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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好久不见，久到我都把你忘了，你才知道出现。”她冷哼一声，入座在她身侧。
席尧跟着慕瑾色坐下。
他感觉到，今天的温凉，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瞬间明白了她设这个饭局想要问的事，他也不曾想隐瞒什么，既然哥觉得她合适，那他也只好把一切公诸于世。
虽然，这一切令他难以启齿。
吃的差不多之后，慕瑾色突然说要出去走走，把空间留给两人，临走之前她看了席尧一眼，几分意味不明。席尧垂手在她指尖一捏，表示回应。
瞬间。
慕瑾色跟触了电似得把手收回，大步向外走去。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后，房间内空空荡荡的，显得尤为安静。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席尧温润如玉的声音填充了本沉默的空间，“沈殊是我妈妈的姐姐的儿子，也就是我姨妈，可惜我姨妈英年早逝，只留下当时不满一周岁的沈殊，作为他的姨妈我妈自然很经常的去照顾，后面的故事也很容易猜到了，对吗？”
“所以说，沈殊他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温凉皱眉。
“我爸向过去隐瞒了第一段婚史，以及沈殊的存在，因为我姨妈很鲜见的精神病，她看上去和旁人无异，但是生过孩子或做超过两个小时的大型手术，非常容易猝死。”他说着笑意变得极为嘲讽。
“那，那沈殊说要救的母亲是……”
“我妈妈，他的姨妈，现在被我爸不知道管在什么精神病院里，他找到你想执行什么计划我不知道，但是，温凉，我没想过是你。”席尧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真不知道他会在不跟我商量的情况下，直接就选定了人。”
温凉摇了摇头：“是我，不是我，都没有差别，他与我做的是交易，双方愿意的。”
她本来只是想探探席尧的口风。
怕那沈殊是想对他不利。
如今看来，他们兄弟才是一条心的。
只是，她还有一个不解的点，温凉思索再三还是决定问出口：“那，为什么不让我告诉霍东铭？有他在的话，不是会更方便吗？”
“你不知道吗？霍东铭的他爸在之前，有过一个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听说还怀孕了，可是被文婧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取缔了，再加上他父亲与我父亲的关系不错，不方便牵扯其他事出来。”
席尧的话中带着几分保留，温凉听的出来。
可是她不明白。
这几分保留寓意为何？
本来没有必要提到霍父的那个女朋友，席尧却像是故意透露消息一样，告诉她了这一点，难道在霍东铭身上发生过相同的事？所以他宁愿跟自己住在唐家，也不愿意回到霍家？
也不知为何，温凉突然想起对唐欣然万般好的文婧，背脊有一阵发凉的感觉。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们之间其实可以少一点猜疑的，温凉。”席尧看她小脸发白的样子，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霍东铭未必不会去调查他的父亲。”
“我知道，是因为现在的霍氏集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不想再让他出事了。”
“嗯。”
两人同时沉默。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内，谁也没有开口，彼此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最后还是温凉开了口让他先走，别让慕瑾色等着急，席尧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心内有千回百转的话，最终还是转而入了肚中未开口吐露一个字。
清淡的“谢谢”，像是与她之间达成的某种约定。
温凉笑了笑，同回了“谢谢”二字，心情颇为复杂。
……
离开包间之后。
席尧有几分魂不舍设。
他揉着眉心走到车前站立，久久都没有拿出车钥匙来，等回过头才想起来自己是带慕瑾色一起来的，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然而，铃声却在他身边不远处响起。
“你们谈什么了，你这么落寞？她要结婚了？”慕瑾色走来，不屑的开口。
“不是，比这个糟糕很多。”席尧想笑，嘴角却是僵的。
任凭什么人，把自己的伤口掀开去给另外一个人看，那过程都不是舒服的，结果也不会是能够一笑而过的，那毕竟是伤，无数个日日夜夜血淋淋陪伴自己的伤。
深入骨髓，影入心底，藏于脑中最狭小阴暗的角落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发酵。
慕瑾色冷哼一声，抬手将席尧抱入怀中，像是在安抚一个小朋友似得轻拍他的背脊：“有什么好糟糕的？现在你爱的爱你的，都能在你身边，朋友也好，温凉也好，都没有离开你，再糟糕你也是幸福的好吧？”
“……”
这是席尧第一次，反被别人安慰。
“还有，如果是公司出事，那天大的事我们一起解决，如果是你家里的事，这么多年过来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笑一笑，你不笑还叫什么席尧。”慕瑾色说着松开了他，然后很不留情面的推了他一把。
她在笑。
他愣了愣，跟着她笑了起来。
你不笑还叫什么席尧。
嗯。
是啊。
席尧的唇角上挑，颜笑如光般耀眼：“瑾色，我有点喜欢了。”
“行了，上车回公司吧，一天到晚煽什么情啊。”
话虽如此，她的耳根却悄悄红了。
第266章 用真相做交易（一）
咖啡厅包间内。
温凉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终于站起了身，她知道席尧不会欺瞒自己，而他对沈殊的选择丝毫不知情，所以，沈殊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回神，从口袋中拿出。
“人已抓到。”就只有这四个字，随后附上了一张照片，署名是沈殊。
是之前穿蓝色卫衣，显得高高瘦瘦很病态的男子，温凉愣在那好久，才反应过来给他发消息：“这是？”
“医院纵火的就是他。”
“是他？你能百分百确定吗？”她指尖迅速的敲字。
那边的人沉默了。
她的心也紧跟着提了起来，如果纵火的人就是杀了莫一安家人的人，之前陆之遥和霍东铭的担心，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嘀嘀——
