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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洲头也没回,“是吗?你收了我母亲的戒指,就是我顾惊洲的未婚妻。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就有权力惩罚你。”
苏音将挂着戒指的链子从脖子上扯下来,向顾惊洲掷去,“我还给你,你放我走!顾惊洲,如果你还念着我们曾经……”
顾惊洲猛然转身,阴鹫般的目光瞪视苏音,“我就是念着我们曾经的旧情,我才只是把你关起来。你要知道,其实我可以做得更多。”
第1124章 终究舍不得她
那阴恻恻的口气把苏音吓住了,她呆呆的望着顾惊洲,颤声问:“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你被人陷害,我会查。不是为你,是为我顾惊洲的颜面。在我查清楚这件事之前,你最好给我老实呆着,否则的话我不会放过苏淮北。”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僵在当地的苏音身子震了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那扇门。
她的脑际嗡嗡作响,顾惊洲最后一句话不断环绕在她四周。
还记得从前,她偎在他怀里,仰着脸甜蜜的跟他说:“外人都说你严酷狠辣,其实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你的内心是善良的,你是个好人。”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苏音咯咯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厉,直到眼泪汩汩而下。
她转身,将餐盘扫在地上,然后将屋内的所有摆设都摔碎打破,她几近癫狂般笑着,直到最后力竭坐倒在那一片狼藉当中。
顾惊洲下楼,静静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楼上的声音在别墅中回荡,他就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
说这些话时,他何尝不心痛?苏音所说的种种,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就如他刚才告诉苏音的,照片的真伪他已经找人验过,确认是真的无疑。
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那些照片很显然是第三人所拍摄,如果说谢宁真有干这种事拍照的癖好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在做这种事时还带着随从参观?
顾惊洲也考虑过摆拍的可能,可是只要一想到苏音就那样赤裸躺在谢宁的怀中,他便觉得额头的筋跳着痛。
况且这种事本来就是两厢情愿才能促成,有多大的概述,是两个人都被下药然后弄到一处摆拍?
谢宁虽然不在信和任职,可他的身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哪里有人胆大包天敢给谢家大少爷下药,而且好巧不巧又迷昏了苏音放在一块摆拍呢?
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那么最后的结论自然就是:谢宁和苏音,早就暗通款曲,已经背着他顾惊洲私会多少回了。
顾惊洲狠狠吸了一口烟,听到楼上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
加州和洛城两处分公司的事情泄露这件事,如果是苏音干的,顾惊洲倒也能理解。
当时她以为自己认定苏淮北是杀人凶手,跟自己大吵一架后回到办公室把这些事捅出去,一是为了泄愤,二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许就是不想自己再查苏淮北杀人的事。
他可以原谅苏音的一时任性错为是为了维护苏淮北,他却绝不能原谅苏音背着自己跟谢宁有私情。
只要一想到那张照片上定格的画面,顾惊洲就忍不住攥紧拳头,如果谢宁就在他眼前的话,他真想一拳打在他鼻梁上。
他甚至跟自己说,只要她肯承认,她肯低头认错,只要她能保证以后再也不跟谢宁来往,那么……
那么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虽然明知就算自己原谅苏音,这件事也终将成为一根刺横梗在胸口,可是他还是舍不得她。
她的美目流转,她的嫣然一笑,她笨手笨脚的为自己煎鸡蛋,她为了自己陪在自杀的郑诗琪床边……
