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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欢嫁给纨绔世子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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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引歌将茶端至他手上,因算不得是长辈便不用下跪,走近才发现他的眼眶红了。
  她也忍不住鼻头泛酸。
  宋誉微微偏过身,将茶一饮而尽:“楚引歌,你看你多赚,一杯茶换了一个长兄。”
  他的喉间已是哽咽:“那长兄就祝你和世子爷和和顺顺,若真是委屈了,就回这儿了,你从宋家出嫁,就是我永远的妹妹,我再是怕世子爷,做了你的阿兄,也会将你挡在后头,不过最近我们家顶粗的那棍子不知去哪了,待我再准备一根替你备着。”
  这一番话听得楚引歌又哭又笑。
  她怕花了妆,强忍泪水,走到宋沂面前,捧茶跪下:“宋师父,谢师父多年的教导栽培之恩。”
  宋沂扶她起来:“棠棠,为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正如誉刚刚所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
  楚引歌感觉掌心被塞了张字条,她看师父冲她点了点头,她稍一思及,就知定是剑师父写给她的。
  她将字条往袖内拢了拢。
  走向赵姨娘跪叩:“多谢姨娘多年的养育之恩,将我一直当亲生女儿般体贴呵护。”
  姨娘从座上起身,半蹲将她抱住:“因为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啊。”
  楚引歌再也绷不住了,两行清泪簌簌而下,她环抱住姨娘,想到小时候刚被姨娘捡回去的那会,她见谁都惶恐戚戚,晚上也不敢自己水,姨娘就这样柔柔的手掌轻拍着她,给她讲很多很多有意思的小故事。
  她已不记得自己的生母是什么模样,只知道从那时起,她心中母亲的模样都是长姨娘这样的。
  “棠棠啊,”赵姨娘轻柔地唤着她,“你不知道娘有多感谢你,感谢你来到我身边,带给姨娘那么多的欢愉。”
  楚引歌泣不成声。
  “姨娘很高兴,能看到你出嫁,只要你过得好,姨娘就别无所求了。”
  她盼了这一刻盼了那么多年,盼到了那个可以和棠棠执手偕老的男子,虽然她在心中隐约预见她和世子爷未来会遇到的风波,但当那个清风朗月的少年郎在她面前跪下,那般铁骨铮铮地以赤心起誓,无论棠棠待他如何,他定会护她一世安愉。
  她信了。
  放眼望去,确实是没有比世子爷更适合棠棠的夫君了。
  待会见长辈之后,楚引歌又回房重上了次妆,换上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吉服,鬟堆金凤丝,耳垂明月珰,腰间环佩,彩绣辉煌。
  这一身装束是掩不住的光彩溢人,更添仪态风情,嬷嬷将红盖头盖上前,仔细嘱咐道:“无论对外多好奇,夫人万万不可自己掀了这盖头,自己在花轿中也不可。”
  楚引歌应是,盖头垂落,四方皆是红,她只瞧见了那晃悠的流苏。
  忽而,外头响起了丝竹管弦之音,一阵喧闹:“世子爷来接新娘子了。”
  楚引歌坐在黄梨木凳上,看不到盖头之外的景象,只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这时也难免心生紧张,双手扣在膝上,见裙裾上金线绣的鸾鸟眼睛,那璀璨的眸光直盯得她心中阵阵发慌。
  外面的欢声笑意不断,姨娘在楚引歌身边握住了她的手,往菱花窗外看,笑说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我看我家姑爷倒配得上这两仙句,姨娘平生还未瞧见过这么郎艳独绝的新郎官呢。”
  楚引歌一听姨娘难得调笑,心也不那么慌乱了:“姨娘也学世子爷那般孟浪了。”
  赵姨娘浅笑:“等晚上洞房花烛,你仔细瞧瞧是不是姨娘说的这样,若有半句虚言,等三朝回门,你再同姨娘说道说道。”
  楚引歌一阵面热。
  应是还有一同接亲的,那声色楚引歌听着有点耳熟:“各位姐姐妹妹,今儿个世子爷大婚,他昨晚掏空了家底换了这几麻袋的碎银利是,都赏给大家伙了,让新娘快出来罢,新郎都等不及了。”
  众人皆乐,楚引歌一时没想起来这声音在哪听过。
  “云帆你可得说清楚,”又听到那人散漫地笑着,“是掏空了舒国公府的家底,不是我的,免得我媳妇一听,不嫁了。”
  他懒懒地调侃道:“爷可有得是钱。”
  在场的人都被逗得乐不可支。
  在盖头下的楚引歌也唇角上扬,好像有他在,任何事都不必手忙脚乱,都是那么欢快。
  原来来接亲的是舒国公府的,想必是舒云帆,她在请柬上看到过他的名字,可她在什么地方会听到过他的声音呢?
