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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觉却更有力,容月摸着心口,心房处的凹陷不见了。
强有力的心跳。
噗通,噗通,因为激动而越跳越快。
这是?
“我好了!我的心完整了!”
容月激动地落泪。
只是为什么?
萧炎天嘴角扬起,笑了笑,靠着椅背,道:“很好,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容月恭敬道:“但凭陛下吩咐,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萧炎天道:“带着我的血到浔阳城找顾家父女,以皇蛊之血加山河子为药引,加其他三十味药材,制成汤药,救苗疆心疾之症的百姓,皆时,苗王必会重用你,你可认祖归宗。”
容月震惊地望着萧炎天,萧炎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道:“其中有你之身世,以及我将来命你所做之事。”
容月接下信笺,出了门,门外已有十几个黑衣侍卫等待。
容月坚定道:“臣定不辱使命。”
容月离开后,萧炎天宣郎寒天,道:“兵发落日古道,边阳城。”
蓝洵玉领着玉菱关以南的百姓和兵将百官赶往浔阳,骑马的骑马,拉车的拉车,举国上下扶老携幼,渡过巫山,沼泽,荒林,终于越来玉菱关,直奔江南,沿路遇到云岚人,群起而杀,直奔浔阳城。
楼云梦带五万人马,很快被打得支离破碎,退回落日古道以北。
浔阳城解。
蓝洵玉奔上城楼,在冰冷的城墙内见到身负重伤的花阙。
“阙儿。”
蓝洵玉心里痛地疾步扑过来,两眼滚泪,手抚摸着花阙的苍白的脸,检查伤势。
左侧肋骨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裹着一道纱布。
一边的大巫容龙手抚在胸口,鞠躬行礼,恭敬道:“殿下无须担忧,王无大碍,修养半月即刻恢复。”
王专用御医怀安和几位老御医跪安道:“王请安歇。”
花阙道:“都下去吧,我与王兄叙话。”
容龙,颂月,几个中郎将,宫女侍卫弯腰施礼后驱步退下。
“哥哥。”
花阙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蓝洵玉的胳膊。
蓝洵玉坐在床边,抱着花阙,手抚摸着他的头,柔声道:“哥哥在,不用怕。”
花阙抓着蓝洵玉的手,凑近望着与自己相似的脸,凝望着黑色的眸子,俊美的鼻梁,珠玉圆润的嘴唇,心像小鹿乱撞一样扑腾扑腾跳。
“哥哥。”
蓝洵玉手摸着花阙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抱着,道:“没事了阙儿。”
熟悉的气息萦绕的笔尖,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玫瑰花皂果的清香。
温暖而又令人心痛的味道。
花阙窝在蓝洵玉的肩窝处,深吸一口气,沁到肺脏里,又好闻,又令人肝肠寸断。
蓝洵玉笑道:“阙儿,哥哥将你的王妃也带来了,把他安置在浔阳城的主府上,这会儿丫鬟正给他沐浴洗妆,一会儿,他过来见你。”
花阙身形僵硬片刻,道:“多谢哥哥。”
蓝洵玉轻轻地拍着花阙的后背笑道:“原先以为你这个王妃是个花架子,没想到从巫泽跟到这里,沿路探查消息,分析地理,很有才学,你好好待他,虽然是个男的不能生孩子,但我看他对你颇用情。”
花阙低着头,眼泪滴落道:“是,哥哥。”
蓝洵玉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好好养伤,我去厨房给你专门做一些清淡的饭菜。”
此时,门外守将来禀道:“王妃来探。”
花阙道:“请进。”
蓝洵玉笑道:“哥不打扰你们小夫夫团聚,先走了。”
门外奔进来一人,华服彩衣,容貌俊俏,靥边两深深的酒窝,一笑甜甜地讨好又灵巧,此刻虽然满目泪水,却满面欢喜。
“我天天祈祷,果然神明灵验,你没有事。”
萧允胤跪在床边,抱着花阙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把。
花阙心头烦躁,面上淡淡,道:“我没事,别哭了。”
萧允胤将花阙身体检查一遍,确实没有致命处才安下心来,待凑过去想亲花阙,花阙转过脸,道:“你先出去,我还有事。”
萧允胤怔愣恍惚道:“你……”
花阙安抚地拍了拍萧允胤的手道:“乖,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办,处理完了找你。”
萧允胤不舍也移步出去。
屋里顿时静悄悄,花阙沉吟片刻,道:“进来。”
只见一人青春年少,唇红齿白,长发及腰,从房梁上下来,匍跪在地上,道:“王。”
花阙右手转动左手大拇指的扳指,半合眼帘,高吊的银纱灯下,映照他绝世容颜,细长的眉飞入云鬓,睫毛如扇排下阴影弧度。
唇轻启道:“寒山,取书案上笔墨画出跟在亲王身边人的模样。”
玉寒山听令,伏案提笔,不一会儿,纸上显一位高冷如雪的人。
花阙拿着画像看了片刻,心道:“文宣帝,萧炎天,种皇蛊在身上,你知道意味什么吗?”
