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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邢律深深看了一眼刘闻:“开车注意安全。”说完毅然的转身背对着刘闻挥挥手。
六一节的那天,黎邢律没有去上班,他和王琪被阳光叫醒,他们相拥着交换了一个吻。
今天王琪的情绪还不错,应该说,很多时候早上王琪的情绪都还不错,王琪笑着抱了一下黎邢律,眼睛笑得弯弯的。
“今天是六一,”王琪说:“你会陪我对不对?”
“我当然会陪你。”黎邢律亲亲他的额头。
游乐园人山人海,欢声笑语。
儿童餐的分量太少,他们叫了三份才吃饱。
从早上十点入园玩到了下午五点闭园,王琪手里拿着氢气球,带着卡通帽,被黎邢律牵着走在大街上。
这一次,王琪一点都不惧怕别人的目光,他笑的很开心。
走到了小区楼下,王琪忽然开口,他说:“我想去买点东西,在那个超市,”他指了指街对面的超市。
“我陪你。”
“不要,”王琪学着刚才闭园时撒娇耍赖的小孩子:“我要自己去。”
黎邢律无比喜欢面前这个生动的王琪,此刻他真的希望天天都是儿童节,黎邢律笑着点头:“那我在这里等你。”
“你回家等我。”王琪抱了抱他,表情忽然认真起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在卧室里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六一儿童节礼物,是这个的谢礼。”说着王琪晃了晃手里的氢气球:“我藏得很隐秘哦,你要慢慢找。”
黎邢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笑开,神色期待:“难怪你今天出门的时候那么慢。”
黎邢律目送王琪过了斑马线,便迫不及待的回家找自己的礼物。
说实话,他很期待。
他找了十多分钟才在柜子下面的笔记本里找到一封信。
黎邢律拆开慢慢读起来,他猜这上面应该写着对自己不好意思说的话吧,想到这里心情都飞扬起来。
信上第一句:黎邢律,我爱你。
看到这句话,黎邢律唇角无意识的露出笑来,然而看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我爱你,可我只在阳光好的时候爱你,只在清晨爱你,只在我能笑出来的时候爱你,只在所有所谓正常的时候爱你。正因为爱你,才选择在夜晚来临的时候放开你,独自承受夜重寒凉,我知道你爱我,你会愿意给我披上你的外套,抵御这夜重寒凉,但我一定要将你推远,因为这夜,是夜夜,是每夜,是无尽头,这凉是浸骨髓,腐五脏的剧毒。
我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果断,喜欢你的洁癖,喜欢你的一切,唯独不喜欢你皱眉沉思,不喜欢你不快乐。
这世上的快乐好像都与我无关,但一定要与你有关。
不要去找我,我会好好的,只是我们的缘分就只能到这里了。
你放心,我会在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长命百岁。
请你也一定要长命百岁。
黎邢律,谢谢你爱我。
别难过,时间会把这一切都抹平的,你会遇到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快乐的人。’
黎邢律扔下信纸冲到街上,却再也找不到王琪了。
世界那么大,要找一个人,那么难。
一年后。
黎邢律还住在这里,喝茶健身工作与朋友聚会,他似乎从未改变,却似乎又变了。
他看过太多次黑夜里的天花板,每一次,都忍不住想,那个人是不是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原来,这么苦。
他希望他长命百岁。
他也是。
你猜,时间会不会将一切抹平。
第89章 真实(一章全慎买忘记带电脑回家临时)
心之灵康复医院,开业二十周年,最近新入职了一个心理医生,据说是在国内读完精神科又去了国外进修顺便修了个心理学博士傅彦。
二十八岁的青年,长得帅气,穿着精致,气质绝佳,迷倒诊所一众护士和医生,只可惜归国博士温和又疏离,和谁都保持着距离。
新的心理医生入职不到一个月,还没有知名度,病人量少得可怜,小护士路过他的办公室,顺着开着的门偷偷打量帅哥医生的禁欲美貌,窃窃私语。
看到帅哥医生百无聊赖的看闲书,小护士不禁担忧,帅哥医生没有病人那没有绩效怎么办哦,会不是突然不干了?
