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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从她的前面。。。。。。
劫持她的人不是刘诚!
沈蔓越此时终于感觉自己嗓子眼处那一种撕扯的疼痛消散了,她哑着声音想说话,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巴上塞了一块布。这布塞得结结实实,堵进她的嘴巴里。不能发声、不能求救、任何一点行动都被阻止。
沈蔓越终于流淌下惊恐的眼泪。
而劫持她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原本死死抵在她脖子间的匕首被轻轻挪移了上去,贴着她的脸颊。沈蔓越担心那一种冰凉刺骨的金属感一下就把自己的脸颊给划伤。她这辈子的事业就毁了。她的眼泪愈发汹涌起来。而随着这份汹涌,她身后的人显然更加兴奋了。
沈蔓越可以察觉到这种气氛的转变,她能够听见歹徒自胸腔传出的沉闷笑声。对方像是满足于她的痛哭,任由她的眼泪落在刀尖上。锋利的刃尖刺破了泪珠,将水滴分裂。
“蔓越,你哭起来的样子真美。”
沈蔓越听见他的声音,再次确认,劫持她的人不是刘诚。
他认识她。。。。。。
不对,她是大明星,认识她的人多了去了。
沈蔓越挣扎想要说话,对方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伸手一把扯掉了她堵住她嘴巴的破布。沈蔓越连忙喘了几口气。
“怎么会有人连害怕都这么美呢?”
——死变态啊!
沈蔓越真是想一脚把这个人踹飞,奈何她当年拍动作戏都是临时抱佛脚找的武术指导老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排,自己半点底子没有。根本没有什么攻击性。
沈蔓越逼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节目组既然在跟拍,那肯定是能够知道她出事了。
。。。。。。节目组拍着她都能够出事?!
这个人到底是计划了多久啊。
“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听着她声音里的颤抖,感受着她身躯的颤抖,张信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他用舌尖舔掉沈蔓越脸上的眼泪,明明带着苦涩的痛苦,可这份痛苦在他品尝起来,却是甜美异常。
“你不记得我了?”
深井冰。。。。。。她一天到晚见过的人那么多,她能记得这个变态才怪!
不过他这么问,肯定代表他们之前见过面。或者说,在这个人的潜意识里,他们是认识的。沈蔓越害怕归害怕,但她的脑子还是在飞快地转动着。
“你想做什么?”
沈蔓越尽量让自己多问一些问题,拖延一点时间,给她自己,也给寻找和拯救她的人。
她想在这一点时间里多观察一下这个歹徒。房间里的灯光很暗,沈蔓越只能庆幸自己视力不错。她视线下瞥,余光扫到歹徒锁在她脖子前的手臂。因为他的姿势,衣袖往上缩了一节,露出里面一片肌肤。他的手臂上有很多疤,但是贯穿上下整个小臂的是一条蜈蚣形状的伤疤。扭曲,狰狞,白色的藏在皮肤下的肉都清晰可见。
恍惚之间,沈蔓越竟然都觉得这伤疤会蠕动,会爬行,会顺着他们相互接触的地方,像某一种毒气一样钻入她的身体。
最要命的是,她认识这条伤疤。
这是她亲手用玻璃杯的碎片划烂的。
这个男人,是当年那个闯入她酒店跟踪她的私生饭。
当时发现他以后,她下意识尖叫,想要报警,却被他抓住。沈蔓越反手砸烂了玻璃杯,抓住碎片,狠狠往他身上划。她的掌心也被划破,虽然不严重,但完全修复也费了一些功夫。毕竟作为一个女明星,在大众看来,她的身上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伤疤。她应该是个光洁无比的花瓶,没有瑕疵,干净完美。
那天以后,沈蔓越就给自己的手买了保险。
别的不说,要是下次遇上这种情况,还真能够拿钱休息段时间。
所以沈蔓越认识这道伤疤。
就是这道伤疤,几乎把那个永远在荧幕前后一样快乐的沈蔓越给毁掉了。她被这种疯狂的爱卷入一种焦虑,甚至害怕中。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接受心理疏导才可以走出来。支持着她的,是每次她有行程时,出现在公共场所的粉丝们手里的小牌子,还有那些小女生的呼喊。
“蔓越,天气凉了,注意身体呀。妈妈担心你!”
