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个死不让,一个死不退开。
这一对上,便是十来分钟,谁也不肯松力成全。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
门被人从内里拉开。
霍东铭居高临上的睥睨扫过视线,似是要开口说什么,却低声咳嗽了两声,清俊生疏的眉间显出皱褶。
“总裁,我帮您叫医生。”
“不用了。”他伸手拂开特助先生,“人来了吗?”
“还没有来。”特助先生连忙拿出手机,果然看到徐洋发的消息,“徐洋说路上有些堵车。”
男人颔首。
第158章 我们分手吧(三)
视线无声落在慕迟的身上,略带几分打量。方才他出来时,他与山水正在对峙,而且颇有他乡遇故知的意味,怕是许久之前相识过。
有意思。
收回视线,正欲回身进屋中,慕迟瞳孔猛的一收缩,隔着特助先生,拉住他袖子。
“你放过她吧!”
男人顿住脚步:“嗯?”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请你放过她吧,她们母女相依为命感情深的很,可是每一次都是为了你而吵架伤和气,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慕迟情绪很激动,死死拽着他黑色西装不可撒手。
原本烫的平整的布料上,出现难以修复的皱褶,特助先生想出手,却被霍东铭一个眼神制止,只好无声垂头,有些事自己的确不太好参与。
见霍东铭未有回答的意思,慕迟冷笑:“我自打第一次见到她之后,没有一次她不在为你难过受伤,这就是你的爱?你给了她什么!”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霍东铭轻眯眼,狭长的眸中折射着自信的光耀,宛如运筹帷幄的神般潇洒。
慕迟一愣。
抓着他衣袖的手指,一点点的往下落。
最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房间中,看着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勾起一副似是童话场景的画作,心内,麻木的疼痛不停息的搅动。
是啊,这不过是自己的意思而已。
可是他们若是再继续在一起,叶阿姨的病……
慕迟烦躁的将自己的头发弄的极乱,心乱如麻的转身疾步而去,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
深夜。
温凉在梦中不停的奔跑,她看到无数的雨滴落在自己脚边,路过无数寂寥无人的街道,穿过人满为患的大街,看着一个个高.耸的摩天大楼变成剪影,而自己正在奔往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直到一声尖锐的笑声,她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雨突然停了。
“温凉,温凉……”
霍东铭的声音离的那么近。
她下意识的挣扎想要醒过来,可却见到掉在地上的手机上,一字一字写着他要与她分手的信息,一下疼的撕心裂肺,像是那条无限长的路,永远不可能走到尽头一样。
好疼。
紧接着被一片黑吞噬。
“温凉,你怎么了?”现实中,霍东铭紧抱着她,为她擦去额头的汗,“醒醒,没事的,我在你身边。”
“不要走……”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略带哭腔的喃喃开口,“东铭我不想跟你分手,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我不会跟你分手,醒醒。”男人心疼这样脆弱的她,长指为她撩上本垂下到耳旁的发丝。
温凉听不见,只是一味的在叫“不要走”。
直到她剧烈动作着想起身,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印入瞳的。
是霍东铭那张清俊如仙般的容颜,她眼眶不知怎么就泛起了眼泪,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他没有走,那只是一场梦而已,他从来没有走。
只是梦。
“东铭……”她沙哑着音唤他,“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疼不疼?”他的掌心抚在她耳朵上,薄唇紧抿着。
月光。
缓缓照在他的头顶,像是洒了一层淡淡的薄光,将他原无波的容颜变得温柔了许多,她不禁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指尖一点点,向着他移动,最后停顿在他唇上。
如果能永远拥有,该多好。
“睡吧。”他搂着她的肩向下躺,“没事了。”
他的声音似有魔力般。
温凉点了点头,将头缩进了他怀中,说来也奇怪,原本噩梦缠身的她,这一觉竟睡的无比安稳。
……
第二天清晨。
霍东铭叫人买好了早饭,送到病房中,他人则是带着医疗团队,去到院长办公室商量叶兰的手术计划。
温凉从梦中醒来,揉了揉头,碰到脸颊一阵刺疼感,下意识的想到了叶兰,想着她应该也没吃早饭,便没有去碰那些粥,穿上鞋,推开门走出去。
奇怪。
怎么没有人?
