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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他很不搭。不过这也正是金氏饭店的特色之一。
“金哥,”刘闻笑着说:“我是刚回国没多久,医院忙,还没来得及过来,你问问邢律,看他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黎邢律已经擦了手,拾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刘闻的碗里:“自家饭店,说这种话。”
“去你的吧,”金石呸了一声:“合着你把我当你家厨师了?你小子脸可真大。”
黎邢律挑挑眉毛,没搭理金石。
三人有说有笑的吃了一顿饭,金石问了刘闻现在的状况,又问了一些他留学的趣事,刘闻捡着一些意思的说了,饭后金石让店里的服务员拿过来一些他自己做的小点心递给刘闻,说道:“这是我最近闲着琢磨做的,你拿回去尝尝。”
刘闻感慨金石的细心,真诚道谢,黎邢律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点心盒,打趣道:“你倒是贤惠。”
金石呵呵一笑:“那是,不过我是看不上你了,要是刘闻点头,我跟他过一起去你信不信?”
黎邢律抬腿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轻声斥道:“滚一边去,轮得到你?”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刘闻提出告辞,黎邢律拿起钥匙说要送他,刘闻摆摆手:“我自己打车回去,你送了我再回去太折腾,明天周日,早点回去好好休息。”
刘闻拒绝人的时候干脆利落,不给别人留幻想的余地,就像当初他察觉出黎邢律对自己超出朋友的感情之后就将其挑明,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戏剧化的剧情,刘闻不愿意,可黎邢律也放不下这段感情,只不过他尊重刘闻,并且给自己定了个限,在自己喜欢上别人之前待在刘闻身边,不打扰,不越界,退回到朋友的距离,这是刘闻想要的距离,他不愿意失去黎邢律这个朋友。
黎邢律放他离开,只叮嘱让他到家发个消息过来,刘闻摆摆手,说知道了。金石在自己的位置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刘闻离开之后这才开口:“都几年过去了,还放不下?”
刘闻走后,黎邢律脸上的笑容都少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对金石说:“加点热水。”
“不加,”金石不客气的开口:“我要打烊了,懒得给你烧热水,你自己回家喝去,自己泡的不比我泡的好喝?”
“没劲,”黎邢律不喝了:“那一会喝酒去?”
“喝酒不去,泡吧考虑考虑,”金石笑嘻嘻的说道:“我得去猎艳。”
“分了?”黎邢律问他。
“早分了,”金石道:“都是玩玩,玩不到一起就散伙,大家都是成年人,简单点,情情爱爱那玩意费死劲,我可没那工夫。”
黎邢律站起来:“那走吧。”
他们来到宣城出名的一家男同志吧,名字取得很有意思,就叫艳,听起来既俗气又有几分数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艳藏在巷子深处,门口没有灯牌,只有几盏从店里迁出来的铁艺灯。
金石他们到的时候酒吧正热闹,金石是常客,他走进去,服务员就把他领进他常坐的那个卡座,并且把他存在这里的酒上了几瓶,黎邢律看了一眼金石正在开的酒,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说:“还剩这么多,别告诉我你最近都没请男人喝酒?”
