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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浮沉不可说-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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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楚黎的声音唤回了齐安煜的神智,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痴迷尽数消散,齐安煜转头看向右前方路边,敬候公府的牌匾在阳光下闪着喜气。
  那牌匾上也挂着大红绸,那侯公府门口站着的人亦喜气洋洋。
  队伍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了下来,楚黎先时不觉,待停得久了,方才觉得奇怪。
  “为何停了?”
  “前头不远便要进宫,在等吉时。”
  “哦,”楚黎瞬间安心,交握的手指在其安煜手背调皮的划着:“殿下,我好累哦。”
  “乖,待行礼过后便能休息片刻,”齐安煜忽然凑近他,隔着盖头在他耳边轻笑道:“爱妃,且再忍耐忍耐。”
  那一声爱妃差点让楚黎酥了骨头。
  这边车鸾上的浓情蜜意让楚黎脑袋发蒙,他听不见下面百姓们的嘀咕与议论。
  “太子竟是同一日迎太子妃与侧妃?”
  “哎呀,毕竟太子妃为男子,不能生育呀。”
  “不过太子能不顾阻拦娶楚黎公子作太子妃,也是深情。”
  ……
  敬侯公嫡孙女,杜敏静,一身红装,俯身进了太子与太子妃身后跟着一顶新婚轿子。楚黎一无所查。
  拜堂,行礼,他被送往了东宫等候太子。
  月挂梢头,他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床榻上等了三个时辰门才被推开。
  楚黎闻到了酒气,浓烈至极。
  他想,他的太子殿下醉了罢,他的双手在身前互相捏着自己的手指,紧张得出了汗。
  楚黎听见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接着视线里出现一双靴子。
  下一刻盖头被人稳稳的掀起。
  楚黎抬头,顺着盖头被掀起的方向看去,齐安煜眼角发红,许是喝了太多酒,但他目光清醒,像是没有醉意。
  齐安煜的手还捏着楚黎的盖头,看到他脸的瞬间,齐安煜竟然呆住了。
  方才在廊中行走,他一直想今日的楚黎会是何等模样,想着想着,那盖头下的玉白下巴便充斥着他的大脑,他不自觉的脚步飞快。
  奇怪,奇怪,奇怪。
  齐安煜心中连叹三声。
  楚黎入住东宫十载,他的样子齐安煜早就记在了心中,刻在了脑中,他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记得他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记得他脸上的每一颗痣的位置,明明他今日不过是穿了一身红装,戴了一顶凤冠,却没得像是熊熊烈火,要把自己烧穿了。
  “殿下……”
  齐安煜把盖头扔在床上,掀袍坐在楚黎放脚的脚踏上,头往后一靠,便靠在了楚黎的膝头。
  楚黎愣了愣,这才发现,齐安煜醉了。
  “殿下,我们要喝合卺酒。”
  “孤想看看你,”齐安煜轻声说,仰着头就这么看着楚黎:“孤总觉得……总觉得……”他说着说着只觉得胸口发闷。
  “觉得什么?”楚黎茫然。
  “孤不知道……”齐安煜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看了很久那张脸,深深吐出一口气:“许是今日大婚,太过高兴,来,”齐安煜撑着站起来,牵着楚黎的手走到桌旁:“咱们喝合卺酒。”
  喝完,楚黎轻轻把酒杯放在桌上:“殿下,我们现在是夫……夫了,天地和百姓都给我们做了证明。”
  原本这场婚礼不过是办来给楚黎看的,可齐安煜将这句话听在耳朵里,自己的心脏也跟着跳的快了,心情更是激荡起来。
  天地和百姓都知道他与楚黎在一起了,便再也……不能分离了。
  楚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锦盒,极其郑重的将其放在齐安煜手中。
  “这是我答应殿下的东西,殿下,此物对我至关重要,可往后,殿下才是我最最最重要的。”
  连用三个最字,像个小孩子。
  齐安煜立马明白里面放的是什么,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锦盒上的纹路,片刻后随手将其放在一边:“阿黎,你可知喝了合卺酒之后该如何?”
