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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县令，“……”你他妈的还挺机灵啊。
偏偏一旁的顾云冬还直接撕掉他心里的那层打算，“就是，毛县令这么容易简单的下决定，而且还是在我公开身份之后迫不及待的要给李志定罪。这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是我以权势压人，逼迫你的。”说着还转过头，问大堂外边听审的百姓，“大家说是不是？”
“是。”
“郡主说得对，审案怎么能没有证据？”
“郡主不愧是郡主，果然明白事理。虽然郡主身份尊贵，但也没有仗势欺人，这李志犯了罪，郡主第一时间便是送到衙门交给县太爷审理，按照咱们大晋朝的律例走的过程，郡主英明。”
“郡主和郡马爷心怀坦荡，克己奉公，为咱们老百姓主持公道，咱们不会误会郡主的，放心吧。”
毛县令脸部的扭曲几乎都要维持不住了，这帮子溜须拍马的马屁精，以前咱们不知道县城里的百姓这么会说话？
他微微抬起下巴，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话。
可看了半天也没见着说话的人。
而此时被不放心的杨老太赶过来探情况的童水桃微微垂下头，深藏功与名。
毛县令没办法，只能暗暗的吐出一口浊气，对着邵青远为难的说道，“确实，若是按照正常审案流程，是应该先有证据。只是，这李志给杨鹤下毒确实没有人看见，这杨志福也只是猜测而已，彼此又有私怨，当不了证人。”
杨志福气愤。
毛县令就当看不见，继续道，“这没有证据无法判罪的话，那只能先放了李志回去了。”
邵青远摇摇头，一脸的失望，“没想到毛县令当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官，却连眼前的证据都看不见。”
毛县令一愣，“眼前的……证据？”是指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也一脸茫然，大堂外的百姓更是面面相觑。
但也有嗡嗡嗡的声音传来，大抵是说毛县令不太聪明的样子，连审案都审不明白。
毛县令咬牙，压下心口的暴躁，转过头来，对着邵青远虚心求教，“请问邵大人，这眼前的证据在哪里？指谁？难不成是……邵大人你吗？”
你要是敢承认试试看。
不过邵青远摇头了，“自然不是本官了。”
第1837章 定案
“那是……”
邵青远笑了一声，说道，“不就是之前被你们拉回牢里的那位冒牌‘乔大夫’吗？这两人是一伙儿的，李志给杨鹤下毒，我们不知道，但那位‘乔大夫’应该会知道吧？”
毛县令蹙眉，确实。
“只是，既然是一伙儿的，那韦华会说实话吗？”那冒牌乔金水的真实姓名就叫韦华，方才签字画押的时候已经知道他的姓名籍贯了。
邵青远点头，很肯定，“经过大人的一番审讯，想来他也不敢再说谎欺骗大人了。”
韦华自然是不敢说谎的，他们两人给杨鹤下毒，毒药不算多复杂，但是有迹可循的。只要稍稍花费点心思调查一下，就知道这毒药肯定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配对的。
而且残渣什么的，在韦华李志住的那个院子里肯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若是在他们的住处里面搜出毒药来，那下毒的就是他们两个的其中一个。
韦华要是说，李志不是凶手，那凶手就是他了。
他和李志可不是什么能为你顶罪的生死之交，两人交情泛泛，他不供出来才怪呢，指不定韦华说的东西，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多。
毛县令其实已经想到了，但他不太乐意去。
只可惜，有邵青远和顾云冬在，他身不由己。
毛县令对着一旁的捕快交代，“你去问问韦华，凶手是不是李志，他可有证据。”
“是。”
顾云冬，“邵武，你也跟着去。”说完后，还特别多此一举的对毛县令解释，“毛大人别误会，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邵武吧，是个十分仔细谨慎的人，说不定在审讯的过程当中，他还会从韦华的证词里面得出意外收获。放心，他保证不会碰韦华一下的。”
毛县令呵呵，你还不如不解释。
邵武和两个捕快走了。
没多久重新出现在大堂，结果不出所料。
韦华指证了李志，并且他还有证据。