“没有,”金石摇摇头,把酒递给他:“最近没心思,不过你这不是有空了?那我就有心思了。”
黎邢律瞥他一眼,没理他的插科打诨。
喝了一口酒,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黎邢律拿起来一看,是刘闻发过来的安全到家的消息,黎邢律给他回了个晚安,让他早点睡觉,正要放下手机,就看到了下午那个说要还他钱的人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黎邢律非常惊讶。
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想到昨天早上自己对他的态度,竟然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便回复道:昨天早上是我开车没注意,这点钱就算是对你的赔偿,没受伤也可以算精神损失费。
发完之后他把转账退回,想了想还是没有删除他,之后把倒扣在桌上开始和金石享受他们的夜生活。
然而王琪看到退回账户的钱之后心情越加的烦躁,黎邢律发给他的那句话也并不能打消他的不适感,那种自己计划和想法落空的感觉让王琪紧紧的皱紧了眉头。
他只是,不想要这笔钱。
这会让他想到那天黎邢律的那个嫌弃的眼神,不耐烦的语气。这些让王琪难受极了,他虽然意识到这样的自己很神经质,但是他无法控制。
原本以为这样的解决方法能让自己轻松一点,但显然没有,王琪越来越难受,他只能起身把晚上的药吃了,吃完之后忽然想起刘医生对他提的建议:谈个恋爱试试。
那不然谈个恋爱试试吧。
第63章
谈恋爱这件事王琪并不是从来没想过,他很敏感,又很脆弱,对情绪的体验常常会不自觉的就陷入最糟糕的境地,而作为所有情感中既复杂又容易,既让人向往又让人心生害怕的感情,王琪一直都想尝试,但也不敢主动,但他偶尔也做梦,也幻想,幻想着现实生活中能出现一个童话里那样的骑士,有着坚定地信念,稳定的情绪,温柔的性格,帅气的容貌,拉着他的手,带他走出这一片泥潭。
但是他也无比深刻的明白,自己凭什么可以拥有这样的骑士?骑士要和完美的王子或者是公主在一起,而如此优秀的骑士是眼瞎了才会看得上自己。
王琪不是王子,他是泥潭里越陷越深的一根野草,然而野草也羡慕天边金黄色煎蛋一样的云彩,有时候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念头,也足以让它变成一粒种子。
王琪的社交少得可怜,但现在这个社会,想要认识陌生人,似乎也不难么难——他上网搜索同城酒吧。
黑衣黑帽的瘦弱男生出现在巷子口,他的身形几乎被夜色笼罩,当艳的铁艺灯光爬上他的衣角时,他像是个从异世界误入此间的人,一言一行都都透露出了小心翼翼和不知所措。
好在周围的人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毕竟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新人。
王琪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现在里面正是热闹的时候,进场的人少,王琪跟在后面,出示了一下身份证之后很快就有服务生带他进去并为他单独开了一个卡座,艳是一家偏高档的酒吧,需要点到一定价格的酒来进行消费,然而王琪很少喝酒,他甚至说不清楚酒的名字,印象中酒无非是白酒或者是啤酒,王琪忐忑不安的坐在卡座的沙发上,酒吧里节奏鲜明的音乐,跳动的射灯,嘈杂的人声,随着音乐扭动的各种各样的男人, 他看过酒吧的放肆,在影视剧里;想象过酒吧汗水和黏腻,在脑海里;然而这一切都不如此刻,直观的冲击着王琪的眼球和心脏。
好在服务员并未催促,而是弯下身耐心的给他介绍起来。
王琪的心慌慢慢褪去,是这个好看的服务生专业的介绍安慰让他不那么无措。
他听完,跟从服务生的建议点了一个中等的套餐。
金石上完厕所回来,路过王琪的卡座时正好听见他开口说话。
“就……就你刚才说的B套餐吧,我……我需要现在付钱吗?”
声音里的颤抖很容易就被金石察觉到了,金石侧过头去看了看,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小男生,头发遮住了眉毛,露出一双俊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像个误入狼群的小兽。
可怜兮兮的。
偏偏又挺吸引人的。
那种什么也不懂的纯真,勾得金石想下手。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服务生去给他取酒,小可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半边屁股都悬空了,真不知道这种乖巧的不行的男孩子为什么要一个人来酒吧,金石走回了自己的卡座,和一个对面小男孩换了个位置,他坐下,身高的优势,让他刚好能看到王琪那边的情况。
过了一会,黎邢律喝的微醺,抬头,瞧见了金石那狩猎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不起眼的男生坐在那里,穿着普通,长相……太暗了黎邢律没看清,但显然是比不上他们身边围过来的这群长腿屁股翘的小男生,黎邢律收回目光,瞥了一眼金石:“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
金石挑了挑眉毛,痞痞的勾了勾唇:“我得去英雄救美了,你要不要跟过来?”
黎邢律抬手看了眼时间:“去吧,早点回来结账。”
金石翻了个白眼:“你差这点钱?”
