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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内敛了,也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那份淡漠的清冷,像是深入他骨髓一般。
即便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可她还是不由得怀疑,方才他吻她的时候,是真的动情吗?在海边与她告白纠.缠的人,真的是此刻的男人吗?
“温小姐?”
直到小.护.士又一次唤她。
温凉才回过神来:“啊,我觉得室外挺不错的。”
讪讪话落,却发觉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停滞在自己的身上,她一下有些窘迫,缩了缩脖子,将手中的报表交还给护士。
护士接过后,赶紧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温凉低声开口。
“想要怎么谢?”
他未起身。
可她却觉有一阵热浪,直接袭在自己的脸上,下意识的颤了颤肩膀,轻咳了一声,然后迅速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只剩下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着。
少见她露出如此可爱的模样,男人视线转深。
“那个,霍东铭,你要不要去公司什么的?”
“不需要。”他干脆。
“那……订婚你要不要去看看场地?”温凉把话一出口,瞬间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知,男人却笑着起了身,一步步的朝她接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一只手就已落在她被子上,捏住一掀开,露出了她的头与被他吻的红肿的脖颈。
温凉一惊:“干嘛。”
“那么想嫁给我?”他挑唇。
“才没有想嫁给你!”
“那你,想嫁给什么人?”
“我想嫁……喂,这偏题了诶。”
可不就是偏题,不过,谁叫这个小东西,非要将他撵走,殊不知他就是想留在这?
又或者,她其实不想见到他?
也有可能,是她想趁着他不在之后,好自己转院去见那个什么慕迟?
温凉看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差,无辜的轻眨眉毛,她好像没做什么惹到他生气的事吧?正这么想着,男人却冷笑了一声,直接起身回到了沙发。
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
温凉:……
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门又一次被外面的人推开。
“哈喽,我的缪斯女神。”
一道阳光又显得略有俏皮的男音,如同青少年般的响起,他略邪气的勾着唇,桃花眼轻眨动,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配上金色刘海短发,明明五官魅惑深邃,可偏有一股“可爱”之意。
随着他的到来,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眸色冷到冰点。
“慕迟?”温凉目瞪口呆。
太不是他那双桃花眸,太有特点,她一定不敢认他。
“我听我师哥说,你到了这家医院,我就申请过来了,以后你的手术,就交给我吧。”他说着余光瞟向不远处的霍东铭。
桃花眼中魅惑人心的光亮散去,留下淡淡略带敌意的冷意。
霍东铭抬眸,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垂眸。
嘿,他倒先傲气起来了!
慕迟郁闷的很,冷哼一声将视线收回,大大咧咧的坐在温凉身侧。
“快看,我给你带谁来了!”他说着张开掌心。
“慕小五。”她无奈的笑了一声,大方的接到掌心中。
那鸟儿通人性的很,稳稳当当的落在她掌心,讨好似得用头拱着她直立的手指。
“幼稚。”霍东铭冷冷发音。
“你说谁幼稚?”慕迟声音提高。
这下男人直接不理他了。
慕迟气的要死,温凉很尴尬的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她也不知道霍东铭这是怎么了,本来还好好的,突然就对着她发脾气,阴晴不定的像是夏季的气候。
见她都叫他收敛了,慕迟也没说什么,低声又哼一下,扬起笑来。
“我是怕你会比较无聊,顺便想问问你,要不要转到我们医院?这样还可以和伯母在一起。”他故意放大声,说给沙发上的男人听。
果然。
