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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顺溪流往上,是有渔村的,平日里有人想要改善下伙食,就会过去与那的渔民买点鸡蛋和海鱼一类的,都是私下里交易,不过部队里的领导大多都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是自己手下的兵,哪能真让他们营养不良,这说出去也会让人笑破大牙。
至于南边是部队自己开的学校,过来随军的小孩基本都在那读,有设小学和初中,如果要读高中,那就得去市区了。
陆西洲一一介绍过去,怕曲南风不认识路,他还特意带着人多走了几遍。路上有不少家属在散步,见到新面孔,大家都有些好奇,一直在看他们,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曲南风旁边的陆西洲,他自己可能从未注意过,但其他人却是早就盯上他。
作为一个年轻的副营长,还是个高中生,有文凭又有实力,还受领导器重,最主要是长得还好,多少家属是生了心思,想要给他介绍对象。
只是之前陆西洲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又常住宿舍,偶尔见到人也是常常冷着脸,看着就怵得慌,所以有心思的人不少,敢上来真介绍的却是少之又少。
前不久有人传出消息说是陆西洲打了结婚报告,家属院里的人还不信,毕竟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到他和哪个姑娘走得近,谁能想到,就几天休假的时间,人家都把家属带来随军了!
这可把之前不相信传闻的人给惊了,一听人到了,早就在门口盯着,一等他们出来,就佯装散步出来看情况,满足好奇心是一部分,更有一部分还是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姑娘,能配得上陆西洲。
现在见到本人了,别的方面不说,起码外貌这块,两人是相配级了,就家属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们也没看到几个能有曲南风漂亮的人,光站在那,就像一道靓丽的风景,随意走近,都怕惊扰到人。
旁人投来的视线,曲南风不是没察觉,这么多人盯着她,说实话,她有些不适,怎么说呢,呃——她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想着自己差不多也记住路了,她扯了扯陆西洲的衣袖,拿眼神示意他。
陆西洲也注意到了旁人的不同寻常,他环顾四方,发现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曲南风身上,他拧眉,心中有些不快,拉过人,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
“回去吧,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曲南风巴不得赶紧离开,连忙点头。
陆西洲就带着人快步赶回去,一路上绕来绕去,还硬是被他绕不见了人。两人到家后,曲南风就拿衣服洗澡,他们屋子里是没有单独的浴室,想要洗漱的话,要不就去打水回来擦身体,要不就去公用的澡堂洗,碍于刚才的情况,曲南风选择了在家擦身体。
可昨儿在火车上就没洗澡,这么热的天,她又出了一身汗,只是擦几遍,总觉得不太干净,会残留味道。
无奈下,曲南风眨巴眨巴眼,只能看向陆西洲。
第22章 022
022
陆西洲靠在墙上,仰头望天,屋子里水声哗哗,一直在响,稍稍走神,眼前好似就出现了那些画面,他凸起的喉结无意识上下滚动。半小时后声音终于消失,曲南风包着头发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水汽,还有那股熟悉的香皂味。
刚洗澡的人脆生生的,连嗓音都带上了甜意:“我洗好了。”
陆西洲沉闷嗯了下,有些躲避她的视线,他进屋去。哪怕曲南风再怎么小心,客厅地面上还是浸了不少水,曲南风跟在后头,和他小声道歉。
他摇头:“没事,马上会干。”
这可不是陆西洲安慰她乱说的,屋里的地面是石灰沫子和沙子混合一起抹平的,虽然看着不咋样,但还算平整而且也渗水,就阳城这天气,不用半小时就能干,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曲南风直接在家洗了。
