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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钱买来的喜欢,那就不叫喜欢了。”
季时风没有把薄荷糖咬碎,压在舌根底下,泛起一阵阵的酸楚。
“不是啊,我喜欢的东西都能买到,”路辞以为这又是季时风对他的拒绝,连忙反驳,“多难买都能买来的,我去年想要一台联名款的《无限王之战》卡带,全世界只有一百盘呢,我爸都托人帮我买到了。”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非常倔强且固执,季时风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看着路辞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喧闹声,快下课了,班里同学都回来了。
“路大富,我再等等。”季时风站起身,拍了拍路辞头上的小揪揪。
路辞抬头看着他:“等什么?”
“你说等什么?等这蛋开窍。”
季时风又掐路辞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煮蛋——路辞早晨在校门口送给他的。
路辞老大不乐意了,“开窍”估计说的是蛋壳里头孵小鸡呢,季时风肯定是挖苦他煮鸡蛋的技术不到位。
“这蛋包熟,你就放心吃吧,蘸酱油好吃,一大半生抽加一小半老抽。”路辞说。
季时风真是又头疼又无奈:“我的蛋再不开窍,我就亲自来敲了。”
“你敲呗!”路辞拍桌子,怒了,“我的蛋本来就熟了!我特地挑了个最圆润的给你,你还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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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季时风在整理书包,路辞深呼一口气,还是从抽屉里拿出那封情书,转头塞进了季时风包里。
“什么东西?”季时风拿出来一看,不免有些诧异。
原封不动,倒霉蛋没有拆开。
“别人给你的情书,”路辞背起挎包,惭愧地垂着脑袋,语速飞快,“我早上从你包里拿走了,不想让你看,对不起。”
季时风愣住了。
“我现在知道我做的不对,不该乱动别人给你的东西,还想把它扔掉,”路辞脑袋越垂越低,老老实实地认错,“你还是看吧,别人费尽心思写的,写字很累的,我每次写作文都想炸学校。但是你看完了你能不和别人谈恋爱吗,因为……因为事不过三,我才和你表白了一次,我还有两次机会的……”
他越说声音越低,越觉得自己不像话。
季时风捏着情书的手指收紧,见到路辞垂着脑袋的样子,竟然感到了几分手足无措。
原来倒霉蛋一整天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他一定在反复自责、反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季时风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他做错了,他不该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去试探路辞。
如果说路辞是一口清澈见底的水井,季时风想他已经知道被他忽略的是什么了。
他只看到了路辞的咋咋呼呼、莽莽撞撞和冒冒失失,看到了路辞的狡黠、机灵和率直。
但其实,路辞最珍贵的地方远远不止这些,路辞拥有无比丰沛的去爱每一个人的能力,路辞比季时风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加柔软、赤诚和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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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垂着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蔫儿吧唧的气息。
“路大富,”季时风叹了一口气,半蹲下身,让路辞即使是垂着头,也可以从上到下看见他,“你没做错,是我做的不对,我没和你说清楚,这个信……不是我的。”
路辞一怔,来精神了:“不是你的?!”
“对,不是我的,”季时风硬着头皮胡扯,“是我邻居托我给马一阳的,你还记得吗,上回医院见过。”
路辞瘪着嘴,都快哭出来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不用偷信了!我就知道我的道德水平在富二代里是最高的那一档!”
“没偷信没偷信,这怎么能叫偷呢,”季时风两只手捧着他脸蛋,“马一阳今天来找我,现在就在校门口呢,等会儿你去把信给他。”
“那我就是没偷信,我还帮着送信了,”路辞吸吸鼻子,“我还做好人好事了。”
“对,收拾收拾走吧,”季时风笑了,“没人比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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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进度条: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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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字数充足,值得海星奖励(不要脸
第49章 别人能追他也能追
路辞一下子从偷情书的小毛贼变成了帮忙送情书的热心肠,这身份转换可太快了,他高兴坏了,一整天的沮丧、失落、自责和愧疚统统一扫而空,拿着情书兴致勃勃地往校门口冲。
今天周五,马一阳来找季时风一块儿买参考书,在三中校门对面等了会儿,瞅见校门里边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下来,和个小龙卷风似的,脑门上顶着的小揪揪跟着晃。
马一阳乐了,掏出手机给季时风发消息:“你人呢,没见着你,倒是见着个傻蛋。”
季时风用语音回复他:“不许欺负我的蛋。”
我的蛋?
