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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染惊讶:“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想到,肯定又是沈巍那家伙告的状!
周乾的目光在后台扫了眼,在不远处的陈遇身上停顿一秒,旋即落到她脸上,冷淡道:“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给别的男人一掷千金?”
或许是之前陈遇来容城,她又是带他玩儿给他买东买西,以及她散财童子似的德性,下意识就以为她出钱投了陈遇。
祝染一愣,顿时气恼:“什么叫我给别人一掷千金?”
瞧她反应,周乾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她并没有投。
但小狐狸已经被他惹得炸毛,不等他缓和神色,紧接着就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就算一掷千金又怎么了?那是我的事,我的钱,关你什么事?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她反应如此大,今天的事只是个导火索,更多的是,最近的周乾管她得实在太紧,就好似恨不得将她揣口袋里,天天带去公司就好了。
自己无论在哪儿,他都能知道,她本来就爱到处瞎混,被这样看着,就好似脖子上被套了跟绳子,轻轻一收紧,就很窒息难受。
周乾彻底沉下脸,拽着她手臂,一声不吭地拉着人往外走。
祝染瞥了眼周围,不少人被他们这儿的动静吸引,也不想在这种地方跟他拉拉扯扯吵架,半推半就跟着他出去。
从后台一出去,祝染就用力甩手臂,男人的手跟铁钳似的,拽着她紧紧不放,直到穿过短廊,到了另一栋楼。
周乾将她拉入楼梯间,关上门,一把将她抵在角落的墙上,幽黑的眼紧紧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反问:“再说一遍,不关我我的事?”
“本来就是!”祝染这会儿无所顾忌,胡乱挣动,实在气不过,抬脚就乱踢他。
周乾没动,实实在在受了这一脚,黑色的西装裤瞬间被染上一个灰色脚印,印在干净的妥帖上,十分违和。
但祝染可不管这些,一脚不够,就再来一脚。
周乾冷着脸,捏着她的手,举高压在头顶的墙上,另只手掐着她下巴,低下头,狠狠咬了口。
“不关我的事?”
祝染嗷地一嗓子,想捂住又没手,“嘶”声倒吸着冷气,眼泪汪汪地瞪他:“你是狗吗?”
周乾又要低头,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震,她抓着这根稻草,赶紧喊:“你手机响了!”
真不知道他今天又发什么疯,这会儿人在他手里,硬杠吃亏的只会是她。
他没管,一口咬在她脖颈,像气急败坏的野兽,恨不得一口将小狐狸咬死,再吞下,如此她就再也不会跑出去招三惹四。
祝染大喊疼他也不松口,但兜里手机不厌其烦地震动,如何也忽视不掉。
周乾深吸一口气,把人抵墙上,单手接通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冷硬:“说。”
那边接电话的秘书被吓得一抖,愣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说:“周总,李太太非要见您。”
周乾:“让她滚。”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晚,但是是双更哦~
有点粗糙,待会儿来修一修。
下一本《你是禁忌》求收藏。
沈别枝被欠债无数的父亲送到那个人身边,
他对自己很好,什么都是最好,心情好会逗她一逗。
男人成熟稳重,少女懵懂,难免春心萌动。
她鼓足勇气站到他面前,少女怀春尽显面颊,“季叔叔……”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和依旧,却笑着调侃:“枝枝想要替父还债?”
他温柔带笑的目光,像羞耻的镰刀,将沈別枝从里到外剖开,无可遁形。
她突然放下了妄想,努力学习,试图一朝两清,远离他身边。
直到,她与那位阳光少年的绯色传闻飞到男人耳中。
那日,他当着学校所有人的面,闲情惬意地踩碎少年送给她的向日葵,
将一捧茉莉强行塞她手中,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浑身上下都写着我的名字,还敢招惹别人?”
