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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风回到家,季博文问他去哪儿了,是不是又打工去了。
季时风说没有,学校有事。
季博文高兴坏了,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了是好事啊,放学一块儿玩玩,这才有点十八岁的样子,成天搬货打工的,像什么话!
季时风回到屋里,打开那个带锁的抽屉,往里面添了一条小皮筋、一个青蛙发卡。
真成那倒霉蛋的财产继承人了。
季时风双手撑着桌面,对着抽屉里的零零碎碎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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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短暂沮丧后的路辞更精神了,又开始孜孜不倦地骚扰季时风。
“季时风!早安啊!今天想不想加入篮球队?”
“嗨季时风,你也吃狮子头啊,你看这狮子头长得和篮球似的,圆不隆冬,你有没有点儿那方面的想法?”
“小季,我们篮球队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来了就是重点呵护对象,我罩着你。”
这天午休,季时风正趴桌子上小憩,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季时风季时风季时风,篮球队篮球队篮球队,来来来来来来……”
季时风忍无可忍,抬起头:“路大富,过分了。”
路辞笑嘻嘻:“来呗来呗来呗。”
“你帮我个忙。”季时风说。
路辞义不容辞:“你说,我赴汤蹈火也给你办了。”
“帮我折个纸飞机。”
“没问题!”
路辞撸袖子,干手工他在行啊!
三分钟后,一架纸飞机递到了季时风面前,路辞邀功:“怎么样怎么样?我折纸飞机的技术不亚于你投篮的技术吧?”
“不错。”
季时风拿起笔,在纸飞机翅膀上“唰唰”写下一行字——
“高二十八班路辞,真实姓名路大富。”
接着,他手腕轻轻一抖,纸飞机“咻”地飞出了窗外。
“去你大爷的季时风!”路辞抓狂,边往外跑边吼,“你要倒霉了!倒大霉!”
倒霉孩子下楼捡飞机了,季时风总算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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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在哪里,海星在哪里,给大富的爱在哪里啊在哪里!
第20章 有你好看的
好在这会儿是午休时间,操场上就几个吃撑了闲溜达的,没人瞅见那架纸飞机。
路辞做贼似的瞄了瞄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飞快弯腰捡起纸飞机,揉成一团,迅速塞进兜里。
闲溜达的人里边有个路易的同班同学兼发小,叫费钦,冲路辞喊道:“小路儿,大中午的,你跑出来干嘛呢?”
路辞双手插兜,样子有点儿不自然:“小钦哥,我就逛逛。”
“你哥中午都回家吃饭,你怎么没回啊?”费钦问。
“我现在是我们班篮球队主理人,忙得很呢,中午都没时间回家,”路辞踢飞一块小石头,下巴一抬,特别骄傲,“我哥又没个一官半职,多清闲。”
费钦笑翻了:“你刚才捡到什么宝贝了,给哥哥瞅瞅。”
路辞嘴角一僵,脸蛋立刻耷拉下去了,瘪嘴道:“小钦哥,你都看见了啊?”
真是丢死个人了。
“看见啦,你们班窗户扔出来个什么玩意儿,我还寻思谁乱扔垃圾呢,”费钦说,“原来是你的东西啊。”
路辞叹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幽幽道:“被扔出来的是我的尊严。”
费钦愣住了,这段时间听路易说有个人在班里欺负路辞,费钦还不相信。
就路辞那机灵样儿,谁能欺负得了他啊,听路易的形容,多半就是同学间小打小闹。
现在这么一看,这程度可远远不是打闹了啊,这就是赤裸裸的欺压霸凌啊!
费钦赶紧给路易发消息:你弟太惨了,那个混蛋把你弟的东西全扔操场上,你弟跑下来捡,可怜死了。
没过一分钟,路易给他回电话,破口大骂:“操他妈的!这季时风不想活了是吧,敢动我弟弟!”
费钦问:“小路儿太惨了,我是真看不下去,这人必须修理修理。”
路易说:“你帮我找几个人,利索点的,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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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修理修理季时风这鸟人了,简直欺人太甚!