他侧支颐在床上,闭目养神。
玉寒山道:“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操控被种下皇蛊?”
花阙挥手让玉寒山退下,玉寒山请命想给此人立碑以让后人感恩,花阙笑道:“不可能,向坊间百姓散消息,让各处女巫称此乃天将祥瑞之神护佑苗疆。”
玉寒山领令退下。
花阙仰头看向窗外,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几枝海棠花在枝头开得繁盛,城下的百姓们呼唤雀跃,笑声盈盈。
我的子民终于活在阳光下,父王,母后,你们看到了吗?
爷爷,你看到了吗?
低头时,两行泪落下。
在卑鄙龌龊中开一条道路,机关算尽方夺回曾经的领地。
哥哥,你如果没有记忆残缺,会恨我吗?
恨我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你?
恨我残害你的爱人?
一会儿,容龙来报,道:“边沙太子来信。”
花阙展信看,额头青筋暴走,胸口起伏,怒道:“我和千子画早约定好前后攻击,为什么趁机诈哥哥和他定亲?传国师来长老们来见我!”
国师云海,大长老七人到,花阙怒火中烧,不顾身上伤势从床上起来,一脚踢翻国师,愤恨道:“谁让你们下的定亲礼?”
云海等人道:“王,当时情况危机,不得不……”
花阙将将云海踢到门外,横眉怒目,凌厉道:“不得不?千子画算什么东西?他来娶我哥哥?凭什么?他也配!”转过身踢翻桌椅,一拳砸在桌子上。
容龙,云海等人哪里见过王如此失控失态,俱吓得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
半月后,郎寒天带萧炎天抵达落日古道,边阳城。
三月来, 萧炎天一直昏迷不醒。
期间北方探子来报,边沙太子领兵五万从两国交界处金沙城,绕过俊城,凯城,杀向启封。
郎寒天刚看完信。
楼云梦惊慌来报,道:“苗王亲征,从浔阳城带十万人马驻兵在距离边阳城不到二十里。”
南北夹击,云岚国成了一块肉夹馍里的肥肉,被挤在中间。
郎寒天在将军帐中来回踱步。
这时,有人报御史请见大将军。
郎寒天连忙进入,李睿渊白衣胜雪,步履匆忙,神态焦急。
楼云梦见李睿渊立即向前,帮他脱了披风,从桌子上倒了杯茶,浅浅啄了一口,试了试水温刚好方才递过去,李睿渊一饮而尽,从乾坤袖中掏出一个黄色锦缎卷轴,道:“陛下临行前将此密诏给我,命我等迫不得已时才可看。”
郎寒天展密诏,有二条皇命。
一:若边沙来攻,立即派遣两万人马前往边沙皇城,救出狱中边沙二皇子千代秋,协助他争夺太子之位,引发边沙内乱。
二:我若不在,丞相继位,执掌朝政,李睿渊不可为太子,嫡三子李泾河虽然年幼,可立为太子。
三人彼此相看,皆心惊不已。
李睿渊道:“父亲不会接下玉玺皇位,一旦接下,必定各地割据,群雄并起,自立为王,天下大乱。”
上将军郑云道:“若郎将军愿意助父亲,或许……”
李睿渊冷冷打断道:“纵然大将军愿意相助,少不得腥风血雨,现在,前有狼,后有虎,若再内斗,再无宁日!”
三人齐看向躺在床上的萧炎天。
御医胡鹤坐在一边给萧炎天把脉,两道白眉块拧在一起,连连叹气,道:“老夫行医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陛下的武功,内息,乃至脉搏都像游丝一样。”
郎寒天三人焦灼问情况,胡鹤探脉几次,面露愁容,连连摇头,道:“恐有大凶。”
李睿渊急切道:“老御医,陛下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大凶?”