沈别枝慌地后退,脑中闪出某些支离破碎的回忆。
最后,沈别枝做到了,她欠男人的越来越少。
但季夜鸣却将她看得一天比一天紧,生怕一转眼,她就飞走了。
他的禁忌,是谁都不能碰的茉莉——季夜鸣。
第45章
周乾:“让她滚。”
这话不仅给打电话的秘书吓得噤若寒蝉; 连祝染都愣了下,不自觉停下了挣动。
平日里; 周乾虽然对谁都冷淡; 但良好的家教,让他从不会对公司下属大呼小叫。甚至说,下面那些人无论是领导还是小员工; 在他眼里皆平等,除了人冷了些; 对他们都是一样的尊重。
在他掌权后,天越的员工福利翻了好几倍,以至于每到秋招春招,天越几乎都是群鲤过龙门,门槛都被踏碎。
好半响; 秘书才忐忑地继续说:“周……周总,她不走; 说必须见到您; 不然就把事情给所有人知道。”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事; 也不敢枉自猜测; 但涉及到顶头上司; 她们还是非常谨慎。
祝染立起狐狸耳朵,开口问:“是李太太又去了天越?”
周乾依旧桎梏着她不放,深吸口气; 缓了缓神色; 淡声道:“知道了,让人看着她; 有意外就送去公安局。”
“好的; 周总。”
挂了电话; 祝染仔细打量他的表情,又问:“现在要回公司吗?”
周乾将手机揣进西装口袋,瞥她一眼,顺势牵着她,一言不发地下楼。
他知道李太太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一路上,在车里,他也没有放手。
祝染只觉得自己手腕都被捏得发麻,忍不住甩了甩手,满不高兴的样子:“你放开,我难道还能跳车跑路吗?”
小姑娘不停折腾,周乾干脆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腿上,低头堵住她的嘴,堵着的那口气如鲠在喉地压在他心脉上,尖锐又沉重,一鼓作气地化身成唇齿间的暴烈侵占。
关他什么事?她是他的妻子,如何不关他的事。
她总是这样,将他排斥在外,从不觉得他们是夫妻一体。
治愈是她,伤人的也是她。
祝染被亲得呜呜咽咽,又疼又窒,眼泪直掉,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然而,男人好似感受到她聊胜于无的力道,将她更紧地压在他胸口。
祝染其实挺喜欢跟他亲亲抱抱,窝在他怀里,闻他清冽的味道,会很安心,但今天的抱和亲都让她很难受,用力得让她有种要嵌进对方身体里的错觉。
片刻后,周乾终于高抬贵手放过她,她立即像条快干死的鱼,一放进水里,就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水里的氧气,整个人才缓慢活了过来。
男人的目光掠过她晶莹微肿的唇,落到白皙天鹅颈上明晃晃的牙印,盯着暖玉白与暗红的强烈对比,那漆黑的眼底,晦暗不明。
火热的气息转移到脖颈,半响,祝染倏地揪紧周乾的衬衫,疼得嘶声吸气,用力捶他结实的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周乾!”
他居然在吮她的伤口!瞬间让她想起,西方传说里,长着獠牙,喜食人血的吸血鬼。
她简直是嫁给了变态!
快到中午,从学校到中央商区这条路,便秘一样断断续续地堵,着急忙慌的司机此起彼伏地按着喇叭,合奏成一首催人烦躁的交响乐。
车内车外,全然是不同的氛围。
在听到祝染的喊声,周乾又逐渐温和下来,像动物之间互相治愈一样,温和地舔舐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触碰,安抚。
他抬头,触及到小狐狸雷莹莹的眼,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用拇指伸手替她抹去,黢黑的眼尤其幽深地与她对视:“抱歉,今天是我不对,但是,染染——”
“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的话。”
男人的眼神仍旧冷,祝染却在无垠深海里探到了点受伤。
她别开眼,不耐烦地推他脑袋:“你让开,我妆花了!”