  下一刻,楚黎便被齐安煜一把抱了起来,楚黎惊呼出声,凤冠上的珠翠和珍珠碰撞出脆响,在门上晃出醉人的剪影。
  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96章 
  新婚第二日太子夫妇要去给皇帝皇后敬茶,阿耶和生怕在家公子起晚了失了礼数,又不敢打扰,在寝室外来回踱步,时清淡淡瞥了他一眼,上前敲了敲门:“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起来了。”说罢时清便站在门口候着,阿耶见有人催促,心里安定了不少。
  齐安煜听见了声响,醒了过来,下巴和脖颈处暖洋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甚好,怀里的青年睡的香甜,滑腻的肌肤触感极佳,昨夜之事在脑海中回忆片刻,齐安煜竟生出几分岁月足,人生不可多求之感,他并不是不通人事,十四五岁时便已经有通房丫头来伺候过,只不过那时草草了事,齐安煜也不过觉得此事虽然叫人舒快,却也仅此而已,反倒是那些男男女女的皮肉时不时让他闻出几分腐败的味道来,多是倒人胃口,可怀里的人儿……他与他们全无半点相同,齐安煜抱着他,所触所闻,仿若琼浆玉露将养长大的仙家一般,想着一双大手也不闲着,一会摸摸楚黎的后背,一会捏捏他柔嫩的小脸,一会抓着他一缕头发在手掌间把玩,齐安煜不曾放轻动作,可楚黎半点醒来的样子也无,可见昨夜他是累及。
  虽不忍心扰他睡眠,可眼下再睡真要误了时辰,齐安煜只得伸手捏着他的小鼻头,阻了他吸气,果然,片刻后楚黎挣扎着醒来,茫然的委屈的望着齐安煜,齐安煜被瞧得下腹一紧,低头照拿软糯糯的唇上亲了一口:“阿黎乖,莫要再睡了,要去给父皇敬茶了。”
  周身全是齐安煜的味道,再加上那一吻,楚黎被亲的心满意足,枕着齐安煜的胳膊撒娇,声音软软的:“殿下,我身上酸。”
  “辛苦爱妃了,”齐安煜摸摸他的小脸,哄道:“孤与你揉揉腰,待敬完茶再回来睡。”待二人赶到时,荣昌帝与众嫔妃已然等候小一会了,齐安煜牵着楚黎的手走到了殿门口才放开,楚黎微微嘟了嘟,有些不愿,但也知道有旁人在,他不能失了礼数,与齐安煜在门口稍候之时,楚黎瞧见一宫装少女也站在这里,像是等着进去似的,楚黎从未瞧见过她,心下奇怪,那女子容颜娇俏,盘了发,应是嫁了人的,难不成是嫔妃么?
  未曾细想,荣昌帝身边伺候的王公公便走了过来。
  楚黎与齐安煜并排走近殿中,他并未发现在他身后两步之距,那宫装女子跟着进来。楚黎乖巧的跪着敬茶,待他敬完,齐安煜伸手将他扶起来,楚黎冲着齐安煜甜甜一笑,接着他便听见前面皇后说话:“太子妃的媳妇儿茶本宫喝着了,太子侧妃也该敬茶了,”说完,皇后转头看着坐在她身旁的德妃。
  德妃脸上挂笑,神情不变。
  “煜儿好福气,一娶娶了两个,敏静可是这一辈中才情容貌最好的女儿了。”皇后收回了视线,慢悠悠的放在了齐安煜身侧的楚黎身上。
  楚黎脑袋发懵,他一时间呆愣住了,像是消化不了皇后说的话,齐安煜捏了捏他发凉的小手,用只能二人听见的声音道:“阿黎,莫怕,孤出去在与你解释。”
  楚黎失语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像个傻子似的看那娇俏的少女规矩的敬完茶,然后朝着齐安煜害羞一笑。皇宫里,楚黎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齐安煜与荣昌帝商议国事去了,没有陪着他回东宫,反倒是侧妃杜敏静和他一起,身后跟了伺候的宫人一片,阿耶担忧的望着自家公子,他如何没想到昨日竟然正妃侧妃一块儿入的东宫,也是他这个奴才当得差劲,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楚黎忽然停了脚步,回身望着杜敏静。
  杜敏静吓了一跳,但还是走了几步上前行礼:“太子妃安。”
  楚黎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她:“我觉得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臣妾母亲将臣妾画像送与殿下、德妃娘娘看过,”杜敏静想了想,道。
  “你是何时……何时得知殿下要娶你的。”
  杜敏静低头浅笑:“立臣妾为太子侧妃的圣旨是和立太子妃的圣旨是一起宣的,只不过殿下怕太子妃伤心,未曾告知太子妃罢了。”
  楚黎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锤了一拳,他身形摇晃,像是站不稳了似的,阿耶连忙上前扶住他,狠狠的瞪了侧妃一眼。