真令人担忧。
傅彦耳朵好使,听到门口护士的聊天内容,心里头直乐,觉得他师父开的这个心理咨询诊所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有点意思,从他来第一天到现在门口每天都固定有三拨人假装路过实则在看他的小姐姐了。
一晃到了饭点儿,傅彦站起来,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目不斜视的往外走去,他倒不是去诊所食堂,毕竟食堂的规定是不能穿着白大褂进去,他是想着院长夫人给院长带的饭了。
坐电梯到了顶楼,竖起耳朵在所长办公室听了会,没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傅彦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请进。”
傅彦开门进去,坐在办工作后面正在处理工作的傅思谷看到时傅彦,放下了手中工作,没好气的开口:“入职不到一个月,你都来几次了?你师娘的饭是那么好蹭的?我自个儿都不够吃。”
“老师你都吃师娘的饭吃多少年了,”傅彦呵呵一笑,熟门熟路的打开旁边的柜子把饭盒抱出来摆在会客桌上,把饭盒打开,一一摆在桌上:“我掐着点儿过来的,师娘刚走吧?”
傅思谷认命到的叹了口气,给食堂打了个电话,请他们送一份饭过来。
傅彦这才放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傅思谷静静的看了傅彦一眼,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你整天来我这里吃饭,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怎么会,”傅彦挑了挑眉毛,指了指脑袋,意味深长的开口:“我那么聪明,是你的天才学生,他们知道了也不怕。”
傅思谷想了想,也笑了:“也是,还记得老师以前总和你玩的游戏吗?老师只负责出题,你负责回答,规则是,不能交白卷,也不能填错误答案。”
“可是你这么多年也没考倒我呀,我逢考必过,”傅彦慢慢咀嚼着米饭,咽下去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入学一个月了,考试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话音刚落,门口出现敲门声,两人闭了嘴,傅彦一秒变成不善言辞的精英医生。
吃完饭,傅思谷给了傅彦一个文件:“这里面是你的第一个病人,他明天上午十点会到楼下,然后打你的办公室电话,他不认识路,你亲自去接他上来。”
傅彦随意翻了翻资料,片刻后轻笑:“谁啊这是,还我亲自去接?VIP?”
“他情况比较特殊,”傅思谷不多余解释,只是说起了一些重点:“他这才来心之灵,是因为前段时间他目睹了一起凶杀案,可能受到了些刺激,其余的我也不好多说,你明天见到他就知道了,如果你能搞定他,我就不把你拘在心之灵,你想去哪去哪。”
“哦豁,”傅彦夸张的耸了耸肩:“看来是个艰巨的任务,不然你也不会和我赌这么大了。”
傅思谷半点不愿意提及关于那人的任何信息,他看了一眼傅彦,突然问道:“饭好吃吗?”
傅彦喜笑颜开:“特别好吃,我明天还来。”
“明天想吃什么?”
“哎哟,就知道师娘疼我,明天想吃红烧肉。”傅彦毫不客气的点菜。
傅思谷微微点头。
傅彦离开后,傅思谷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客桌,眼底翻涌着无法说清的情绪。
傅彦精神奕奕的出现诊所里,时间刚好是九点整,医院开始忙碌起来,所有的人都开始了按部就班的一天。
距离傅思谷说的病人到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傅彦等的无聊便拿出昨天傅思谷给他的病人资料仔细看了看。
陈冀玥,男,二十岁,在校大学生,专业,心理学,先前诊断:人格障碍,服药史三年,躯体检查健康,无过敏史,无手术史。
接着就是陈冀玥的照片,傅彦认真看了看,照片上的男生长得还挺好看的,白净清秀,就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很不适。
“真让人讨厌,”傅彦自言自语的喃喃,他用手点了点照片上男生的额头:“还没见到你我已经对你产生反移情了,我真是担心以后的咨询呢。”
心理咨询也好,心理治疗也罢,咨询师或者治疗师都要保持中立客观的态度,不能偏爱、可怜患者,也不能讨厌、嫌弃患者,否则影响疗效。
前者是移情,后者是反移情。
十点。
傅彦准时出现在楼下,然而他没有看到该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十分钟后,人还是没有到。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孙思谷叮嘱过,他来之前会打自己办公室的电话,但是傅彦并没有接到电话。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涮了,转身朝着楼里走,才刚迈出脚,身后传来一个男生淡淡的声音。
“你是在等我吗?”
