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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头看见阿淳正盯着自己笑,顾惊洲绷着脸,“看什么,我叫护士给你开个房,去你自己房间呆着。”
阿淳嘿嘿直笑,“老板,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子,在阿音姐的面前,你好乖。我都不敢认你了。”
“滚!”
坐上孙大夫的老爷车,苏音一直皱着眉。
苏淮北的事孙大夫听苏音讲过,看见她表情沉重,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你哥应该没事的。”
苏音无奈地说:“当初我哥的案子判下来后,顾惊洲托了关系将我哥安排在康州的监狱服刑,听说那里关押的是经济犯和一些高智商犯罪者,没有变态的重刑犯和杀人狂,氛围相对安全轻松,我以为真的是这样。
我哥怎么会被人刺伤呢?早知道还不如让他在纽约服刑,最起码近一点出了事还有个照料。”
“你先别多想,一会儿再往监狱打个电话问一下,我看你这大嫂说话也是不清不楚的。”
苏音勉强笑道:“芊楚是个普通女子,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呢,慌张也是在所难免。”
第1195章 他怎么会在你房间?
顾惊洲让人送来了新手机和笔记本,坐在病床上一边输液一边处理文件。
阿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用手机玩游戏,虽然将音量开得很小,可到底是个孩子,时不时的发出“啊呀”、“哈哈”的感叹词,让顾惊洲不厌其烦。
忍了好一会儿,顾惊洲不能再忍,“啪”的合上笔记本,“不是让护士给你开了房间吗,你去你自己房间玩去。”
阿淳手眼不停,“不行的,我答应了阿音姐,我要替她看着你,万一我走了,那美女蛇又来勾引你怎么办?”
顾惊洲没好气,“你是不是想让我解雇你,把你赶出纽约?”
阿淳抬眼瞧他,歪了歪脑袋笑得很得意,“你不会的,老板不瞒你说,以前我老觉得你很冷酷无情,是魔鬼般的存在。可是自从认识阿音姐之后,我看见你看她的眼神,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还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嗯,就算你以前不是好人,能够跟阿音姐这么好的女人在一起,她也会慢慢改变你的。”
顾惊洲瞪眼睛,“我不是好人?我不是好人把你从垃圾堆里拣回来?又送到老孙那里给你治伤?”
阿淳坦言,“那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可以帮你解决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的手下,我只是在恰当的时间出现在恰当的地方。”
说完这话,他又低下头玩游戏,顾惊洲盯着他的头顶,好半天才喃喃道:“当初把苏音送到老孙那儿,是我一生最错误的决定。”
“哦,不知道阿音姐是不是这么想的。”阿淳接口。
顾惊洲厉声喝道:“马上滚出我的房间!回你自己房间去。”
阿淳却没在怕的,眨眨眼说:“老板,你确定要这样吗?那我先给阿音姐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吧。”
阿淳退出游戏,作势调出苏音号码拨打,顾惊洲无奈挥手,“得,你爱呆着就呆着吧。”
外面响起敲门声,顾惊洲还没来得及说进来,谢卓琳便推门而入。
阿淳看见她,戒备的瞪圆眼睛。
谢卓琳没料到这房间还有第三人,瞟着阿淳,微微皱眉,“惊洲,这是谁?他怎么会在你房间?”
阿淳穿着破旧运动帽衫和黑色束口运动裤,长相又一般,是掉进人堆里便找不到的那种。
而顾惊洲样貌高贵冷峻,再加上平日便是阴冷脱俗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可能会跟阿淳拉上关系。
可到底阿淳是自己的人,而且顾惊洲自己出身其实也算是卑微的。
见谢卓琳一脸鄙夷,甚至下意识用手捂着口鼻,不由就想到苏音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身份贵贱而选择是巧言令色还是疏淡冷漠。
顾惊洲冷着脸,“茱莉,你有什么事?”
谢卓琳娇笑,“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我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还要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是支票,你替我付的五百万赎金,我还给你。”
顾惊洲挥挥手,“不用了,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因为我而起,那笔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可是我不想要那样的补偿,惊洲,你说怎么办好?”