路辞气势汹汹地跑上楼,想对季时风来一场言语上的辱骂、武力上的镇压、以及道德上的绑架,结果冲进教室一看,季时风闭着眼,侧趴在桌上,呼吸沉静。
路辞脚步一顿,上一秒还在想要怎么痛骂季时风,这一秒忽然就将那一箩筐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
“靠!你昨天是不是偷看悠悠睡觉了,你喜欢悠悠!”
“你妈啊!你能不能小声点!”
两个同学笑骂着进了教室,路辞连忙转过头,朝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午休时间怎么能吵吵嚷嚷的,真没有礼貌,有人要休息的呀!
那两个同学赶忙噤声,互相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疑惑和难以置信。
——以前季时风要睡午觉,不都是路辞在边上吵吵他吗,今天路辞怎么转性了,古里古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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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不自觉地蹑手蹑脚,轻轻拉开椅子,双腿岔开,面朝椅背坐下,好奇地打量睡着的季时风。
虽然往日里季时风也午睡,但都是埋头在手臂里,就露出一个不近人情的后脑勺,这还是路辞头回见到他的睡颜。
平时那双总是显得很冷漠的眼睛合上了,让季时风整个人都柔软了不少。
路辞歪着脑袋盯着季时风的脸,秋天的阳光格外金灿灿,扑簌簌地落进窗子,披在了季时风身上。
季时风的头发软软的,眉毛软软的,睫毛软软的,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软软的,耳垂软软的,淡色的嘴唇看起来也是软软的。
似乎是觉得这样软软的季时风很有意思,路辞脑袋越歪越低,最后整颗脑袋也侧趴在了桌子上,和季时风面对面。
“软的?”
他喃喃了一句,伸出一根手指,想戳戳看季时风是不是真变软了,但又怕把季时风吵醒了,于是隔着明亮的日光,用指尖去描季时风的轮廓。
先是鼻梁,不软,很挺拔;再到下颌线条,也不软,很分明;再往下,是他深色外套下若隐若现的喉结……
扑通——
指尖隔着空气摹到喉结凸起的位置时,路辞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一下,接着猛地缩回手。
好烫好烫,阳光怎么这么烫,把他手指头都给烫了一下。
路辞慌忙为自己那一下的失措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他瘪瘪嘴,觉得季时风实在太讨厌了,等季时风睡醒了,他非要给季时风点教训。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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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前传来的那道呼吸声变得规律且绵长时,季时风缓缓睁开双眼。
路辞趴在他桌上睡着了,鼻尖和他相隔不过两个拳头的距离。
阳光特别亮,挺晃眼的,但季时风没有眨眼。
小倒霉蛋长了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也就是睡着了才乖,醒了保准又开始作天作地。
“软的?”季时风想起刚才路辞似乎嘀咕了这么一声,“什么软的?”
他在路辞嘴角边戳了一下,白净的脸颊被戳出个浅浅的凹陷,像个小酒窝。
“还真是软的。”
季时风直起身子,发出一声低笑,拈了拈刚戳过路辞脸颊的手指尖。
不仅是软的,还挺暖的。
路辞面朝窗户趴着,季时风坐起来后,窗外的光线一股脑落在他脸上。
似乎是光太亮,他睡得不太安稳,眉心微微一动,又咂巴咂巴嘴唇。
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就是事儿多,娇气得很。
季时风懒洋洋的,一只手托着侧脸,另一只手撑在桌上,用手掌给路辞挡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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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那俩同学脑袋对着脑袋,还在嘀嘀咕咕。
“我怎么就喜欢悠悠了,你丫别胡说啊!”
“昨天下课悠悠趴着睡觉,你看她看得眼睛都直了,还狡辩。”
“有病吧你,季时风还看小路睡觉呢,那季时风也喜欢小路了?”
“……神经!你看季时风举着一边手,我看他是要给小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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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前五分钟打了预备铃,路辞被铃声吵醒,顶着小辫儿有点儿发懵,发完懵一个激灵——
靠!怎么趴季时风桌上睡着了!
季时风靠着椅背玩手机,抬起眼皮淡淡瞥了路辞一眼:“口水擦干净。”
靠!睡着就睡着,怎么还流口水了!
路辞赶忙拿手抹嘴角,干的,没口水,又被这鸟人忽悠了!