霍东铭操作手机的手指顿住,眼神如刃般刺向慕迟。
早在国外投资公司的时候,慕迟就遇到过类似的上司——一言不合发眼神刀。
他已经习惯了,毫不畏惧的冲着男人撇唇,他虽然尊重他亲爱的温凉小宝贝的选择,但是欺负过她的男人,他真的不想给好脸色。
“我……”温凉想了想,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自己真的很久没去看养母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不准。”
可就在她要说答案的一瞬间。
一道寒气逼人的音,直直截断她的话茬。
第123章 慕迟出现
霸道的男人。
温凉抿了抿唇,却没有要忤逆他的意思,抱歉的看了一眼慕迟。
他苦涩的勾了勾唇:“哎,好吧好吧,就先让小五陪着你,我去看看资料。”
她带歉意的颔首:“谢谢你的好意。”
慕迟耸了耸肩,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临走前,他又用试探的目光看了一眼霍东铭,对方似乎对他没带什么情绪,面无表情只是眼神略冷。
这个男人,藏的太深了。
若是自己存心去试探他的话,反而会惹祸上身。
想到这,慕迟将原本探寻的视线,改为半示好的浅笑,微勾唇,露出迷.人可爱的小虎牙,很大方的摆了摆手,大步朝着门前走去。
霍东铭不悦的皱起眉。
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画面——温凉似是绵羊般趴在地上吃草,而在她对面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面带微笑的放下一只鸟儿在她肩上。
画面一结束,他立刻起身到她身侧。
将慕小五抓在手中。
“你干什么啊!”知道慕小五听得懂一点人话,温凉正在与她对话,这猛的被男人夺走,心揪的很。
他可是一把抓啊!
鸟儿身体那么的脆弱,他的力气若是大一点,它肯定会死的!
男人不理,长指划过它每一处羽毛之后,才把鸟放下。
可怜的慕小五被他大力一抓,整只鸟吓的不轻,倒在温凉的掌心上,扑腾着翅膀,像是随时都会死的样子。
“你太过分了。”她懒得多说他什么,轻柔的摸着小五的身体。
“是你太容易轻信别人。”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可以信任他吗?”温凉仰头,怒视面前的男人,反唇相讥。
“的确,他不仅是温小姐你的朋友,而且还是‘男朋友’,我说的对么?”他气极反笑。
方才,他不过是想检查一下,这鸟身上到底有没有装上窃.听器。
而她呢?
就因为他抓了一下鸟,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当他是要做什么?杀了那只破鸟?他霍东铭还没有不堪到如此!需要靠杀一只鸟来泄愤!
温凉瞳孔猛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霍东铭!”
“需不需要我提前还给你,那句新婚快乐?”
他眼里的不屑与淡漠。
像是刀。
狠狠刺进她胸膛。
她不受控的颤.抖了一下身体,眼中一下蒙上泪雾,她不愿他看见她的软弱,抬手擦拭了一下,趁着这个间隙,慕小五迅速飞走,用尖锐的嗓音唤着自家主人。
“那不过是只鸟。”
“所以?在你眼里,我会对一只鸟下狠手?”他冷笑,淡若仙般的面容上,已现出一抹别样的怒来,“温小姐,他曾经的位置,你我心知肚明,‘NNC’的案子,会不会有人放窃.听器,你我也该知道其中的含义,需要我再你解释吗?”
霍东铭极力控制那份怒意。
她选择无条件的去信任慕迟,他没有任何意见,但自己不过是抓了一下属于他的鸟罢了,她就露出愤怒的表情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凉终于弄明白他愤怒的点,咬着唇垂下头,“我是怕你力气花的太大,小五毕竟是只小麻雀,不是猫猫狗狗。”
“算了。”
他收回视线,表情淡然的背过身去。
温凉心中一紧,莫名的委屈:“那你之前呢?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对我发脾气,我又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
之前?
呵。
这不提,霍东铭的气焰倒是被他强行压下了,一提,连带着鸟的事,对她的所作所为,他是寒心到极点。
“温小姐,你若是不想看到霍某,直说,不用怪外抹角。”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唯一的两次,都是他在骂她贱的时候。
温凉抖了抖唇:“我体贴你也体贴错了吗?你也说了,‘nnc’的案子那么忙,我现在住院你陪着我,那案子怎么办?亚太怎么办?”
体贴?