“不差,”黎邢律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但今晚上懒得一个人回家,搭讪可以,今晚上就别下手了。”
金石啐了他一口,但仍旧喜气洋洋的走了过去。
王琪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救他,他点了酒水,服务生给他端过来,殷勤的给他倒在杯子里,他抬起来,小心的喝了抿了一点,却仍旧被呛到了,他低着头不住的咳嗽,又喝了好几口饮料这才稍微好受一点。他的生疏不但引起了金石的关注,同样也引起了周围好几个男人的目光。
酒精能够放大人内心深处的欲望,在这个圈子里,有人喜欢有经验的,有人喜欢开放的,有人钟情热辣的,当然就有人喜欢干净的。
不一会,王琪周围就过来了三四个男人,他们毫不客气的坐在王琪身边,当中有一两个人长得还算不错,尤其是坐在他左边的男人,他摸了一把头发,很自信的模样,将手伸开,搭在王琪身后的沙发上,从视觉上看起来就像是要把王琪抱在怀里一样。
王琪早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想逃离,但他们一左一右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王琪只能像个鹌鹑一样弯折身体,垂下了脑袋,双手在腿上死死的揉搓着。
“第一次来?点这么多酒喝的完吗?”那个男人故意凑近他,满嘴酒味在他耳边说道:“我们陪陪你好不好?”
王琪紧张的不知道摆出什么动作,他只能小幅度的摇头,双手都在抖,浑身上下无不显示出拒绝来。
“这么害怕?”有一个小眼睛的男人嗤笑,顺手把王琪点的酒起开,给王琪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一个人来的,小弟弟,咱们交个朋友?”
王琪是抱着交朋友的决定来这里的,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勇气,此刻,他只想逃离,恨不得地上能出现一条缝,将他吸进去。
王琪越害怕越畏缩,坐在他身边的几个男人就觉得越有意思,他们在夜场混久了,对这种纯纯的毫无顶抗力,有人已经将手指摸上了他的脸蛋。
王琪浑身发冷,脸蛋冰冰凉凉的,那个男人喝的不算多,但喝酒会使人体温升高,突然碰上这么舒服的皮肤,男人眼中兴致更浓了,而他根本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害怕的浑身发抖,正当他想继续摸下去的时候,手腕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捏住,一个看起来并不好惹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没看到他不愿意吗?”金石的声音很冷。
金石的手劲儿很大,男人被捏的眉头一皱,他顿觉没有面子,想甩开金石的手,暗中使了老大的劲却发现根本甩不开,自己憋得满脸通红,而金石却闲适得很,这极大的刺激了男人的自尊心,他咬牙切齿的开口:“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金石呵呵笑了一声,松开那男人的手时顺便推了他一把,男人就被推倒在沙发上,狼狈极了,金石一脚踩在王琪和男人身边,将他们隔开,金石目光看了看周围坐着的几个男人,语气很不客气:“谁都看出来他没有经验,第一次来,你们几个酒都不舍得买的也好意思过来诱拐?要点脸吧,”说着金石伸手指了指刚才开酒的那个小眼睛的男人:“你在酒里加料了,艳的规矩不懂吗?再不滚,老子送你们进局子。”
这话一出,几人都知道是遇到懂行的,况且金石的穿着和那一身的气势,他们心衬了一下,觉得惹不起,几人讪讪的起身离开。
而王琪本来已经被吓得恍惚的精神在金石出现的那一刻稍微安定了一些,又在听完金石的话只有吓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瓶开过的酒。
他根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怎么样给酒里加料的。
王琪不害怕死亡,但他害怕被伤害。
这是一种常人很难理解的感受,但事实就是,如果喝了这杯酒他会立即死去,王琪不会犹豫太久,但喝了它,他会遭受难以想象的……这让王琪几乎就要崩溃了。
金石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踩脏的沙发,没有坐下去,他只能站着,清了清嗓子:“没事吧?”
连说了三声,王琪才像是听到了,他慢慢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他抖着唇,小声的开口:“谢……谢谢你……”
这个眼神,被赶过来的黎邢律看在了眼里。
他本来以为金石要动手,这才走过来准备帮忙,结果没多久那几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