“眼屎。”季时风又淡淡道。
路辞这回不上当,哼了一声:“我只是闭着眼睛小憩一下,压根儿就没睡着,哪来的眼屎。”
季时风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抬,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手机屏幕翻转。
路辞定睛一瞅——
妈的,真有眼屎。
路辞一抠再一弹,一脸风轻云淡:“分泌物。”
季时风收回手机:“都睡出分泌物了,看来睡得不错。”
路辞还有点儿迷瞪,挠挠头:“还行吧。”
“嗯?”季时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不是说只是闭着眼小憩一下,没有睡着吗?”
“……”路辞嘴硬,“哦,我本来就没睡着,我是说我小憩得还行。”
真是烦死季时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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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抱着课本进了教室,路辞还朝后边坐着,英语老师拍桌子:“路辞,你干嘛呢,上课了知不知道?”
路辞扭过头,苦哈哈地说:“老师,我中午岔着腿午睡,腿睡麻了。”
不是他不想转过身子,是劈着腿太久,一时半会儿转不动啊!
鉴于路辞跑火车跑得太多,英语老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看向季时风:“他睡了吗?”
“没有,”季时风说,“路辞同学只是小憩了一下,没有睡着。”
“路辞!”英语老师吼道,“赶紧给我转过来!”
加上纸飞机的事儿,路辞新仇旧恨一块儿算了,朝季时风咬了咬牙,又比了个中指:“放学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季时风耸耸肩。
路辞费劲地搬着一边大腿转过身子,季时风抿着嘴唇低下头,遮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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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学,季时风破天荒去了篮球场,在边上看篮球队训练。
路辞兴奋坏了,冲上去:“你怎么来了啊!”
难不成是要来加入篮球队了?!
季时风说:“不是你叫我放学等着,要给我好看的吗?”
路辞仰着头直乐:“对对对,你看我,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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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星一枚,可以戳路大富脸蛋一下!两枚戳两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
第21章 谁都别喝了
季时风自个儿不下场打,和没骨头似的,靠在一边栏杆上看着。
篮球队在跑圈儿,路辞脱了鞋,站在板凳上吹口哨喊口号:“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嘿吼嘿吼吼!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咳咳咳……”
喊得太激动,破音了,路辞弯着腰咳个不停。
季时风瞥他一眼:“悠着点儿。”
“你懂什么,一个合格的主理人,就是要振奋队员们的精神!”路辞哼道,见跑道上陈放拖拖拉拉半死不活,猛地吹了声哨子,“放儿!现在你不挥洒汗水,等会儿夜宵你就不配!”
陈放“嗷”了一声,疯了似地往前冲。
路辞站在长凳上,冲季时风得意地一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立竿见影?放儿立刻就振奋了。”
一主理人的号召力还不如夜宵,这倒霉蛋还傻乐呢。
季时风摇摇头,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能停了。”
“没呢,”路辞摇摇手,“多跑几圈,体能跟不上,还怎么打球哇?”
“热身阶段就把体能耗光了,一会儿怎么打球?”季时风说。
路辞想想,好像有点道理,用力一吹哨,手掌在空中攥了个拳头:“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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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气喘吁吁地集合过来,体委开了瓶矿泉水,咕嘟嘟往嘴里猛灌,呼着气说:“季时风,还好有你啊……”
路辞这就不服气了,从板凳上跳下来:“怎么就成他的好了?”
“要不是有他,”另一个队员扯着衣领透风,“我们得多跑三圈。”
“可不是么,可累死我了。”陈放弯腰从箱子里拿了瓶水,“还得是季时风说话管用啊……”
路辞感觉特没面子,抢过矿泉水自己先喝了一口:“饮料还是我买的呢,不给你喝了。”
一点儿都不念他的好,真是白眼狼一枚!
“别啊路儿!你好你好,你最好!”
陈放笑着抢路辞手里的水,路辞踮着脚不给:“我心都伤透了!”
“别闹,赶紧给我,”陈放在路辞脑袋上拍了一下,“要把我渴死,你就失去了一名得力干将。”
“得力个屁,你就是个der,”路辞嘟囔一句,“喏,给你。”
他刚要把水给陈放,后头忽然伸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