  还未想透,就听门吱呀一声,“楚编修,上路吧。”
  是欠揍的宋誉,什么叫上路。。。。。
  楚引歌走过去捶了一下他,又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宋誉蹲下,也笑道:“这才对嘛,大婚就要开开心心的。”
  楚引歌趴伏在他的背上,有些感慨,他们是从小长大的玩伴,这一天,他送她出嫁。
  不由道:“谢谢你啊,阿兄。”
  “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不给钱了,”宋誉稳稳地握着她的膝弯,“我都打听过了,人家小舅子都是要收钱的。”
  楚引歌笑了笑,还未回答,又听他说道:“我就换种方式收,你看你那么轻,去世子爷家好好养养,多长些肉,就算收钱了。”
  楚引歌刚擦干的泪又要忍不住落了。
  宋家小门小户,还没走几步,红绒毯就到了尽头。
  尽头处停着龙凤红花轿,白川舟就站在轿边。
  “以后跟世子爷好好过日子啊。”宋誉将她放下,轻语道。
  尔后将楚引歌交给白川舟,眼眶湿润,“被她打虽然挺疼的,但棠棠是个好姑娘,爷要好好珍惜。”
  白川舟握过楚引歌的纤纤柔荑,拍了拍宋誉的肩,“放心。”
  这一声换做任何人说都有点大言不惭的意味,但他说却丝毫不会让人有说大话的感觉,白川舟似乎天生就是有这份底气和矜傲。
  楚引歌虽看不到,但她已能想到他说这话时上挑的眉眼,嘴角含笑的云淡风轻模样,她就莫名心安。
  白川舟单手撩起轿帘,将她送进了轿内。
  待楚引歌坐稳后,白川舟依然没放开她的手,楚引歌稍重地握了握,盖头流苏底下,她可以看到他骨节分明的修指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示意他别误了吉时。
  白川舟唇角轻牵,眸色温柔,声色极其清越,似金石击缶,带着显见的欣愉:“棠棠,带你回家了。”
  …
  绕城一周得用上大半日,因白川舟早在座椅上垫了层软柔的细绒毯,楚引歌并未觉得腰酸背疼,反倒很是舒适。
  她展开宋师父塞给她的字条,猜得没错,确实是剑师父写的,那字歪歪扭扭:“已见过孽徒夫君,见腿已断,心甚安,样貌俊朗,与汝还算相配,嫁了罢。”
  楚引歌弯了弯唇,剑师父已经见过世子爷了?估计是悄悄的,世子爷腿断的时候见的罢?
  她又有些庆幸白川舟当时从马上摔落断了腿,否则若是剑师父去见他时腿还好好的,那恐怕就不是腿折那么简单了。
  楚引歌想到今日他也是骑着马,下意识地掀了窗幔,才想到自己罩着红盖头,也看不到,便缩回了手。
  行在轿边的白川舟驭着高头大马,见她探出了个脑袋,又缩了回去,问道:“怎么了?”
  “我是怕你从马上掉下来,”楚引歌倒是实诚。
  白川舟蹙了蹙眉,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傻姑娘将宋沂打他那一顿的腿伤,以为是他从马上跌落而下。
  “行,我尽量好好驾马,”他唇瓣含笑,“只要没人抢亲,我不会下马。”
  说到抢亲,楚引歌莫名想到了那个人,她竟有些心慌。
  “爷,昨日的那人万一来。。。。。。。”
  她没再说下去,以楚翎的处事,应当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现下比起抢亲更怕的是,他来闹婚。
  “他啊,”白川舟眯了眯眼,声色慵懒,“恐是起不来了榻了。”
  “啊?”
  “阁主给他的生辰送了份大礼,现在应当还沉浸在大礼当中呢。”
  “是何大礼?”楚引歌愣怔,“不会被阁主杀了罢?”
  楚翎死了她倒是觉得罪有应得,可他背后是东宫,若他死了,那阁主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阁主哪会是这么莽撞的人,”白川舟漫不经心地说道,“让他少了二两肉,下不来榻罢了。”
  楚引歌倒没去细思这二两肉是从哪少的,只以为是打斗了一番,皮肉剐蹭实属正常。
  “可爷,我有一事不明,阁主为何这么听你的话?”
  白川舟低笑了声:“那我可是托夫人的福。。。。。。”
  楚引歌不是很明白,想要继续往下听他说,却听破竹声响,立冬的声色漾入耳畔:“来了!来了!”
