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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么难听,你怎么就不肯帮我说话?他不容易,我就容易?”
沈行舟没有回答,甚至没去看钟以骞的眼睛,他知道钟以骞哭了,通过声音听得出来。
“是不是我被人怎么样你都不会心疼,我但凡报复一下,我就成了恶人?”
见沈行舟不回答,钟以骞也不多做停留,擦干眼泪便离开了这里。
沈行舟心口窒息一般的难受,满脑子都是白翰飞对他说的话,还有他碰到的那条疤痕。钟以骞身上类似的疤痕肯定不少,只是都被衣服掩藏住了……
被钟以骞说了这一顿,沈行舟和喻左也没有叙旧的心情,草草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这里。
而沈行舟等喻左离开后,抱着手机痛哭。手机页面一直停留在钟以骞的联系方式上,他不敢拨通过去,也不能拨通。
屋子里被他翻找出来四瓶半空的安眠药,纱布剪刀消毒水。
看到这些东西,他就仿佛看到了想要结束自己生命的钟以骞。究竟有多么崩溃的情况下才想选择自杀?
想到钟以骞离开时候愤然的背影,沈行舟的心脏不停的颤抖着疼痛。
这一切都太痛苦了,他该怎么做?五年前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选择了逃离,没想到躲了五年还是没能躲过去。钟以骞比五年前更难对付,起码五年前他可以做到毫无负担的离开,但是现在他真的可以吗?
第65章
沈行舟回了他妈妈的家; 他在A市呆了好几天,如今被钟以骞搞得内心烦乱; 只想回去看看他妈和妙妙。
然而等他回到了段芮处; 妙妙却根本不见人影。
“妈?妙妙呢?”沈行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妙妙的身影,他以为是和邻居小孩出去玩了,但是看到段芮的表情遮掩; 语气支支吾吾,顿时心就提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
沈行舟皱起了眉头,“妈,你说话啊——”
段芮蹙眉; 眼神闪躲,“儿子; 妙妙被钟以骞接走了……我、我拦了但是没拦住他们; 人太多了。”
沈行舟心脏陡然坠入地狱,他立刻拿起电话给钟以骞拨过去,对面很快的接通了。
钟以骞的声音显得格外的虚弱; 但是很平静; “我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沈哥。”
沈行舟没心情和钟以骞掰扯什么,怒吼着:“你把妙妙带到哪里去了?赶紧把她送回来!你是不是疯了?!”亏他前几天一直因为钟以骞的事情愧疚,今天就被泼了一头冷水,钟以骞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他居然带走了妙妙; 那是他的女儿; 他怀的他生的!他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痛苦才生下来的女儿,凭什么钟以骞说带走就带走; 明明连一晚上都没有陪过妙妙; 凭什么以一种父亲的角度说话!
钟以骞低声的笑了笑; “是我父亲想要看看妙妙,我会保护她的,你放心。”
沈行舟忍无可忍,他从未和妙妙提过钟以骞,更未提过钟冀!他不想让妙妙接触这样的一家人!钟以骞怎么能这么做,未经过他的允许就带走妙妙,到底把没把他放在眼里。
妙妙是他的女儿,跟钟以骞有什么关系。
“钟以骞,谁允许你带走妙妙的?你凭什么带她去见钟冀!你把她立刻给我送回来!”沈行舟已经气疯了,他就只有妙妙了,钟以骞说什么不抢妙妙都是假的吗?钟冀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就连发妻都能如此利用,突然提出来见妙妙是何居心他心里都清楚。
沈行舟害怕……妙妙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不能让钟家把妙妙抢走,绝对不能!