毛县令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不过事已至此，他还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问堂下的人，“李志，你和杨鹤下毒的罪名，你认是不认。”
“……我认。”李志已经半分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李志认了罪，不过他并没有闹出人命，倒也不至于死刑。
他被押下去了，外边响起了掌声，毛县令脸上挂着笑，心里却苦得要命。
拍了一下惊堂木，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无力，“退堂。”
杀威棒的声音响起，门外的百姓也渐渐的散了。
纪东家也已经站了起来了，如今李志定了罪，也就证明了他们医馆是被人陷害的，自然也还了清白。
毛县令从案桌后面走出来，来到顾云冬的面前，拱手道，“郡主和郡马爷远道而来，不如让下官做东，留下来用了晚膳再走如何？”
顾云冬和邵青远对视了一眼，“好啊。”
杨志福也想留下来，被顾云冬劝回去了，她小声的凑到他耳边说，“外公，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和青远心里有数，不会被毛县令糊弄过去的。”
第1838章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
杨志福这才被邵武给带走了。
他先去了纪家医馆，杨鹤经过之前那一番折腾，如今脸色不太好，好在医馆里面有老大夫在，没出什么大问题。
直至杨志福回来，得知已经没事了，他才安下心来。
也没来得及问仔细事情的详情，他就有些受不住的昏睡过去了。
杨志福拜托邵文继续照顾他，便先回了家，家里老婆子还在等着他报平安呢。
然而等到他进了院门，却发现老婆子和女儿等人正在那开开心心的说笑，顿时就有些懵。
还是顾大江过来说，“水桃那丫头已经将县衙里发生的事都跟我们说了，大家都知道事情解决了，便琢磨着晚上吃什么。”
杨志福松了一口气，笑道，“晚上好办，你们难得来一趟，我和老婆子给你们做点安宜县的当地菜。”
杨志福以前也是不下厨的，家里有下人有媳妇，哪里轮得到他？
后来搬到这里后，他也没什么事情，刚好杨老太腿崴了，很多活儿不容易上手，所以杨志福便学着做。
还别说，他也没想到在厨艺这方面的天赋还挺好的。
不过今天见到可可后，他就感觉没啥好奇怪的了。可可绝对是像他的。
顾大江点头，“行，那我和柳儿去买菜吧。”顿了顿，又说道，“亲家晚上不在这里吃了，一会儿就回去，所以也不需要做太多。”
杨志福一愣，忙看向白雍，“怎么就不在这里吃了？这才刚来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白雍解释，“杨老弟，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一会儿回到客栈还要整理东西，明日买点必需品，后天就打算离开安宜县，准备回灵州府去了。”
杨志福诧异，“回灵州府？”
“是，我们回去还有要事。所以在安宜县呆不了多久，这次最主要还是过来见见杨老弟你们。虽说时间尚短，但既然认识了，下回见面就容易了，下次啊，咱们就约好一起喝喝酒谈谈天。而且杨老弟你趁着如今身子健壮，也可以去灵州府游玩，过不了多久就又见面了。”
他们毕竟是阿煜的家人，和杨家还是隔了一层的，吃过一顿饭也差不多了，哪里能日日在人家家里蹭饭的？
再说了，人家好不容易团聚，他们自然要识时务给他们多点时间叙叙旧聊聊天的，有外人在场，总归是不好的。
杨志福听他这么说，只能放弃。
彼此又说了一会儿话，他便送了白家一行人离开了院门。
隔壁邻居的婶子一直看着这边呢，之前就见杨志福匆匆忙忙的离开，只是还来不及问，人家就走了。
如今他们家的客人好像要走了，那婶子就想问问情况。
然而往他们院门探头过去，才发现还有一半没走，又放弃了。
杨志福关上了院门，看着堂屋里白家留下的那一堆礼物，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一天，事情杂乱繁复，却跟做梦似的。
先是他们去医馆看杨鹤时，他被下了毒，正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云冬他们来了。
