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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文炮灰原配幸福起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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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雨绸缪,尽可能地给冬天做点准备。
  严磊说:“好。”
  乔薇把瓶子和盖子放在小桌上晾。
  “哎。”她踢踢严磊坐的椅子,“这个椅子,有没有大的啊,能半躺的那种。有的话,给我弄个大的,最好带脚凳,能放脚。”
  严磊坐的椅子是小竹椅,椅面也就小腿高,椅背倾斜。属于乡村和年代剧中常见的。后世的大城市里基本看不到了。
  
  乔薇这两天坐着觉得还挺舒服的,想要个大的。说白了,她其实想要的就是躺椅。
  家里有院子,院里有树,树下有阴凉。
  躺椅在树下摇啊摇,简直就是乔薇梦里的日子了。
  严磊说:“好。”
  乔薇抬起头,撑着小桌看他。
  夕阳还没完全落下,阳光是铜金色的,把男人的皮肤映得格外有质感。
  “怎么了?”他问,“干嘛这样看我?”
  乔薇说:“你就光会说‘好’。”
  严磊失笑,解释:“好,就是答应你了。”
  “那什么事会‘不好’呢?”乔薇非要问。
  严磊不假思索地说:“违反原则的不行。”
  “扯远了,我说的是生活的事,咱们俩之间的事。”乔薇看着他。
  严磊仰起头,眉眼特别端正。
  “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过日子,咱们俩之间,但凡我能做到的,就没有‘不好’的。”
  “你这个男的……”乔薇忍俊不禁,捂脸,“你这种男的……”
  太霸道总裁了吧也。
  有点受不了。
  严磊却不觉得好笑,他很认真。
  “我当年就答应过你。”他说,“你肯跟我来这边,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是我能办到的。”
  可乔薇薇没有领他这片情。
  这男人还不知道,乔薇薇至死没有爱过他,不愿意和他过一辈子。
  乔薇有点伤感,说不清到底为谁。
  她谁也不想责备。生死之外无大事,甚至连抛弃了她的父亲,离开了她的恋人,都不想去责备。
  跟命运比起来,人性孱弱凉薄,微如尘埃。
  她也不想责备乔薇薇或者严磊,这就是两个不合适的人,在特殊的年代没有感情地结合,最终酿成悲剧。
  但夕阳的光打在男人的脸上,鼻影又高又深。
  她的心里生出奇异的柔软,对乔薇薇竟有一丝羡慕。
  她抬手摸上了严磊的脸。
  “那你也能答应我吗?”她轻声问。
  严磊扯下她的手捏住,困惑:“什么叫也?”
  “你答应过她的那个乔薇薇死了呀,我告诉过你的。”乔薇说,“以后跟你过日子的是我,乔薇。”
  “所以,也能答应我吗?”
  夕阳沉过了屋檐,昏暗笼罩了院子。
  她的眼睛在黄昏中熠熠生光,含着期待。
  孑然一身,孤独地死去,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男人。
  命运安排他成为了她的丈夫。
  此时乔薇竟矫情了起来,想听这个人亲口答应她,亲口也对她说一次曾经对乔薇薇说过的话。
  被期待,被撒娇。
  严磊捏住她的手,觉得眼前的时光难得且美好。好像就是他结婚前对婚后生活的幻想。
  这幻想一直未曾实现过,直到现在,此时。
  严磊捏着乔薇的手,用拇指摩挲,抬起了眼。
  “你嫁给了我,跟我过日子……”他说,“但凡是我能办得到的,都给你办到。”
  “我说话算话。”
  “那我工作的事呢?”
  “去托人了,这个得等,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到的。别着急。”
  乔薇听到了想听的,露出了满意而开心的笑。
  想收回自己的手,却抽不出来。
  严磊攥得很紧,不让她抽回去。他的拇指还摩挲着她的手背,麻麻痒痒的。
  总觉得昏暗中,严磊的声音好像也微微的喑哑。
  酥麻的感觉从手背窜上来。
  身体里有蠢蠢欲动的热力。
  严湘在屋子里扒着窗台喊:“妈妈,妈妈,我想听《小布头奇遇记》!”