过往的一幕幕如电影胶片在顾惊洲眼前晃,他知道自己终究舍不得她。
他痛恨自己的舍不得,所以才把苏音关起来,明明知道查来查去还是这个结果,他却不想放她走。
如果她走了,从此之后他们俩便再也不能回头了吧。
呵,看看现在,也终究不能回头了,可是至少,他还可以掌控她,还可以在想看到她的时候,看见她。
楼上终于安静了下来,顾惊洲的一根烟在手指间燃完,红红的烟头已经烧到手指,他却不觉得痛。
就这样枯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再抬头时,时针已经指向两点。
顾惊洲拿手抚脸,感觉到右手指间的痛楚,这才发现烫出两个水泡。
他苦笑,打算起身去洗漱休息,走到楼梯口,还是抬头往上瞧了瞧。
稍一停顿,他抬脚上楼,来到苏音的房间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了好一会儿,他发觉声息全无,不由皱了皱眉。
拿出钥匙开门,屋里没有灯光。
他走进去,感觉到脚底踩到什么东西,弯腰拣起来,借着灯光一看,是母亲的那只戒指。
断掉的白金链子,随着他拣起的动作,悄悄的自戒指上滑落掉在地毯上。
顾惊洲迟疑了一下,将戒指放进口袋,他摸着门边的开关,开合了几下,灯并没有亮起来。
是把灯都打碎了吗?苏音到底是倔强的女子。
想到这儿,顾惊洲的唇角扬了扬,一瞬间有那么一丁点觉得好玩。
旋即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时候心动。
他板起面孔,借着走廊的灯光,想要找到那条链子,弯下身的同时他唤她,“苏音。”
却没有任何回应,而与此同时,顾惊洲的手触摸到一片黏腻和冰凉。
他愣了愣,下意识将手指放在鼻端,却是刺鼻的血腥味。
顾惊洲一下把门推开,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苏音斜靠在床边坐着,两只手摊在身侧。
顾惊洲奔过去,看见她的头歪着,双目紧闭,她的左手边是白瓷的碎片,而右手的手腕处有一种伤口,血正往外冒着。
顾惊洲跳起来,冲进浴室扯下毛巾,跑回来将她的伤口紧紧绕住,一边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喂?老板?”对方想是已经睡了,声音含糊不清。
“马上到我别墅来,要快。”
“啊?出了什么事。”
“快点来,联系好孙医生,让他做好急救准备。”
对方一听,也不再多问,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顾惊洲把手机扔在一边,拍打着苏音的脸颊,“苏音,苏音,你醒醒,别睡,千万别睡!”
他将她抱起来,急步往外跑,踩在那些碎片上一个趔趄,他重心一歪,单膝跪在那儿,紧紧抱住苏音。
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疼痛,他站起来往楼下跑去,“苏音,你醒醒啊,只要你醒来,你答应你,我放你走,我放你走!我对所有的事都不再终究,苏音,你醒醒……”
第1125章 为什么伤她至此?
黑色商务车里,司机一边加大油门,一边不时自后视镜里往后看看。
顾惊洲的白色衬衫已经给血染红了大半,他手上也全是血痕,刚才上车时,司机看见顾惊洲的裤子膝盖处也破了,不知有没有受伤。
生平第一次,他看见老板这样狼狈的样子。
而此时再看看他低头看那女人时焦急担忧的目光,司机甚至怀疑,要不就是今晚的老板变了性子,要不就是自己原来的老板被一个容貌相似的人给替换了。
“还要多久,开快点。”顾惊洲沉声问。
他攥着苏音手腕的手指发麻,眼看着那条毛巾已经变成红色,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
所有的嫉妒和愤怒烟消云散,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际盘旋:这个女人我不能失去,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
司机叹气,“老板,已经是一百二十迈了,在市区这样开,会被警察临检的。”
顾惊洲抬眸,冷声道:“你放心,被临检我再送你一辆车。”
司机苦笑,只得再次踩下油门。
车子呼啸着开到郊外一处牧场,打了个弯在木屋前停下,屋里的人听到声音,已经开门奔了出来。
“顾,出了什么事?ohmygod!这位小姐是谁?这是流了多少血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惊呼一声,看见顾惊洲跳下车,然后抱紧怀中的女人往屋里冲。
顾惊洲熟门熟路的径直往里面跑,走到一个小门处,一脚把门踹开。
老头跟在他身后,看他此举,无奈的抚额,小声问身后跟进来的司机,“顾抱的是谁?出了什么事?”
司机来不及回答,顾惊洲大吼,“愣着干什么,快点进来救人!”
