。纵然依旧泡在热水中,却还是浑身起寒。张开嘴便是本能地尖叫,可那人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我的叫喊声,生生被他捂在手心,只发出细碎无助的闷哼。
头顶上方一道磁性好听的声音凌空而降,此刻却犹如魔音绕耳,“郡主别来无恙。”
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令我没来由浑身一阵轻颤。原本还在挣扎企图叫喊,这下全部停下。只因,他的狂傲,他的蛮横,他的霸道,我悉数领教,再挣扎许也是徒劳。
混乱间我慢慢反应过来,高释玄正在站我背后,纵容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他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许是他见我安静了,便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但他修长灵活的手指,却轻轻着描绘着我的唇,如此轻佻的动作,令我顷刻间浑身僵硬,不由撇开脸去。
但我躲哪,他就跟哪,如此不依不饶,反反复复几次。就如同猫捉老鼠,抓住之前先戏耍羞辱一番,不由令人大怒。我猛地打开他的手,负气地索性将头全部埋到水底。然下一刻我却万分懊悔,如此愚蠢的举动,真是被气昏头了。试问潜在水中,人能坚持多久?
然天生的倔强性子,让我不得不撑到底。我摒住呼吸,闭着眼睛,幸巧现代的我是个游泳爱好者,对于水中憋气还是游刃有余。
在水中隔绝外界一切,我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此刻一下快过一下。用不多时,便已到自己的极限,直至憋到不行,才无可奈何地将头钻出水面。此刻的自己就犹如迷途知返的孩子,发窘地不禁令人低头赧颜。抱住胸,将身子直往水中埋,恨不得越深越好。已不敢去想我此番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是怎般情形。
☆、这里是我房间
他倒是极有耐性,没再进一步侵犯,而是理所当然地站着,好似观看一场无声哑剧。
我缩着身子,只觉两道锋芒目光,此刻似乎还带着灼人的温度。这感觉令人发窘,我从未如此心慌过。乱了意识,不知所措地开口,声音不自觉发颤,“王爷,你深更半夜私闯闺房,你如果再不出去,我…我就喊人,到时王爷的威名也会一落千丈,还请王爷你自重。”
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也不敢看他的样子。却清晰听到他的冷声讥笑,口气狂妄而不屑,“那你就喊吧,越大声越好,等所有人来了,看到你现在什么都没穿,你说谁的损失比较大。”
那句‘什么都没穿’,像是再次点醒了我。毫无遮蔽的感觉令人没有安全感,我浑身一热,下意识又往水底钻,环住胸口的手微微颤抖。慌乱委屈排山倒海地来,慌不择路地破口大骂道:“你……你卑鄙无耻混蛋下流,你虚伪狡诈邪恶自私,你……你……给我滚出去……”
他不怒反笑,哂虐道:“骂得还挺顺。”
他讥讽的语气,令人怒气直冲,恨不能就此上前给他两脚。然低头看看自己,真是欲哭无泪。忍无可忍唯有再次咆哮,“你给我滚出去,你个卑鄙小人,你阴险狡诈……你……你给我滚……”
然无论怎么骂,他都无动于衷。半响,却气死人不偿命地来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滚?”
我几乎咬牙切齿,“王爷搞清楚了,这是属国皇宫,而这里是我房间。”
他讥笑一声,狂妄道:“那似乎更没必要了,本王是夏孜弘亲自相邀的座上之宾,即便夏孜弘站在这里,也不敢让本王滚。”
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一座城池都割让给他了,还有什么不可以,何况我一个女人。无奈道:“那你到底要怎样?”
他也不再和我兜圈子,冷声嘲讽,“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许是方才真被我骂恼了,此刻余怒一并爆发。他话犹未了,便使上蛮横劲,硬生生将我从木桶中打横捞起。
我只觉身子一轻,身上一凉,浑身的水珠滴滴答答掉个不停,我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有如此疯狂举动。
待我回神,踢得打得撞得咬得,蛮狠劲儿一并齐发,嚷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毫不理会,手一伸,单手就粗暴地一把钳制住我的两只手腕,我顿觉疼得一阵锥心。他的力道大得吓人,力量的对决,我是必输无疑。敌不过他,却不甘心束手就擒,没被束缚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踢。殊不知,我越是挣扎,他就越有征服欲。
慌乱中只见他那双原本就炙热的眸子此刻变得赤红,显然燃烧征服的欲wang。他两个大步已将我抱至床上,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已欺身上来,蛮横地压制着我。
无论怎么挣扎,打他咬他,他都纹丝不动。想喊,反被他堵住了唇。一阵粗鲁霸道的吻,搅得我一番天翻地覆,险些眩晕。只觉被抽空了氧气,呼吸困难。我推着打着,乘着空档发出的呼救,却断断续续,轻轻绕绕。而此刻入耳,似乎反催动意念。
他的手心烫得吓人,硬生生在我身上游走了个遍,我只觉浑身火烫。
抓准机会,我不顾一切朝他狠狠咬去,他却像是提前预知一样,灵活的舌恰到好处地退了出去。
我口腔一空,差点窒息般大口喘气。惶恐之中,一把扯过棉被就将自己全部盖住,也不管自己还浑身是湿答答,连头带身子卷缩在被子里。如此侵犯,如此羞辱。令人浑身起寒,我不由自主瑟瑟发抖。
☆、犹如受伤的小猫
隔着棉被,听到他冷冷地质问,“说,别的男人有没有这样吻过你?”
