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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猎物都送上门来了,猎人还要装腔作势未免太过于可笑,刘赟溪单手捧住刘默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狠狠的吻住了刘默。
刘赟溪的动作在刘默的意料之中,刘赟溪毫不怜惜的把他彻底扯过来,粗暴的动作让刘默的膝盖、脚踝、大腿磕在了冰凉坚硬的茶几上,激烈的碰撞间,吃剩下的冰粥被踢翻在地毯上。
疼痛让刘默闭上了眼睛。
他们激烈的吻着对方,粗暴、热烈、急切。
他们彼此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双手在彼此身上快速的摩挲探索,两人都太清楚对方身体,刘赟溪的粗暴满足了刘默的空虚,空旷了六年多的身体再次被填满,刘默急切的喘气,汗水浸染了身下沙发,留下一圈圈的汗渍。
他们相拥的那么激烈,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仿佛下一秒就是永别。
在最后的时候,刘赟溪紧紧的抱住他,愤恨的声音在刘默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要回来,刘默,你为什么要回来?”
一句话将刘默心中燃起的火焰一点一点的浇灭,他没有推开身上的男人,而是越抱越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身体里。
“刘赟溪,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呼吸渐渐的被平复,刘赟溪退了出来,他单手撑在刘默的上方,刘默原本想死死的抱住他不让他动,但刘赟溪比他有力气,他撑起来的那只手臂明显在用力,刘默余光看到了上忙暴起的青筋,刘默没有强留,松开了手臂,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身体不再相碰。
空调的风轻轻吹过,不再相拥的身体竟然在夏天感到寒冷。
“刘默,”刘赟溪的声音恢复了初见时的冷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我怕我忍不住真的会杀了你。”
刘默呵呵笑了几声,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了勾刘赟溪离他最近的皮肤,像是情人间调皮的小动作。
他说:“我知道,你又不是没干过,可是,你要杀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我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难受,我的执念,是要带你下地狱。”
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刘赟溪偏过头看他的脸,看他的眼睛,他在里面看不到一分的难过和悲伤。
“印章在哪?你们几个谁知道。”刘赟溪侧头问他。
刘默不理,自说自话:“刘赟溪,除了利用,你有没有真的爱过刘默。”
空间一阵静默。
隔了很久,刘赟溪拿过一旁的衬衫抖开披在身上,点燃了一根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修长有力的腿晃得刘默眼睛生疼,他淡淡的开口:“起来洗澡穿上衣服,你弄脏沙发了。”
刘默垂在沙发侧的头颅微微动了,他伸手慢慢捂住胸口,嘴里发出像是口技一样的声音,自言自语像是在和刘赟溪说话,可声音小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噼啪,哦,有颗心脏碎了哟。”
有颗心脏碎了哟。
有颗像种满多肉一样的心脏,每一次碎一点,每一次碎一点,终于在今天碎了。
它被装在‘别人’身体里。
刘赟溪只觉得刘默在发疯。
他总是发疯。
刘赟溪厌恶身上出汗的感觉,他不再理会刘默,转身上楼去浴室里洗漱。
刘默缓缓抬手盖上了眼睛。
第15章
刘默是被冷醒的,H市夏季,白天太阳炎热,可下半夜夜深露重,仍旧会觉得有几分冷意,更何况是开着空调的房间内部。
刘赟溪上楼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离开了别墅,他离开的时候刘默维持着手臂遮着眼睛的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刘赟溪没有叫醒他,他甚至只瞥了一眼他近乎全裸的身体,转过头的时候还难掩脸上的厌恶。
刘赟溪彻夜未归,刘默冻醒之时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像极了他这些年所待的那个阴暗不见光的地方。
四肢冰凉,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黏糊糊的不好受,刘默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姿势,双脚踩在在柔软的地毯上,他活动了一下脚趾,黑暗中忽地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以前的日子里,他每次出来都要把周围的一切搅得腥风血雨,这回是怎么了,竟然会觉得脆弱。