“冬天了!美女也要记得穿秋裤!”
“有空发发自拍!我们都想你了!”
她们的爱干净热烈,能够把沈蔓越心里因为害怕而筑起的坚冰融化。
但是现在,这坚冰又陡然耸立了。
张信注意到她的目光,“亲爱的,你认出我了,对不对?”他眼神狂热,语气中带着疯癫,“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他们那些骗子,都说你出轨了,说你背着我去节目里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了,可是我相信你不会的,对吧,蔓越?你这么爱我,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会背我而去呢?”
沈蔓越心中万头草泥马同时狂奔,呼啸而过。
她很想大喊,我他妈跟你就是见了一面我送你进了牢狱的关系。但是她知道她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这家伙手里有刀。。。。。。而且,他竟然从身后拽出来一个男人。
沈蔓越才发现,他把刘诚也绑来了。
可怜的刘诚,在一档相亲节目里经历了生死关头。
刘诚显然醒了很久,待遇比沈蔓越还差,浑身被绑着不说,嘴里还被塞着脏兮兮的布。刘诚应该是听到了张信说的话,所以正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沈蔓越。
刘诚现在也觉得沈蔓越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这就是现在跟你谈恋爱,想要抢走你的那个人吧?”张信想抓住刘诚的头发,可惜刘诚是短头发,他手一滑,只好该抓刘诚的衣服。“我今天就要杀了他。”
“死之前,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
张信把刘诚嘴巴里的布条给取了出来。
刘诚不敢置信,很是伤心地说:“蔓越,我粉你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隐婚了。”
。。。。。。。。
她也不知道啊。
但是沈蔓越不敢这么说,怕刺激张信,真让这个疯子一刀下去把刘诚给咔咔处理了。
她想死啊!
如果上天觉得她有罪,应该派她去接受惩罚,而不是叫一个神经病一个笨蛋来折磨她。
“我和他就是逢场作戏。”沈蔓越企图稳住张信,用温柔的语气说,“你知道的,我的身份,总是要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情。但是。。。。。。”
这个神经病煞笔叫什么来着?!
眼看刀子都要刺进刘诚的脖子里了,沈蔓越闭着眼睛大喊一声,“但是我心里只有你!”
哐当。
她听到刀子落地的声音。
闭着眼的时候,眼前的黑暗中忽然出现一道亮光。刺目,叫沈蔓越不得不下意识睁开了眼。
然后她看见张信倒在地上,被枪打中。刘诚吓得尿了裤子,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怒视沈蔓越,似乎在为了自己头上的青青绿草而愤怒。而沈蔓越,看着逆光之中,有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特警的警靴,一身黑色的制服,腰间别着的那把枪,像是他能力的勋章。
他个子高,宽肩窄腰,帽檐压得很低,走近了,对方替她解绑的时候,沈蔓越才看清他的脸。说不上帅气精致,但也不能称之为平平无奇。整张脸都透着一股狠劲,大概是人生的经历将之打磨出来的。沈蔓越之前因为害怕而极速跳动的心动,这下却因为另外一种原因而噗噗蹦跶着。
对方肩膀上的徽章,彰显了无上的安全感。
“看够了吗?”
沈蔓越眨了眨眼,“你是在跟我说话?”
贺云山挑唇一笑,“不然呢?”
“怎么,沈大明星不记得我了?”
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沈蔓越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警队人员冲进来,喊了一声,“贺队,周围检查完毕,没有其余危险因素。”
贺队。。。。。。
沈蔓越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不敢置信。
“贺云山?!”
她初中班上那个小鸡仔一样的男生?!跟她同桌过几次,但她都不太喜欢的那个男生!?!?
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记起来了?”贺云山丢开手里的麻绳,居高临下地对着沈蔓越说,“除了手腕有点红,脖子受伤了,没什么大碍。”
。。。。。。?她是女演员诶?!这叫没什么大碍吗?!
贺云山转身欲走,沈蔓越赶紧叫住他。
“你别走。”
贺云山转过身:“有事?”
