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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三人赶到,那里早已人满为患。远远便听闻,人群中时不时的惊呼及赞叹声。光瞧这副场景,表演定然精彩。
王蓝月早已按耐不住,兴奋地只差自己上场表演。不管不顾就一头往人群里钻。我和她三哥相视无奈,只得紧紧跟在她身后。
三人穿过人群,便钻到最里面一层。依此刻站立的位置,几乎是零距离观看。
马戏班子的表演层出不穷,玲琅满目。几乎都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高难度高空杂技表演。就如爬刀梯,空中飞人,跟斗过车,走钢丝(这里则是用绳子代替)……
虽说这些个表演于我而言,并不陌生。然曾经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而且现代的杂技演员均是扣上最为安全的保险带,即便失手,也不至于丧命。
然令我刺激的,眼前表演却毫无任何防护,且每个动作都危险及难度十足,只要一个不慎,便有坠落丢命的风险。而这批马戏团却能轻松驾驭。看似惊险,实则稳抓稳打。
当下就想,千万别小看这些游走为生的,若不是有些功夫底子,绝对演绎不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表演无疑极其成功,直到收场,众人均是意犹未尽。王蓝月更是惊叹连连,不停鼓掌。
相对我俩,她三哥平常很多,眼观现场,只是默默观看。
人潮慢慢散开,然方才喧哗而激动的场面,却一时还未散去,回荡在脑海。
眼下已近黄昏。王蓝月见表演落幕,一日又即将过去,站在原地久久不肯离去。显然还未过足瘾头,有些意兴阑珊。
她三哥在旁看得最是清楚,不由提醒道:“蓝月,我们也该回家了。”
王蓝月这才回过神,哀叹一声,“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我又要回去蹲天牢了。”
我和她三哥闻言,纷纷笑开。
想到分别在即,心中确实不舍,我拉过她的手,真诚道:“蓝月,能认识你我好开心。”
王蓝月突然一把抱住我,“我也很开心。只是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呢?”
我心中一酸,经历了太多分别的场面,分别已经令我变得非常的敏感。尽管我知道我明日就会离开,今后相见遥遥无期,但还是安慰她道:“一定会有机会见面的。”
由于他们回家的路线与我回客栈的方向不同,故而,就此地和他兄妹分别。我感慨地默默目送,这才转身朝客栈慢慢走去。
然却万万没料,就在我走至一个小巷口时。突然,小巷口里串出一条黑影,挡在我身前,拦住我的去路。
只见这人身形高大,浑身黑衣黑裤,蒙头蒙脸。我猛然惊起,本能尖叫,“啊——!”。
眼下已是掌灯时分,此刻街巷的行人几乎寥寥无几。故而,我的尖叫,没人听见,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即刻转身,拼命就往后逃。然黑衣人速度迅雷不及掩耳,我还没跑上几步,黑衣人已神出鬼没般,又拦在我身前。
这种场面我曾数次经历,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逃几乎不可能。不由暗暗打量起他来。
眼前这人会让我联想到,漠北王府时同样神秘出现的那人,那人身份至今是迷。心底不好的念头顷刻间个个涌来。但又侥幸地想,毕竟这里不是属国,应该没人会认识我。况且,近段日子下来,并未有人打搅过我,我不是过得很平静吗?
心底惊魂未定,望着他的眸中满是防备,不由壮着胆子,颤颤的问,“你……你是谁?干嘛……要拦着我的去路?”
黑衣人低笑几声,语气甚是调侃,“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知道你是谁就够了。”
听这声音,我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说话也显得语无伦次,“你……你就是……那晚……”漠北王府中的黑衣人。后半句还未说出口,就传来他令人起寒的冷冷笑声。
只听他的声音满是阴戾,犹如此刻萧瑟的冷风,只觉阵阵起颤,“郡主,还算有良心,倒没把我给忘记。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着你呢!”
他的眸中皆是势在必得的得意,我不由连连后退。实在不敢置信,他怎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一路跟踪?“你究竟要干嘛,这里不是属国,那个楚怡珏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阴魂不散!”