  杜敏静也不在意:“若没什么事,臣妾便先行回东宫了。”阿耶知道楚黎一时间接受不了,他碰了碰楚黎的手,冰凉的吓人,连忙扶着他到一旁的亭子里坐下,让剩下的人在旁边守着,楚黎难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阿耶担忧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扰得他心烦意乱。
  “阿耶,你回去给我取一件披风过来,我有些冷了。”楚黎说:“快去。”
  阿耶知道楚黎最不愿意让别人碰他的东西,叮嘱他不要乱走,这才小跑着回了东宫。
  阿耶一走,楚黎便出了亭子,没有让任何人跟着,独自去了御花园。七走八走,楚黎也不知自己到了哪里,走不动了,他便找了个没人的小池塘,蹲着,渐渐得,眼泪从眼眶里一滴一滴的滴在水里,荡出一圈圈涟漪。
  齐安邦从皇后宫里出来,又是没来由的被说了一通,他烦得很,索性独自一人到御花园里透透气,站在自己时常来的池塘边,突然听见细微的抽泣声,齐安邦想,这又是哪个被欺负了的宫人躲到这里偷偷哭?心生好奇,循着声音扒开垂柳。
  树影摇晃,柳枝落在楚黎侧脸,打断了他的眼泪,泪眼婆娑的青年抬头,对上了一双温和的双眸。
  齐安邦微微弯腰,递过来一张锦帕,楚黎接过来,胡乱的擦着眼泪。“新婚第二日,怎么哭的这么伤心?”齐安邦走了过去,蹲在离他一臂之距:“眼睛都哭红了。”
  楚黎不敢再看他,一言不发。
  齐安邦不在意,继续开口:“路隐山不世阁入世的公子,须得倾天下之力呵护,不能受委屈。”
  楚黎闻言侧头瞥他,却瞧见身旁的男人说这句话时神情异常认真。
  “正妃侧妃同时入府,太子做错了。”
  楚黎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已经湿润的锦帕递了过去,齐安邦没伸手接,笑了笑,还准备说什么,边听见远处传来声音再唤楚黎。
  “拿着吧,本王得走了,你若是想哭,便再哭会。”如今楚黎是他的‘弟妹’,他须得避嫌。
  说罢便站了起来,楚黎听到他要走,也连忙跟着站起来,只是他蹲了许久,又哭了半天,才站直便头晕眼花,朝着池塘栽去,齐安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伸手抱着他的腰,以免他摔进池塘。
  这一幕被找过来的齐安煜看在了眼里。
  担忧的眼神一瞬间变成了愤怒,阿耶跟在齐安煜身后忐忑极了,连忙捧着披风跑过去:“公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见了,奴才都吓死了。”
  齐安邦看见齐安煜的一瞬间立刻松了手,和楚黎拉开了距离:“太子殿下,”齐安邦解释道:“方才太子妃脚滑,没有站稳,本王扶了他一把。”
  齐安煜冷冷开口:“有劳皇兄。”
  然而楚黎脚下干燥,未曾有苔藓与湿泥。
  齐安邦看见齐安煜的眼神,知他不信,张口还欲解释,齐安煜已经走过来,握着楚黎的手腕,将他拉走了。
  齐安邦摇摇头,顿觉无趣,正要离开,脚下却踩到了东西,抬脚一看,是一个五彩锦囊,齐安邦回忆片刻,才想起来楚黎被拽走的时候身上落下来的,他将东西揣入怀中。东宫,太子妃寝。
  “就这么舍不得大皇子,一路上你已回头看了两次,怎么,需不需要孤将人请来东宫让你二人好好聊聊?”齐安煜的声音发寒:“孤到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如此亲密了,躲在御花园隐秘处互述衷肠?”
  楚黎心里头的难过本来就未曾缓过来,又匆匆见了齐安邦,现在心里更加一片复杂,此刻听到齐安煜冷漠的声音,眼泪不知不觉又盈满了眼眶。
  齐安煜很少很少见楚黎哭,看到他的眼泪,齐安煜胸口闷得慌,接着是莫名奇妙的怒意,他索性背过身去不看他:“你可知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会发生什么?楚黎,你一心想嫁给孤,既然嫁了,身为太子妃,该守的规矩就必须给孤守好。”
  “你娶侧妃……”楚黎的声音微微发抖:“也是规矩吗?”
  齐安煜未曾回头看他。
  “孤乃太子,传宗接代乃孤之责。”
  有好多话到了楚黎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你也累了,好好休息,”齐安煜转身朝外走,到了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楚黎苍白的小脸,终是不忍:“这几日便不要随意出入东宫,好好将养身子,孤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齐安煜走后,房中只剩下楚黎一人,他站的累了,拖着身体坐在榻上,缓了一会想起来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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