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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用筷子挑起来。
豆皮看着薄而脆,但筷子挑起时,却没有轻易破开,滴滴答答的豆浆落回锅中,等了一会儿,燕秋姝才将油豆皮放在早已准备好的杆子上晾起来,接着再将锅放回火炉上重新煮沸。
每一次都能得到一张油豆皮,除了……麻烦了点。
但这个游戏,四个孩子都非常有兴趣,燕秋姝做了两次,就交给婉儿他们轮流来,一人一次,一直到他们累了,燕秋姝就将石膏水到了一点在里面,长勺搅拌搅拌,盖上盖子。
萧平松满眼期待:“豆腐脑马上就出现了?”
婉儿捧着小脸:“会比上次的还好喝吗?”
冬冬非常自信的拍拍胸脯:“当然,阿姝姐姐做的,都是最好吃的!”
话最少的周昭勤被带着,也跟着用力点头:“嗯!”
没错!
阿姝姐姐做的东西就是最好吃了!
就是最普通的炒饭,都是让他念念不忘!
燕秋姝被夸得心花怒放,正算着时间什么时候能吃到自制的豆腐脑时,黄嬷嬷忽然过来了,面色似乎不太好,说话也有些急促:“燕姑娘,夫人有请。”
*
燕秋姝只好放下手里的活,跟着出去,临走时交代水浼和许嬷嬷处理,做豆腐这些她们俩肯定是会的,步骤也很简单,豆腐脑甜的辣的都准备好了,直接调了味吃就是。
不过冬冬等人都想跟着她一起过去。
却被黄嬷嬷阻止了:“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先在这里吃,大人的事,小孩子先不参合好吗?”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只能遗憾放弃。
燕秋姝本以为是吃食上的事,没想到都不让孩子们吃,她便有些拿不准了,走了没几步,便心痒痒的问道:“嬷嬷,伯母叫我是什么事呀?”
黄嬷嬷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姑娘听了别生气。”
燕秋姝哑然:“怎么会?”
“是薛府请人过来提亲了。”黄嬷嬷说,没好气道:“但是给他家五少爷纳妾!”
提亲?
给谁呀?
燕秋姝脑子里下意识想到这个,因为她也不是萧家人,一时没考虑到这一层,但听到纳妾,她忽然就领悟了。
是给她的!
燕秋姝果然打脸了,她生气了,不止生气,还气笑了!
纳妾?
那看着白白净净挺友好的少年居然敢想纳她为妾?
燕秋姝脚步陡然加快。
黄嬷嬷都猝不及防,一时没跟上,抬头就只看见那极快的步伐和因速度而飘起的裙摆,她愣了愣,却噗嗤一笑,小跑两步跟上。
真不愧是六少爷看上的人!
就是有萧家人的气势!
百…度…搜…醋…=溜=…儿…=文=…学,最快追,
第 59 章(卤藕卤干子。。。)
待客的地方是外院的大厅。
燕秋姝到时; 正好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正笑吟吟在那说:“要我说老姐姐您这是在等什么呢?薛家可是难得的好人家,户部尚书呢!而且我听说薛家正在给大儿子使劲儿,要去当锦州的州府; 身为嫡幼子,薛五郎那绝对是未来一片敞亮,萧家还能多得一份姻亲。”
说的人坐在客座上; 还往萧夫人那边侧着身子,笑容满面,十分热情。
萧夫人照例是一张严肃的脸; 甚至泛着几分冷意和不耐,听闻这话; 她冷笑:“再好那也是妾室!”
“您怎么知道她自己不愿意呢?”江夫人反问道,冲她挤眉弄眼两下,压低声说:“难道您真的打算将她留给你老六?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在萧家白吃白住这么久; 您已经够仁至义尽; 她配得上——”
“闭嘴!”萧夫人终于忍不住; 呵斥了一声。
江夫人神色一滞,面色讪讪; 但又不敢顶风作案; 便故作淡定的看向别处。
这一看,正好就看见门口的妙龄少女。
江夫人眼睛一亮; 直接起身迎接过来; 半点没有之前对她的生疏和瞧不上:“燕姑娘来了,哎; 冬冬奶奶也真是,非得问一下你这姑娘家; 可不得害臊死?”