第1196章 我说过我不会要的
谢卓琳完全无视阿淳的存在,施施然坐在床边,手臂紧挨着顾惊洲身侧。
“而且我现在也欠着你呢,这次你出车祸,我应当负责任的。要不是我一直给你打电话害你开车分神,你怎么可能会撞到线杆?”
说到这儿,谢卓琳美目盈盈罩上一层雾水,“都怪我不好,惊洲,你不知道,一听说你出了车祸被送进急症室,我整个人都快疯了。”
阿淳瞪大了眼睛听着,觉得这信息量真是大,美女蛇到底在电话里跟老板说了什么刺激性的话,居然能害车技那么好的老板撞车?
阿淳虽然长相一般,可是他那双眼睛却很机灵有神。
就算没有这样一双眼睛盯着,让谢卓琳这么依偎着,顾惊洲已经觉得不舒服了;
何况阿淳此刻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表情带些憎恶还有几分好奇。
“茱莉,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跟你说过多次,我从前对你有亏欠,这次算是一并还清了,你也从来不欠我什么,会撞车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跟你没有关系。”
顾惊洲身子往一边挪,无奈病床太窄,怎么也摆脱不了谢卓琳的亲昵。
谢卓琳媚眼如丝,“可是我心里却是过意不去的,惊洲,就算做不成情侣,我们也还是朋友吧。何况信和和cg以后还有可能合作,你不要这样排斥我好不好?”
“合作?”顾惊洲皱眉。
“昨天楚悠说,关于在国内开大型连锁超市的提案,我大姐有意找你商谈,我也想促成这件事的。上个月我大姐跟顾主席碰过一次面,顾主席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计划,怎么,顾主席没跟你提起过吗?”
顾惊洲的脸色冷了下来,谢卓琳却好似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苏音的关系,如果是的话,我可以找她谈谈,告诉她我只是把你当成好朋友,未来的商业伙伴这样对待,并没有其他想法。
而且我跟苏音也挺投缘的,我以为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她不是个很爽朗的人吗,她不该对我有所误会吧?”
阿淳在一边小声咕哝,“好朋友用得着挨这么近吗?商业伙伴还需要主动投怀送抱?”
谢卓琳美目望定顾惊洲,一脸的殷切,依旧选择当阿淳是空气般的存在。
顾惊洲瞪了阿淳一眼,对谢卓琳道:“公事就等回公司再说,我想休息了。”
谢卓琳略有些幽怨,可还是笑着点头,“那你好好休息,他们在给我办出院手续,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就不跟你道别了,反正还会见面。”
她又把刚才搁在床边的支票往前推了推,“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听说你是从公司暂借的钱,你赶紧还上吧,不然佟叔他们会说闲话。”
“那就不用你担心了,这钱你收回去,我说过我不会要的。”
谢卓琳有些下不来台,顾惊洲当着那么一个下贱小子的面拒绝自己。
可是她自是明白放长线钓大鱼,“既然这样,我就以你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
第1197章 苏淮北伤得很严重吗?
顾惊洲不再说话,重新打开笔记本,将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谢卓琳站在那儿脸上堆着笑,心里的滋味是又怨又难过,眼前这男人明明是自己的,她以为就算隔了这么久,她还是顾惊洲心头的白月光,这世上所有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得的位置。
可是却没曾想,居然会输给苏音,这个没有家世背景没有火爆身材娇艳面容的女子。
感觉鼻子酸酸的,而顾惊洲目不斜视那样漠然,谢卓琳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谢卓琳不再给自己留恋的机会,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直到谢卓琳走出病房,顾惊洲才将森冷骇人的目光,投射到阿淳脸上。
阿淳看见谢卓琳讨个没趣正暗自开心,想着一会儿要给阿音姐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感觉到两道凌厉的冰冷,他缩缩脖子,赶紧道:“我回自己房间。”
顾惊洲紧抿着唇不说话。
直到阿淳推着自己轮椅到了门口,他才道:“别以为苏音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放肆妄为,一个人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不要去奢求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阿淳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心里多少有些受伤,可他怎么会有胆量跟顾惊洲叫板,只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后的门关上,阿淳重重吁出一口气来,一边滑着轮椅往前走,一边忍不住碎碎念,“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大家都是人,人为什么要分高低贵贱?只不过你们的命运比我好些,你们就可以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吗?”