他依着我后退的步子,不疾不徐步步紧逼。好似猫正在玩弄一只无路可逃的小老鼠,享受这其中乐趣。
他边走边说,口气不阴不阳,戏弄而轻佻,“我要干嘛?郡主,这个问题我似乎早就告诉过你,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肯定不会伤害你,我肯定会好好待你的。”
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害怕。我至今尚未明白,为什么他要带我走?但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比夏孜弘还可怕。我连连摇头,“不,不,我不走,我不走……”
他阴沉沉笑起来,一双眸子迸发凶狠的寒光,“那可怪不得我,不懂怜香惜玉了。”话忧未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胸口轻轻一点。顷刻间,我就动弹不得。
而他的手突然抚摸上我的脸颊,声音略略放柔,像是诱惑,“你的心里还在想着那个没用的夏孜珩吗?他有什么好?只要你乖乖跟着我,我保证比他强上一百倍,更不会亏待你。”
我的身子动不了,只能任由他在我脸上肆意。顿时紧张害怕羞愤……诸般情绪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泪也顷刻间泛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纠缠我……”
他不语,手依旧留恋在我脸上。以前身边还有翠敏,如今只身一人,我知道凭我难逃他的魔爪,不由绝望地默默流泪。
真不知该说天无绝人之路,还是说我次次运气都好。就在此时,空中突然飘落大片竹叶。他瞬间收回手,抽出宝剑,全神戒备起来。
瞧见竹叶徐徐飘落,我不由暗暗一喜,心底顿时希翼起来。这竹叶我认识,正是青竹门的标记。
还未待竹叶落地,十几名戴有脸谱面具的青衣人,已无声无息站在黑衣人面前,顷刻间已成包围之势。
黑衣人鹰眸一眯,扫过众人,阴沉说道:“真是幸会!想不到神出鬼没的青竹门,会出现在这里!”
青衣人中一人冷声道:“你又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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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抱歉,年底一到,默忙得像陀螺,实在没法更新。不过放心,一有时间,默会更的。顺便强调一声,默会保质保量将郡主篇写完结的,绝不会丢文。谢谢亲们的支撑,谢谢。
☆、再遇黑衣人
黑衣人闻言仰天大笑,口气甚是不屑而傲慢,“想知道我是谁,你们还不够资格。”
方才说话那青衣人冷哼一声,口气同样不屑,“我们够不够资格,你说了不算,等下就清楚了。”话音未落,手中宝剑抽出,紧握在手。与此同时,其余青衣人均纷纷拔剑奋战。
黑衣人讥笑一声,口气狂妄自负到极点,“你们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对付得了我?”说罢,只见他从胸口掏出样东西,放在嘴边轻轻一吹。顿时,一声清脆尖锐的异常声音在半空中迅速传开。
我只觉两侧耳膜被猛地震痛了下,尖锐的声音荡起阵阵回音,回绕耳畔。
声响还未散尽,半空中只见跳窜出十几个穿着怪异的高大汉子,顷刻间落在青衣人两旁旒。
顿时,原本冷清的街道上站满了人。而原本黑衣人势单力薄的局面,瞬间变得势均力敌。
我只觉这些个穿着怪异的高大汉子无比眼熟。待他们站定,我定睛一看,倏地心生后怕。
原来他们就是我和王蓝月观看了一下午,赞口不绝的表演杂技的人偶。
原来他们不是真正的马戏班子,而是黑衣人的下属。也难怪个个身手不凡。
那么这样说来,他们在客栈时就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不,不,说不准,还会更早。又说不准,这段日子以来都在暗中跟踪我……。想到这,我心中汗毛直竖,害怕到极点。只觉自己无论在哪,都不安全。
反观青竹门,虽说他们站在我这一方,然他们的出现也怪异十分不寻常。他们怎会知道我有难?难不成也是跟踪我?虽说他们几次出手救我,然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人暗中监视,这种感觉也实在令人起毛。
我愣神的当口,两方人马已混战起来。两方势均力敌,打斗也格外激烈与惊险。
黑衣人有了属下打头锋,迅速便从混战中抽身出来。他一把揽起我,脚下一点,施展轻功,便朝外而去。
我身子被点了穴,不能动弹。被他突然劫走,吓得大声尖叫,“啊——!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可无论我喊破喉咙,还是徒劳。他不理不睬,继续朝前。
危急之时,前方突然迎面闪出个高大的汉子。此刻手持宝剑,剑锋朝下,拦路站在中央,气势滔天,杀气四起。只见他一身青衣,面戴脸谱,这样的穿着熟悉不过,显然是青竹门。
揽着我的黑衣人在离他数步之遥停下,局势一变,我也顿时停下了叫喊。
黑衣人同时抽出宝剑,许是瞧见来人气势不小,放下刚刚的轻藐,全神以对。他阴沉问道:“我和你们青竹门素无冤仇往来,为何要与我作对?”