燕秋姝躲开她的手,目不斜视的路过她,来到萧夫人面前,先行礼:“伯母。”
萧夫人揉了揉头疼的额角,有气无力道:“江夫人是来向你提亲的,说的是薛府五少爷,是嫡子,但薛家只给贵妾的位置,说是正妻是晋王女儿永庆县主,你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刚被无视了,脸色不太好的江夫人过来,又笑吟吟扬起脸:“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放心,晋王性子随和,晋王世子也谦和有力,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自然也是个厚道人——”
“本夫人觉得不好,也不建议你同意,只是这件事到底得你自己拿主意,所以问你一声,若是不答应,剩下的本夫人来处理。”萧夫人再次打断她的话,看向燕秋姝,语气温和的说。
燕秋姝面上的冷意散了一些,冲她一笑。
只要不是萧夫人也赞同,剩下的她也不在乎了。
倒是江夫人屡次被驳了面子,面上的笑意已经十分难维持了,她低声提醒道:“燕姑娘,本夫人不才,只知道你来自婺城,无父无母,靠着救了萧六郎,来萧家居住,总不能想着还彻底留在萧家吧?”
燕秋姝冷眼瞧着她,冷声道:“我留不留在萧家,与你无关,麻烦你跟薛家人说清楚,本姑娘不嫁,就是正妻之位,本姑娘也不屑,听懂了吗?别把一个妾室的位置当成个宝贝拿过来侮辱人!”
自从上次她婉拒薛嘉河后,她都没怎么出门,这样的态度想来对方应该清楚。
这会儿居然来提亲,还是妾室,太欺辱人了!
燕秋姝本来还对这少年印象挺好的,如今想来,只觉得膈应。
江夫人被她这番冷遇弄得脸色都不太好,便也没忍住,阴阳怪气道:“哟,这是真拿自己当萧家人,开始耍威风了?!”
萧夫人“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这声巨响惊得几人包括黄嬷嬷都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
只见她也冷着脸:“江夫人,本夫人容忍你许久了,再这样口不择言,别怪本夫人不客气,再者,谁说阿姝不是我自家人?她就是萧家人!”
到这一步江夫人反而急了:“难道您真打算让她嫁给六郎啊?”
燕秋姝眼眸一颤,呼吸有些紧了。
萧夫人面色柔和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子,傲然道:“有何不可?只要阿姝愿意,等老六回来我就能给他们办婚事!”
燕秋姝心脏缓缓落地,垂眸抿了抿唇,后退两步。
*
江夫人听到这话,却一脸震惊,彻底顾不得燕秋姝了,着急道:“那不成,她哪、哪配得上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娘家那侄女,可是请宫里嬷嬷教出来的礼仪,父亲虽是五品,可他任职大理寺,是个有实权的差事,可比燕姑娘好多了……”
虽然之前她巴不得远离萧家,可如今昌王出来了,还明晃晃的跟萧家亲近,而且一开始都只有一个封号,现在连封地都是最好的,即使陆贵妃都没比过昌王。
她和丈夫商量过了,只要昌王登基,萧家绝对比往日还要鼎盛,萧六郎妻子这位置,可得肥水不流外人田,没想到萧夫人居然失心疯要给一个厨娘?!
萧夫人哪管她的想法,只沉声打算她的话:“再好不适合我萧家也白搭,江夫人,差不多够了!”
江夫人脸色难堪,又气急败坏,一时口不择言道:“燕姑娘,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薛家都是文臣,可比萧家好多了,不然你怕是要跟冬冬她两个伯娘——啊!”
“砰——”一声闷响,是棍子打在人身上的身影。
萧夫人手持拐杖,对着江夫人打了一下还不解气,又打了两下,才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骂道:“混账东西,再敢说一个字,老娘今日就把你打死在这里!”
江夫人被这变故吓蒙了,带来的嬷嬷扶着她,她才反应过来,正要恼怒,就听着那令人害怕的斥责,她脑子再次一阵空白,好几息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当即背后一阵冷汗。
她白着脸气势都被压下,不敢再说什么。
老天爷!