曲南风洗完澡就先进房间了,忙了一天,又是赶路又是打扫房间,前面兴致勃勃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这洗完澡,一身疲惫就上来了,她本来还想着等陆西洲,结果一挨到床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过来后,她睁眼看着周边陌生的环境,还有些懵,缓了好几分钟,迟钝的脑子才后知后觉想起,她已经到了家属院的事。
曲南风坐起来,昨晚入睡太快,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姿势睡的,竟然落枕了,她揉着脖子,想要缓解下自己的酸痛,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她扭过头,身旁早就没了人,伸手摸去,被窝也是冰凉的,要不是上头有褶皱,她差点以为昨晚房间就她一人。
出了房间,客厅桌上放着铝方盒,下头还垫着张纸。曲南风抽出一看,上头就写了短短几个字,龙飞凤舞,看着真不像陆西洲那人能写出来的字。
——早练,早饭在饭盒里。
知道她胃口小,陆西洲就给她留了两包子还有个鸡蛋,曲南风吃完这些,肚子刚好饱了。
吃完早饭,她一个人,一时半会竟然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东西都放好了,该抹的该洗的也都弄了,就连她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一大早起来的陆西洲也顺带洗干净晾外头了,就连里面两个小件的也没放过。
想到这,曲南风的耳朵有些发热,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某些画面,拿出纸笔,她静下心开始给曲家人写信报平安。
中午前,陆西洲回来了一趟,他带着曲南风去食堂吃饭,经过一夜发酵,就连今天打菜的师傅都知道了曲南风的身份,开口闭口就是陆营长的爱人。曲南风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称呼自己,新奇之余又觉得有些陌生,不过听多了好像也能习惯。
两人一块吃完午饭,陆西洲就要走了,走前他还说了声,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其他军嫂玩。曲南风答了声好,知道他有事,顶着陆西洲复杂又放心不下的目光,她催着人走。
晚些时候,还没等曲南风找上门,就有其他人先来了。当时曲南风还在客厅看书,刚听到外头敲门声,下一秒就有爽朗的女声响起。
“大妹子,在家嘛?”
曲南风忙应,上前开门把人迎进来。带头的是一个鹅蛋脸的女人,眉毛弯弯,天生的笑脸一般,看着就令人很有好感,她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女人,都是现下最常见的打扮,短褂碎花衫,下面一条黑色长裤。
客厅不大,一下挤进来这么多人,瞬间就感觉到拥挤,曲南风给她们搬凳子坐,打头的女人也就是徐兰,拦住了她:“大妹子,不用不用,咱们今天过来也就是认认门。”
曲南风抿嘴笑笑,就见徐兰左右看了一圈,又问:“你们这还缺什么?要是缺的话就和我说。”
她刚想答,里面一个女人已经抢道:“还能缺什么?陆营长可是老早就备好了,还能缺到哪去。”
初次见面,这话够冲,曲南风皱眉,不太想搭理这人,她直接跳过,又回复了徐兰一遍:“都备全了。”
徐兰点点头,看得出她也不大爱搭理说话的那女人,说了声她叫黄秀,然后就直接无视了她,给曲南风介绍起其他几人来,几乎都是营长和副营长的家属们,也就徐兰爱人身份高点,是团长,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是她牵头。
曲南风也顺势介绍了自己,几个人浅浅聊了会,除了最开始语气不善的黄秀,其他人也瞧不出什么态度,倒是她们聊的时候,黄秀一直在打量她,目光在曲南风脸上停留了会,撇撇嘴又移向别处,当看到桌上曲南风还没来得及收好的书本,她突然伸出手,拿起来翻动。
曲南风余光看到时,内心火气真的是咻得一下就上来了,她抿唇,脸色有些难看了。黄秀还没察觉,翻了会还在那说:“哟,这还在看书呢?小曲你还挺有文化。”
如果换个人,换个语气,这话还算得上是一句夸奖,可由她说出来,就格外阴阳怪气。她还刻意加大了点声音,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摆明了是要挑事。
原本想要忽略她的其他人也停了下来。一而再,再而三,徐兰笑着的脸不笑了,嘴角拉下来,就那么冷冷看着她,也不打圆场了:“黄秀,你不是家里还有活嘛?”
