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子爷呢?”
她实在是抬不起手臂,头回让人替她服侍着。
给楚引歌穿衣的是小满,她还待嫁闺中,虽也懂规矩,但看到世子夫人身上深深浅浅的红痕时,也一时染红了脸。
她给楚引歌系好结带,轻声说道:“禀夫人,世子爷已去楚府送礼了。交代过我们,夫人若醒了,先吃点东西填肚子,他将礼送到后再回来接您。”
楚引歌一愣,“他先去了?”
小满点了点头:“世子爷天刚擦亮便起了,还让我们都别扰到夫人。”
天刚擦亮。。。。。。。
那不就是整夜未睡么。
她忙梳洗一番后,便吩咐道:“先不吃了,备马车。。。。。算了,还是备马罢,我现在就去楚府。”
“你那身子骨骑马,恐是要被颠碎了。”
她抬眸间,就见白川舟一袭象牙白阔袖暗纹竹纹袍衫地迈了进来,他的面色倒不像整宿未睡的人,满面春风,唇角含笑,眸光温柔,难掩贵气风流。
他的语气宠溺,众仆婢皆面红地退下下去。
楚引歌也觉面热:“我哪有那么弱。。。。。”
白川舟将她的发钗扶正,凑在她的耳边很是歉意地说道:“咬破了些,夫人还是坐马车罢。”
楚引歌懵怔,随即反应过来,轻捶着他。
“上过药了,”白川舟轻笑,“头回我也很紧张,不知轻重,夫人体谅。”
倒不知她睡着的这几个时辰,他竟做了这么多事,还给她敷了药。
“以后还是我自己来。。。。。”楚引歌羞红了脸,往屋外走着。
“这点小忙为夫还是帮得上的,”白川舟牵过她的手,很是好心,“以后我们就一同探究。。。。。”
“谁要跟你一同探究这个。”
“那夫人是想跟谁探究?”
“我没有要跟旁人探究。。。。。”
“哦,那还是同我。”
楚引歌见他眉眼弯弯,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
白川舟笑,慢悠悠地说道,“后来看夫人也挺享受的,不是么。”
。。。。。。
楚引歌还是在他的胁迫之下,用了早膳,直到快晌午才总算出了门。
上马车时,她的脚还是发软,似踩在棉花上,竟一时没能踩上马凳,幸亏被白川舟在身后扶稳。
他的手掌放于她的腰侧,推抚上了马车,轻笑道:“慢慢走,小心些。”
“你还笑?”楚引歌落坐轻嗔,“也不知昨晚是谁不小。。。。。”
她想说是“不知昨晚是谁不小心对我”,可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就已被白川舟打断:“是啊。”
“是不小。”他慢悠悠的笑说道,“夫人可还算欢喜?”
这人的言词是越发无所忌惮了。
楚引歌瞪他,轻语:“爷收敛些罢,立冬还在外面呢。”
话音刚落,就听立冬扬声道:“夫人,我听不见的。”
“。。。。。。”
这可真没看出来是听不见的状态。
白川舟被逗乐,慢斯条理道:“他年纪不小了,总要娶媳妇的。”
“谢谢爷。”
立冬在外挥着马鞭,一听娶媳妇就在外头傻乐,又想到自己刚同夫人说听不见,忙闭了嘴。
“。。。。。。”
不都说有其主必有其仆,怎么世子爷这么狡狯,随从竟这么傻呆。。。。。
马车压碾着青石板路,白川舟没等到她的回话,坐了过来,贴耳道:“总得让为夫知道棠棠满不满意吧?”
慵懒的声色漾入耳际,楚引歌面上发了臊,但那人箍着她的腰,似乎是不听到回复便不会作罢。
马蹄哒哒,在车轮碾到石子晃动之时,楚引歌点了点头,轻语说了个字:“可。”
也不管他有没有听到,就瞥过了脸。
白川舟嘴角噙笑,见她面色绯红,最是爱她这般模样。
更想戏逗:“夫人刚刚是在回味?”
所以才答得如此之慢。
楚引歌之前就对他的调侃颇招架不住,眼下见他更是有燎原之势,就上手搓磨着他的脸,佯装怒意:“不许再说了。”
白川舟勾过她的腰,一个巧劲提到自己的修腿上:“那什么时候可以说?晚上?榻上?还是衾被里?”
“夫人给个准话,”他挑起了淡笑,“为夫定好好遵从。”
楚引歌看他这副无赖状气得牙痒痒,柔指往他的宽袖里挠去。
白川舟倒是不怕痒,只觉她这般孩子般的举动令他心情欢畅,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同棠棠说过,坐在这个位置不可以乱动的么?”