她气蒙了,都忘记了不能在这老泼妇面前提她死去的儿子的事,只怪这人病恹恹了这几年,她都忘了之前留下的阴影。
江夫人只能一掐大|腿,哭着势弱道:“我说错话了,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儿子还不是也没了……”
提起同样死去的老四女婿,萧夫人厉色稍缓,但也被气得够呛,胸脯剧烈起伏,好一会儿,她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滚!”
江夫人赶紧转身,招呼也不打,就带着人离开。
萧夫人在后面看着,还不忘提醒:“把你带来的那些东西都给老娘拿走!”
江夫人赶紧指挥人又回来拿着,匆匆离开萧家,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当然更让燕秋姝咂舌的是萧夫人刚刚发怒的样子,那么果断又没有预兆的动手,说打就打,打完了还骂一句,威胁一句,这般气势和压迫感,让江夫人这种常年混迹后宅的女子,是半点都招架不住。
就是在现代见多的燕秋姝,心脏都在这一刻砰砰砰的加速了许多。
但好在萧夫人见罪魁祸首走了,也恢复平静,略微歉意道:“没吓着你吧?”
“没有没有!”燕秋姝笑着摇头:“我胆子还是很大的。”
就是有些惊。
萧夫人看她神色,见她没有后怕的样子,便道:“你不用理会她的话,我忍她,都是看在冬冬他爹的份上,他爹是个老实孩子,就是咱们萧家连累了他……”
她喉咙更了更,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可能说不下去了,萧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安心在家里住着,就算日后你和老六不成,那我便认你当义女,给你寻个好人家,平平安安过一生。”
“伯母……”燕秋姝有些受宠若惊,萧家人真的太好了,她也就做点吃的,没什么别的贡献,就这么掏心掏肺的对她,不过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多谢伯母,不过我和萧将军,并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带我回来,是见我无家可归,可怜我了。其实是他救了我,在贼匪窝里将我救出来,不过我家人因我被贼匪抓走,名声不好,就直接当我死了,户籍也没了……”
原主的事情并未闹大,再加上她是未出嫁的女子,更是没多少人关注。
除了燕家本族亲近的人,少有人知道燕秋姝这个庶女是怎么没的。
因此这会儿燕秋姝说得这么清楚了,萧夫人倒是没想到别的,反而怜惜的揉揉她的脑袋:“世人迂腐,你不必在意,那以后就将萧家当成自己家。”
燕秋姝腼腆一笑,点点头。
下一秒萧夫人试探道:“不过我倒是觉得你和老六挺合适的,要不考虑一下?你要是同意,咱们就先准备着,等老六回来,直接成婚洞房……”
燕秋姝:?
这、这么迅速?
她涨红着脸,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看着严肃,但实际上心软善良的老人,说不出话。
*
边关
大周和乌塔的边界,因常年战乱,只有枯黄的杂草。
两军前两天刚打了仪仗,死了不少人,但大周这边胜利了,对方因此迟迟不敢再次攻击,偏偏大周也不见好就收,反而原地修整,双方就隔着几里地,继续对峙。
对峙就对峙,一向好战的乌塔士兵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哪怕对方是个硬茬子,他们也得啃下一块肉才罢休的。
然而现在乌塔士兵却又些按耐不住。
不是别的,而是对方太过分了!
每天都飘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那种香味,说不出来都有什么,但肉肯定是很多的,每一次飘过来时,都馋得他们肚子咕噜直叫,口水多得说话都不能说了,一张嘴就怕流口水。
太馋了!
都在打仗,大家偶尔吃点好的,大多数时候吃的都是干粮,凭什么对面吃的都那么好?!
临近午时,乌塔的士兵啃着干涩的饼,喝着水,本来还挺有劲儿的,忽然有人鼻子动了动,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后,就有人吃不下去了:“他奶奶的,又来了!”
不止普通士兵,将领们凑在一起吃饭,他们的饭菜好点,最起码有点肉,但闻到这味,也扛不住了,便有一人嘀咕:“大周哪来那么多好吃的给他们消耗啊?情报难道是错误的?”
“肯定是大周那边的人框咱们,大周人心眼多,这是骗咱们跟他们打呢!”另一个将领骂骂咧咧道,说完咽了咽口水,然而看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