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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姐,请吧,还有这是您最喜欢的海盐奶绿,奶的份量是正常份的二分之一,只要20%的甜度对吗?”特助先生手抱着一杯保温用的咖啡杯,毕恭毕敬的候在车外。
“这……谢谢你啊。”她接过有些愣。
“这都是总裁的吩咐,您要谢也该谢总裁。”特助先生为她打开门。
温凉“嗯”了一声,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玻璃内,正坐在后座与人经行视频会议的霍东铭,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顺从的坐上后座的位置。
特助先生会心一笑,转绕回驾驶座。
“就到这里,我有别的事,计划案你和王凯决定就做吧。”霍东铭淡淡用余光扫了温凉一眼,看到她手中抱着文件,嘴角轻哂向上。
“诶?我好像看到温凉妹妹了,你等等!小爷我怎么着也该打个招呼!温小妹,你别怕哥哥会帮你解……”
庄卓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很不给面子的合上了电脑。
恰好,温凉天生就不喜欢和太热络的人交谈,会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为什么出来?”
车子缓缓往前开。
因为惯性,心思全在霍东铭身上,完全没有坐稳的温凉身体往前倾了些许,要不是男人正巧要询问她,已经搂她入了怀,恐怕要一头栽下去。
“我有朋友,给了我一些资料,是你们亚太的人。”
“哦?你和慕瑾色什么时候成了朋友?”
温凉惊诧的看着他,很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是她?”
“果然是。”
很好,他从来都在让她说不出话来的路上奔驰!
她愤愤别过头,一副受了气的样子。
霍东铭那似有晨光微露的双眸,隐约含着一份意味不明的笑意,他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松开了故要与他置气的她,长指抽走她抱在怀中的文件。
车内与车外的喧嚣不同,有着安静的大提琴音,上世纪英国皇室喜爱的古典乐,像是溪流一样划过耳畔。
狭小空间内,发出的唯一声响,便是他翻阅文件时所发出的“沙沙”音。
温凉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头狼在噑叫,因为她压抑的实在太不舒服,这种封闭的环境与那些想与她交谈很热络的人一样,让她本能的有些慌张。
大概是因为,在小的时候曾发生了什么吧。
毕竟,她忘了那些记忆,可身体却记得那些感觉。
杂乱热闹的也好,冰冷压抑的小房间也好,都很清晰。
就在她脸色逐渐转白的时候,男人开口:“这个慕瑾色很不错,有的资料比我全面。”
“你也调查我了?”她紧张起来。
“你在紧张?”霍东铭皱眉俯身去,骨节分明的手背靠上她的额头,的确碰到了不少的虚汗。
他视线沉下变得深邃,从胸口的袋子中,拿出黑色手帕为她擦掉了那些汗。
温凉很不自在的僵硬着身体,想着还是要解释一下:“我不是因为怕你,是刚才的气氛,你没有说话的时候,可能这里面有点闷。”
“嗯。”看来,下次来接她要换车。
他还以为她对幽闭空间已经有些抵抗力,没想到还是这样。
眼中的光偏柔了几分:“你的资料原本我不想调查,一查却发现是我多虑。”
她的这四年和他一样洁身自好,某种意义上要比他更为干净,连名义上的男朋友都没有。
这点,他还是满意的。
不过一想到慕瑾色便会想到那个同姓的慕迟,当下神色又冷了些。
“啊?”她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更不明白怎么前一秒态度还挺温和,下一秒又变得冷淡。
“没什么,先去吃点东西回去说吧。”
“嗯。”
她点头,可又害怕这空间突然沉默下去的气氛,有些坐立不安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在这时,古典乐突然变成了流行乐。
说是流行乐其实也不恰当,它更像是一种清凉的电子合成乐,有些人会愿意将这种音乐与一个叫作东方的游戏连接起来,而有些人更愿意叫他们电子轻音。
说来也奇怪,这种歌给人的感觉就像霍东铭一样,气势内敛却又不失尖锐,调子清冷却又不太难捕捉。
很轻易的就让她安心。
那似有流水划过的声音,勾起了她对他好多好多的回忆。
“谢谢。”
一首歌播完的间隙,她垂着头开腔。
“好好休息吧。”他说着将手放到她面前。
是逃避,又或是接受,选择权他交由给了她。
第62章 我留在这里
温凉迟疑着,耳边一会儿是霍母说的话,一会儿是叶兰说的话,还有乔沐沐与慕瑾色的,那些放弃与让她坚持迎难而上的音交织着。
骤得,脑海中有一根弦跳动。
画面是两人确定交往前的模样,那时的他就是伸了手,将跌倒的她从塑胶跑道上拉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在尖叫,有愤怒有羡慕。
可是她却很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宛有小鹿乱撞。
现在呢?
