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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至可真厉害!拿下了探花,那可是一甲进士,直接被授予官职的!”
郑修竹见了陆臻如今的排名亦很是激动,为陆臻感到高兴。
虞念自然也瞧见了陆臻如今的排名,没有多言,只是笑着看向陆臻。
许是感受到了虞念的视线,陆臻抬眸往前上方看去,一眼便瞧见了正倚在酒楼二楼窗前栏杆处满脸笑意的虞念,不由亦展颜一笑,顿时引起了附近一众少女们的惊呼。
“这一届的探花郎,可真是……实至名归啊!”有人待瞧见陆臻后不由兴奋惊叹。
“啧啧啧,这探花郎一笑,那可真是让不少人家的姑娘都动心了。”有人收扇笑着调侃,眼含羡慕。
“那可不是,看来圣上也很懂嘛。”有人笑着附和。
当今圣上性子宽和,像这等无伤大雅的小事,不会与人计较。
因陆臻这一笑,在场少女们的心都颤了颤。
正待回过神来想要将手里的香囊鲜花全扔向陆臻时,便见那探花郎一直含笑看着某处。
众人好奇下,也顺着那探花郎的视线瞧了过去,这一瞧,便都瞬间愣住了。
那窗前正站着一男两女,其中一男一女明显关系亲密,而另一名女子这会儿正含笑看向探花郎。
当然,让众人愣住的并不是那女子正看向探花郎,而是那看向探花郎的女子长得实在是好看到过分。
明眸善睐,肤若凝脂,瑰姿艳逸……,好似一切用来形容美的词汇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她们原以为这一届的探花郎长得便已足够令人惊艳了,却不想这女子却一点都不输探花郎,二人虽风格不同,但却一样的好看。
一时之间,这一处在敲锣打鼓声和远处人们的热闹喧嚣声中竟显得异样的安静。
骑马走在陆臻前方的状元、榜眼,还有身后的传胪都不由的有些纳闷,若不是顾及着此刻在众人面前的形象,几人怕是都要忍不住左右瞧瞧,挠挠头了。
这处是怎么回事?
怎的如此安静。
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会儿这处真的就一点声音也无,而是与前面经过的众人欢呼,街边少女们纷纷扔掷鲜花、香囊甚至是瓜果的阵仗相比,这处街面实在是异常到过分了。
窃窃私语声倒是不少,欢呼声却是在一开始后便沉寂了下来,便更不用提扔掷鲜花、香囊的姑娘们压根就没几个了。
骑马跟在陆臻身后的传胪,这一路下来,早已见识到了前面那位初识不久的陆兄的风姿。
可以说,这街面上姑娘们的欢呼声,大概得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因为前方他那位陆兄,陆探花引起的。
一开始他还有些羡慕呢,到了后来,也便躺平了。
实在是他不躺平也没法,他可没有前面那位陆兄的如玉风姿、丰神俊朗。
这会儿瞧见这处街面上的异样,纳闷过后便立马联系上了前面那位陆兄。
能引起这般变化的,大概也只有前面那位陆兄了。
他往前瞧过去,便见他前面那位陆兄正抬眸定睛瞧着街面上二楼的一扇窗。
他有些明白了,那间酒楼包厢里,定是前面那位陆兄的家人。
可这很正常啊。
待他顺着前面那位陆兄的视线往上仔细瞧过去,便见着了窗边那位长得好看的像幅画一样的女子,再看看街边众人视线皆在陆兄与那位女子两处间打转,便彻底明白了这处异样的由来。
他跟随众人视线在两处转了转,虽心中大概清楚了他前面这位陆兄与那位女子的关系,但心中却仍是好奇不已,不由拍马往前凑了凑,八卦道:“陆兄,那位可是嫂夫人?”
