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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狐疑:不就是个胸贴么,就这么高兴?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察觉到女人乖巧的倚在卧室门口,顾澄晖看向她:“苏小姐,今晚打算让我睡在哪儿?”
苏沐的脸,腾一下的就红了。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顾澄晖觉得,难怪这个女人回国后就喜欢有事没事的撩他,他反撩了一回。
恩,确实很有趣。
只有一间卧室。睡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又在撩他?睡沙发,苏沐瞧着自己那个一米二的双人沙发,又看看坐在沙发说不止一米八的男人,会不会太委屈他了?
女人还在犹豫,顾澄晖却自顾自的枕着胳膊躺在了沙发上,男人的大长腿蜷着。顾澄晖闭着眼睛:“我明早还要开会,关灯,睡觉。”
客厅的光线暗了下来,苏沐蹑手蹑脚的进了卧室,换上睡衣。又蹑手蹑脚的跑进洗手间,她怀里报了一大堆瓶瓶罐罐,轻轻带上洗手间的门,蹲在地上卸妆。等苏沐洗完澡,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顾澄晖已经睡着了。
苏沐赤着脚走近他身边。顾澄晖的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也不踢被子。苏沐发现,他比自己最后一次见他,白了很多,到底是没有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
睡梦中的男人也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五官英挺,依稀可见昔日的飞扬之气。
苏沐又折回卧室,取了一床夏被。这个时候的夜晚已经有些偏凉,他这样睡一夜,一定会感冒的。
——
顾澄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的杯子,粉色的底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hello kitty,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和苏沐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清寂的深夜,顾澄晖却突然觉得莫名烦躁。
他起身打开冰箱,取了一瓶苏打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入五脏六腑,才将他方才的些许燥热压了下去。
“不要!”卧室里突然传出苏沐的吼声,顾澄晖冲进去的时候,还带到了餐桌边的一把椅子。
苏沐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头发贴着脸颊,额边还有黏腻的汗水。看到门口的男人,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困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澄晖走近她身边,沿着床沿坐了下去。
“我看到我爸爸了……他从高高的楼上跳了下来……浑身是血……”女人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空洞,在这寂静的深夜中一字一句的扣在顾澄晖的心头。
他揽过苏沐的肩头,将纤细的女人搂在怀里,他才发现,她现在很瘦:“别害怕,你只是做了个梦。现在,什么都过去了……不要害怕……”
苏沐捏着他的胳膊,紧紧的捏着,指甲几乎都要嵌进他的肉里。可顾澄晖并没有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他揪着心,他发现自己词穷,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怀里人。
不知过了过久,苏沐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顾澄晖轻轻将她放在枕头上,想要从她脑后抽出自己的胳膊,苏沐却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像是冬日里找到了热源,搂上他的腰,又往前挪了挪,似乎很满意这个位置,便一动不动了。
然而,顾澄晖不知道的是,在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他冷硬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一角塌陷了。
——
翌日的第一缕晨光透过蓝色的窗帘照进屋子的时候,苏沐醒了。
入眼处是一片雪白的布料,质地精良,平滑柔顺,一看就是几千年纺织精华于一身的精品。苏沐的手顺着白色布料往下,便触到了一个皮革质地的东西,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苏沐没有喝酒,自然也不存在断片一说。她清楚地记得顾澄晖被她留在家里,可他不是睡在客厅么,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她的床上?出现在她的床上也就算了,为什么会被她抱在怀里?
