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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可不经常找他。
还是到皇宫里。
自蓝洵玉又乖又软又听话,萧炎天没限制他自由,也让楼云梦和李睿渊,郎寒天,容月来找他,但贴身侍卫一直在,所以,发生什么,他师父都知道。
蓝洵玉纳罕地看着李睿渊,道:“你找我?”
李睿渊脸上神情有些古怪,白皙的面皮像扑了粉一样发红,耳朵尖红得发紫。
难得少见啊。
向来满腹才华从容淡定的李大公子今天招邪了吗?
宫女端来上好的碧螺春。
蓝洵玉坐在枫叶树下的玫瑰花扶手椅上,拿着茶壶,倒了两杯。
两人喝着,李睿渊开始一反常态地说一些寒暄,今天天气不错,太阳也很好,空气清新,近日坊间都流传着什么样的诗词歌赋,哪里又出了什么大家……什么山林七贤……什么桃林三圣的……
这人是抽风了吗?
为什么和他聊这些?
找楼云梦去啊。
无论你说的话多无聊,那童子鸡都能激动地屁都舍不得放。
奥,不对,他昨晚被你做了,不是童子鸡,是开花鸡。
听着李睿渊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从东说到西,从南说到北,诗词歌赋圣人雅士说完不算,又开始讲中原的地貌风土人情。
“蓝公子,你知不知道中原有一个特别小的城叫鸭蛋城……”
蓝洵玉端着青花瓷茶盏,看着绿色的茶水在自己的指尖微微震颤,扬起一层层涟漪,寻思着要不要找根棍子把一身白的仙人打晕了扔出去。
就在蓝洵玉即将爆发的时候,李睿渊终于把鸭蛋城讲完了,道:“蓝公子,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事相托,但不知怎么开口……”
所以你就讲了整整三个时辰的废话?!
蓝洵玉咬了咬牙,语气平和,笑道:“不知李御史找我什么事?”
第129章 李睿渊下聘
李睿渊拽了拽袖子,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古典陈旧的木盒子,盒子三寸长,三寸宽,四四方方,上面镂空雕刻着美丽的杜若纹饰,一把精致的同心小金锁开着悬挂在上面。
掀开一看,红色的天蚕丝锦缎一层一层地包裹着。
层层打开,里面一个不成规则的红色石头,如拳头大小,晶莹剔透,阳光下,血红光芒如流星绚烂,如梦幻般散发着美轮美奂的璀璨华彩。
蓝洵玉惊得下巴掉下来。
这是稀世罕见的血金刚。
惊诧地望着李睿渊。
原来这才是有钱人啊。
这玩意可以换一座城了吧?
蓝洵玉终于明白楼云梦对李睿渊说话结巴了,因为他现在也有些结巴,道:“送……给……我……的?”
李睿渊拿着白折扇,手放在嘴边咳了咳,脸上有些红,神情不自然,清了清嗓子道:“不是送给蓝公子,是在下想托蓝公子为我提亲下聘。”
“啊?!”
明白过来的蓝洵玉顿时心酸泡酸泡的,他的皇帝师父出手都没有这么阔绰过,想不到那童子鸡这么好命。
看李睿渊又要开口,蓝洵玉立即掐断他的话,以免耳被折磨,道:“你别再说了,我知道了,你等我好信。”
李睿渊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有劳,多谢。”
蓝洵玉到户部尚书的府邸时,那人正一幅生无可怜的模样躺在床上抹泪,眼睛又红又肿,连蓝洵玉进了屋都没发现,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凌乱地散在床上,脚上的鞋也没有脱,被子还方正地在床里面叠放着。
哎。
听到叹息,楼云梦这才惊觉屋里有人,待看到蓝洵玉,惯性去伸出手,发现折扇不知道放哪里了,于是恶狠狠地盯着蓝洵玉,阴狠道:“你来干什么?昨晚上下了药,今天来找死吗?”
瞅瞅,这童子鸡横的,见了别人,张牙舞爪凶狠的狼崽子,到了李睿渊那儿,瞬间化身温顺的二哈。
物种变异都没有你厉害。
“童子鸡……你凶什么……”
楼云梦一听,知道自己昨夜不是错觉,这没脸的玩意真听他墙角了。
气得吐血。
真吐血了。
蓝洵玉吓了一跳,后退几步道:“哎呀,楼主,你不要这么激动……你仙人还等着娶……”
楼云梦真气糊涂了,连自己会武功也忘了,从旁边拿了个铁锹追着蓝洵玉就打,一锹下来,地上一个坑,蓝洵玉心里苦啊,一边跑,一边叫:“楼主啊,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提亲下聘啊。”
楼云梦愣愣道:“什么提亲下聘?”