不也有吗?
握啊!
霍东铭已等的不耐烦,对于她三番五次的不坚定,他表情讥讽又略有苍茫,就在这时,温凉突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冲过来似得,握住了他的手。
她纤细的手指,落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画面有些温馨。
男人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始终浮着的一层淡漠,竟是瞬间破碎变样。
“嗯?”
“我就依靠一下下。”
她以为他是对她动作不悦了,有些尴尬的垂下头。
“一下下?”他原本还挺不错的心情,瞬间被乌云笼罩。
“不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抬头,“是你自己递给我的,我就……唔……”
特助先生表示,他真的没有看到后座发生什么,没有看到总裁像是一只狼一样吻上温小姐,这温小姐也一点都不像绵羊的不敢动。
他真没有,他发誓。
温凉被突如其来的吻搅乱了气息与情绪,她傻傻的盯着他,文件的事是真的让她一天都属于紧张状态,唯有现在,完完全全的舒适安心。
看着他睫毛轻刷自己脸颊,呼吸绵长的模样,她水润的眸里隐约有东西要脱框而出。
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吻吧,越炙热越好,把那些烦心的事情全部忘记,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她多好。
“先吃饭,再教你。”他意味深长的开口后松开了她。
车子竟也停了下来,正好是一家高档餐厅的门外。
在餐厅用餐时颇为愉快,霍东铭太了解她喜欢吃的东西,光是一份鹅肝酱就足以收买她。
于是在吃的过程当中,温凉一直都在想,她是不是也似乎太好收买了些。
直到到了小区,都忘记提文件的事,原本想要和他探讨的事情,也忘的一干二净。
好在,她没主动提及这件事,他却执意要送她上去。
寂静的楼道中一片漆黑。
感应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怎么叫也无济于事,大家就好像忘了这么一回事儿,总是摸黑上下楼。
“小心。”正当她便上楼梯便拿钥匙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
温凉愣了一下,随后低声开口:“谢谢。”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抿唇未言。
转眼到了家门口,开门的时候,温凉手指突然顿住。
小声的俯到他耳边开口:“我出门之前反锁了,现在的锁很容易就打开,沐沐还有两三天才能回来,所以……里面可能……”
比起她有些胆怯,男人的做法利落的多,他推开门单手拦着将她护在身后,在进门的一瞬间率先开灯。
果然,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就连电视和一些重量级的家具,也是歪七扭八的。
隐约还有人翻弄声音停止的空荡回音,温凉不由得抓紧霍东铭的手臂,嘴唇略泛白的颤着。
他高又健硕的身躯,给了她一种很容易安定的感觉。
温凉急速跳动的心脏,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只是手指并未从他的手臂上移开。
寂静的空间里,忽得爆出一声大响。
霍东铭移动视线朝向声源,似乎是从阳台附近发出来的,恰巧那儿又不能被玄关处的灯所照到,对方大概是从那往下跳了。
“他走了。”他淡淡的开口。
“唔。”她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我留在这里。”
哈?