周乾闻声捧着她的脸,垂下眼,仔细端详,漫不经心地说:“没花,很漂亮。”
小狐狸嚣张跋扈,但哭起来的时候,又有种楚楚可怜,时常能给人催生出浓烈的怜惜与破坏欲,是一种想让她在自己怀里破碎的矛盾沉沦。
祝染被周乾带回天越,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专用电梯。
出了电梯,她再次甩了下手臂,满脸不高兴地娇斥:“现在总能放开我了吧?你和李太太谈话,我又不好听。”
虽然上次,她没控制住偷听了。
这回她一定会守好节操。
周乾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没什么你不能听。”
黢黑的眼神好似能一下子透进她心底,祝染闭上嘴,总觉得他在内涵自己。
没什么不能听,才怪呢。
走近办公室,陈助理与秘书立即站起身:“周总。”
周乾冷淡点头,两人接收到眼神,便退了出去。
李太太正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瞧见他进来,颓然的眼神明显变得惊喜,变换挪动几下,站起来,颇有点坐立不安的意思。
周乾眼神都没给她,牵着祝染到他又旁边的沙发坐下。圆桌上放着刚做好的咖啡,以及一杯楼下奶茶店的奶茶,他先拿过奶茶,不慌不忙地将吸管插上,塞到祝染手里。
是七分糖的豆乳玉麒麟,祝染握住奶茶时,触手还是温热,应该刚买不久。
七分糖是她常喝的奶茶甜度,天越的秘书早已经铭记于心,豆乳玉麒麟倒是她最近才爱上。
李太太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双手不安地来回交握,脸色憔悴,黑眼圈几乎吊到半张脸,全然没有了豪门富太的优雅矜持。
瞥见她的眼神,祝染“善解人意”地开口:“要不我还是出去吧?我在这儿,我看李太太也不好意思说。”
“就在这。”周乾的话音不容置喙,抬眼扫向李太太,淡声道:“染染是天越的女主人,你今天要求的不仅是我。”
祝染撇嘴,迁怒地猛吸一口奶茶,倒也没有真动身想走。
生气归生气,她其实也想知道李太太找周乾干什么。
李太太脸色变了又变,才知道,他一早就看透了自己来的目的。
“这是我当初在仁爱医院的住院证明。”她眼神躲闪着,也觉得难堪,擦拭了下眼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他们,哽咽着说:“虽然没有亲子鉴定,但是你看我们的血型,还有曾文涓的孩子早产了近两个月,活不成的。”
周乾优雅地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看不出来有没有在听。
祝染却皱起眉,对李太太那句“活不成”十分反感。
不过倒想起,周乾年纪还小的时候,身体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以周家的条件,精心调养,他自己也爱运动,年纪稍长,就逐渐好多了。
但李太太为什么笃定活不成?早产的大有人在,不外乎身体差些。
直到放下咖啡杯,周乾才打开文件袋,祝染下意识挪动眼神,看他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些富有年代感的陈旧证明,医院手续,上面有血型之类的,李太太生的那个孩子的血型,确实与周乾一样,出生日期都一样。
这么多年,还能完整地保存下这些东西,可真不容易。
难道周乾真是她儿子?
周乾堪堪扫了眼,便扔到了桌上,好整以暇地抬起眼。
见他没反应,李太太心里越来越忐忑,又多了两条皱纹的眼睛,泫泪欲泣的样子:“我答应过周城,把你给了他就跟我再没关系,我也不想来打扰你,可是他知道了,他逼我来……我要是不来,他就要将这些曝光出去。”
当初千心万计都没攀上周城,后来生了孩子,都不见他心软,也就彻底断了念想,转头又遇见李青山,周城主动要去孩子,反倒让她少了个累赘,放心拿着周城给的钱封了口,安心当起了李太太。
本以为可以富贵一生,要不是前段时间发现李枫的事,害怕女儿被吃得渣都不剩,害怕自己最后凄惨后半生,她也不想来找周乾。
毕竟要是给李青山知道,自己生过别的男人的孩子,她的“李太太”恐怕就到头了。
可没想到周乾比起当初的周城,有过之无不及,连亲生母亲都不顾,真不愧是那个男人的种,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儿子。
可偏偏他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想到什么,她没忍住抽泣了一下,犹豫不决地支吾片刻,狠心咬了咬牙,泪眼婆娑地望着周乾开口:“周总,您看在我生了你一场的份上,帮帮李家,从此之后,我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不然……”她眼泪纵横,哭得着实不太好看,说的话倒是听起来情真意切:“他要是曝光了,你可怎么办,你到底是我亲生的,我也不想你去承受那些。”
最近李家要倒了,李青山本就像变了一个人,又突然知道了她跟周城的事,一改平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