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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安源拍完今天的戏份; 还不能走,得捏着鼻子跟王聘摆拍一些所谓的物料、花絮,以配合CP的炒作。
好不容易都折腾完了; 他逃也似的回酒店洗了个澡; 这才平复心情,哼着歌坐到床上,顺手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在播的节目; 拿起手机,看到一个网友发来消息。
小小晨:我想脱粉了'叹气''裂开'
这是齐安源用小号加的网友; 一个追星族,追的不是他; 是阮藩。
阮藩还是有活粉的; 只是很少很少……
齐安源曾经开马甲潜入阮藩的粉群; 这个小小晨主动加了他; 热情地问他扩不扩列。
齐安源挺红的; 通告多; 没那么多时间盯着阮藩,就利用这个送上门来的、正读初中、成绩一般、总不写作业而偷拿被家长藏起来的手机上网追星的小小晨帮他盯。
深海、鱼:为什么?怎么了?
小小晨:原来她们说的是真的……
深海、鱼:什么是真的?
小小晨:我真的累了; 真就糊咖无法无天呗
小小晨:有人说阮哥私聊她; 跟她撩骚; 还叫她出来kf
深海、鱼:不可能!阮哥不是这种人!
小小晨:我不知道,我累了、
小小晨:不说了; 我妈要回来了; 我下了
小小晨:期末考我考得很差; 我妈让我这个暑假都不能玩手机,心累,我只能等她出门的时候偷偷玩了
小小晨:'哭'
深海、鱼:谁那么说的?你把她ID给我,我去问她
深海、鱼:还在吗?
深海、鱼:在?
小小晨再没回过话了。
齐安源皱着眉头,调出男友阮藩的聊天页面,想了想,发了个卖萌表情过去。
阮藩很快就回了一个卖萌表情,然后问:宝宝怎么了?今天戏这么早就拍完了?
齐安源正打着字,阮藩又发来一句:不像我,没戏拍,哈哈哈'说着流下了心酸的眼泪。jpg'
齐安源:那你现在在哪里啊?'猫猫探头。jpg'
齐安源:我下部戏带你进组哈,这部戏要跟讨厌鬼搭,怕老公看了吃醋'可怜'
阮藩:宝宝乖'亲亲'
阮藩:我在家呢,还能去哪儿'捂脸笑哭'
齐安源:那你来探我班嘛'可爱'
阮藩:你不是怕我看了吃醋嘛'捂脸笑哭'
齐安源:你不去片场嘛!就在酒店里~这样我每天都能看到你啦~
阮藩犹豫了几秒钟,打字:好啊~其实我早就想你了,但怕影响你拍戏,就没说'哭'
他对去见齐安源本人没什么兴趣,已经睡厌了,但说不定把这傻叉哄高兴了,可以帮他去导演那儿弄个角色。这部戏肯定会红,他随便演个角色绝对不会亏。
……
孟啸春真的一个星期了都没有发消息过来!!!
路少延要被这家伙气死了!哪有这样的啊?暗恋别人还死活不肯主动发消息的?!这是暗恋的态度吗?!
但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他绝对不能先妥协!
路少延正气得着急上火的,突然苟奕给他发消息:还在生气呢?
路少延:干什么?
苟奕:别气啦,这么热的天还生气,会上火的
路少延:你到底想说什么?没事我去躺会儿,不说了
苟奕:有事
苟奕:石磊刚跟我说,他跟家里人出去旅游,在高铁站碰到孟啸春了,打招呼的时候看到孟啸春的目的地了
苟奕:我看孟啸春十有八九是去找你的
苟奕:石磊说他看到票上写着今天下午四五点到,估计到你那儿得是六点左右了
苟奕:所以你别气啦,别中暑了~
路少延过了会儿才回复:谁稀罕!他来我也不见他,让他白跑一趟!