黄秀像是听不明白这驱赶的话一样,还在那继续,徐兰见此,直接上手把书抢了过来,她回过头冲着曲南风倒了声歉。曲南风知道她是好意,组织人过来也是想帮自己尽早融入家属院,自然不会怪她,她摇摇头,接过书,就看见徐兰抓起黄秀的胳膊往外走。
其他人见此,也不好在曲南风这久待,一个个告别也走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徐兰又来了,她一身汗涔涔,手中挎着的篮子里还装着些菜,一见曲南风,满怀愧疚握住她的手说话:“今天这事也怪我,我本来没打算带她来,就是住一块,不知道怎么被她听到了消息,硬是要跟上来,总归都是一个团的,不好把关系弄得太僵,就随她了,谁知道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么冲,我替她给你再道声歉。”
说实话,刚开始曲南风确实生气,可过后冷静想想,又觉得不值当,不过她也不是泥性子,下次黄秀再敢这样阴阳怪气,她就正面和她撕,好歹也是围观过网络骂战的人,谁还不会几句气死人的话。
对于徐兰,她自然不生气,只说没事。听这话,徐兰满意笑了起来,把篮子递给她,“这都是姐自家种的菜,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
她都这么说了,曲南风也不推托,把菜放好。徐兰跟着她转,之前人多没注意,现在一打眼就瞅见角落里还没开火的炉灶,她一拍巴掌:“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和你说,明天要出去大采购,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买点煤炭回来?”
曲南风一听眼睛都亮了,赶快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定好时间,到时候曲南风直接去徐兰家找她就行,之后,徐兰就走了,她也不闲,家里还有活干,再晚,还要准备一家人的晚饭。
这么一番下来,曲南风也没了看书的心情,她把上午写好的信带上,出门问了人寄信的地方在哪,把信给寄了出去,又想起家里什么都没有,她转身去了供销社。煤炭弄回来后,他们就可以自己做饭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米油盐、菜什么都得买。
一样样算下来,花销还真不少,起码曲南风算账的时候,还有些心痛,不过好在昨天刚到家属院,陆西洲就把所有钱和票都给了她,现在,她还是个手握重金的小富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少点~
第23章 023
023
花钱的时候不觉得,等买完曲南风才意识到个问题,她买的东西太多了,大包小包一堆,就凭她自己压根拿不回去。曲南风正为难呢,有个人喊住了她,要她等等,在供销社里上班的基本都是家属院的,因为马上到时间下班了,她们可以帮忙一块拿回去。
她本来不想麻烦人家,可耐不住对方太热情,她这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几个人把门一关,一手各提上一袋,最后曲南风手里,竟然就只剩下一袋面粉。
有人在问:“看你面生,刚来家属院不久吧?”
曲南风点头,有人为她补上信息:“她是陆营长爱人,昨儿刚来。”
“怪不得你买这么多?我们当时还好奇呢,心说哪来的大款。”
这也太实诚了,曲南风竟一时不知道回什么好。
不过人家也不是要她的答复,就是闲聊,带一笔就过去了:“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叫啥吧?我叫李梅莲,你喊我李姐就好。”
另一个搭腔的叫曹英,两人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来随军已经有七八年了,对这块地方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两人爱人是另个团的营长,要真认真说起来,还是陆西洲演习的“对手”。
“我叫曲南风,喊我南风吧。”
“曲南风,南风南风。”李梅莲念叨了几句,“你这名字怪好听的,你家里不会还有兄弟叫东风什么吧?”
曲南风囧,她老实交代:“对,我大哥就叫曲东风。”
李梅莲也就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是,她张大双眼,懵了,曹英在旁偷笑,“喊你嘴碎,没想到吧。”
李梅莲立即回嘴:“那也是我和小曲有缘分。”她扭过头,冲曲南风说道,“是吧,南风?”
曲南风笑着点头,一路上她就光听李梅莲与曹英说话。两人其实都怪有意思,怼来怼去,嘴里看着不饶人,但旁人一眼就看得出,两人关系好得呢,也不会冷落谁,曲南风不熟话少些,她们也不会拉下她,时不时就点下她,说得也是她都听得懂的,聊天间还顺带给她普及了下家属院的“恩怨情仇”。
听得曲南风咋舌,她也没想到,就一个小小的家属院里,能有这么多事情。曹英在旁瞅见她这表情,摇摇头,到底还年轻,没怎么接触这些人,等过后就知道了,这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是多。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