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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王爷的吃醋日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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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芽便道:“对了,今天初一,要发月钱的,瑶娘子也已经回来了,待会我去把大家的月钱都领了来吧。”
  阿银呆了呆指着自己:“我也有?”
  春芽道:“当然啦,姐姐可是娘子的心腹,必定是头一份的。”
  阿银忽然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呃……有钱拿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有多少?”阿银咬了一颗水晶虾饺,转头去问春芽。
  春芽想了想:“我们是二两银子,你总比我们多吧。”
  派月钱的日子排起的长龙已经已经从院里排到了院外,等到阿银和春芽的时候,后面又另起了一条长龙。
  瑶伽坐在堂屋偏厅的薰笼上,斜斜倚着靠枕,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一个一个进来的下人,肃然严谨的模样颇有一种当家主母的风范。
  阿银心下冷笑:一个妹妹还真当自己是王妃了。
  这是瑶伽也注意到了阿银,她目色一沉,走上前来,因着宇文玦回京没有事先知会她,她心里本就一肚子气,匆匆赶回来,今日天气热,她想喝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解渴,女使却说今日厨房只有甜糯汁。
  瑶伽热的烦躁,平时一到天气热时厨房总是备着她爱喝的酸梅汁,怎么今日却没有。
  她厉声问了,女使才颤颤巍巍道是阮娘子不爱吃酸,所以大管家吩咐了厨房多备些甜糯汁。
  此时瑶伽看到阿银想到她的主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瑶伽冷笑道:“阿银,你的主子是阮娘子,可不在我们王府发月钱。”
  坐在案桌前的账房先生立刻起身将手边红色的账本拿了过来,小声道:“娘子,大管家已经重新更改了新账本。”
  大管家统管着宇文玦的饮食起居,瑶伽有时也要给他几分薄面,她皱着眉,拿过账本,那红色的账本上的名字皆是府里一等的下人,她的女使就在上头,可阿银的名字赫然跟在大管家后头。
  又是大管家!瑶伽赫然合起,将账本扔在了桌上,厉声道:“大管家这是糊涂了吗!”
  外头排队的下人听到动静都涌到了门前,账房先生低着头小心翼翼道:“这是王爷的意思。”
  瑶伽愣住了,阿银见状,一口舒爽的气呼出,她懒懒道:“先生,把月钱给我吧,我还有事要忙呢。”
  账房先生连声应着,拿了十两银子给阿银。
  阿银看了眼脸色阴沉的瑶伽,灵动的眼睛一转,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正是那绣着比目鱼,瑶伽亲手绣给宇文玦的荷包。
  “哎呀,这么多银子,我可得好好收着。”阿银一边说着,一边晃着荷包打开,将银子一颗一颗撞进荷包。
  忽然瑶伽猛地夺过荷包,厉声质问她:“这荷包怎么会在你这儿!”
  阿银悠然道:“我们姑娘不习惯带荷包,没处装银子,王爷便随手给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就给了我。”她将那“随手”二字咬得重了几分,果然见到瑶伽脸色煞白,眼底的阴气甚重。
  瑶伽抓着荷包的手经不住颤抖,过了一会掐着尖锐的声音喊道:“你胡说!”
  “啪”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掌掴阿银的半边脸就红了,她捂着脸不可思议且气愤地瞪着她:“你凭什么打人!”
  外头围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账房先生在一旁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说,瑶伽身边的女使就更不敢劝了,她是亲眼看着瑶伽熬了一夜,半点不愿假手于人,才绣好这个荷包,自然明白她的心意有多重,此时这一片心意却被随手送人,送的还是个下人,换了谁能心平气和。
  瑶伽怒声道:“你个下贱的东西,竟敢偷主子的东西,打你都是轻的!”她大喊一声,“来人,把这个手脚不干净的东西拿下!”
  阿银也冷下脸来,丝毫不惧:“我是阮娘子的人,你没权处置我。”
  一听“阮娘子”,瑶伽几近就要抓狂,她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你们还不动手!是要我发卖了你们嘛!”
  此时那些来领月钱站在门外的老妈子不禁都暗暗叫苦,偏偏是她们在这个时候来拿月钱,偏偏又站的这么靠前。
  瑶娘子她们得罪不起,可这阮娘子她们怕也是得罪不起啊!