“沈哥,你过来吧,我父亲想见你。”钟以骞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随后就发来了一个地址,上面大概就是钟家。
沈行舟愤怒未消,穿上鞋就离开了。后面段芮一直喊着他,他连头也没回。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带妙妙回来。
他刚从A市回来,又开了两小时的车回去。沈行舟也不顾身体的劳累,只有一股愤怒的劲头。当车停在一座别墅区,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断的锁紧,后果也全部想了透彻。
他这么贸然前去领妙妙回家,就是承认自己曾经和钟以骞有过一段。他一个男人生孩子的丑闻也被钟家所有人知晓,就连钟冀这样的人……即便被钟以骞已经斗败了,在钟家仍然具有威慑力。他们这一家人将妙妙带回去,又让他过来,一定有什么预谋。
沈行舟不敢再往前开了,可是妙妙……他陷入了困境。
半响,在别墅区深处的一家突然开了门,走出来的男人身高腿长,脸色沉着冷寂,看到是沈行舟的车牌才稍微舒展开了眉头。
沈行舟恶狠狠的看着瞪着来者。
钟以骞弯腰进了他的车子,坐在副驾驶处。
沈行舟看到他进来,一拳就招呼过去,凶狠的说:“把妙妙还给我!!!”
钟以骞接过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柔声细语:“沈哥,你别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你凭什么接走妙妙?你不要以为自己提供了一部分的基因,妙妙就能认你。法律上来讲,妙妙是我的女儿!我有她的抚养权,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沈行舟不停的说着,他现在气的想打人,可是手被钟以骞攥住抽不出来,只能凶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钟以骞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见见妙妙,没有别的意思。”
沈行舟眯起眼睛:“没别的意思?那为什么趁我不在接走妙妙。”
“怕你不同意。”钟以骞说着,“沈哥,一会儿进我家就是进你家。在你离开的第一年,我就和家里出柜了,家里的人都知道你。前年同性婚姻合法之后,我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你不用局促不安。钟家和我都是你的,妙妙是我们的。”
沈行舟看着钟以骞觉得不可思议,是钟以骞的抗打击能力被他锻炼出来了吗?上次见过面过去将近一周多的时间,钟以骞缠人的模样又恢复了,开始胡言乱语一些东西。
“你和你们钟家我一点没兴趣,把妙妙还给我。”
钟以骞拉着他下了车,“幼菱也在,她说她想你了,你不想见见她吗?当初你离开我,她帮了你不少忙吧。”
沈行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钟以骞,钟以骞的脸上多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就这么被拉下车。
偌大的别墅,只有四个人住。钟以骞的家庭他大概是了解的,沈行舟扫过一眼就知道谁是谁了。
钟幼菱看到他很激动,原本坐在沙发上呢,看到他进门直接跑过来,对着他欣喜说:“行舟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五年不见你又帅了,成熟男人的气质好喜欢哦。”
沈行舟笑了笑,他一直都很喜欢钟幼菱。之前没联系也是担心钟以骞会迁怒于钟幼菱,但是现在看来,钟幼菱过得很好,脸蛋看起来比之前饱满了些,相比五年前的大学生,现在已经有了都市丽人的气质。
“你也漂亮了。”
正寒暄着,从厨房拿了根胡萝卜啃的妙妙冲了出来,看到沈行舟扑在了他的腿上,不停地喊着:“爸爸!爸爸!你终于来了——”说完,还开始哭了起来。
这可把在场的五个大人弄愣了,沈行舟心疼不已,瞪了一眼钟以骞。
钟冀从开始到刚才都没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妙妙哭了,立刻拿出糖果,“别哭了妙妙,爷爷这有糖,吃不吃呀?”
而一旁的少妇吴芷蕾虽然没过来看,但眼神一直往他们这边飘。
沈行舟抱着妙妙,不停地安抚着,他道:“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带妙妙回去。”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
却被钟以骞拉住他的衣服,“沈哥!”