蓝洵玉心有余悸地和神态疯癫的人保持距离,将盒子放在地上,道:“你那神仙哥哥托我来的,聘礼在这里,我先走了。”
说着,一溜烟儿跑了。
楼云梦从地上拿起盒子,打开一看,眼泪不停地流,又惊又喜,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抱着东西放在心口,又掏出双手握着,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儿,一会儿看看太阳,一会儿望望手心里的盒子。
第130章 楼云梦哭情
丫鬟叫道老爷梳洗,他连忙激动地到井边把自己洗洗干净,梳好头发,洗澡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盒子看了又看。
傍晚十分,楼云梦来到东街,沿着熟悉的路数着步子。
一千三百八十二步,从尚书府到御史府。
站在门前看了又看,两个门童过来问可要到府上,他又摇头。
等月上了柳梢头,
约莫着那人该吃了饭,食肆到东边厢房,会路过大门,门童也不在。
他走上去,听到里面的脚步声,手轻轻扣了扣门,门里的人走过来,似乎正要拉开栓阀开门,楼云梦连忙道:“别开。”
一出声,他才知自己的声音竟是这样哽咽颤抖。
门里人不动,也没了声响。
周围很安静。
偶尔一点风过来,吹得人心慌乱。
楼云梦手抚在大门的铁环上,头靠着门上,双膝跪在门槛上,道:“今日有人送我一样东西……说有人托他来提亲下聘……”
门里的人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眼泪太多,视线模糊,楼云梦低声啜泣道:“我怕会错了意,特地来问问……倘若送错了人,可怎的好?”
门里的人,声音和煦,话语温柔,道:“没有送错,若你愿意,让媒人回了话,我和爹娘好看日子。”
门外的人泣不成声。
门内的人道:“夜里风凉,莫要哭伤了身子,早些回去安歇,我等你消息。”
楼云梦呜咽地说了声好,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飞一般地往回跑,回到府邸,蒙着被子止不住地笑,将那红宝石来回地看。
大婚定在下月初五。
转瞬到了日子。
御史府门前宾客络绎不绝,炮竹声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蓝洵玉蹦蹦跶跶地走过来,看着李睿渊人模狗样地穿着新郎吉服,满脸笑意,拱手朝对他道贺的人回礼,便拱手向前,笑道:“恭喜李大公子抱得美人归。”
李睿渊笑道:“蓝公子请上座。”
洞房里,花烛融融,照亮红彤彤的喜房。
房间内的摆设皆按照礼制,一板一眼,没有半点差错。
所有人退去。
夜安静下来。
李睿渊走向前来,挑开红盖头,饮了合卺酒,见人羞得比桃花还红,微微一愣,笑着躬身施礼,道:“娘子。”
楼云梦低着头,热泪滚落到李睿渊的鞋子上,李睿渊蹲下身,看着喜床上的人,道:“别总低着头,你看看我。”
楼云梦抬起头,正好和李睿渊平时,他紧张地攥着衣角,结结巴巴道:“我……我……”
心里长叹一口气,李睿渊笑道:“早些安息。”
吹了灯,屋里黑漆漆,两个人躺在床上。
一个僵硬地一动了不敢动。
另一个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之前是被下了药又喝多了,今夜两人都很清醒,外边的更夫敲了几次梆,每次梆子敲了多少次都数得清清楚楚。
过了四更,李睿渊道:“阿梦,你和我讲讲你那些年的事。”
楼云梦轻轻嗯了一声,挑一些他自觉骄傲的事来说,说着说着人也放松下来,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揽着他到怀里,温柔地轻声道:“别紧张,你慢慢说……”
楼云梦又开始结巴起来。
第131章 甜腻的夫夫
李睿渊也不着急,摸着他的头,轻轻地揉了揉,时不时接一两句。
渐渐地,楼云梦放松下来,不知不觉间,衣服被退了大半,待李睿渊亲吻上他时,他已经不自觉地随着李睿渊的安抚引导攀了上去。
情到深处,那人道:“阿梦,叫哥哥。”
楼云梦恍如身在天堂,叫了一声哥哥,心醉了。
蓝洵玉发现自从楼云梦成了婚以后,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李睿渊身后,恨不得二十四个时辰都贴在李睿渊身上。
至于这么黏糊吗?
