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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她主动的投怀送抱,男人却依旧游刃有余,坐怀不乱。
暧昧在暗夜里不断滋生,空气的流速跟着变慢,四周寂静一片,只有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
还有她急促到快要跳出的心跳声。
她的眉眼细长,有意伪装时,也能让清丽的脸庞尽是妩媚风情,动人心魄。
饶念极力克制着紧张,眼睫却还是忍不住轻颤着。
“霍先生想要的不是这个吗?”
毕竟,除了她自己,她想不出他在她身上还会有其他所求。
霍聿深双眸轻眯起,目光依然清明,喉结却悄无声息地滚动了下。
他听不出情绪地问:“你是这么认为的?”
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侵略感,饶念动作一顿,呼吸不自觉屏紧。
她却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以为霍先生喜欢刺激。”
她在试探他,以她自己为诱饵,试探他究竟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看着她暴露在空气里的肌肤,仅仅这么片刻,就又被冻得微微发青。
霍聿深目光微沉,语气不自觉冷了几分,脸色微微紧绷。
“身体还没好,还想继续生病?”
这是饶念第一次听到他如此冷淡的语气,她心尖微微一颤,也恰好是在此刻,一阵冷风无情刮过,鼻尖一痒。
饶念没忍住,轻声打了个喷嚏,耳根迅速涨红了。
打喷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瞬间打破了刚才旖旎的氛围。
很挫败,她穿成这样,他也还是那副清冷禁欲的古板模样,好像丝毫不为所动。
勾引不成,还丢了这么大的人。
而且她本来就不擅长做这些。
饶念觉得羞愤难当,于是自暴自弃地松开他的扣子,生理性的泪花溢出眼眶,泪水忽然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一条温暖柔软的披肩被裹了上来,被吹得冰凉的肌肤再次感受到暖意。
男人低沉的声线从面前传来,似是有些无奈,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哭什么?”
饶念垂下眼,眼泪掉得更快了。
昨晚积蓄的情绪好像突然在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还有昨晚差点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哭得委屈,肩膀一抖一抖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投射下来,颈部的伤痕也若隐若现。
再次看见她身上伤痕累累,霍聿深的眸色暗了几分,冷意一闪而过。
那天在酒店他让蒲川去善后,原本是给蒋家泽一个警醒,没想到他骨子里如此暴戾。是他失算,才害她受伤。
男人的指尖微微粗砺,摩挲过她受伤的那处肌肤,明明体温接近,却让她觉得那处被他碰触过的肌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他眸色更深,低声道:“抱歉,是我的错。”
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声音意外低沉柔和,混杂在晚风里,让饶念心口猛跳了下。
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应该不会擅长和人道歉。
而且,他都已经替她报复了。
就算没有霍聿深,她也会走到鱼死网破的那一步,其实是为了她自己。
饶念抿紧唇,摇了摇头:“和霍先生没关系。”
片刻,她又听见他沉声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
会伤害她的人已经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
他的语气郑重,让她的心脏微微收紧,仿佛有无形的藤蔓蜿蜒而上,缓缓缠绕住。
让饶念的指尖不由得抓紧了披肩,不禁回想起自己刚才胆大包天的举动,又生出些后悔来。
其实她只是想确认,霍聿深想要的究竟是不是这个。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空气静谧无声,仿佛有什么情绪跟着落下来,却又被稳稳接住了。
刚才还汹涌的眼泪不知不觉止住了,饶念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本能地转身想逃:“我先回去了。。。”
“等等。”
披肩的一角被突然男人扯住,他稍一用力,饶念没有防备,措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
比刚刚更近的距离,她错愕地抬起脸,便撞进他深沉如墨的眼眸里,宛如寂静的深海一般波澜不惊。
眼底藏匿的情绪她看不清,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危险。
肩头的披肩适时滑落下去,肩颈处的肌肤再次暴露在空气中,晚风的凉意拂过,勾起她轻微的颤栗。
完全露天的环境,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就被人看见。
她的背半抵在栏杆上,微微的悬空感让她的神经更加紧绷,金属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
周围流动的气息骤然变得暧昧而危险。
饶念只能努力镇定,微红的耳根却尽数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霍先生做什么?”