  到蔷薇居了。
  周围应是来了不少人,楚引歌只听得人声鼎沸,爆竹声响,礼乐齐奏。
  喜轿没有立马停下,而是由轿夫们抬着跨过火盆之后,才稳稳当当地落在府门口。
  俄顷,轿帘掀开,楚引歌手中被塞了根红缎,她知道另一端正被白川舟握着,红缎被轻轻往前拽了拽,她在盖头下轻笑。
  轿外已铺满了长长的一红绒毯,从府门一直到正堂。
  楚引歌被仆妇扶出来,往前走了几步,鼻尖嗅入薄荷气息,仆妇松了手,白川舟应当就在她的半寸之内,
  他牵着她往府内走去,周围的声嚣逐渐远去,眼前唯剩手中的这根红缎。
  牵着他和她。
  楚引歌在所有的色彩中其实最不喜红,觉得它太张扬太浓烈,她承载不了这般炽热的艳色。
  可当下,她却爱上了这浓重如飞舞的烈火,将心动至死方休。
  “棠棠,想知道阁主为什么听我的话么?”
  楚引歌回神,听他续说着刚刚未完的话,淡淡地应了声嗯。
  白川舟偏头看了看她,眸中闪过一丝兴味,将红缎在手中绕了几圈,将她拽近了,慢斯条理地缓声说道:“因为阁主同我说,他心仪你,他还说,他表现得很是明显。。。。。。”
  白川舟顿了顿,声线低醇,“夫人难道丝毫未有所察觉?”
  楚引歌的心一颤,一时没能握紧手中的红缎。。。。。。
  作者有话说:
  世子爷:日常逗逗媳妇。
  “皎若初晨朝霞,灼若芙蕖渌波。”参考《洛神赋》。
  亲迎习俗查阅了《风雅宋》、《通典》、《诗经大雅》,但也有部分是私设,请勿太考究。


第46章 温柔乡
  红缎飘飞。
  白川舟一把握住; 重新塞回她的手里,轻柔地摩挲着楚引歌凝脂般的指背,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慢悠悠地轻语道:“夫人这手; 要像昨晚那样拿稳啊。”
  楚引歌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已是面色发烫; 他好像经历昨晚之后; 言词间更肆无忌惮了。
  但昨晚不是他握着她的手去探寻的么,那滚烫一触就将她的掌心灼热,她当时倏尔就要缩回手; 却被他牢牢禁锢在大掌之中。
  明明就。。。。。不是她自己拿稳的。
  所幸红盖头罩着; 外界也看不到她红彤彤的娇靥,只当是新娘羞俏,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红缎。
  不过令站在红绒毯两侧的观礼众人诧异的是; 原来那嚣张得不可一世的世子爷,望向新娘时,笑起来竟会如和风霁月般温润。
  有个小丫头在一边软糯嚷嚷道:“母亲; 等我长大了; 也要嫁给世子爷这样俊俏的少年郎。”
  童言无忌,当即引得大家欢笑; 有人笑问她; “你这个小娃娃还尚是垂髫之龄; 懂什么俊俏啊。”
  立即有旁人反驳:“我看这丫头倒是很有眼光; 今日这新郎官风姿堂堂; 恐是天下也找不出比之更卓绝的男子了。”
  又是一片语笑喧阗; 热闹十足。
  楚引歌之前听姨娘说的时候还觉她是在安抚她的紧张慌乱; 但眼下听道两边的宾客这样说; 倒是生了几分好奇; 看看她的夫君今日有多鲜眉亮眼。
  她一路跟着白川舟步入厅堂。
  她就看到眼前的两双鞋履,均是锦缎所织,想必上首坐着的是侯爷和侯夫人。
  赞礼高声,一叩天地之礼,二跪高堂之仪,三行夫妻之对拜。
  三叩首之后,侯夫人忙说道:“牧之,快将棠棠请到寝屋坐下歇歇,这从天不亮到现在已是够累的了。”
  楚引歌听到她的喉中有哽咽,心头一暖,侯夫人的热忱是真真切切的。
  待他们走后,侯夫人又拉过要跟上的舒云帆嘱咐:“别再去洞房闹了,世子爷二十一才好不容易娶上媳妇,你帮他多挡着点酒,等你成亲,我给你包个大的。”
  舒云帆笑道:“世子爷昨儿个就嘱咐了,他心疼媳妇,让我们谁都别去闹呢。”
  。。。。。。
  白川舟将楚引歌送到了熙园的寝屋。
  周围的思乐声响才逐渐消弭,但屋内还是聚了不少年轻女眷,都是来看新郎挑盖头的。
  赞礼把摆着金秤杆的托盘送到白川舟面前,笑说:“世子爷请。”
  见他拿稳,又开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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