楚引歌微怔,随即感觉不对,心中咯噔一跳,面色一热,忙坐回他身边,推了推白川舟:“我不乱碰了,你也坐回去。”
见她咬唇,娇媚如画,白川舟眸底的情绪渐浓,想到她昨夜如玉的肩颈雪脯,眼睫垂敛,也觉不能在她身侧继续坐了,唇角一勾,相对而坐。
缓了须臾,楚引歌想到一事,眸色柔和地看着他:“爷,你早间见到姨娘了?”
“嗯。”
“姨娘可曾问起我怎没一同去?”
白川舟呷着茶,面容舒展:“问了。”
“那爷如何说的?”
白川舟抬眸,笑道:“新婚燕尔,姨娘都是过来人,自是理解。”
楚引歌失语,她以为他至少会跟姨娘胡扯个什么借口,哪知只用新婚燕尔便顶替过去了,姨娘最是守规矩之人,哪有新妇睡到日上三竿回门的,见到她定是少不了一顿轻斥。
她暂且放下此事,又问:“爷,我想在外给姨娘另置一小宅,你可同意?”
小宅的银两她倒是有,只是要从楚府将姨娘迁出来,得和楚老爷开这个口,她若是说,怕是会引起楚老爷的勃然大怒,但若是世子爷前去说,恐是会能成。
届时以姨娘的看病为由,在外置宅,隔三五日住上一住,再慢慢地将姨娘从楚府彻底摆脱了。
但只不过让新女婿上门就干涉楚府内宅一事,楚引歌怕他不同意。
她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爷看出来了,世子爷并非是个多管闲事之人。
果然她看白川舟蹙眉。
楚引歌揪了揪他的衣袖,眸光莹润:“下回我同你一起探究。”
低糯的字尖轻轻柔柔地勾在了男人的心上,“成么?”
白川舟琥珀的瞳眸掠过笑意,慢斯条理地说道:“这怎么还带引。诱的?”
他握住了她的手,“我犹豫不是不想帮你,而是想到,姨娘会不会并非愿搬出来。”
“嗯?”
白川舟捏着她的柔指,对上她的视线,轻缓说道:“今晨我去的早,看到楚老爷在素心苑用早膳。”
素心苑是她和赵姨娘的院子,楚老爷不会平白无故地来用膳的,除非。。。。。。
楚引歌凝着黛眉,好半晌,才问出了口:“爷的意思是,昨晚楚老爷是在姨娘那里过的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还想要
车辘辚辚; 驶过青石板路,老街旧巷,不远处便是楚府。
白川舟还未答; 楚引歌就先自行否认:“这不可能。”
她有些激动无状地抓握住他的手指; “牧之; 这中间定有什么隐情; 姨娘。。。。。。姨娘不可能和那人。。。。。。。”
姨娘痛恨了楚老爷这么多年,她怎么会突然愿意?这定是有什么她所不知情的。
白川舟若有所思,牵过楚引歌的手; 安抚轻语道:“棠棠; 冷静些,等问过姨娘罢。”
他将她方才因急切而垂落的发丝绾到她的耳后,眸色温柔地望着她:“若是姨娘想搬出来; 就住到蔷薇居罢,姨娘一个人住总归太孤寂了。”
能住到蔷薇居是再好不过了,楚引歌只是没想到白川舟会这么豁朗; 能允许自己的妻子和母亲同住; 若是换成寻常夫家,恐是要责怪她不守规矩了。
见白川舟的修眸黑亮如漆; 浮动着柔和的光; 眉梢好看地扬起; 像极了清风明月; 无事可愁的少年郎。
楚引歌的心中的某处像被海浪冲刷; 不停地往下陷; 软塌塌的。
她没忍住; 过去一个满扑; 抱住了他的劲腰;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愈发像个孩子了,以前碰到她就要被她怒目,现在倒是自己会往上扑了。。。。。。。白川舟一念至此,唇角轻牵,回抱了她,很轻很软,像在拥着一阵风。
刚迈进楚府,楚引歌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寻常,似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连阿妍都不见身影,平常连下值都要在门口等着她,甜甜地叫着棠棠,叽叽喳喳说着一天的趣事,这么几天不见,她竟没出现在府门口,真是不对劲。
往素心苑走了没两步,姨娘先笑着迎出来了。
楚引歌见她一袭牡丹薄水烟飞鸟描花缎裙,面施粉黛,身段纤细,满身明艳,朱唇微微勾起笑看着,跟在她之后,是楚老爷。