“摸够了?”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苏沐咽了咽口水,顺着声音慢慢抬起头,便看到一张俊脸。她蓦地拿开搭在他腰间的手,裹着被子,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顾澄晖从床上坐起来。苏沐的睡眠很浅,怕吵醒她,他一晚上都维持着这个姿势,现在觉得腰酸背痛。他从床边站起来,回头便看到苏沐把被子扯到脖子下面,一脸的惊恐。
她这是什么表情和动作?好像昨天他对她做了什么一样?然后,便听到喏喏的女声响起:“顾澄晖,我昨天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苏沐看着他依然穿得整齐,心理琢磨着,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的。
“你想的倒美。”男人轻笑一声,便出了卧室。
——
苏沐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顾澄晖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她迅速的刷牙洗脸,化了一个淡妆,又从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找出干净的牙刷和毛巾,然后噔噔噔跑进了厨房。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
“来啦~”苏沐穿着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开门。然而,门打开的那一刹那,屋里的苏沐愣住了,屋外的贺征也愣住了。
老板太给力了!
“苏小姐。”贺征面不改色的和他打招呼:“我来给顾总送衣服。”
“哦。”苏沐呆呆的接过手提袋,回头看看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的人:“顾澄晖还在打电话,贺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麻烦和顾总说一声,我在楼下等他。”
“好。”苏沐把袋子放在沙发上,耸了耸肩,不就是在她家住了一晚么,贺先生居然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等顾澄晖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长方形的木色餐桌上,摆着两杯牛奶和两个净白的瓷盘。盘子里有切好的三明治,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蔬菜。苏沐挂着hello kitty的围裙,一头长发扎在脑后,正拿着手机拍照。
按下“发送”键,苏沐抬头,给了顾澄晖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先吃,我去换个衣服。”
顾澄晖坐在桌前,盘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是西兰花和胡萝卜,三明治里夹了培根和煎蛋,牛奶还冒着热气,却不及男人此刻心头涌上的热意。
苏沐的人手机亮了又亮。
顾澄晖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正是桌上的两份早餐,配着文字:9月3日,新的一天从吃开始——沐沐的培根蛋三明治。”
已经有了很多评论。顾澄晖并不是一个有偷窥欲的人,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拿过手机,点开评论:
——女神,早~
——女神,早~
——两份早餐!'doge''doge''doge'
——终于有人发现了重点!这是奸情的味道?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怒骂'
——也许是个女人……'二哈''二哈''二哈'
……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澄晖没有继续看下去,将手机扣在了桌上。
苏沐换了一条烟色的长裙,走到桌前的时候,发现顾澄晖面前的早餐还没有动。
不爱吃?
“顾澄晖,我现在手艺很好的,你可以试试。”苏沐小声道。
“嗯。”顾澄晖低低应了一声,拿起盘子里的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烤的刚好,酥而不硬,鸡蛋煎到九分熟,是他喜欢的口感,和着培根的香味,如她说得一般,她现在的手艺很好。
——
苏沐和顾澄晖从单元门口出来的时候,贺征已经等在那里了。顾澄晖的车今天限行,他一大早就给贺征发了信息,让他开车来接自己,顺便帮他带一套换洗的衣服。
上班时间的云城是堵得水泄不通,贺征的车开的很慢。就在刚才,苏沐说想搭个顺风车,顾澄晖才知道,苏沐就在环宇c座的一家摄影工作室上班。
“顾澄晖,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看着靠在椅背上闭幕养神的男人,苏沐有些心虚:“我不是要故意折腾你的……”
“你也知道自己折腾?”顾澄晖凉凉的说道。
“你其实可以试着躺下来的,一晚上都维持着一个姿势,肯定很累。”苏沐可没忘记这个男人今早腰酸背痛的样子。
顾澄晖轻哼一声。
贺征开着车,人都不好了。昨晚是怎么个天雷勾地火,还折腾了一晚上。
“难道是我……不让你……”苏沐试探着问。
“也不知道是谁,我一动,就哼哼。”
“我没有哼哼……我只是觉得那样很舒服,不想动……”
贺征一头黑线:我什么都没听到……
可是,你们一大早的聊这个话题真的合适吗?