  只能低着头上前一人一边压住了阿银的手,却没有下死力,想着阿银能反抗一波逃出去。
  可阿银丝毫没有反抗任由老妈子将她压到院中,一脸无所畏惧地瞪着瑶伽,那满眼浓浓的恨意叫人见了心惊。
  阿银恨瑶伽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两辈子了。
  那些看戏的下人又都在院子里围了一个圈,春芽看阿银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跪在瑶伽跟前哭求道:“瑶娘子请手下留情啊,阿银是阮娘子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伤了她,怕是不好跟阮娘子交代。”
  瑶伽满腹的恨意满腹的怨气无处撒泄,一把捏住了春芽的下巴颏儿,怒道:“交代?她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跟她交代!”
  春芽见家丁已经拿了板子前来,少不得要搬出宇文玦了:“瑶娘子,打了阿银怕是会惹恼了王爷。”
  瑶伽气犹未平,春芽无意是火上浇油,瑶伽已经顾不得淑女的风度,一脚踹开了春芽,骂道:“你是说王爷会为了阮娘子而处罚我吗?”
  春芽不做声了,其他看热闹的也沉默了,谁都知道瑶娘子和王爷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兄妹,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可他们都清楚瑶娘子的那点心思,他们想着,或许有一天瑶娘子真会从妹妹成为王妃。
  “你们都给我看清楚,以下犯上的下场。”瑶伽厉声道,这是在警告大家,这个王府她才是女主人,“别猪油蒙了眼!”
  “给我打!”瑶伽大喝一声,闹了这一场她都汗流浃背了。
  她知道她今日这样的行为会落下话柄,她一向保持的温和亲善的形象也将功亏一篑,可她忍不住,她恨,恨阮心棠才来没多久就轻而易举得到了她想了十几年的东西,她想不明白哥哥为何会有这些动作,也不想明白。
  这一刻,她深切体会到了“恨之入骨”的滋味,她恨不得提了一桶开水从阮心棠那张无法忽视让她嫉妒不已的脸上泼上去,泼遍阮心棠的全身。
  这一种想法在板子落到阿银背上时,快意让瑶伽浑身都在发抖。
  这一场大闹终于传到了阮心棠那里,她急急赶来,入目竟是众人围观阿银被打的场面,男女都有,她花容失色,大喊一声:“住手!”
  周围静了下来,家丁也停下了手,瑶伽站在院子那头,阮心棠站在院子这头,两人四目遥遥相对,恨不得都将对方碾在脚底。
  “谁让你们停的!给我打!”瑶伽喝道,眼睛却还死死盯着阮心棠,像是在跟她宣战,也像是在告诉她,这个王府是她做主,怎么也轮不到她阮心棠!
  春芽已经跌跌撞撞跑到了阮心棠身边。
  板子再次接连落下,阮心棠跑上前推开一边的家丁:“我让你们住手!”
  另一边的板子已经来不及收打了下来,正好打在阮心棠肩膀上,她痛呼一声,脸色都白了,幸亏春芽扶住了她。
  “姑娘…”阿银气若游丝喊着她。
  阮心棠这一声痛呼惊醒了在场所有看戏的下人,也点燃了瑶伽心里的一处神经,一处让她感觉兴奋的神经。
  “阿银手脚不干净,难道不该打吗?”瑶伽冷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阮心棠忍着肩上的疼痛,冷然问道:“阿银拿了什么?”
  瑶伽举起手里的荷包,阮心棠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极尽嘲讽的笑臊红了瑶伽的脸,她厉声道:“你笑什么!”
  阮心棠扫了眼周围看戏的下人,轻描淡写道:“瑶娘子怕是误会了,这是王爷给我的,当时我还对王爷说过,这是瑶娘子亲手绣的,我不好拿。”
  说着,她停顿了一瞬,慢悠悠看向瑶伽,那眼神里的轻蔑和淡然让瑶伽心里一紧,不由自主攥紧了荷包,就听阮心棠轻快道:“谁知王爷道只是一个荷包罢了,让我拿着用,我便当着王爷的面给了阿银。”
  今日瑶伽加注在阿银身上的羞辱,她必须立刻讨回来。
  瑶伽的心仿佛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了,砸的她胸口痛的直不起身,周围看过来的同情的目光更让她有一种凌迟处死的感觉。
  阮心棠十分明白瑶伽此刻的感受,正如前世她一次又一次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一般,所以她此刻是快意的。


第34章 
  两个不好惹的娘子寸步不让; 一副非要对方俯首称臣的架势,那些下人们也从一开始的压着兴奋看好戏而变成了现在噤若寒蝉的模样,生怕她们其中一个见撼动不了对方而拿他们撒气; 这在大宅门里是常有的事。
  僵持不下之际; 大管家匆匆赶来了; 他先是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阮心棠再看了眼疼痛难忍的阿银; 他走向瑶伽的脚步越发急切。
  大管家稳定心神道:“瑶娘子,事已至此,看在宸贵妃和三公主的面上; 就此作罢吧。”
  他是个聪明人; 知道瑶伽的心结所在,不能提宇文玦火上浇油; 而瑶伽因为荷包的事已经六神无主; 此时大管家搬出宸贵妃来果然是上上策。
  瑶伽冷冷盯着阮心棠,不发一语,大管家心里有数; 便扬声道:“快送阮娘子回岚舍; 请府医。”
  另有女使上前扶起阿银,春芽扶着阮心棠,走出账房院门时,阮心棠回头静静瞥了眼瑶伽。
  这一眼让瑶伽稍稍稳定下来的心瞬间又揪了起来; 她眼里迸射出羞愤的恨意:今日的羞辱我必要百倍讨回来!