苟奕:这就随便你了,反正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先别生气了,好好吃饭啊
路少延:'哼哼'
搁下手机,路少延当场在床上滚了三圈,滚完爬起来捧着脸直乐。
乐了半天,路少延回过神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他赶紧下地去翻箱倒柜找衣服,冲进浴室洗头发洗澡,然后对着镜子仔细捯饬自己。
这段时间,虽然有周天罩着,没人敢对他来强的,但还是有不少狂蜂浪蝶给他抛媚眼撩骚。路少延烦不胜烦,碍于周天的面子,不想把局面搞僵,就只能从自己下手,故意把自己搞得不修边幅,以此打消对方的兴趣,换取清净。
但如果把孟啸春的兴趣也给打消了,那多不好!这个月的一万底工资他可是照发了!多吃亏啊!
……
路少延捯饬完自己,甚至还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床品四件套都换了干净的,一看时间,过七点了,再看手机,孟啸春完全没联系他。
这么大个人,总不能是走丢了吧?
路少延忍耐着继续等,一直等到晚八点半,孟啸春还是没影儿。
他开始担心起来了,毕竟现在的可怕社会新闻太多了,虽然孟啸春……但万一就是遇上很厉害的坏蛋了呢?上回孟啸春就在毕安邰那儿吃了大亏,没他护着的话,现在不知道骨头还能剩下几斤几两。
他严重怀疑孟啸春其实就是窝里横,只能对他横,那张脸长得好像挺厉害的角色,其实啥也不是,在外面毫无自保能力!
路少延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索性直接给孟啸春打电话。
那边电话响了两声,然后被人挂断了。
路少延再打过去,又被挂断了。
路少延彻底急了,正要再打,孟啸春发来一条消息: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路少延:你是谁?
孟啸春:本人
路少延:我不信,你是谁?
孟啸春发来语音:“有事,等下回给你。”
路少延:什么事啊?
孟啸春:不关你事
路少延:……
路少延:你现在在哪儿?
孟啸春:家
路少延:???
孟啸春正等着路少延发来质问的消息,阮藩的电话又打来了。
很不想接,但还是接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阮藩的声音十分急躁。
“半小时。”孟啸春说。
“你快点!用跑的!”阮藩叫道。
孟啸春应了声“好”,挂掉这通电话,面无表情地远远看了看在酒店楼下徘徊、等着爆齐安源夜会神秘男子劲爆新闻的几个狗仔,收回目光,看路少延给自己发的消息。
路少延:发定位给我
孟啸春:?
路少延:别问!让你发就发!
孟啸春:有事,不说了
路少延:搞不懂!孟啸春不肯发定位给我!他是不是迷路了不好意思说啊?还是路上被人骗去搞传销了,搞传销的不让他发啊?
苟奕:他不把别人骗去搞传销就不错了……
苟奕:你冷静一点,他可能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而已
路少延:都这么晚了,我都要睡觉了!
苟奕:你现在在哪?
路少延:酒店啊
苟奕:你至少已经在酒店大厅了是吧?
刚刚把左脚踏出酒店大门的路少延停了一下,收回脚,低头回消息:没啊,在房间
苟奕:这么晚了你别跑出去!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不会丢,丢了也就丢了,我怕你丢了!
路少延:没啊,你想多了
发完这句话,路少延抬头走出了酒店大门,左右看看,心中茫然,不知从何找起。
苟奕:听我的,路少,你先回房间,乖
路少延:他会不会被人嘎腰子啊?
苟奕:你再不回去,你可能会被人嘎腰子!
路少延:先不说了,我问问人去,这边路是有点复杂
路少延:你别担心我,这边晚上跟白天似的,到处都是人在拍夜戏,又不是荒郊野外,很安全的
苟奕:你要不要仔细想想自己的前后逻辑?
孟啸春接了阮藩打来的又一通电话,听着对方在里面催促,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通往更远一点的某酒店的路上。
终于,他看到了路少延从哪儿往这边走。
孟啸春打断阮藩的喋喋不休,说:“我到了,就上来。”
然后他朝面前这栋酒店快步走去。
……
路少延正不知从何找起,忽然愣了下,目光落在不远处朝一家酒店走去的人身上。
这侧影……是孟啸春吧?反正孟啸春有那身衣服!
靠,敢情这货压根不知道我在哪家酒店,一家家问过来?