她站在门口往里看,发现原本叶兰住着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像是被搬空了一样,她着急的拉住一个从旁边走过的小.护.士。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住在这里面的女士,去了哪里?”
“哦,你说叶兰阿姨吧?她昨天自杀,还没过危险期,正在ICU观察。”
自杀?
温凉瞪大眼睛,像是被打了一闷棍,呆若木鸡的站立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忘记做任何反应。在那一刻她哭不出来,也没有办法笑着对护士小姐说谢谢。
只是站着,失去与这个世界,最起码的连接轨迹。
也许是超过了承受能力,她甚至感觉不到心有在痛,平静的像是死水般。
世界黯然褪色失音,过了许久,她才隐约听见,耳边似是慕迟在训斥什么人,他态度恶劣,全然不顾面前的女子,已是泪流满面,丝毫听不见她不停的道歉。
像是突然连上与世界的联系,温凉猛的回过神,抓住慕迟的衣袖:“我妈她,她真的自杀了?”
“温凉……”慕迟停下对护士的责备,“你可以滚了。”
小.护.士用手背捂着嘴跑远。
“是真的吗?”温凉声音很轻。
“嗯。”他只好点头。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她?我不进去,就在外面。”
慕迟为难的看着她,他不是不帮这个忙,而是怕她见到心里难受,可是,看着温凉什么表情都没有,目光呆滞垂着眼帘无声息的模样,又心疼她。
哎!
重重的叹了口气之后,还是带着她去了ICU区。
医院的长廊,从来都没有什么装饰品,就连绿叶盆栽都很少。
一段原本并不是遥不可及的道路,却因为这样单一色调的白与窗户,变得无比遥远,好像是梦里那条她永远到不了尽头的路。
本能的有些害怕。
“我跟你说,母女之间没有什么隔夜仇,阿姨她也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可能是突然发病肝特别疼,才会刺激到神经做出反应。”慕迟低声安慰她,用慕小五的羽毛,挠着她的耳蜗,“小五,你说对不对?”
“叽喳!”鸟儿扑腾起翅膀,捧场的回应。
换作平常温凉早就笑了。
可如今她却像是听不见一样。
慕迟担忧的停住步子。
第159章 我们分手吧(四)
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像是没了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只知道自顾自的往前走。那一刻,慕迟只觉得自己与她之间,仿佛隔着银河般遥远。
从她背后紧紧的抱住她:“温凉!你别这样吓我。”
“……慕迟。”她唇中终于有音发出来。
“你把我吓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至少你身边还有我在,把我当朋友也好,像瑾色一样叫我哥哥也好,随你高兴,你骂我打我,埋怨我没有看住阿姨都好,我求你别这样。”
一向乐天派吊儿郎当的他,如今情绪激动,声调是隐约带着哭腔的哀求。
温凉眨了眨眼,轻轻推开他继续往前走,直到停在叶兰所在的ICU前,才停下脚步,望着玻璃窗内被各种管子插满的叶兰,身体不由得颤.抖。
十指牢牢摁着玻璃窗,眼泪终于流出眼眶。
“妈……”对不起。
她哭的声音很小,哪怕是长大着嘴,眼泪纵横,没有发出高声来,呜咽的像是小动物,拍在那颤.抖着肩膀,瘦弱到好像一碰就会碎。
慕迟紧握拳,走到她身侧,搂住她的肩膀:“没事的,她很快就会醒过来,主任说手术非常成功。”
“我不应该和霍东铭在一起,我不应该跟妈妈说我要和他结婚,都是我不好,她一定觉得是因为她病了我才回国,才会和霍东铭在一起,所以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紧抓着慕迟的手臂,一声一声,低低的喃语。
“……”
他该怎么劝呢?