  气氛一下子消散了。
  乔薇抽手。严磊放开了她。
  “来了。”乔薇从他旁边走过去。
  严磊的余光看着她直到她离开他的视野范围。
  他长腿支着地,把小竹椅的前腿翘起来,一晃一晃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嘴角微微勾起。


第24章 
  乔薇其实也心浮气躁。
  她跟严磊都睡在一张床上了; 还是合法夫妻,甚至连孩子都生过了——好吧,虽然她是捡现成的娃; 无痛当妈。
  总之,男女这点事,感觉说来就来。
  穿书大神创造的这条件; 又都是熟男熟女,也不必矫情。这两个人刚才手攥来攥去的时候; 就已经心照不宣; 对今天晚上有了共同的期待。
  乔薇给严湘读《小布头奇遇记》; 严湘听得津津有味,乔薇这心却飘着。
  翻页的间隙抬头瞧一眼窗户外头,严磊坐在小竹椅上把书举得快有头顶高,也不知道真看假看。
  乔薇忍住笑; 喊他:“你进来看啊; 外边都黑了。”
  严磊“噢”了一声,拿著书进来了。都是看书; 一家三口就凑一个屋里,省电。
  但三个人里有两个心思都是浮着的,只有严湘是认真地在听妈妈读书。
  这种心猿意马、欲念暗生持续到乔薇睡觉前打着手电去上厕所,便戛然而止了。
  她从厕所出来,匆匆往屋里去。
  严磊赤着上身; 在手压井旁用毛巾擦身体呢; 看她的目光都带着热度。
  但乔薇神情微妙; 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快步进屋去了。
  严磊还喊了她一声:“要不要给你兑盆温水?”
  乔薇在屋里回了句:“不用了。”
  那就是说她不擦了?
  她那个人最爱干净的。怎么今天不擦了?严磊有点惴惴,难道是他误会了?
  可是傍晚那时候的气氛明明很好; 手心和目光都有热度。
  他拧了毛巾进屋,乔薇却又和他擦着身体挤出来。
  “干嘛去?”他问。
  乔薇说:“洗点东西。”
  “……?”严磊,“洗什么?我来。”
  乔薇直接拒绝:“不用,一点小东西,你进去。”
  黑咕隆咚地看着她手里好像是只拿了一个小小什么东西,攥在手心里,确实不大。
  严磊就没跟她争,回屋去了。
  躺在炕上等她。
  院子里隐约有泼水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乔薇才进来。
  “我关灯了啊。”她说。
  “关吧。”
  屋里陷入了黑暗。
  有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很快乔薇也摸黑上炕了。
  两个人并排躺着。
  “厕所能不能装个灯?”
  “好。”
  “拉绳安在门口外头,这样晚上上厕所,开门就能拉着厕所的灯,回来再拉灭。”
  “好。”
  没人说话,屋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短暂的片刻,严磊翻身压了上来。
  男人的气息裹过来,身体的每一处都是坚硬的,生命力像旺盛的火焰。
  乔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享受了片刻这火热的生命力。
  然而当男人啃上她的脖颈的时候,她咬咬唇,按住的他的肩膀:“不行……”
  严磊僵住,以为自己又像从前那样被拒绝。
  但乔薇立刻解释:“姨妈来了。”
  “……?”严磊不理解,“你还有姨妈?她在哪?在镇上?”
  原来这时候姨妈还不叫姨妈,乔薇换了个说法:“就是例假,月经。月经懂吧?”