沈蔓越轻咳一声,“谢谢。”
贺云山晃了晃手里的奶嘴。
“谢它吧。”说完,他又轻轻笑了下,“还有,沈小姐,我不是要走。”
“我是叫人来检查现场,顺便带你回去做笔录调查。”
沈蔓越看了眼贺云山,只觉得,原来小瘦猴长大也会变成狐狸。她再看那个奶嘴,确信了,付小西就是她的小小保护神和红娘!!
被遗忘半天的刘诚幽怨地说:“蔓越,所以你不仅隐婚,还。。。。。。有别的约会对象?”
第35章 嘴甜能骗小男孩!
男人; 不管是哪种男人,都会对自己头上那几点绿耿耿于怀。
刘诚也不例外。
沈蔓越一听他这么说,头大无比。再一回头; 又对上贺云山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堂堂一个大明星怎么就轮到这么个地步了她?在家没地位,出门还不能装装样子吗?!
沈蔓越清了清嗓子,企图拿腔作调。
“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沈蔓越强调,“我未婚,单身,ok?”
刘诚瞧着沈蔓越有点凶巴巴的样子,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贺云山瞧见; 倒是把刚刚沈蔓越一字一顿念的那四个字记在了心中。
未婚,单身。
刘诚问:“那刚刚那个人是谁?”
沈蔓越心想。。。。。。你问我我问谁。
她真是天降横灾第一人啊!!
贺云山似随意提及:“张信; 犯过多起偷窥猥亵罪; 经警方鉴定; 认为其有严重的幻想症,且精神不正常。”
沈蔓越一听; 立刻问:“那他的精神病能够让他逃脱判决吗?”
总不能今天这事闹成这样,张信这人渣还不用受惩罚吧?
贺云山说:“我在,逃不了。”
跑得脱,马脑壳。
“行了,能走吗?能走就起来,回局里接受调查。”贺云山对着刘诚说。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区别对待的刘诚诶了两声; 忙站起来。他没受什么伤,就是腿有点麻,站不稳。沈蔓越瞧见了,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刘诚是个老实人; 脸一红,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语音语调,听起来还有几分小媳妇儿的意味。
贺云山扫了一眼,只觉得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有些碍眼。
后来一行人去接受调查,发现张信是个狂热到死的变态跟踪狂私生饭,而且还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买通了消息,得知了沈蔓越一行要改去游乐园并要去鬼屋拍摄后,就想到伪装npc在其中趁黑拐走沈蔓越。按照张信的说法,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胁迫沈蔓越在微博上公开两个人长达七年的婚姻。
。。。。。。。纯幻想的那种。
在他的想象里,他和沈蔓越恩爱多年,这份爱情,始于微末,而没有终点。在综艺节目里跟别人谈恋爱的沈蔓越在他眼里就是当代女版陈世美,嫌贫爱富的那种。
沈蔓越一听这故事,只觉得要是没个十年脑瘫,都想不出这么离谱的东西。
婚他妈个奶奶的腿腿。
沈蔓越真是觉得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惊天的孽,要遇到这种人。
不过她好奇的是。。。。。。贺云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别的警队的人说,他们本来是去执行另外一项任务的,哪知道收工了,正好收到报警电话。前来调查的时候,一下就发现了在鬼屋某个隐蔽角落中躺着的那只奶嘴。这个奶嘴所在的方向为他们指引了暗道和密门的所在之处。
总之,就是缘分。
经过这件事后,刘诚跟沈蔓越道歉。
“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沈蔓越瞧着他那张老实巴交的脸,又想到被她当作恐怖片道具的八音盒,心里才是真的愧疚。
“没关系,我也误会你了。”她十分诚恳地说。
刘诚:。。。。。。?
虽然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原因被误会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刘诚瞧着沈蔓越,心里的欢喜蔓延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吊桥效应”,还是共同患难之后的荷尔蒙在作祟,刘诚大胆了起来。他前半生还几乎没有过这么大胆的时刻。
今天这样“相依为命”的感觉,在刘诚的心中种下了不可攀扯的情绪。他都顾不上送他们出来的贺云山还跟在身后,一转头,把心里所有的想法一股脑都朝着沈蔓越说了。
“蔓越,我,我很抱歉,今天的约会给了你这么不好的体验。”
沈蔓越一看刘诚那一副要说大事的表情,心中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