手机又响，温凉望去，沈殊发来了一段视频，似乎是他在严刑逼供男子，视频大约五分钟。
一开始男子死咬着牙不说一句话，到最后崩溃的把所有的话都招了，沈殊用的刑也不是很严，重点是他口里那些像是恐吓的“实话”将男子逼疯。
“我会看着你被折磨，品尝你的痛苦，这是你喜欢的，同样，我也很喜欢。”
这句话。
激的温凉颤了颤肩，她不怕用刑，国内外有关解剖、医学或是犯罪的电视剧她看了不少，但是沈殊的这种口气，远比电视里的更骇人。
他像是真正身处于泥沼里的人。
视频看完。
除了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外，温凉内心对沈殊的防备也深了一分。
至于原委——大抵是有人匿名雇了这个叫Nick的杀手，让他杀了莫一安的家人以及莫一安，还有同在一个医院里的自己与自己的母亲，火灾也是为了方便将他们聚集到同一个医院好下手。
而没有向邵兰下手的原因，就是当时霍东铭在病房，他带着许多保镖，自身的底子也还不错，若是冒然遇上，只会鸡飞蛋打。
说来也奇怪，这两件事是Nick做的，那么酒吧呢？酒吧的事又是什么人做的？
沈殊有问，可惜Nick完全否认，说是自己做过的会做，没做过的休想他背上黑锅。
温凉想的有些头疼，抬手摁了摁眉心的位置。
“见面吧。”
手机又亮了亮。
得。
她是不用从这个咖啡厅走出去了。
“你过来吧，我刚才见完你弟弟和瑾色。”
“你果然找他了，还好我提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你这个合作伙伴，很会给我添乱。”
温凉笑了笑：“是吗？可惜啊，沈殊，你这么厉害的大脑，想做什么做不到，为什么非要对付自己的父亲？你们有深仇大恨吗？”
“你不敢问席尧的问题，却敢来问我，看来在你内心里，席尧是个软弱的小天使，我是个冰冷没有心脏的恶魔。”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话里话外带着的一丝俏皮感，叫沈殊忍不住的无奈笑起来。
他打了个响指。
围绕着Nick的人散开。
男人缓缓走到灯下，那光落在他头顶泛起一圈圈光晕。
“我，我把你想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放，放了我。”Nick眼中布满血丝，望着面前犹如天神一般可以掌控他命运的男人，心脏受到的压迫感极为强烈。
沈殊清浅的摇头：“还不到时候，Nick，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要问你。”
“……”
“为我所用？”
Nick原本已经放弃求生的希望闭上了眼，打算承受他给自己安上的莫须有罪名，可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猛然睁开了双瞳，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沈殊笑的很柔。
也很阴险。
他看着柔弱无比，好似随便什么人伸手握住他的脖子，就能将他瞬间捏碎消散在人间似得，可，那股压迫感，还是高居不下，他的气息都像是一柄剑，能伤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
“跟我见一个人。”
“谁？”
“温凉，我要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一字不差的告诉她，当然，不是刚才那些，而是你和上一个雇主的消息，只要你做的到，我就送你去……”
Y国！
那是个犯罪者摇篮！
几乎所有黑手也好或是其他什么党，都是在那个地方萌芽出最初的信仰。
“好。”Nick不假思索的答应，“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可以。”沈殊也爽快。
“我不能用现在的脸还有身份信息。”
“很容易。”
交易，达成了。
……
当沈殊带着Nick来到自己面前时，温凉一是没想到，二是感叹了一下沈殊的个人魅力，与视频内相比，如今的Nick面色红润有光泽，而且眼里闪烁着的也不是绝望。
这肯定是沈殊答应了他什么。
“你把他带来是为了什么？”温凉将咖啡往两人面前一推，“才叫的。”
“谢谢。”沈殊也不客气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十分满意的颔首，“温小姐的品味很不错。我带他来，是为了让你了解一下你们的对手。”
“我们？”
“你和霍东铭还有陆之遥，都是聪明人，而且你不逊色与他们。”
温凉垂下眸，眼中的情绪转了转，几分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连你也要用离间计？”
“你现在开办属于自己的公司，即便被唐家找了回去，却不允许任何媒体报道，除了圈子里少一部分人知道你是唐家千金外，外界更多的只以为是霍东铭的婚礼出现意外，消息都被压了下去，不少网民认为这是一场年度大戏……”沈殊一转将话题来到她自己身上。
他悠然自得的放下咖啡杯，双眼轻眯唇角带着笑意，身体前倾了几分对上温凉的视线：“那么，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跟你无关。”
“如果我是你，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我不想借助霍东铭也不想借助唐墨，我有自己的方式可以保护他们，至少我自己这么认为。”
沈殊这句话直戳温凉心脏。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合作，我看过你的履历也知道你的身份，之前没有好好说清楚，现在，我们可以详细谈一下。”
那么。
Nick就是他带来的交易品？
温凉觉得好笑，沈殊肯定先是跟Nick交易过什么，才会把他带来这里，随后他又要来与自己交易，他这个人这么喜欢交换物资与情报？
第267章 用真相做交易（二）
“我以为，我们早就是合作状态。”
温凉给的话，让沈殊很满意，他点头，示意Nick可以开始交代。
“之前他联系我的时候，跟我说‘你国的法律，不允许任何枪械武器，所以你需要自己完成’的话，我回复他说我有自己的渠道，可是……他却依旧坚持必须不能用任何枪械。”
“但是他很少亲自跟我联系，我也问过，他只说他要经常回到他的国家，国内有很多事要他做，而中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除非出现巨大失误，否则他没多余的时间来管这个国家的好坏。”
从他话里不难听出，这所谓的“幕后真凶”应该是外国人，TA多次把“国内”、“我国”、“中国”、“你国”分的非常详细。
又或者TA是个中国人，但却对整个国家带着怨恨，甚至曾在国内受到过什么不公平的待遇。
所以用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