傅彦回头,身后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但是看起来更瘦弱一点,眼睛很大,嘴角上扬,摆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来晚了。”傅彦毫不客气的开口:“现在已经十点十五了。”
“是十点十六,”陈冀玥纠正他,指了指傅彦的手表:“不信你自己看。”
傅彦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十点十六,随后他嗤笑道:“这时候到有时间观念了?看来你是故意迟到。”
陈冀玥毫不避讳点头承认:“对,我是在考验你的耐心。”
“很遗憾,”傅彦说:“我并没有耐心,你去找其他医生吧。”说完转身欲走,陈冀玥却扬声叫住了他。
“傅医生,两个月前的爱乐大厦密室谋杀案,你也在那栋楼里吧?”陈冀玥说:“我看到你了,就是这个背影。”
傅彦后背一僵,回头冷冷的盯着他。
“你果然是人格障碍患者,意料中的招人讨厌。”
与此同时,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傅思谷从上往下望去,目光在陈冀玥和傅彦之间流转。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国字脸,浓眉,眉峰微蹙,薄唇紧抿,他的视线和傅思谷一样在楼下两个交谈的年轻人身上,等到陈冀玥跟在傅彦的身后进了楼,两人才收回视线。
国字脸男人开口问傅思谷:“你这场测试难度会不会太大了?你真的确定傅彦能够通过测验?”
傅思谷沉默片刻:“他很聪明,从小到大逢考必过,他知道考试规则,更何况这次有陈冀玥在他身边,我信他,也信陈冀玥。”
“陈冀玥是厉害,但他还是个反社会人格,他有很大的不可控性,稍有不慎,傅彦会被他彻底拉入深渊。”
“方集,”傅思谷艰难开口:“傅彦已经在深渊之上了,我只能这么做,否则身边永远埋了个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了,我赌不起,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一定要让他消失,你能做的,就是帮我控制住陈冀玥。”
方集发现了傅思谷眼中的痛苦,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点头。
傅彦带陈冀玥来到自己的诊室,他没有让陈冀玥坐,陈冀玥倒是自觉地很,直接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歪了歪脑袋打量了一下傅彦的办公室,夸赞道:“不错,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傅彦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爱乐大厦凶杀案你在现场?看到了什么?”
陈冀玥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死了一个女人,51岁,叫陆倩倩,家境优渥,是在爱乐大厦 18层的私人疗养SPA馆被人杀害的,手段残忍,手法娴熟,而且,很可能是熟人作案,因为陆倩倩所在的房间是高级客户的私人订制房间,她当天正在里面睡觉,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些不用你告诉我,”傅彦说:“任何关注这件事的人都能知道这些。”
“我只是梳理一下事情的经过,”陈冀玥不赞同的指了指傅彦:“我有病,你别指望一个病人逻辑条理清楚,作为医生,你该谅解。”
“是吗?”傅彦冷笑。
“当然,”陈冀玥不置可否:“不过我刚才说的确实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在爱乐大厦18楼看到你了呢?在一个女性SPA中心看到一个孤身的男人,并且你离陆倩倩出事的屋子相隔不超过五米,警察没有找过你吗?”
“你是警察吗?”傅彦反问。
“我是啊,”陈冀玥大方承认,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你看,我有证。”
傅彦遥遥的看了一眼,嗤笑:“给你制证的作坊手艺很差,假得太明显了,不过,”傅彦呵呵笑了一声:“我也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也在那里?你看到了我,可我没看到你,我记得我周围当时没有人。”
“真的没有人吗?”陈冀玥双手慢慢撑上隔着两人的桌子,缓缓俯身靠近傅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