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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天就该放假了，公司里人心浮动，主管本来是不想批假的，但看到她脸『色』苍白，到底没忍心拒绝。
顾朝朝请完假，就收拾东西回家了，一到家就直接躺下，床上翻了一会儿后就睡着了。
她一连睡了将近两个小时，醒来又点了一堆高热量食品，吃完之后胃里沉甸甸的，整个人也仿佛落到了实处。
上午请假，到现也才两点多，顾朝朝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又感觉到一阵空虚。
不，她得转换一下心。
顾朝朝盯着桌子看了片刻，最后跑到衣柜，研究半天后找出一件大衣和一条裙子。这是她上次陪同事逛街时买的，大衣配裙子，厚丝袜和过膝靴，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风格，但当时同事的强烈推荐下试了试，又赶鸭子上架一般买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拿出来。
换好衣服后，她又钻进洗间里，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
一个小时后，她看了眼镜子里明艳照人的自己，心总算好了许多，拎着包包就出了。
开开心心地从公寓里走出来，一阵小风吹过，她不由得抖了一下，顿时打了退堂鼓。
但都收拾这么久了……顾朝朝犹豫一下，最终是决定咬牙出。
工作日下午的市中心，人相对要少一点，她漫步阳光下，渐渐就没那么冷了。四处溜达一圈后，买了一块热腾腾的烤红薯，站路边抱着吃。
与此同时，周帅开着车载着沈暮深和黄『毛』，正往私人会所的向走。
车里，黄『毛』腆着脸讨好沈暮深，沈暮深一脸不耐烦，只当是没听到。
“老大，也没想到会上新闻啊，你千万别出去否定，万一被人知道倚着你那女的，是真心话大冒险后的女装，这辈子都别想见人了。”黄『毛』腻腻歪歪地哀求。
沈暮深冷笑一声，直接别开脸看向窗外。
本来只是不想看到黄『毛』那张脸，谁知一看向车窗外，就看到了另一张脸。瞳孔一缩，突然开口：“停车！”
周帅不明所，但是毫不犹豫地靠边停了，沈暮深直接下车了。
“……不会是生气了吧？”黄『毛』吓一跳，忙凑到车窗边往外看，然后就看到沈暮深朝着路边吃烤红薯的女孩走去，“乖乖，这姑娘挺辣啊，过膝靴配短裙，绝对领域好『性』感……次奥，这不是朝朝妹子吗？！”
周帅扭头看去，看清后挑眉：“妹妹确实好看，难怪暮深念念不忘。”
光吃个烤红薯的功夫，都吸引多少视线了。
“估计又要吃醋。”黄『毛』啧了一声，和周帅对视一眼后，就开始专心看热闹。
虽然今天是晴天，但空气干冷干冷的，顾朝朝吃了大半烤红薯，总算暖和了来，正准备把剩下半块塞包里时，一道影突然挡了。
她顿了顿抬头，突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沈暮深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当看到裙子和过膝靴之间『露』出的腿时，咬牙切齿地质：“穿成这样，不怕冻死吗？”
顾朝朝沉默一秒，给出的回答是扭头就走。
沈暮深愣了一下，随即黑着脸再次拦住她：“你走什么？没听到跟你说话？忘了上次烧的事了？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是说你要见什么人，所故意穿成这副样子？你是不是……”
顾朝朝绷脸：“你管。”
沈暮深：“？”
“们已经分了，”顾朝朝提醒，“你管不着。”
说完，趁怔愣的功夫，直接开溜了。
沈暮深怔怔站原地，许久后回过味，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她竟然有脸说们已经分了，叫别管她？谁稀罕管她！她是不是忘了当初为什么分？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一直到私人会所，沈暮深处火山喷的状态，“她为给买辆车，给一百多万现金，们俩之间就扯平了？她想得美！她欠的什么时候都不清！”
周帅已经提预料到眼下的场景，借口去买瓶水一直没回来，提到了的老狗坐口，默默看着沈暮深跳脚。倒是黄『毛』，自己的事没理清，这会儿正是理亏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劝道：“她能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随口一说？”沈暮深冷笑，“你没看到她看的眼神吗？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恨不得离八百米远，你管这叫随口一说？”