男人的眸光闪烁了一瞬,转头,似是在从她脸上找寻真伪。
她不怕,扬着头看他。
“你与亚太,孰轻孰重,你分不清,我分得清。”他话中有话的落下音。
温凉眨了眨眼。
他的意思是在说,在他那儿自己比亚太更加重要吗?心中隐约有一丝欢喜升腾,正欲问的更详细的时候,听见慕小五叫声的慕迟赶了回来。
那只鸟,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在看到它近乎“奄奄一息”的时候,愤怒高过了讶异,但听闻慕小五“叽叽喳喳——”的说完,他的怒气降下了不少。
有些无奈的看着温凉:“你就不能跟霍总解释一下,我真的对你们家的案子不感兴趣吗?”
“此话怎讲。”霍东铭直截了当的开口,眼神虽淡然无波澜,却并不友善。
“你抓我的鸟,是为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窃.听器吧?既然你会怀疑我,那就代表你调查了我的身世,也知道我调查了温凉吧。”慕迟倒是挺坦诚。
这点让温凉和霍东铭都没想到。
她没想到的是,慕迟会在霍东铭面前,承认他去调查自己。
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霍东铭调查出来的结果,绝对是有“某个人”或者“多个人”在调查自己,而不能确定是特定的哪一个。
在这种情况下慕迟承认,等同是不打自招。
这种不打自招,要么是示好,要么就是宣示他的能力。
示好,非常的不现实,所以不管是在自己看来,又或是霍东铭看来,这都是一种宣示。
果不其然。
霍东铭的视线深了几分,轻颔首连话都不回。
“这些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再调查一下,我回国的理由?那可是一个顶尖投资公司的CFO啊。”慕迟说着嘲讽的笑了,眼中写满嘲然。
男人只是望着他,未开口说出只言片语。
“因为尔虞我诈太没意思了。”慕迟自顾自的接上话,又看了温凉一眼,“看来,我让你们不愉快了,先离开这了,你最好是能好好照顾我的女神,否则我随时会回来和你抢夺照顾她的权利。”
说着,他吹了声口哨。
其他的四只鸟,从窗户外飞进病房内,叽叽喳喳的在他耳侧说着什么,他挑眉摸出鸟饲料。
开口道:“三号、六号、十二号楼附近有记者,五号楼你派去的看守擅自离岗。”
最后他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冲着温凉给了个飞吻。
手插口袋,吹着口哨离开了病房。
第124章 不够资格留在他身边
原来。
他过来的目的竟是这个吗?
温凉心中的歉意更深,她怎么也没想到,慕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为她和他考虑安全问题。
再联想到,他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那场车祸,所以才去调查记者这一层原因——她已经能够确定,慕迟的情报网非常的强大。
或许,是能和霍东铭势均力敌的。
她不由得担心朝身侧望去。
“他的情报网……”
“离他远点。”男人打断了她的话,俯身用手掸去方才慕迟坐过地方的灰尘。
“你也太霸道了吧。”她吐了吐舌.头。
“他在我面前,抱过你。”
不仅霸道,而且还是个大型醋坛子。
虽然有埋怨,可是心尖儿却都是甜甜的滋味,也没去反驳他什么,乖乖的任他掸走灰尘。
忽得。
男人摁住了她的肩,如同暴雨来的毫无理由的吻,深深烙印在她的唇上,他粗声低哑的呼吸,响彻在她的耳边,一瞬间勾住了她的魂。
“你有没有和他这样过?”
“没有……”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唇,“混蛋,这样很痛的。”
“记住这种痛,只要我能给你。”
他用丝毫不参杂感情的嗓音,说出最霸道动她魂魄的情话。
温凉认命的攀附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吻——若是能死在他吻下,她怕是都会觉得幸福万分吧。
“你判了我,在你身边,终身监禁的罪。”
恍惚间。
她听见男人用低哑性.感的声音,动情的话。
只是很可惜,她分辨不清楚此刻他说的,到底是刻意拉近她的情话,还是只有在情愫满溢时,才会说的真心话。
思绪如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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