这个刘默,出现在这里的刘默,不该有一丝的软弱和犹豫,如果这些还存在,那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刘默静默了很久,在天际的太阳将露未露之时走进了浴室。
刘赟溪半夜离开是去找了王诚。
王诚在H市中央买了房子,他的房子在高层,可以俯瞰整个H市。
这一座还算繁华的新兴都市,夜晚寂静美丽,白日激情上进,可惜的是,王诚只能欣赏它夜间的景色,再无缘它白日的风光。
刘赟溪敲响了王诚的房门,坐在落地窗前喝着红酒的苍白男人闻声将酒杯轻轻放在透明的长桌上,转身去给刘赟溪开门。
王诚并不意外刘赟溪的突然出现,对于和刘赟溪的见面,王诚是期待的,这意味着,他埋好的引线终于被人给点燃了。
王诚期待着见到白日的光。
王诚迫不及待想看看初升的太阳。
“好久不见,”王诚笑着说,笑容真诚极了,眼角的皱纹都多了几根。
然而刘赟溪却没有和他心平气和叙旧的想法,他抬脚狠狠的踢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腹部,将他踢到玄关外,王诚闷哼一声,后背撞到了玻璃隔层才停了下来。
可见刘赟溪用的力气多大,王诚疼的站不起来,他想骂娘,可一抬头对上了刘赟溪充满杀意的双眼,王诚识相的闭了嘴,撑着换鞋凳捂着肚子缓缓站起来。
但他站不直,刘赟溪的那一脚踢得他实在是疼,呼气都疼。
刘赟溪走进来顺手关了门。
“我当年说过,别在我身上用催眠,”刘赟溪的声音阴沉的可怕:“你当耳旁风,王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王诚听到刘赟溪这句话惊吓得不行,惊讶过后呼吸忽然加重,随后意识到现在刘赟溪是暴怒的状态,他不敢再激怒他,旋即讨好的笑道:“刘先生,你听我说,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伤害你,给你催眠也只是咱们当初合作的一部分,我发誓,我改变的只是你跟刘默有关的记忆,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完完全全掌控一个人,否则我现在也不会变成一个像蝙蝠一样的怪物……”说到后面王诚的语气变了,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愤怒、无奈以及可怜。
但这些只会让刘赟溪更想弄死他,他一步一步走近王诚,王诚吓得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惊恐的开口:“刘……刘先生……杀了我……你……你要……要坐牢的……”
刘赟溪冷冷的勾了唇角,轻轻开口:“你忘了吗,我是精神病。”
王诚呼吸一窒,他急切的喘了几口气,却又被腹部的疼痛打断。
“别开玩笑了!”王诚顾不得的大喊:“你正常得很!你别把鉴定的人当傻子,你刘赟溪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刘赟溪听完笑了,他像是被王诚的这句话取悦到了,缓缓开口:“你既然敢对我下手,就应该对刘家有了解,差点忘了,你还认识林怡。”
王诚的眼中只剩下满满的惊恐。
林怡,是刘默的妈妈。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
第16章
王诚开始害怕起来,他知道刘赟溪做的出来的,这一家子都是疯子,都是心狠手辣的疯子,这一点王诚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错了……我错了……”王诚真心实意的求饶,言辞恳切:“我知道错了……刘先生……你手下留情……留着我……留着我有用!我虽然不像林怡那么厉害,但我也不差……刘先生,我发誓,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去干什么,我只求你放我一次……”
刘赟溪退后一步,半倚在沙发侧,从兜里慢慢的抽了根烟出来缓缓点燃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才说话:“你觉得我信得过你?”
“信得过!信得过!”王诚急忙表明诚意:“刘先生,你信我,当年你对我不设防我都不敢对你做什么,更何况是现在,实话跟你说吧……”王诚苦笑着,也不知是不是刘赟溪的那一脚踢得太用力,让王诚连笑也费劲:“刘默不是善茬,我第一次见他就认出他来了,他是林怡的儿子,我在他小时候见过,林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教会刘默催眠,咱们这行忌讳多,根本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神,每次用都有可能反噬自身,我和刘默第一次交锋就差点被他给弄死。”
刘赟溪若有所思的听着,沉默着抽完手中的香烟,王诚瞥了一眼,讨好的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递过去,刘赟溪微微用力摁灭了烟蒂:“你改变了我哪部分的记忆。”
王诚听完讶异,他张了张嘴,疑惑的开口:“刘先生,你没有记起来?”