黄『毛』：“……”
“算看出来了，她就是个白眼狼，怎么也养不熟，上次医院守了她一夜，她呢？趁去买早餐的时候跑了，跑了你敢相信？！”沈暮深越说越气。
黄『毛』只能讪讪陪笑，时不时安慰两句。
沈暮深泄够了，心俱疲地倒沙上，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难道就因为上次删了她的通讯录，她生的气？”
黄『毛』眼皮一跳，老狗也抬头来：“老大，你删她什么通讯录了？”
“没什么，就你们和爸的联系式，”沈暮深说完停顿三秒，为自己找理由，“但是后来又给她存上了。”
黄『毛』和老狗无言许久，最后是老狗先开口说话：“老大，你这事儿办得不厚道。”
“她连都不要了，要你们干嘛？”沈暮深嘴硬，心里却打鼓。
“……说朝朝妹子最近怎么不联系了，虽然一直很向着你，但这次也确实没办帮你说话了，”黄『毛』叹了生气，“她如今就一个人，a市举目无亲，也就认识们这几个朋友，你直接删她通讯录，要她孤立无援。”
沈暮深皱眉：“没那个意思……”
“她看来，你就是这个意思，”黄『毛』眉头紧皱，“老大，就算分了也该体面点，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沈暮深想反驳，话到嘴边却突然想那个雪夜，顾朝朝湿润的眼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短暂的沉默后，小声嘟囔一句：“她欺负过呢。”
只是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
黄『毛』和老狗对视一眼，决定是帮帮这个怜的低商：“过几天各公司就该放假了，到时候们组个饭局聚聚吧，负责邀请她。”
“她不会来的。”沈暮深面无表，她现连看一眼都嫌烦，怎么能会来。
黄『毛』扯了一下唇角：“会的。”只要不跟她说你来就了。
果然，给顾朝朝了消息之后，顾朝朝本来有些犹豫，听说沈暮深不会去后，这才松口答应。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多，顾朝朝终放假了，饭局也如约而至。
是们第一次一吃饭时那家涮羊肉，顾朝朝赶到时，一眼就看到了坐主位的沈暮深，她下意识看向黄『毛』，黄『毛』尴尬一笑，用眼神求她别走。
顾朝朝犹豫一下，到底是进屋坐下了，只是坐的地离沈暮深有十万八千里。主位的沈暮深绷着一张脸，她进来的瞬间就开始不悦——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灰扑扑的羽绒服，连口红都没涂，一看就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来赴约了，和几天遇到时，完全是两种状态。
“好久没一吃饭了，今天请客，朝朝点菜！”黄『毛』本来用眼神示意沈暮深说话，结果眼皮都快抽搐了，对没接收到的信号，只能自己将菜单递给顾朝朝。
顾朝朝笑笑，也没跟客气，勾了几道菜后就把菜单给，黄『毛』却不接：“给老大就。”
顾朝朝闻言顿了顿，半晌是面『色』如常地把菜单交给了沈暮深。沈暮深眼眸微动，接过来之后胡『乱』划了几个，便给了旁边候的服务员。
服务员离开后，屋里的空气瞬间沉默了，连老狗都被迫放下了机，试图与顾朝朝攀谈：“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同事有没有为难你？”
沈暮深耳朵动了动。
“不错，虽然有时候会有点累，但挺喜欢现的状态。”顾朝朝乖乖回答。
老狗点了点头：“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们说。”
“知道啦。”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铜锅端上来后才短暂地安静。
屋里渐渐飘出羊肉的香气，锅里升腾的白烟模糊了每个人的视线，顾朝朝终能偷看沈暮深两眼，但又很快低下头，专心吃自己的饭。
锅、鼻尖冒汗，忍不住多喝了两杯凉果汁。
要喝第三杯时，一直不说话的沈暮深突然开口：“别喝了。”
其三人同时看向。
“凉。”不认同地看着顾朝朝。
顾朝朝无言地与对视，蓦地想上次同事那里看到的新闻图，三秒之后突然端果汁，挑衅地一饮而尽，然后直接丢下一句‘去洗间’便出了。