蓝洵玉一边嗑瓜子,一边用胳膊肘推了推身边的郎寒天,看着正在拿着帕子给李睿渊擦汗的贤惠媳妇,道:“他这样还能做户部尚书?”
郎寒天道:“楼尚书管理土地户籍钱财税务从未出过错,国库充盈,无有疏漏。”
“切。”
几个人正在皇城近郊的一处河滩边郊游。
蓝洵玉突然想,他的皇帝师父这会儿在干嘛……
看着人家甜腻腻,自己的形单影只,好孤独。
师父最近太忙,整顿兵马,集结粮草,还要调派各路官员,修沐了还在批折子。
蓝洵玉躺在草坪上,嘴里噙着根毛草芽,头枕着胳膊,看着蔚蓝的天空,天空上白白的云朵,云朵被风吹着,然后成了一个巨大阳物的形状。
师父的……
须臾……
蓝洵玉捂着脸,道:太羞耻了,大白天思春啊……蓝洵玉你要不要脸啊……
容月推了推蓝洵玉道:“喂!你捂着脸地转来转去叫嚷什么?”
“啊!”
蓝洵玉赶紧从地上坐起身来,假装正经,道:“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郎寒天道:“奥?思春是人生什么意义?”
“你听见了?”
郎寒天转过脸,看着前方恩爱蜜意的两个人,道:“你开心,我也高兴,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有些东西,远远地看着他像花儿娇艳地盛开,绽放美丽,挺好。”
蓝洵玉听得云里雾里,道:“有什么可开心的,师父天天忙,你知道他最近整兵做什么?”
郎寒天平躺在草地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拿起手边的四方小铁酒壶,喝了几口烈酒,道:“斥候来报,边沙国蠢蠢欲动,所以陛下备军,另外,江南二十城,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苗王抓了俘虏会怎么处理他们?奚子安也一直没有消息,大哥四处派人找都找不到。”
蓝洵玉也跟着躺了下来,道:“江南那边妇孺老人小孩的心都掏了,像是活生生挖出来一样,非常凶残。”
“嗯,消息已经传到中原,百姓朝臣震怒,苗疆和中原的仇恨越来越深。前两天,东街一个主薄的妻子被他的管家抖出来是苗人,众百姓围攻,尤其是江南那边逃出来的难民,齐齐到他家里,把他家砸得稀巴烂,又要放火烧,官兵去了一波又一波没有办法,法不责众,主薄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才得安生。”
蓝洵玉,道:“后来呢?”
郎寒天道:“主薄又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孩子。”
容月气愤道:“哪有这样的?杀了又娶?怎这般薄情?”
第132章 心疾
蓝洵玉道:“娶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千金小姐吧?”
郎寒天喝了口酒道:“嗯,娶了他上级奉常的女儿。”
容月望着蓝洵玉,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娶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千金小姐?”
蓝洵玉道:“管家是主人家的狗,狗如果没有疯,为什么咬自己的主人?”
容月浑身发抖,心发寒,道:“难不成那主薄是故意让人来,好名正言顺地杀妻灭子?”
蓝洵玉道:“不算太笨。”
容月气得直跳脚,蹦起来,嚷道:“这老狗畜生,竟这般歹毒,倘若他娶了奉常的女儿,得了奉常的青睐,官运再上一层,遇到更好的,难不成再设计杀了他现在的妻和子吗?”
郎寒天道:“是这样。”
容月气愤道:“如此下作之人,猪狗不如,他叫什么名字?我找人打他一顿!”
郎寒天道:“不用,我已经将他打残了。”
顿了顿,郎寒天道:“他的原配妻子并不是苗疆人,而是早年间祖上有人去苗疆做生意,认识一些苗文,教了一些给子孙后代。只是死无对证,也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于法。”
蓝洵玉有些惊讶道:“郎将军,你也性如烈火,嫉恶如仇吗?”
郎寒天看了蓝洵玉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突然,容月咬着牙,小脸煞白,手捂着胸口倒落在地上,浑身抽搐,蓝洵玉和郎寒天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