后来认了女儿，见了亲家，医馆出事，云冬的郡主身份曝光，毛县令对杨家束手无策，直至现在，突然感觉无比的安宁。
第1839章 东山再起，难
杨家的晚饭是一家人一块动手合力完成的，杨柳也已经许久没做过家乡的饭菜了，这会儿重新吃到，竟然觉得有些心酸的想哭。
可一抬头看到在身边的丈夫和儿女，以及笑容满面的爹娘，她的那股酸涩又收了回去，笑得格外的开心。
虽然晚饭不如晌午的丰盛，可彼此间的气氛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生疏了。
杨志福杨老太也才慢慢的从顾大江这里知道，顾云冬身为郡主的缘由。
两人就跟听说书的一样，全程都是震撼惊愕的表情。
听完后，杨志福才喝了一口酒，抿了抿，笑道，“巾帼不让须眉，巾帼不让须眉啊。哈哈哈，想不到我家外孙女竟然这般厉害，让人惊叹。原来那晶莹透亮的白糖是她做出来的，你们都不知道，这白糖在咱们安宜县有多红火，想买都买不到。”
“是啊。”杨老太也点头，“之前我还听文礼嘀咕过几句，说要是有渠道能弄到白糖买卖，杨家就能东山再起……”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随即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他去了一趟宣和府，回来就对我们变了态度。”
杨家东山再起的诱惑对杨文礼来说太大了，所以他在宣和府的时候才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和顾家攀上交情。
即使被接二连三的收拾痛打，他还不肯放弃。
顾大江听完却摇摇头，“若说前两年，白糖生意能做好的话，确实有可能让杨家东山再起，如今是不可能了。”
“这话怎么说？”杨老太好奇的问。
顾大江，“云冬说过，白糖生意朝廷和顾家最多垄断两三年，以后慢慢的各大世家皇商都会分一杯羹。这做的人一多，利润便会下降，虽说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价格依旧不低，但杨家无权无势，想要在这么多权贵的手里做大到东山再起的地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杨志福轻哼，“可不是？尤其杨文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之前她做什么亏什么，说明没有眼光。两三年前他就已经知道白糖的存在了，可他那个时候偏偏想着观望观望，胆子又不大。如今倒是想做了，可惜，没他的位置了。”
杨老太其实不太懂生意，但经过顾大江的解释，她还是明白了。
“所以他到我们这边使劲也是白费功夫，下回他来，我就和他说，让他别盯着这一块了。”
杨志福瞪了他一眼，“你还和他说什么说？他一来就应该把人给赶出去，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你看鹤儿那伤，我一想到就一肚子的气。”
杨老太不敢说话了，说起来，还是她心存不忍，把宝儿给放进来了。
原本想着，宝儿到底也是自己的孙儿，是鹤儿的弟弟。
让这两兄弟培养培养感情，也未尝不可。
毕竟他们两个老的年纪已经大了，等百年之后，鹤儿就孤单单的一个人。
他没娘，没外祖家，爹又是那个样子，那多可怜呐。宝儿年纪小，也不会想的太复杂，感情好了以后兄弟两能有个照应。
谁知道……
第1840章 跟着一块去宣和府
“算了，不提他们了，反正当初说好了断绝关系。”杨志福摆摆手，扭头对顾大江说道，“大江啊，我能拜托你个事不？”
顾大江重新给他满上酒，“爹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便是，说拜托就太见外了。”
杨志福说，“方才我听你说，你已经是秀才了，而且还是廪生？”
“是。”
“那你们能在这安宜县多留些日子不？一来，我们和柳儿多年没见，实在不舍得和她分开。二来，我想让你给鹤儿指导一下学问。鹤儿那孩子是个命苦的，他学习很刻苦，可惜打小被人坏了名声，去书院也被同窗排斥，在家里又有个看他不顺眼的继母，这些年读书磕磕绊绊的，一直没下场考过试，你学问好，教教他。”
顾大江闻言，垂眸沉默了下来。
他不说话，杨志福杨老太便以为他不同意，忙说道，“你若是为难便当我没说过，我也知道你要准备乡试，能抽出空闲来安宜县也已经不容易了，我们确实不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