楚翎其实和楚老爷长得十分相似,皆是墨色刀眉,身形挺拔,如苍山翠柏,目露朗星。若是不考究这两人的品性,定被表象误判为堂堂君子。
但其实皆为自私自利之徒。
楚引歌心诧,姨娘这是。。。。。。
她的羽睫微敛,不过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她以为自己不会成婚,还不是入了侯府?她以为自己不会爱一个人,但心是管不住的。
这各中滋味,只有自个儿才能咂摸得透,旁人说不得,劝不得。
“棠棠,怎么这个时辰才到?”赵姨娘挥了挥手,招呼她过去,“姑爷都先来过一趟了。”
今日回门,白川舟是作为女婿的身份踏府的,也就不以世子爷相称。
楚引歌忙过去,握住了姨娘绵软的柔荑,这才发现她眼角的泪花。
她也不禁鼻头泛酸:“是棠棠不懂事了。”
又看向一侧的楚老爷,唤了声:“父亲。”
楚引歌很少和楚老爷有照面,若非必要也极少称呼他为父亲,偶有在宫中相遇,也是叫上一声“楚尚书”。
父亲这个词,她始终觉得他担待不起。
楚老爷微微颔首:“都进屋聊吧。”
四人入了厅堂,白川舟和她交换了眼神,楚引歌心下会意。
趁他拉楚老爷饮茶闲谈之际,楚引歌将姨娘挪到了西边的暖阁中。
两人刚一坐定,楚引歌就急切问道:“姨娘是不是被楚老爷胁迫了?”
赵姨娘眸光闪闪,轻拍着她的手:“傻孩子,姨娘无事。你不在,姨娘总得找人说说话啊。”
楚引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见赵姨娘面色柔和,精气神儿也比之前有了些许朝蓬,倒松了口气。
“那姨娘,可还要同棠棠搬出去住?”楚引歌眉眼一弯,“牧之说姨娘若不想在楚府呆着,可搬到蔷薇居与我们同住。”
赵姨娘纤纤素手拨着龙眼皮,听闻此话,一顿,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转瞬即逝,尔后笑道:“哪能去叨扰你们小两口?”
“姨娘在楚府一切都好。”
她继续剥着斑驳的皮,龙眼露出半透明的果。肉,看着就白嫩多汁,诱人得很,她将龙眼塞进楚引歌的嘴里,“棠棠不是瞧见了,姨娘没什么不好的。”
楚引歌的唇齿间满口迸发甜汁,齿颊生香,吐出了小核,刚想问道王氏是否有刁难,却听姨娘笑着问道:“姑爷对你可还好?”
楚引歌点了点头:“他办事很周到,并不像外界说得那般纨绔。”
“我瞧着是比过世间大多男子了,早间搬了一马车的回门礼,吓了我一跳。”
赵姨娘手中不停,声色温柔,“但我瞧着姑爷清瘦,那上头。。。。。可还和谐?对你可体贴?”
楚引歌愣了愣,未曾想向来正经的姨娘竟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脸色倏尔飞红。
想到昨晚他脊背上硬朗的力量,猿臂蜂腰,胸膛厚实,衣衫下的他可是一点都不清瘦。。。。。。
越想,她的面容就热上几分,拿过姨娘手中剥落了一半的龙眼,垂眸咬了一口:“爷一切。。。都很好,姨娘放心。”
赵姨娘端看楚引歌眸色潋滟,似一汪清泉般澄澈,羞赧的娇靥更是动人,才不见几天,竟出挑得愈发明艳,棠棠今日只点了绛唇,却是美得荡魂摄魄,想确实被世子爷照顾得极妥帖。
她心下放心许多。
“那就好,”赵姨娘拿过一侧的温帕替她擦着本汁水黏糊的手,唇角含笑,“看来不久就要有小世子了。”
楚引歌再是怎么从容,也不过是十六的韶龄,禁不起姨娘这般调笑,她收回了手,轻嗔道:“娘。。。。。。”
赵姨娘知她羞了,知她万事皆好,也不再多问,将话题揭了过去,闲谈了几句,就见白川舟一身和风霁月地迈入屋中。
楚引歌看了他一眼,许是因方才姨娘的问,莫名就想到昨夜行事时,他眼眸动情的模样,黑得如化不开的墨。。。。。。
她刚褪下的烫又缠覆而上,偏偏白川舟这时站了过来:“怎脸红成这样?”
他含笑道:“莫不是正在跟姨娘讲我的坏话罢?”
楚引歌剥了颗龙眼堵住了他的口,“我们自是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