  结了婚当了爹的男人,好歹是知道点女人的事的。
  严磊郁闷极了:“怎么就来那个了。”
  “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乔薇也很无辜。
  她尽力想憋住笑。但严磊还是察觉到她腹腔的振动。
  本来就够郁闷的了,她还笑。
  ……
  这么说,她其实是同意的是吧,刚才并不是拒绝。只是不能而已。
  乔薇抱着严磊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想推他下去。
  但她的身体纤细柔软,严磊感觉自己能完全笼罩住她。他不想下去,反而把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她的体息让他着迷。
  乔薇没有再推他。
  她闭上眼搂住他,接受了他的抚摸。
  他的手心有茧,很粗糙。掌心滑过去,剌人的感觉让人颤栗。
  两个久旷之人抱紧了彼此。
  谁也不出声,只在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乔薇任严磊抚触她的肌肤,也探索着他的身体。
  她脱掉了他的工字背心。他也脱了她的小上衣。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靠着手掌确认形状。
  肌肉起伏和腰肢纤细,紧紧地没有缝隙。
  直至他的手掌越来越用力,呼吸越来越粗重,她按住了他的手,呢喃:“不行呢……”
  严磊也知道不行,埋在她的颈窝里调整呼吸。又抬起头,试探地亲了亲她的脸。
  她没有像从前那样厌恶地别过脸去。
  严磊受到了鼓励,大胆地又亲了亲她,亲脸颊,亲上了耳朵,含住了她的耳垂。
  那里是乔薇的敏感之处。从前是,换了个世界,依然是。
  乔薇嘤咛一声,再这么下去,她可受不了。她侧头挣脱开。
  但严磊得到了乐趣,不依不饶,追着。
  乔薇躲不开,干脆扣住了他的后脑,迎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严磊一瞬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都不敢动。
  乔薇放开了他的唇,掌心摩挲着他的后颈。
  记忆里没有和他接吻的回忆。也可能是被选择性记忆筛选清洗掉了,也可能是……真的就没有。
  记得从前看过一篇文学作品,里面在外当兵的丈夫回家探亲,晚上想亲吻妻子,被妻子一耳光扇过去怒骂他耍流氓。那篇文章讲的甚至不是六七十年代,记得好像已经是八九十年代了,但是非常偏远的农村。
  不管是时代的原因还是地域的原因,思想闭塞,夫妻不接吻也是正常的。
  总之男人好像动都不敢动,他是不是以为刚才是不小心碰上的?
  乔薇微微仰起头,又碰了碰他的唇。
  要真想撩,该用舌头的。但乔薇毕竟是个顶替之人,怕步子迈得太大露破绽引人怀疑,所以不敢。
  只能用唇轻轻地碰碰,再擦擦。
  一瞬定身,一瞬又解了咒。
  黑暗中男人像山一样压下来,追着她的唇,咬她,笨拙又青涩。
  乔薇被他弄得咯咯笑
  男人顿了顿,试着控制力度,渐渐掌握了技巧。
  乔薇也不笑了,闭上眼睛。
  乔薇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严磊一直索要她的唇,没完没了。活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
  她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还说:“怎么没垫褥子……”
  她困得脑子转不动了,什么褥子啊。
  迷糊中听见严磊下床打开了衣柜,又上床,揽着她的腰提起来,往她身下垫了什么。
  后面不记得了,总之被搂得紧紧的睡着了。
  同一个晚上,林夕夕就没那么好过了。
  赵团长一回家,就觑了个空把林夕夕扯到院角,举着那个饭盒问:“这是什么?”
  林夕夕心里一突。但她不是真的小姑娘,到底是有年纪了的人,又那么多年跟婆家一家子生活在一起,说起瞎话来眼睛不带眨的:“这不是我早上给严团长的饭盒吗?他让你带回来啦。”
  她神色坦然,赵团长差点以为是自己误会了。
  转念一想不对,诘问:“你给小严送饼干什么?”
  “是我妗子说的啊,”林夕夕双眼圆睁,一脸无辜,“我妗子说严团长怪可怜的,娶个媳妇一天天的早饭都不给做,见天地吃食堂。这咱烙了饼,我就寻思给严团长拿点。邻里邻居的,他和舅你不还是战友呢吗?妗子说你们关系可好呢。”
  赵团长嘿道:“你倒大方。”
  也不是赵团长小气抠门,而是物资紧张的年代,买粮油副食除了票还得有副食本,这样的条件之下,像他家这种人口多的家庭真不会那么大方。
  而且他瞅着早上那饼给的挺多,足够一个大男人吃饱肚子了。
  他姐姐家过得一向拮据,都是他每个月给汇钱接济。怎么就养出个闺女这么大手大脚,眼睛都不带眨地往外送东西。
  但林夕夕的神情太坦然了,完全没有做了错事的心虚。她反而接过了饭盒,迎着赵团长的目光,问:“舅,你拉我过来要跟我说啥?”
  赵团长反而没法说了。
  要是误会了,说错了,小姑娘的脸可往哪搁呀。万一想不开,跳了河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团长咳了一声,说:“别人家的事少管。就你们这些婆娘爱多管闲事。你们瞎伸手,让人家严团长爱人多没脸啊,显得人家是个懒婆娘了,显得你们勤快了。”
  林夕夕说:“严团长爱人早饭都不做,可不就是懒婆娘。”
  林夕夕顶看不上这种懒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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