沈暮深跟她认识这么久，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叛逆，当即眼神都暗了下来，也踢开椅子跟出去了。
老狗见状，立刻担忧地要追，却被黄『毛』一把拦住：“人家小两口要私下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怕老大打人。”老狗皱眉。
黄『毛』嗤了一声：“放心吧，再借三个胆儿，都不敢。”
老狗闻言嘴角抽了抽，也没有反驳的话。
女厕所里，顾朝朝洗完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确定眼圈没有红后才往外走。
走出厕所，穿过走廊，即将越过拐角时，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她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心，继续面无表地往走。
沈暮深看着她从自己面目不斜视地走过，当即烦躁地攥住了她的腕：“没看见？”
顾朝朝被迫停下，沉默地将自己的挣脱出来。
沈暮深看着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心脏仿佛被针扎了一样：“没病，你有什么嫌弃的？”
“你有事吗？”顾朝朝蹙眉。
沈暮深表僵了僵，半晌故作不耐地看向远：“你从上次开始，就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不就是因为删了你通讯录吗？”
顾朝朝绷着脸不说话。
沈暮深是没忍住看向她，看到她眉头紧皱后深吸一口气：“跟你道歉了吧，对不，不该动你的通讯录。”
说完，就着顾朝朝回应。
顾朝朝本来不想理会，一瞥见略带委屈的脸，心肠便瞬间软了下来——
但也只是瞬间，她一想到这人已经有了新欢，心肠就一秒变硬。
“没生你气。”她回答。
沈暮深眼睛一亮，随即克制住上扬的唇角：“真的？”
“嗯，真的，没生气，而已后来也是你把送到医院，照顾了一夜，该谢谢你才对。”顾朝朝认真道。
成，算有点良心。沈暮深努力压制自己过雀跃的心：“那你这两次怎么回事？对这么冷淡，好像对不……”
“因为觉得们已经分了，没必要再纠缠不清。”顾朝朝更加认真。
沈暮深的表僵了脸上。
顾朝朝没有现，憋着一口气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们后是少来往，像这样一吃饭的事能省则省吧，相信你也不喜欢藕断丝连，反正……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应该也不乎一个，们后就当陌生人吧。”
沈暮深表越来越淡，她说完时，已经彻底面无表。
审视地盯着顾朝朝看，许久之后嘲讽一笑：“是不是你眼里，当陌生人很简单？”
难过的绪翻江倒海，顾朝朝却莫名生出一点傲骨，死活都不肯面暴『露』软弱。
沈暮深见她不说话，眼圈渐渐红了：“很好，也觉得当陌生人挺好，要不是、要不是绅士风度，觉得没必要闹这么难看，早就不搭理你了。”
“……后看见你，会主动躲得远远的，你就不用这么为难了。”顾朝朝低着头，声音有点更咽，惜饭店的声音大，掩饰了她的脆弱。
沈暮深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转就离开了。
顾朝朝独自站了片刻，给黄『毛』了条消息后就没有再回包间。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雪，冰凉的雪花落心里，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这回是真的要结束了，她不必再想些有的没的，只需要任务成功，世界消失时带走她所有感，就不必再为难过了。
顾朝朝眼睛有点泛红，吸了吸鼻子便走进了大雪中。
回到家后，她衣服都懒得脱，就直接倒了沙上，盯着天花板呆。
或许是公寓里的暖气足，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从睡梦中惊醒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坐来，了好一会儿的呆后才慢吞吞开始脱衣服，脱完就进了浴室。
本来想洗个热水澡再接着睡，谁知没洗完，房突然被砰砰砸响。
顾朝朝吓了一跳，本能是跑出来拿机报警，结果刚拿到机，就听到了沈暮深的声音。
她愣了愣，蹙着眉头走到口，隔着板：“你有事吗？”
“开！”沈暮深声音有些含糊。
顾朝朝不愿：“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