这刚松的一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不过在小偷和霍东铭之间,肯定是霍东铭比较靠得住,她“哦”了一声,也没再说多余的话。
“我先把这里整理一下,你随便坐坐吧。”
温凉说着走去把客厅和阳台的灯打开,又拿起扫帚。
结果手还没碰到杆子,就被男人拿进掌中:“把你知道的资料整理出来,一会我教你。”
“教我什么?”她傻愣愣转头,无意间和男人对上眸子,下意识将睫毛往下压。
怎么莫名有点心虚?
“教你一些做人的道理。”
温凉:……
原来她活了这么多年,连做人的道理都没学会?
不过,他帮忙打扫这里,她也不吃亏,于是就随了他,随便整理了一下桌子,将手上现有的资料全部摊在上面,一份份开始整理。
其中最详细的资料,还是慕迟的。
而且在游戏小细节方面,是和慕瑾色的方向完全南辕北辙的。
这也就代表着,慕迟果然是在私底下调查过她,而并非是什么他找到慕瑾色拿了资料。
她略有些苦恼的揉按了一下太阳穴,也不知怎么的,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霍东铭,他脱去了西装,身着一件白色的爱马仕衬衣,袖口微上卷用袖口固定着,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轮廓性.感宛如刀刻的锁骨。
短又利落的发梢处,隐约有汗滑落没入衣领中。
这场面唤醒了温凉心头那只不安冲撞的小鹿。
霍东铭这边正是收尾时,放回扫把一转身,变对上某女略算“痴迷”的目光。
他嘴角似有若无的向上了几分:“好看?”
“……没,没有!”温凉迅速将视线与他错开,转回文件上,“他们说的这份资料,是一个数据还不算怎么完整……诶!你干嘛!”
她话还没有说完,霍东铭就已贴了上来。
他修长结实的手臂越过她肩,长指挑起她下巴向后扣:“我先去洗澡,你好好看。”
说着,抽身而去。
只留下清冽的古龙水味道,在她身周环绕。
怎么能有人出了汗后,身上的味道还这般好闻?
就算没有镜子,温凉也能确定,此刻自己脸上绝对是飞上了一层绯红。
第63章 这就是你自我生存的结果?
他无意间的一个小动作,弄的她魂牵梦绕的,明明浴室里都响起了水声,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他还在时的那个瞬间,久久未有办法收回。
直到浴室的门又一次打开,她才猛的回神,装作一直在认真看文件的样子。
男人似是清冷笑了一声,长指落在她面前的文件上:“你现在能不能找出原始档案?”
“这个不过是最开始的一份数据而已,就算是真的还留在手上,现在也应该全被销毁掉了,所以我手上除了最终定案的数据,其他是没有的。”
“所以,不排除遗失?”
温凉被他这么一问,瞬间愣住,她自认为自己不会做这么冒失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
例如说掉在了公司中,被有心人做手脚之类的事,在大公司里也非常常见。
再加上公司里其实有很多人,看她并不是那么顺眼。
“温凉,这就是你四年自我生存的成果?嗯?”他文件上的长指,落在她下巴上,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转过对上自己。
她猝不及防的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瞳,里面的光强烈到震的她心神在晃。
眼前的人,像是四年前的那摸样,甚至算的上深情,可是一想到他与唐欣然的那张照片,她的心便像被撕裂一样,越接近他,裂口便越大。
瞳孔涣散隐约有泪在闪:“今天麻烦你了,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来教我的。”
很好!
他人都送上门了,她居然还退缩了?
“你就那么喜欢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他身体一点点的乡下压,双瞳中含着一丝很容易让人沉醉痴迷的色调。
“指的什么?是那句……拿美色让你解决问题?”
男人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不过转念一想,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他的小女人急了。
看他沉默嘴角微勾,温凉这才警觉自己说的太露骨了,脸上一红,强行从他的禁锢下将头转了回去,指着其中一行字低声道:“他这里说,有我的亲笔签字。”
“嗯?”
“文件上,都应该是席尧签的,不可能有我的签字的……还有关于‘nnc’的投标文件,我只签署过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