路少延好笑地翻了个白眼,想了想,没跟进去,而是找了个地儿藏起来,想等下孟啸春出来的时候,他就冲出来吓唬对方一大跳!嘻嘻。
……可路少延迟迟没等到孟啸春出来。
他再一次看时间,距离孟啸春进去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
酒店房间里,齐安源对孟啸春感激道:“多亏了有你,真是幸好你在附近实习,不然也赶不过来……谢谢你啊。”
孟啸春没回他,依旧侧身站在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垂眸看着楼下的情况,半晌,淡淡道:“记者都被小叔扮成你引走了。”
“什么记者!都是狗仔!”齐安源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扁了扁嘴,眨眨眼睛,继续恭维孟啸春,“多亏你想出这个主意。”
“你换上我带来的衣服,现在走。”孟啸春说。
齐安源点点头,没多说了,赶紧换上孟啸春带来的衣服——虽然是新的,但一看就是地摊货,廉价的山寨货,但这会儿他没资格挑三拣四,赶紧套上了:“那我先走了啊,回头手机上说!”
孟啸春点了点头。
……
“可是我们真的不能随便说客人的信息。”前台歉意地对路少延说。
路少延无奈道:“我说了,刚刚进来的那个人他是来找我的,但找错酒店了,他不是你们的客人啊。”
前台对一个小时前进酒店的帅哥有很深刻的印象,这会儿也很无奈:“不管怎么样,我们……那位客人,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几号房,他应该是跟人约好了,别人已经开了房,他根本没来前台,直接就进电梯去了。”
路少延正烦着,不经意一扭头,瞥见从电梯方向低着头朝大门匆匆走去的人,皱了皱眉头:“齐安源?”
这家伙化成灰了他都认识!
齐安源听到他叫自己,走得更快了。
路少延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忙追上去,一把拉住齐安源,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孟啸春呢?”
齐安源要急死了,细声细气道:“你小点声……松手!不然我跟你妈说!”
“孟啸春呢?”路少延瞪着眼睛问他。
齐安源一时没搞懂具体是什么情况,他现在只想赶紧脱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就咬着牙报了房间号。
“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我跟你没完。”路少延说。
齐安源不耐烦地从兜里摸出房卡,往他怀里一塞:“可以松手了吧?!”
路少延低头一看,真是那个房号,顿时愣在原地,手也松开了,根本顾不上齐安源一溜烟小跑走了。
第52章
路少延绷着脸进电梯上了楼; 按下楼层,不一会儿就到了。
他此时此刻的脑袋里仿佛什么都想了; 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整个人像木偶一样,呆呆愣愣地看着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机械性地按住开门的按钮; 没松手; 电梯门就一直开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多久,只是对他来说很久而已……有人进了电梯; 问他:“你没事吧?上去还是下去?”
路少延这才稍微地回神,犹豫了一下; 松开手,出了电梯; 慢腾腾地朝房卡上号码的房间走去; 每走一步; 他的脚都好疼; 好像是在劝他不要再往那边走。
但是; 其实走不走; 都无所谓了。
他又不是傻子。都这样了,只有傻子才信这只是巧合。
最终; 他停在了那个房间的门前; 却没敲门或按门铃; 而是低着头站那儿,站了很久; 手里的房卡都快被他攥变形了。
他的脑海里冒出了很多话; 譬如“三人者; 人恒三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都是报应”“冤冤相报何时了,没完没了”……
说不清。根本就说不清。
终于,他转过身,打算原路返回。
他觉得自己开了那扇门也没意义,没什么好跟孟啸春说的,除了丢人,什么意义都没有。
路少延刚走出去五六步,门就开了,孟啸春问:“你怎么在这?”
路少延略停了一下,犹豫了一下,接着加快脚步朝电梯走。
但孟啸春很轻松地就追上了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孟啸春还没说话,路少延就应激地转头用另一只手狠狠推他一下,接着把房卡砸他怀里,然后试图挣脱他的手。
孟啸春瞥了眼掉到地上的房卡,沉默着让路少延无效挣扎了几秒钟,低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少延抬起头来瞪着他,哽咽着冲他吼:“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啊?!”
“……没。”孟啸春说。
“你犹豫了一下!你在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