马一阳心眼大,估摸着季时风就是说秃噜嘴了,也没放心上。
他心想他怎么可能欺负得着这傻蛋啊,他们俩人铁定是碰都碰不上,看傻蛋这脚下生风哐哐哐一通跑的,估计是有什么急事儿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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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跑到校门口,左右望了望,看见马路对面的马一阳,顿时双眼一亮,挥手喊道:“哎!”
马一阳也左右望了望,这马路牙子边上站着的也没别人啊,难道这扎小辫儿的傻蛋在喊他?
他抬起一只手指头,指着自己鼻子:“我?”
路辞兴高采烈,猛点头。
马一阳傻了,靠,傻蛋还真是来找他的,不会还记着上回打他哥那仇吧!
他刚想给季时风发消息让季时风赶紧滚下来,路辞撒开腿朝马一阳跑过来,大声喊道:“马一阳!你就是马一阳吧!”
马一阳连忙举双手投降:“哎哟我都说了,上次那是误会,误会!我根本我碰到你哥!”
他要是不提,路辞还真没想起这茬,他这么一提,路辞反倒记起来了。
“就是你、你、你……”路辞跑得气喘吁吁,叉着腰呼吸不上来,“你、你有水吗,赶紧给、给我喝一口……”
马一阳包里恰好有瓶矿泉水,拿出来递给路辞,路辞仰头“咕嘟嘟”喝了大半瓶。
路辞顺过气来了,气势汹汹地吼道:“就是你把我哥打进医院的是吧!”
马一阳:“……你们俩就这么兄弟情深吗?”
刚喝了他的水就反过头来骂他,等会儿得好好和季时风告告状。
“废话,我就这么一个哥。”路辞翻了个白眼,“我和我哥天下第一好。”
恰好路易给路辞发了条消息,说弟,我下午翘课打高尔夫,在球场看到个小可爱,特像你。
路辞得意洋洋,手机屏幕在马一阳眼前晃晃,炫耀道:“看看,看看,我哥说我可爱死了!”
结果下一秒,路易发了张照片过来,小可爱是只小耗子,撅着屁股往球洞里钻。
马一阳“扑哧”一声,憋住了,没笑出声。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你想打我哥就打吧。”路辞讪讪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马一阳问他:“季时风呢?下来没?”
“哎对了,”路辞总算想起正事儿了,一拍手,高高兴兴地说,“喏,这个给你!”
马一阳说:“什么东西?”
路辞在身上摸了一圈,靠,情书呢!刚刚明明揣兜里了啊!
他急坏了,这一下从帮忙送情书的热心肠又变成了弄丢情书的罪魁祸首,落差太大,无法接受啊。
“我情书呢?”路辞把裤兜整个翻出来。
马一阳傻了:“情书?你给我的?”
“不是,”路辞说,“是季时风的。”
马一阳重重咽了口唾沫:“季、季时风给我的……情书?”
这十几年的发小感情怎么说变质就变质,简直太可怕了。
“你想得美!”路辞瞪大双眼,他都没收过季时风的情书呢,这种好事哪儿能轮得到马一阳啊。
马一阳松了口气:“那是谁的情书啊到底。”
“是季时风的一个认识的人,写给你的,”路辞捋顺了给他解释,“她托季时风带给你,季时风又托我拿给你。”
马一阳心里高兴坏了,还有人给他写情书呢,哪个小姑娘这么识货。
“情书呢?赶紧给我看看。”马一阳催促道。
全身上下八个兜全掏了一遍,路辞捂着脸:“要不你还是打我哥一顿吧,他在西山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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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校门口,季时风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肩上背着一个深灰色双肩包——他自己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明黄色单肩斜挎包——路辞的。
倒霉蛋刚才太兴奋,拿起情书就跑,连包都没拿,一阵风似的就冲出了教室,他喊都喊不回来。
“哎,这儿!”马一阳率先看见季时风,挥了下手。
路辞瘪着嘴扭过头,把情书弄丢了,不知道怎么和季时风交待,还是赶紧顺着原路回去找找吧。
他往马路那头走,季时风往马路这边来,在路中间遇上了。
季时风拎住他的棉袄后衣领,把他掉了个面儿:“去哪儿啊?”