男人的嗓音漫不经心:“你刚刚问的问题,我还没回答。”
她问,他不是喜欢刺激吗?
霍聿深沉吟片刻,答得认真:“是,也不是。”
他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回答她,饶念羞赧地移开眼,脸颊烧得滚烫。
注视着她绯红的脸,霍聿深又不疾不徐地道:“我想让饶小姐知道,刚刚的程度,只是你认为的刺激。”
她认为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又或者说,不够。
欲壑难填。
过近的距离,让人有些无法承受。
饶念想转头躲避他的视线,却被他的两指抓住脸颊,强势地被迫转过来。
温热的肌肤相触,掀起一小处酥麻,让她的心跳瞬间变得密集而迅速。
他的嗓音喑哑,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低沉而蛊惑。
“别再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试探我,也别再拿自己做赌注。”
饶念心里一惊,抬眸的瞬间,便撞进男人幽深晦暗的视线,眼眸深处染着几分危险。
他早就看穿了她的用意,刚刚却没有戳破。
若是换成别人,根本不会有机会这样试探他,甚至不可能近他的身。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稚嫩,明明在他面前的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还试图和他这种浸淫名利场多年的商人周旋,简直是痴人说梦。
月光如水下,饶念白皙的脸颊被他抓得泛起微红,柔软的眼睫轻颤着,在眼下投出一处小小的阴影,盈盈切切,连眼睛也湿漉漉的。
没了刚刚的胆大妄为,像一只被他握进掌心里逃脱不得的蝴蝶,只能无助地扇动着蝶翼。
甚至连泪痕还没擦干,摸起来时触感湿润。
她不知道,越是这副模样,越容易勾起人摧残的欲望。
男人的嗓音低沉克制,掺杂了那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忍。
“因为我不是每一次都会有这样的忍耐力。”
作者有话说:
看他能忍多久qwq
*久等了我的宝们,鞠躬滑跪认错
第13章 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下去接你。
翌日清晨; 朦胧的曦光萦绕在山际间,薄雾袅袅,将整座屹立在半山腰的庄园笼罩起来。
饶念起来得很早; 天刚刚亮起就已经让蒲川送她离开。
准确的说,是她先逃走了。
她几乎没怎么睡好,只要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阳台上那一幕。
当时做的时候不觉得怎样; 夜里回忆起来却让羞愧得想直接找一条地缝钻进去,所以她实在没办法在那里多留一刻。
大概是提前得到了霍聿深的吩咐,车上,蒲川主动开口:“那尊粉彩罗汉摆件,您回去之后可以把委托拍卖协议寄到公司,霍董签完之后我再让人寄回。”
饶念弯了弯唇角:“谢谢。”
蒲川回身递给她一份文件; 恭敬道:“还有这个; 也是霍董让我交给您的。”
饶念怔了下,接过那份文件,是一份解除婚约协议书。
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已经签好了字。
捏着纸页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口那阵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解脱了。
蒲川直接送饶念回了酒店; 在她下车之前,他又递给她一张名片; 并解释道:“饶小姐; 这是霍董的私人号码。”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手机号码。
饶念捏着那张薄而有质感的名片,心脏微微一缩。
她顿了顿; 忽而又问:“霍董经常给女人名片吗?”
蒲川愣了下; 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随即摇头,诚实地答:“没有,您是第一个。”
蒲川顿了顿,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多解释一句:“霍董平日里的时间大多都在工作,从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分神。”
饶念倒不觉得蒲川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毕竟以霍聿深的身份,恐怕也都是女人给他塞名片或是房卡。
明明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但他却依然能在□□上占据上风,看穿她的所有心思。
老天实在太不公平。
饶念心念微动,又忍不住扭过头,从车窗里看背后越来越远的景色,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山间,那座庄园便显得沉默而屹立。
饶念主动开口问:“他平时都住在这里吗?”