老头哦哦两声,赶紧跑了进来。
司机跑过来时,门砰的在他眼前关上,要不是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鼻子就要撞在门上。
他皱紧眉头,后背倚着墙,点根烟抽了一口,听到里面顾惊洲的咆哮声和老头的低声劝慰。
司机嘀咕,“流了那么多血,不会是死了吧?看样子老板跟这女人关系不一般,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苏音?”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浑身是血的顾惊洲走了出来。
他眉眼之中找不到一点温度,阴沉的目光凛冽冰冷,周身笼罩着暴戾的气场,看都没看司机一眼,大步朝前面走去。
司机挺了挺后背,心说现在这个人,才像是自己的老板啊。
他快步跟上去,看见顾惊洲走进厨房,从厨柜里拿出一瓶伏特加,打开瓶口,一仰脖就往嘴里灌去。
“老板,你不能这样喝酒的。”司机上前,想把酒瓶夺回来。
顾惊洲抬眸,紧抿着唇,一脸的别靠近我。
司机缩着脖子,“老板,你担心苏小姐我理解,可是你这样,苏小姐醒来谁带她回去?”
顾惊洲的目光骤然又投射在他身上,冷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苏音?”
司机耸耸肩,“你又不往自己别墅带女人过夜,也从来没见你这样担心过任何女人,除了苏小姐,还能是谁?”
顾惊洲的表情松懈了一些,他把酒瓶放在一边,两手按在料理台上,重重的喘着气。
司机不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指指顾惊洲的身上,“老板,你自己先清理一下吧。”
顾惊洲这才低头打量自己,看见自己也是满身的血,裤子也破了。
“我去冲洗一下换件衣服,有任何情况,马上叫我。”
司机连连点头,“您去吧,我明白,苏小姐有任何情况,我马上叫你。”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顾惊洲才看见自己膝盖上有一处皮开肉绽,血不是知何时止住的,凝固的血块包裹着伤口,皮肉外翻着,看起来很吓人。
也许是踩着那些碎片摔倒时,磕在苏音自杀用的那块瓷片上了吧。
顾惊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居然笑了,这样也好,她的血流入了我的身体,从此之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无法分开。
顾惊洲将水开得很小,他怕如果外面叫他,他听不清楚。
可是就这么担心的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来,他看见司机居然坐在餐桌旁吃东西,手边是自己刚才打开的那瓶伏特加。
看见顾惊洲脸一沉,司机站起身,嘴里的三明治还没咽下,“老板,苏小姐没事了。”
顾惊洲心头一松,说话口气都和缓许多,“嗯,你接着吃。”
他摆摆手,往后面小屋走去。
地面上扔满了带血的纱布,苏音仰面躺在那儿,手腕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另外一只手上插着针头,正在输血。
灯光下,她原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白皙,仿佛莹润的细瓷一般。
长长的睫毛偶尔快速跳动,眉头紧紧皱着,看得出睡得很不安稳。
顾惊洲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俯下身凝视她,喉结滚动着,他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是那些话堵在胸口,却又无从说起。
“顾,这位小姐是谁呀?她的性子够烈的,伤口是用什么拉的?一下下得拉多久呀?每一次应该都很痛,她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呢。
小女孩自杀,还不就是为了情,是谁伤她这么深呢?啧啧啧,这可怜见儿的……”
孙大夫正用纱布擦拭头上的汗水,跟顾惊洲一样,注视着苏音。
他是北—京人,所以一口京腔,说起来也是医学世家。当年家里遭遇变故偷渡到米国,靠给偷渡客们治病为生。
后来有一次机缘巧合救了受伤的顾惊洲,顾惊洲便将他安置在这座牧场中。
顾惊洲听了孙大夫的话皱紧眉头,抬头瞪视他。
孙大夫救过他的命,也知他性子,加上比他父亲年纪都大,所以也不怕他。
“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顾,这是你的女人吗?如果是你的女人,你就该好好对她,为什么伤她至此?”
顾惊洲语塞。
他何曾想到,在他面前千依百顺的苏音,唯他马首是瞻的苏音,看着他只要皱眉便会惶恐不安的苏音,居然有一天,会因为他不放她离开,而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1126章 他太多嘴
“哎,谁不想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