不由想起夏孜珩,他是那么温柔体贴,无时无刻对我极致呵护。又想到方才那一幕,前后对比简直形成鲜明反差。我的心猛然委屈起来,这种委屈无可言喻,顿时泪水聚在眼眶打转,倔强地强忍着,不允许它掉下来。
我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发,心里不安惶恐到极点,感觉此刻的自己可怜得犹如受伤的小猫。
许是良久得不到我的回答,他的耐性已然磨尽。一伸手,猛地扯下我的被子。
我心底顿时一凛,脸色因害怕而惨白,眼泪还蓄在眼眶,不想让他看到我软弱的样子,连忙惶恐无措地撇开脸,不去看他。
而依他霸道的性子,又岂会允许我逃。他捏起我的下巴,蛮横搬过我的脸。如炬目光似有穿透力,直直盯着我猛看。
如此毫无遮蔽地注视,不由令人惶惶。然想到他粗鲁霸道的行为,却是令人愤慨。我倔强地就是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始终瞥向一旁。
僵持一阵,他并未强逼我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而是再次霸道宣告,“记住我说的话,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
冷凝的口气,并非像在说笑。而我则心中一沉,犹如自己是被猛兽盯上的餐点,令人不由心底发毛。我实在看不懂搞不懂,这个恶魔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许是不满我的沉默,捏着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顷刻间下巴又酸又疼,我瞥开眼神,就是不去看他。然满头满脑皆是他的凶神恶煞。
许是觉得戏弄得够了,最后他不置一词,堂而皇之地开门大步而去。深更半夜他私闯属国后宫,还走得如此坦荡,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我绷紧的神经才一下子松懈下来。过度紧张害怕之后,身子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连拉被子的手都颤抖不已。我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住,伸手抚向被他吻肿的唇,只觉麻木不仁。
他的离开,不会令我感到半分庆幸。反而他留下的话,足以令人寝食难安。只因对于他的能力我已是有目共睹。今晚对我而言,可谓终身难忘,好的坏的全部接踵而来。
我此刻的心就如同身上裹得半湿不干的被子,令人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剩下冰冰冷冷。纵然如此,我却一动不想动,哪怕我未着寸缕,哪怕我浑身发寒,此刻我好累好累,只想就此沉沉地睡。
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频频被恶梦纠缠,半夜中就觉浑身酸痛。直至翌日迷迷糊糊醒来,还真是头痛脑胀。被子虽已被我的体温捂干,但仍浑身发冷发寒。
我翻了个身,又是昏昏沉沉地睡。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只觉浑身滚烫乏力,我知道经昨晚一折腾,定是着凉发烧了。
脸一侧,便见床上放着一套干净衣服,正是昨晚寻桃为我准备的。再环顾四周,屋内已打扫得干干净净。昨夜洗澡的木桶屏风等均已被搬走,干净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不禁暗叹,自己定是烧糊涂了,不然两丫头打扫屋子,我会浑然不觉。
☆、生病
接下来几日,我是真的病倒了。刚开始的头两天,竟然还高烧不退,惹得寻桃、青梅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在我外屋搭了床铺,轮流守夜。我生病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宫,据说皇上还命太医们亲自在揽月阁里为我开方煎药。
人家都说生病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也许就是指自己可以借此得到身边人极大的重视。然我这一次生病期间,也确实很受重视。太后、皇后先后来探望我不说,竟然夏孜弘的多数嫔妃也前来探望我,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她们的过于热情,不由让我会拿刚来这里时做对比。一比之下,简直是截然不同,有着天差地别。但我却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总觉那里不对。
我生病期间,夏孜弘已行完登基大礼。据说,那位身份尊贵的瑞亲王高释玄也已回菱国。这则消息于我而言,真可谓是忧喜参半。忧的是,夏孜弘当皇帝已成事实,那太子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而喜的却是因为高释玄终于离开。我这次会病倒,也几乎是拜他所赐,为此我近几日恶梦连连。许是距离就会产生安全感缘故,现在听到他回去了,不禁令我心头一松。如果可以,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这个恶魔。
寻桃对于近几天揽月阁的热闹,倒是乐见其成。青梅却总是沉默着脸,瞧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