第十九章
苏沐刚刚走进工作室,楚然便怒气冲冲的走出来,阴着一张脸,连招呼都没和她打。
苏沐回头,透过玻璃门,便看到一身朋克风的姑娘狂躁的按着电梯,她又转过头看向蒋云舟,皱眉。
蒋云舟正端着杯咖啡立在一旁,冲着苏沐无奈的笑笑:“你来的正好,这姑奶奶今天手上还有个活儿,这会儿居然给我撂挑子不干了。”
苏沐挑眉:“你还挺惯着她的。”
话虽这么说,楚然留下的活儿,苏沐倒是二话不说的接下来了,地方就在云城近郊的荣园,为一对新人拍婚纱照。
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两点,苏沐开车赶到的时候,准新娘还在化妆。
荣园是一个仿古会所,黑瓦白墙,飞檐翘角,别有一番江南风情,而最出名的当属这一代占地面积最大的一片蔷薇花海。最近几年,会所的生意不太好做,老板大约为了盘活生意,开始频繁同各大影楼和工作室合作,出租拍摄场地。至于原来的会所生意,只在园子的后头保留了一部分,又辟了专门的通道,保护客人的隐私。
这个月份来荣园拍外景婚纱的人并不多,原因很简单,天气太热。阳光的照耀下,绿色的叶子清翠欲滴,粉色的蔷薇花朵一路蔓延,几乎要铺满大半个荣园。苏沐便拿起相机走到门口,镜头对着不远处的一片蔷薇花海按下快门。
镜头所及之处,远远走来一个美艳的女人,身段婀娜,红色的衣裙几乎要和背后艳艳的蔷薇花海融为一体。
苏沐放下相机,对这个蓦然闯入自己镜头的女人生了几分不喜。
“苏小姐,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李希月停在苏沐面前,笑得意味不明。那天,顾澄晖居然扔下一屋子的人,就那么拉着这个女人走了。李希月打量着苏沐:“怎么?大热的天,顾总还舍得让你出来工作?”
苏沐正要开口,背后传来一个娇甜的女声:“表姐,你怎么才来?”准新娘拖着长长的婚纱,小跑过来:“我正想让你帮我看看,那两条项链,哪一条好看?”
“思露,这是你的摄影师?”李希月问。
“对呀,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过,说他们工作室婚纱照拍得不错。”准新娘亲昵的挽着李希月,“表姐,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嘛。”
李希月看向苏沐,勾唇一笑,便跟着新娘子婷婷袅袅的走开了。
苏沐也不怒不恼,又端起相机取景,心下猜测,这女人八成要出什么幺蛾子。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
二十分钟后,收拾妥当的新娘子走了出来,告诉苏沐,她突然改变了注意,不想拍内景了,觉得那片蔷薇花海好看,想再拍一套外景。
“刘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之前已经拍过这个系列了。”苏沐好意提醒。
“我不管,我既然花了钱,找你们来拍,就是我说了算。”新娘子扬着高傲的下巴,刚刚表姐说了,这条钻石项链在阳光下才会拍出最好的效果,虽然这会儿太阳足了点,但婚纱照一辈子就拍一次,她可不像有遗憾:“我就是要拍这个,我喜欢,我乐意。”
苏沐轻笑一声,您出钱您是大爷:随即点头,“成。”
——
下午两天半的日头,那是真的晒人。
李希月本来想待在空调房里等着他们,奈何刘思露不依不饶,非要拉着她一起去给自己当参谋。李希月又拉不下脸来,说自己刚才只是骗她的,不过是想整整那个女摄影师,只好硬着头皮跟了出来。
这会儿,李希月撑着伞,站在这毒辣的日头下,她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感觉也有点扛不住。大片的蔷薇花海一路蔓延,连个遮阴乘凉的地方都没有。
趁着新娘子第二次补妆的时候,苏沐喝了口水,瞧着一旁穿着厚重婚纱,热得一张脸红扑扑的新娘,新郎就更惨了,三十度的天气,里面穿着衬衫,外面套着西装,一有空就苦着脸站在旁边,皱眉咧嘴插着腰,那感觉就像养在亚热带的阿拉斯加犬。
新娘这边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