蒲川应了声,缓缓给她解释:“霍董先前一直独居在国外,因为出差的频率比较高,所以一年里只会偶尔回来几次,大多数时间也都住在酒店里。霍董他不喜欢吵闹的地方,除了工作以外的时间都是独处。”
膝盖上放着的手机忽而震动一声,一条来自银行经理的短信打断她的思绪。
「你好饶小姐,我们这边是丰众银行,您的父亲饶国源先生在我行办理的贷款已经临近还款日期还有五天,请您注意期限,及时联系银行还款。」
这些日子一直逃避的现实再一次被揭开,像是猛然被一盆冷水浇下来。
他留给她这张名片,是想让她主动联系他。
可如果她打了这通电话之后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变成怎样。
他是她的金主?还是债主。
饶念还记得昨晚胸膛里剧烈而急促的心跳声。
她明白那种悸动代表了什么,是危险。
可他们之间的差距太远,她可以选择飞蛾扑火,却无法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而最后的结果,或许比她做蒋家泽的未婚妻还要惨烈。
所以她不敢赌,也不想把自己置身在那样的境地里,不想沦落到被人抛弃的命运,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等到有一天,霍聿深有了结婚对象,她又该如何自处。
能够做到洒脱地离开吗?
整整一夜,她睡不着的时候,心底反复询问着自己,一直到天亮,饶念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她只想逃避。
饶念让蒲川把她放到前面的路口下车后,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
今天的风有些大,把长发吹得散乱,遮挡住她的侧脸,脑中的思绪却满满清晰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名片,指尖微微一松,那张珍贵的名片就立刻随风而去。
欠债尚且可以还,丢了的心不容易找回。
所以,还是算了吧。
…
五天后。
港城西郊别院。
园林深处,古色古香的装修,庭院里小桥流水,环境清雅之极,几个秘书站在竹林外等着。
一副价值连城的清代皇家围棋盘正置于桌面之上,旁边的黑漆镀金香炉里,檀香徐徐燃尽。
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端坐在棋盘前,正思虑着下一步棋该落在哪里,才能将对面一击即中。
而霍聿深的余光停留在手机上,看着漆黑的屏幕。
这四天里,他的行程颇为忙碌,往返了一次洛杉矶,又回到了港城。
已经四天时间过去,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半分动静,没有任何来电。
关骆山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花白的眉毛皱了皱。
“聿深?”
他明显在分神,这是极其少见的情况。
趁他不察时,一子落下,黑子彻底将白子紧紧包围,败局已定。
霍聿深回过神,神色自若地收回手:“祖父赢了。”
人大概是上了年纪,眼光便格外毒辣。
关骆山摇了摇头,一语道破:“不,是你的心不在这里。”
闻言,霍聿深动作微滞,却没有言语。
这几天蒋家倒台的消息还是在内陆和港区都掀起了一阵风浪,霍聿深已经让警署厅深入调查,
关骆山把盘上的黑子收起,沉着声音叮嘱他:“蒋家的事并没有影响祁檀太多,有人告诉我,他最近在想办法吞掉一部分欧洲的能源和贸易市场。”
“你父亲大概也有意放权给他,否则他的动作也不会这么快。你和他流着同样的血脉,你父亲他心里对祁檀有愧,难保不会以后交出更多权利给他,你母亲不在了,你得护住你妹妹。”
一番语重心长的提醒说完,关骆山看着面前的人,他如此优秀的外孙,这些年在商场里与人周旋,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现在连他也无法读懂霍聿深的心思。
他沉重地叹了一声:“该做的事还没有做完,我们都不能放松警惕。祖父老了,手伸不了那么长。但晁家是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