  闹剧终于散场; 几个小厮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起余兴来; 有个糊涂的问道:“今日这瑶娘子怎么气性这样大?这两位娘子素日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嘛; 怎么就撕破脸了?”
  另有聪明地不屑地一笑; 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只问道:“你素日最爱的白糖糕还没吃; 突然被别人抢走了,你拼不拼命?”
  那糊涂地立刻怒道:“那怎么也得打的他亲妈不认!”
  身旁的小厮都露出了了然的笑。
  **
  阮心棠赶到的时候阿银已经挨了十几板子,阿银虽是下人,可自小跟着阮心棠一同长大,阮心棠从没让她干过粗活,也算是细皮嫩肉的养着,哪里受得住这十几板子,回去就昏昏沉沉的了。
  阮心棠坐在阿银床边哭了好一阵,春芽劝了好一阵,她才回房去,让两个女使贴身伺候阿银。
  春芽褪下她的衣襟,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肤胜雪的后肩已经红紫了一大块。春芽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伤得这样重,会不会伤了骨头,奴婢还是去请了府医来瞧瞧吧。”
  阮心棠拉住她,让春芽拿镜子来,她看了看道:“没那严重,若是伤到骨头我的手哪里还能动,敷点药就行,你轻点。”
  春芽应了,小心翼翼帮她敷药,时不时去观察阮心棠的神色,生怕弄疼了她,却见她低眉垂目,不知在想什么,露出淡淡的愁绪来,睫羽微颤,像是飘零的娇花惹人怜爱,想要去抚平她眉心的忧愁。
  春芽不禁看得痴了:这阮娘子的皮相真是一等一的了,怪不得瑶娘子今日发了那样大的火。
  阮心棠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连春芽看着她发呆手停在了后肩,她也没察觉,还怔怔想着:瑶伽对宇文玦的一片心意日后是不会与我善罢甘休了,我虽不会像前世那样任由她打压,可也不想再卷入他们兄妹感情中。
  若说昨晚听到宇文玦那番话,阮心棠怔惊之余还有一点动摇,今日这“一点动摇”也被按的死死的了!
  她前世为情所困,重生后是不能在同一棵树上吊死的,可前世受得那些苦,不说全讨回来,讨回一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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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乌柳城张刺史的事拔出萝卜带出泥,也牵扯了两名京官,这件事一开始就是宇文玦处置的,至尊便让宇文玦统管三司,一应审理这件案子。
  今日他拒绝了郭宰甫的邀请,想着昨晚让阮心棠逃了,今晚得要个说法才行,从大理寺出来便匆匆赶回府,连郭宰甫铁青的脸色也没有放在眼里。
  回到府里才从大管家那里知道今日的事,宇文玦的气息立刻沉了下来,黑夜里只有王府的灯迎着风晃晃悠悠,打在宇文玦脸色晦明晦暗,大管家一边说着事情经过偶尔查看宇文玦的脸色,但也只敢匆匆一眼,心惊一瞬又立刻低下头来。
  大管家拼着强大的心里素质说完了,头也不敢抬了,周遭静的连风的走向也听的清楚。
  正当大管家心里发毛时,宇文玦终于开口问道:“阮娘子呢?”
  他的声音又叫大管家哆嗦了一下,他回道:“阮娘子不愿给府医查看,大概是姑娘家的原因,春芽说没伤到骨头,只是淤青了一块,老奴想着要不要进宫去请个女医,又怕惊动了宫里的贵人。”
  这时他抬起头,却正见宇文玦阴沉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大管家立刻请罪道:“是老奴糊涂,老奴立刻去宫里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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