第189章 花阙之死,郎寒天神灭。
正在这时,中郎将许可慌慌张张闯进来,道:“启禀大将军,苗王阵前挑衅。”
郎寒天道:“大哥,你带一万人马依照陛下命令前往边沙国营救边沙二皇子,楼尚书,你带三万人马回京师从后方攻打边沙太子,我应战苗王!”
三人在点将台分开。
楼云梦送李睿渊,哭泣道:“夫君此去,万分小心。”
李睿渊抱着楼云梦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道:“娘子如是。”
郎寒天跨马立于阵前,身后方阵密密麻麻如蚂蚁一样的兵将在落日古道一侧。
烈日当空,
锦旗猎猎,铠甲灿灿。
大军之前,花阙坐在金撵车上,笑看郎寒天,附耳对容龙说了几句话。
容龙坐在马背上,大声喊道:“郎将军,我王想与您近前说几句话,不知你敢不敢?”
郎寒天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撇了眼马上的箭和手里的弓,应声道:“有何不敢?”
花阙手动了动,容龙等人勒缰绳,金撵车向前十步,郎寒天也向前十步。
两人中间相隔三十步。
郎寒天看清花阙容貌,心中骇然,浑身哆嗦道:“你是……蓝洵玉?”
再看此人,手背支着下巴,嘴角勾笑,一身邪气。
明明战场中,两军即刻将要厮杀,他却雍容闲散像出门赏花玩景一般,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郎寒天凝神片刻,摇头道:“你不是他,你是谁?!”
花阙笑道:“我是谁,你不知道吗?”
郎寒天觳觫剔骨,道:“你怎么会和他长得如此像?”
花阙笑道:“亲生兄弟能长得不像吗?”
郎寒天及身后众武将皆震惊。
花阙像在花园散步一样,从撵车上下来,走向郎寒天笑道:“今日本王心情好,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知道当初是谁救了你吗?”
郎寒天不知他为何提起此事,道:“管苗王什么事?”
花阙笑道:“他为了救自己的兄弟,像老鼠一样在洞里活着,被当做药人不停地试炼,整整五年,生不如死,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发现他的兄弟认仇人做父亲,他为了报仇雪恨不得不藏在青楼里以色侍人。”
花阙笑信步像一个文人雅客一样,手中捻着一支海棠花,优雅而雍容,吟唱道:“志凌云,心豪迈,纵千难万阻亦不放弃。智无双,武超群,文武双全谢惊鸿。”
郎寒天怒喝道:“胡说什么?”
花阙又向前走了几步,从袖子里逃出一块玉印来,对郎寒天笑道:“谢云棠的官印早在你们父子发兵前,你那痴心的妹妹郎舒歌盗了给我大巫容景,那些印信,是你的妹妹郎舒歌写的。名动天下的金笔才女,模仿从小熟悉的谢云棠的笔迹,很难吗?”
一道惊雷从天炸开,顿时天地失色,惊云变换,头晕目眩。
天崩地裂开,万物成灰。
郎寒天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身后武将皆震惊。
他手抓着沙土从地上爬起来,仰头死死地盯着花阙,喉间一股腥甜,眼睛发直,道:“你说什么?”
花阙笑着走向前,蹲下身,凑近郎寒天道:“听说你一箭射杀了谢惊鸿,我真忍不住为你鼓掌,当年,谢云棠宁死也不肯降我,他怎么会料到你杀他儿子?”
郎寒天眼泪落下,神断魂碎,跪坐在尘土里,双手抱头,痛苦道:“不,这不是真的。”
花阙轻轻地拍了拍郎寒天的肩膀,温柔地笑道:“大将军,你知道吗?当年你像割韭菜一样割掉我父王母后的头颅,将我一族全部杀死挂在城墙上,我当时就躲在尸体下看,看大将军满身鲜血,哈哈大笑。”
郎寒天呆呆地望着花阙,眉眼鼻子嘴唇脸庞,与那人九分相像。
花阙伸手抚上郎寒天的脸,邪魅地笑着,温柔的语气如三月里的春风,道:“杨淮当初带兵到玉菱不是援救,是屠杀,他身上有我种的蛊,早是我的狗,你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全被杨淮杀死,而你却把他当父亲。”
郎寒天瞳孔瞪大,忘了呼吸,不知身在何妨,像傻了了一样,两个眼珠子也不会转了,直愣愣也望着花阙。
花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