见陆臻笑着点头,他心中划过一丝没由来的失落与羡慕,接着才笑着恭贺道:“陆兄可真是好福气。”
那厢虞念倒是没感觉这处气氛有什么奇怪,唯一奇怪的便是方才还热情似火的少女们,待新科进士们来了后怎的反而变得矜持了起来。
“诶,来了来了,六妹妹,我给你的那一篮子香囊和鲜花呢,快拿来。”
“你看,都没人扔给六妹夫,你快些动起来,不要害羞,抢占先机,直接瞄准了扔到六妹夫怀里就好了。”
虞慧这会儿简直比虞念还要积极,将刚刚放到一旁的花篮直接塞到了虞念怀里。
虞念抱着她四姐塞过来的花篮,看着花篮里满满的鲜花与香囊,不由的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阵势。
“来来来,这枝牡丹最是显眼了,直接冲着六妹夫扔下去就好了。”虞慧积极的给虞念挑选着。
这会儿陆臻已经来到了她们这处楼下的街边,被她家四姐赶鸭子上架的虞念也没时间再犹豫陆臻他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了,直接将她四姐刚刚塞到她手里的牡丹花给抛向了陆臻的方向。
粉白色的牡丹花在空中掉落了几片花瓣,然后打着璇儿的朝着陆臻的马前面飘去。
看着牡丹花在空中旋转的落地趋势不对,虞念心中不由闪过一阵可惜。
她是朝着陆臻怀里扔的,只是可惜牡丹花不受控制,在空中变了向。
眼看着牡丹花便要落地了,这时陆臻一个打马上前,弯腰从身侧将牡丹花的花枝紧紧握在手里,然后起身回眸,笑着看向虞念,无声冲虞念笑着道了句:娘子,我接到了。
看陆臻身段利落潇洒的接到那朵牡丹花,虞念还没怎么着呢,街边的众人却是都欢呼出了声。
虽然可惜长得这般好看的探花郎竟有了家室,但探花郎的夫人长得也这般好看,二人瞧上去登对极了,她们实在是升不起嫉妒之心来。
“陆兄实乃是好身手!谭某佩服佩服。”陆臻身后的传胪谭子川亲眼见证了刚刚那一幕,不由笑着调侃。
虞念也见到了刚刚陆臻驱马上前,弯腰接花的那幕,心中的紧张在见到陆臻平安无事的将花接住后,这才放下了心。
尤其是在看到陆臻最后那句无声的话后,脸上更是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来。
“看来六妹夫真的是很喜欢六妹妹啊。”
虞慧就站在虞念身旁,自然是将刚刚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当下不由笑着打趣虞念道。
“四姐姐!”被虞慧指出来,虞念脸上不由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第93章 第 93 章
◎如今,你可死心了(二更)◎
“怎么?如今你可死心了?”
“六妹妹与我那六妹夫两情相悦; 怕是早便将你这个旧人给抛之脑后了。”
虞悠看完那一幕后转身从窗前回到桌边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了杯茶,幸灾乐祸的看着窗边仍站着的那道身影道。
“我说过,我早已放下; 你不必如此。”
姚温若听到身后虞悠的话; 脸上说不清是什么神情; 转身后恢复了一脸温和道。
“呵,如今我那六妹夫也已考中了进士; 任翰林院编修,之后你们二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想想可真是好笑。”虞悠似是想到了什么事; 不由摸了下肚子; 笑了声道。
“你非得如此说话吗?”这一年多的相处; 姚温若早已摸清了虞悠的性子; 只他性子温和; 实在说不出多苛刻的话,只是温声道了句。
“我怎么说话?是戳中你暗地里的心思了吗?”虞悠最讨厌的便是姚温若这幅温和的模样。
瞧着温和,但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说过,我已放下,你实在不需如此。”姚温若摇了摇头; 看向虞悠。
“呵,放下没放下你自己知道,还有……我怀孕了,你便是想要再与六妹妹再续前缘,也是没法了。”
“我虽不喜六妹妹; 但对六妹妹的性子却是清楚的; 她啊; 绝无可能再接受于你。”
“更何况,她如今喜欢上了那陆子至,便更不会再喜欢你了。”虞悠面上带笑,看着姚温若一字一顿道。
她就是冲着扎心去的,看到姚温若袖子底下在她话落后轻微抖动的幅度,虞悠笑了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
谁让她不开心了,那她便让谁也不好过。
反正如今她也已有了身孕,她有恃无恐。
“这就是你那晚给我下迷药的原因?”虞悠这一番话下来,姚温若脸上温和的神色再也挂不住了。
他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只是他到底还有理智,知晓他与虞念之间再无可能,也曾试着放下。
便是忘不了,也只是将他的那份情意深埋心底。
可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虞悠给挑起。