想一想似乎又觉得自己这样说顾惊洲有些理亏,毕竟一直以来这人虽然冰冷寡言,可是对自己是很大方的。
当年阿淳在街头流浪被黑人欺负,是顾惊洲拿着高尔夫球棍把他们赶走的,并把他从垃圾堆里拣回来,送到孙大夫处医治,后来又送他去上学,还给了他现在的工作。
阿淳有些悻悻然,又不想承认自己说错话,自顾自安慰道:“哼!还是阿音姐好,阿音姐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顾惊洲自然不知道阿淳对他的腹诽,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他把这两天堆积的文件看完,又发了几封邮箱,这才合上笔记本,下了床在房里踱步。
苏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上飞机,康州那边的情形又如何?苏淮北伤得很严重吗?
想到这儿,顾惊洲拿起手机,给芊楚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接听。
“喂?”那边传来芊楚虚弱的声音。
顾惊洲皱眉,“芊楚,你声音怎么这样?”
一听是顾惊洲,芊楚忍不住又哭了,“阿列克斯,你终于来电话了,我给你打了好几通,一直都是关机,阿列克斯,呜呜……”
顾惊洲忍着不耐安慰道:“芊楚,你先别哭,苏音已经搭飞机过去了,苏淮北现在人怎么样?你在医院吗?”
芊楚“啊”了一声,有些失望,“苏音一个人来吗?你不来?阿列克斯,你是不是很忙?”
第1198章 时机都太巧合了
如果现在把自己出车祸人在医院的消息告诉芊楚,只会让她更加恐慌。
顾惊洲淡淡道:“是的,我手机掉了,最近太忙所以没接到你电话。你给苏音打电话时我正跟她在一起,我今天还要开一个跨国视频会,所以没办法过去,就让苏音先过去了。”
“是这样。那我会不会来,阿列克斯,淮北现在还在做手术,我好害怕。”芊楚哭道。
“那你现在就是在医院,应该有狱警在吧?你把电话给狱警,让我跟他们说两句。”顾惊洲吩咐道。
芊楚对顾惊洲一向深信不疑,“好的,你等等。”
顾惊洲听到脚步声,然后是芊楚用英文跟人交流着,对方似乎很不情愿接电话,最后芊楚苦苦哀求,那人才接起电话。
顾惊洲直皱眉头,虽然说狱警并没有义务跟犯人家属解释些什么,可是看看现在他们对待芊楚的态度,真不知道苏音去了,能不能见到苏淮北。
“hello?”说话的是个粗声粗气的男人,毫无礼貌的质问顾惊洲想要什么。
顾惊洲忍着气,跟那人解释了一番,然后告诉他只是想询问一下苏淮北是怎么受伤的。
对方也没隐瞒,三言两语便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监狱新转进一个犯人,吃饭时跟另一个犯人发生了冲突,而苏淮北刚好坐在那个犯人的旁边。
那两个打起来后,犯人们兴奋的起哄,苏淮北被人群挤来挤去,不知道是谁用削尖了的牙刷头在他腹部刺了好几下。
等到防暴队赶到把犯人驱散,才发现苏淮北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所幸没有伤到要害部位,只是失血过多,现在伤口已经止血,苏淮北还在昏迷,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顾惊洲听完了经过,又问狱警新转来的犯人犯了什么罪,然后又问他们有没有查到是谁刺伤了苏淮北。
狱警更不耐烦了,不待他说完,便把手机交还给芊楚。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顾惊洲又安慰芊楚几句,便挂了电话。
他感觉这件事很不对头,正如苏音所说,苏淮北的案子判下来后,他便利用关系把苏淮北送到康州监狱服刑,正是因为那里关押的多是科技型罪犯,而且监狱硬件高档,相对也安全得多。
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而且所有的事串起来,时机都太巧合了。
顾惊洲的眼皮跳了跳,如果说这个新进的犯人是被人刻意安排进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伤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