“我只是感觉我现在记住的是错误的,但我想不起来正确的记忆,”刘赟溪将王诚的疑惑收入眼中:“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王诚紧紧的皱眉思索:“我催眠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帮你对付刘默,拿下刘氏,这样我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报酬,只要你拿下刘氏再和刘默见面,他叫你‘哥哥’,你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刘默的一声‘哥哥’是解禁词。”
“这些都不重要,什么催眠?”刘赟溪嗤笑一声:“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们玩,我当初的目的是刘氏,现在也是,只不过有个东西在刘默身手上,他不说,我就没办法安心把刘氏握在手里,既然刘默喜欢玩这个催眠游戏,那么你陪他玩玩,只要他说出我想要的,我不但会放过你,还会给你想要的。”
“可是我不能主动联系刘默,更没办法在白天出去,”王诚愤恨的说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徐知那个半吊子去办这件事,他跟刘默是朋友,就算我给他下了暗示,他也下不了狠手。”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天快亮了,刘赟溪准备离开:“人我会带过来。”
天亮了,洗完澡出来的刘默神清气爽,他熟门熟路走到二楼最里面的卧室推开门,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走到卧室最里面的储物间,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保险箱。
刘默输入密码打开了密码箱。
刘默面无表情的拿出里面放着的唯一一张照片。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照片,看着上面美女女人的笑容想了很多很多。
过了很久,刘默对着照片说:“我真不愧是你的儿子,和你一样瞎,不对……刘成世虽然冷眼旁观刘赟溪和颜璐害你,可这几年好歹还后悔了,我看上的那个心狠得很,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变着法儿的要让我不好过,到现在也没看到他一丝悔意。”
房间里没人,照片上笑的恣意的美丽女人也不会给刘默回复。
“为了他把刘默分割成那么多份,图什么呢?”刘默笑了一下:“算了,反正痛的也不是我,这事儿该结了,您看着吧,我一块儿给您把仇报了,到时候咱们两代人地狱里见,好好掰扯掰扯。”
第17章
刘默以为刘赟溪至少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王阿姨也被他打发走了,忍到了中午刘默饿得不行,就自己去厨房打算拿点吃的,刚打开冰箱刘赟溪就进了屋,刘默拎着两罐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问他:“喝吗?”
刘赟溪怔怔的看了一会刘默,有那么一瞬间刘赟溪觉得眼前这一幕无比的熟悉,仿佛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回,熟悉的程度甚至在刘赟溪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时手已经伸出去接了过来。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有微微的凉意,刘赟溪脱口而出一句:“你少喝点凉的。”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而刘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刘赟溪回头去寻找刘默的身影,才发现他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喝牛奶,客厅阳台的玻璃上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一眼看去像是快重叠在一起。
刘赟溪烦躁的把牛奶搁在餐桌上,太抬脚准备上楼,此时刘默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饿了,你让王阿姨来做饭吧。”
“你不是记起来了吗?”刘赟溪说:“你自己叫,我还有事。”
“你帮我叫不可以吗?”刘默眨了眨眼睛:“还记得我最爱吃什么吗?你要是记得我有奖励的哦。”
刘默不合时宜卖萌让刘赟溪心头生出不适:“你把印章给我,我亲自给你做。”
刘默听完,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后很快露出失望的神色来,他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是为了利益什么都愿意出卖的人,哥哥,你忘了吗?你曾经那么爱我。”
刘默故意表演的痕迹太重,说爱的时候抬起头望着刘赟溪,眼睛里的深情恨不得溢了出来,可刘赟溪看得只想吐。
尽管他现在记忆有些混乱,很多原本自己以为的和刘默的过去已经像蒙上了一层纱看不真切,但不管过去和刘默有过什么,在混沌的此刻心里还有对刘默的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