青衣人同样阴冷的声音冷冷传来,“确实是无怨无仇,只要你放下郡主,我们便不再与你为敌。”
黑衣人冷声一笑,原本就阴沉的声音,此刻略带轻蔑的调侃,“为了一个女人大动干戈,这又何必呢!难不成你也看上了她,要收了她做小妾。不如,她就留给我,我再选上几名比她姿色好的,送给你享用如何。”
青衣人讥笑道:“那些美人我不感兴趣,还是留着你自己享用吧。”
黑衣人阴戾道:“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罢,手中宝剑缓缓抬起。
高手过招许是如此,两人静默相持一瞬,各自寻找着对方的切入口。下一瞬,便如洪水迸发,两人同时挥剑,打斗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只觉两人此刻都化为两团风,半空中不断是宝剑撞击的声音。
两人正在激战,而不远处却传来脚步声,瞬间功夫已至眼前。正是一开始出现的十几名青衣人。
打斗中的青衣人见同伴赶来,高叫一声,“这里交给你们了!”
话音未落,十几名青衣人便将黑衣人紧紧包围。青衣人顺势抽身,朝我奔来。即刻上前替我解开穴道,“郡主,赶紧跟我走。”
眼下情形容不得我多想,我当下点头,感激道:“多谢救命之恩!”
青竹门的人我多少还是见过一些的,想着他是不是上次见过面的人,便好奇问道,“敢问大侠是谁?我可曾见过?”
青衣人并未犹豫,取下面具道:“郡主,别来无恙!”
此刻虽是掌灯时分,天色昏暗,但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此人正是青竹门的掌门人——郑录风。
瞧见是他,好似见到了故人,虽然我至今还不知道他们救我究竟出于何因,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高兴说道:“原来是郑大侠,我们又见面了。”
郑录风只是微微一笑,便又重新戴上了面具,“赶紧离开这里。所料不差,他们的人也马上会赶到这里。”
我即刻会意,他所说的‘他们的人’,一定是指那些表演杂技的人。我点头应允,“好。”
只是我话音未落,穿着怪异的十几名高大汉子,已奔至眼前。瞧清眼前情形,便都重新投入到混战当中。
郑录风揽起我,趁乱抽身,便往西逃。
然黑衣人因为下属的及时赶到,也同样抽出身来。见我俩向西逃去,便紧追其后。
郑录风一手要揽住我,行动及速度上均受到限制。才奔出两条街道,黑衣人便已追赶上来,大喝一声道:“那里跑……”。话忧未了,掌风已朝郑录风袭来。
郑录风一心只想早点抽身,揽着我边往前逃,边接着黑衣人的招数。
原本两人的功夫均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眼下郑录风一边要顾及我一边接招,便慢慢吃力起来。
眼瞧着黑衣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郑录风只守不攻,难以脱身。正当这时,前方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朝亮源处瞧去,只见一长队人马,护着一辆豪华马车,正在赶路。
看那马车的样式及前后簇拥的大批人马,想来必定是哪户大户人家的千金或是夫人出游而归。
郑录风同样注意到了,短短一瞥,眸光突然一闪,与黑衣人过招的同时,渐渐朝那马车靠近。
而护着马车前行的护卫,敏锐地察觉危险靠近,纷纷拔刀备战,只听为首那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我则心中疑狐,一个黑衣人已经令我们难以脱身,郑录风却还惊动了其他人马。正当不解,耳畔却传来郑录风的声音,“郡主,后会有期。”
我还来不及细想‘后会有期’的意思,后背已被他用力一推,身子顷刻间朝前飞出,直直对准那辆豪华马车的方向。
没待那一队护卫警觉过来,我已经重重破帘而入,跌入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