饶是姚温若性子一贯温和,这会儿也不由的冷下了语气来。
“呵,我不下药,你会和我睡吗?我不下药,我能怀孕吗?不能!所以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虞悠看着姚温若理直气壮道。
“我说过,我不会找其他女人,你给我点时间,我们好好相处。”
“给你点时间?给你多少时间?”不待姚温若说完,虞悠率先打断道。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四年、五年?等到我老了?等到你再喜欢上旁的女人吗?”虞悠听到姚温若这话,不由激动。
“你先别激动,小心孩子。”
姚温若安抚虞悠,虽然他还未做好与虞悠成为真正夫妻的准备,但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只能面对。
看虞悠情绪缓下来,姚温若默了默道:“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和孩子的。”
“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去翰林院一趟,不便陪你,我将身边侍书留下,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他去做便是。”
“你们二人也照顾好夫人。”
两位侍女纷纷点头。
虞悠看着姚温若这一系列安排,并不出声,待姚温若走后过了一会儿,这才呵了一声,抚着肚子低声呢喃道:“不会找其他女人?是因为你心中还挂着六妹妹吧。”
“我当初是不是做错了?”
“不,我没做错,我怎会做错。”
两个侍女看着虞悠,不由得对视一眼,有些为难,最后其中一个侍女上前,踟躇道:“夫人,奴婢瞧着郎君是想好好与夫人您过日子的。”
“不,你们不懂。”虞悠摇了摇头。
……
殿试宣榜后的第二日便是琼林宴了,这之后,整个四月上旬,陆臻一直没得闲。
四月初六、初七这两日,新科进士们需入鸿胪寺,跟着礼部官员们学习后续的各种官场礼仪。
四月初八这一日,众新科进士们又需入宫,领取朝冠、朝服、补服、带、靴等官式制服,每位进士还可获得圣上御赐的进士宝钞五锭。
四月初九这一日,众新科进士们需在新科状元的带领下,入宫上表,拜谢圣恩。
到了四月初十这一日,众新科进士们又需在新科状元的带领下,入国子监,谒先师庙,行释菜礼等。
就这样,一直忙忙碌碌,终于到了四月十一这一日。
这一日,众新科进士们还需再次入宫,进行朝考。
最后再根据朝考成绩,结合先前的殿试与复试成绩,来确定最后的官职。
择其优者,选为翰林院庶吉士,其余,则或授给事、御史、主事、中书、行人、评事、太常、国子博士等职,或外放授府推官、知州、知县等官。
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考中一甲进士的三位,状元、榜眼、探花,因其由圣上直接裁定,便无须再进行朝考了,而是直接由礼部送往吏部,授之以官。
一甲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榜眼、探花则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看着自殿试宣榜过后,陆臻每日忙忙碌碌、早出晚归不得闲,虞念不由的感叹古代科举流程的严密。
会试之后是复试,复试之后是殿试,殿试完授官前,还需再进行朝考。
恐怕便是真有那家里权势手眼通天的学子,怕是这弊也不好做啊,除非是最上面的那位,给直接开后门。
陆臻因在先前的殿试中考取了第三名,为探花,四月十一这一日的朝考,便不需再参加了,而是直接被吏部给授予了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职。
对于陆臻考中第三名探花,且直接被吏部授予了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一职,虞念四姐夫郑修竹瞧上去比陆臻本人还要更激动上一些。
无它,盖因在文人士子中历来流传着这么一句: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经过这一个来月,郑修竹对于自己会试落榜之事早已看开。
他自己的成绩自己知道,便是勉强上榜,怕是也得落到三甲中去,落得个同进士的名次。
要知晓,同进士虽也是进士的功名,但在其前面加上了个同字,便如同在那夫人前面加上了个如字。
在文人士子中,同进士,可是一直被戏称为如夫人的。
虽也可被朝廷授予官职,但上限却是顶了天。
所以在历经最开始的失落过后,郑修竹便也看开了,甚至还有些庆幸。
与其这次得中进士,落到三甲里边,还不如再努力上个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