沈行舟蹙起眉头,他不想当着妙妙的面前和钟以骞吵架。但是今天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他的红线,就连这个钟家,钟冀的态度都让他觉得多余,妙妙不该来。如果不是钟以骞,他还安稳的生活着。
钟冀把糖放在妙妙手里,半响才坐回沙发,突然喊了一声,“沈行舟。”
沈行舟愣了一下,不明白钟冀是何意。
“你爸爸当年是我的离婚律师。”钟冀道,他看了一眼钟以骞摇摇头,似乎是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我能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行舟抱着妙妙顿住了身体,他想知道……他父亲即使去世了五年,他还是想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可是即便父亲活着也不能开口和他说。
钟以骞咬牙,以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钟冀和吴芷蕾。
“当年我的离婚案确实是你父亲接手的。”钟冀说着。
钟以骞闭上了眼睛,沈高朗是当年钟冀和他妈妈的离婚律师,他接近沈行舟的目的也是为此。
沈行舟似乎也想到了以前,当他和钟以骞撕破了脸才知道的真相。他付出了那么多,却被钟以骞当成了仇人的儿子。这种永远在付出的感情让他看不到任何回应,甚至他因为钟以骞没有看到他父亲临终最后一面。
全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离婚案。
钟以骞似乎感受到了沈行舟的怒意,他看了一眼沈行舟,又挪开了目光。他害怕了……
“但当年开庭后却是由你父亲的徒弟作为我的律师,并不是你的父亲。”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个人都惊讶了。
钟以骞更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可是、当年的记录全部记得是沈高朗,从未写过什么徒弟。”
“我记得当天本该是沈律师的,但他当时接到了谁的电话,他跟我道了歉并且退了钱离开了法庭,剩下的都是他徒弟接手。”
沈行舟呼吸猛然停止。他知道……那天他过生日,那电话也是他打来的,催促沈高朗赶紧回家。
然而最崩溃不过钟以骞,他颤抖着问:“徒弟…… ?沈高朗的徒弟?不是沈高朗。”
“是的。”钟冀道。
钟以骞仍然不敢相信,他是为了给母亲复仇才活到现在。他报复了所有该报复的人,无论是自己的父亲,还是他的爱人。现在却告诉他,他报复错了人……
沈行舟的父亲没有参与离婚案,沈高朗是清白的。
让他怎么接受这个事实。他和沈行舟之间因为仇恨变成了这样,无论他怎么努力乞求原谅都没用。现在却告诉他一切都搞错了,他该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挽回沈行舟。
他不仅仅是冤枉了沈高朗,更是污蔑了沈高朗的职业修养。他一开始甚至觉得沈行舟是人渣的儿子,喜欢他就是在侮辱他。
他错了……他真的错的离谱。
“沈哥,对不起…… 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我、我错了。我没想到是别人,我以为…… ”钟以骞已经语无伦次了,现在这时候仿佛怎么道歉都没用,沈高朗已经去世了,他和沈行舟早就完了,只是他一直抓着不放的。
沈行舟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他被钟以骞彻头彻尾给骗了,骗得好苦。
第66章
钟以骞不知道真相居然这么残酷; 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错误的。他当初为了报复,甚至抛弃了他的爱情; 可是钟冀却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看着沈行舟一点点阴沉下去的脸; 暗淡下去的眼瞳。就连妙妙也感受到了沈行舟的不对劲,抓着沈行舟的手不放,眼神看着沈行舟; 似乎在进行无声的安慰。
钟以骞的心脏一点点跌落谷底,他以为自己和沈行舟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差了,没想到还会有今天这个地步。
“沈哥……我、我没想到……我以为……”钟以骞突然觉得如鲠在喉,即便自己想要开口道歉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更没有想过沈高朗竟然不是离婚律师。
从前他觉得他和沈行舟分开; 他对沈行舟不好,完全是因为沈高朗。可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只觉得大错特错。
如何让一段早就不可挽回的感情恢复如初呢?钟以骞不知道。他看着沈行舟; 口中在不停的道歉,他第一次知道言语是多么苍白,他有多么后悔都无法表述出来。
“钟以骞; 你让我恶心透了。”沈行舟抱着妙妙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刚一出门; 钟以骞却又像是幽灵一样缠了过来。阴魂不散的说着; “沈哥,妙妙的抚养权转给我吧。”
沈行舟不敢置信,刚才在钟家说的一切难道钟以骞没有一点愧疚之心?怎么有脸跟他要妙妙的抚养权的?
“你他妈疯了吗?”沈行舟瞪圆了眼睛,他今天像是从来不认识钟以骞一样; 钟以骞仿佛已经不太正常了。
钟以骞拉住了沈行舟的手; “只要你把妙妙的抚养权转给我,我答应你不会动喻左。”
沈行舟呼吸停滞。威胁?钟以骞居然用喻左来威胁他?!
然而经历这么多; 沈行舟当然知道这是真的; 钟以骞的心狠程度他太知道了。沈行舟眼瞳骤缩; “你别疯了,喻左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