路辞衣领被揪着,只好缩着脖子,嗫嚅道:“停朱尿杜上了。”
季时风两根手指在他后颈轻轻一捏:“好好说话。”
路辞半边身子都给他捏酥了,低着头说:“情书掉路上了,我回去找找。”
“掉路上了?”季时风问,“掉哪儿了?好好想想。”
前边有辆车过来,季时风很自然地牵过路辞手腕往马路对面走,路辞也没觉着不对,琢磨道:“可能在坡上吧。”
“不对,”季时风说,“在操场边上。”
“你又知道了,”路辞撇嘴,两秒后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目光灼灼,“你捡到啦?”
“嗯,”季时风掀开上衣口袋,里面有封粉色情书,“丢三落四,哪天把你自己也给丢了。”
“找到了就好,”路辞放下心来,嘿嘿傻笑,“操场边上捡到的啊?我就说是我翻栏杆的时候掉出来的。”
季时风眉头一皱:“翻栏杆?”
“路上人太多,我翻栏杆从操场走的,”路辞还挺得意,“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我也实在是有点聪明。”
“胆子大了路大富,还敢翻栏杆了?”
季时风冷哼一声,在路辞手腕上按了一下,路辞“嗷”一声叫了出来:“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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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另一头,马一阳看得目瞪口呆,这俩人搞什么七七八八,过个马路还手牵手?
初一那年他打篮球摔折了腿,拄着拐杖上学,过马路想让季时风搀他一把,季时风都老大不乐意。
然而这扎小辫的傻蛋也没断腿啊,好手好脚的,季时风竟然牵他手,这他妈还是季时风吗?!
季时风牵着路辞过了马路就松开了手,两个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路辞转着手腕,老大不乐意:“你掐我干嘛,你朋友欺负我哥,你就来欺负我,你俩真绝配,一个娘胎都生不出你俩这样的狼和狈。”
末了他还怕季时风听不懂,特意解释一句:“就是狼狈为奸的意思,我这是不是用上隐喻了?好像还押韵了?”
季时风两只手指捏住他上下嘴唇:“我看你就挺狼狈。”
倒霉蛋狂奔了一路,头发乱糟糟,浑身口袋全往外翻,造型特犀利。
路辞拍到季时风讨厌的手,拽他袖子:“情书情书,快拿出来。”
季时风一脸无奈,从口袋里拿出情书,扔给路辞。
马一阳害羞了,搓搓手:“谁啊这么客气,绕这么大一圈给我送情书?”
路辞郑重地情书双手递给马一阳,一脸真诚:“马一阳,你是季时风的好朋友,以后也是我的好——普通偏下的朋友了。”
马一阳只想收情书:“好好好,赶紧给我。”
路辞攥着情书不松手,认真地说:“给你,看了我帮忙送的情书,以后别再打我哥了。”
“……我说几遍了,我没打你哥,是季时风打的你哥!”
马一阳力气大,一把将情书从路辞手中拽了出去,笑得特别傻:“我到家了偷偷看。”
“行,收好吧,走了。”季时风对马一阳说,又把挎包给路辞背上,“下次再敢翻栏杆,路大富,我真揍你。”
路辞才不怕他:“那你揍呗,别以为我没办法。”
季时风挑眉:“你什么办法?”
路辞瞪着眼:“我告老师啊!”
“脑残。”季时风轻笑出声,弹了下路辞鼻尖。
另一头,马一阳还沉浸在情书中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追我,我也有追求者了?是钱薇薇给我写的吧?”
路辞转过头看他,若有所思地嘀咕:“追求……者?”
“钱薇薇,我初中同校的一女生,和我表白,我拒绝了,”马一阳分析,“看来是对我念念不忘,要对我穷追不舍了。”
季时风“哧”了一声:“人家就是走错教室坐你位置上了,要点脸。”
然而在场另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