说错的其实是自己,是他没本事让她爱上,所以只能拱手让给霍东铭?
又或别的什么更好的借口、理由?
就在这时,霍东铭与他的团队由远及近,在看到拥抱着的两人时,他的视线不由冷下几度,吩咐身侧的人换衣服进病房之后,疾步走来,拉走温凉。
她猝不及防的站起来,跌进他的怀中,是熟悉的味道。
“放开我!”温凉受惊般的推开他,紧接着向后猛退两步,直到背脊撞上墙壁。
“温凉?”霍东铭想要再次接近,却被慕迟拦住,“你还没看出来,她根本不想你接近她?”
男人伸手向外,很轻易的将他推开到一侧,与温凉四目相对。
温凉不安的靠着墙壁。
脑海中霍东铭和叶兰的模样,彼此交织,最后是叶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不知何时醒来的模样。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那在梦中,无数次惊醒她的梦魇。
此刻在嘴边环绕。
终于。
她费尽力气。
“东铭,我们分手吧。”
意思未变的话,同样的七个字,就这样还给了他。
“我不准,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男人面上虽无波,可眼底的光,却已是破碎成一地的残景。
她与慕迟都看不到,在他深色西装下,那具疲惫不堪满是伤痕的身体——在回程的路上,巴黎遭遇袭击,他与公司的其他人,近乎是九死一生而来。
由于是私人飞机,离开非常麻烦,可以说,如果出了任何一点以外,如今就已是天人永别。
虽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但此刻的他并没有多少力气,能够跟她周旋感情的问题。
“我妈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不知道如果我执意要嫁给你的话,会发生什么,你就当我是不勇敢,从过去到现在,我都只能放弃你。”温凉死死靠着墙,与他拉开距离。
“不管什么事,我们可以共同面对,你先冷静下来。”
她要怎么冷静啊?
躺在那奄奄一息的人,是照顾了她二十几年的养母,如果没有她,自己说不定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死去,她要怎么才能真的冷静下来?
温凉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根本没有办法选择一个答案。
如果要和霍东铭在一起,那就必须要伤害养母。
可是反之,她就会伤害了这些日子以来,对她好到挑不出什么下次的他。
“温凉!”霍东铭疾步上前,抱住摇摇欲坠,往下倒的她。
慕迟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的别过头,只当没有见过霍东铭与温凉,他此刻要是阻止霍东铭把她带走,也许,她的心结就真的解不开了。
……
医院外的希尔顿酒店内。
霍东铭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高.耸入云的大厦,还有在床上,不断喊着“不要走”的她。手机被他握在左手中,屏幕一直亮着,似乎是在等待些什么。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
滋——
一声震动。
他垂眸看去,一段段资料,传进他眼中。
直到看到一张照片,他顿住了手指,皱着眉点开放大,随后反传了回去,打字道:“调查一下,还有,叶兰一旦有消息,立即汇报。”
“是,总裁。”
他摁下手机顶端的锁屏键,刚往床边迈开一步,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单手摁在胃部上,眉心紧蹩在一起。男人不得不放下手机,大步往浴室里去。
怕吵醒她,他关上门。
紧接着一声音干呕,喉中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将整个水池染的通红。
霍东铭诧异抬眸,看着镜中那并无异样,只是瞳与嘴角泛红的自己,扯过毛巾洗了一把脸,紧接着云淡风轻的开门,走回床边。
一尘不染的白色天鹅绒床垫上,温凉满头大汗的躺着,小手紧拽着身上的被子,小巧的眉心皱在一起,十分痛苦的模样。头发也随着她的移动,变得凌乱。
他并未伸手搂她,似是怕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冲到她,只能以很快的速度,落吻在她的额头,然后抽身。
“别走……”她一下有了反应,迷糊的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霍东铭想要转身去拥她入怀,可胃部又一次翻江倒海起来,他纵然贵为业界的神话,可到底还是一介犯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