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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心难测-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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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心难测
  作者: Paradoxical
  文案
  【高亮】非大女主爽文!非大女主爽文!非大女主爽文!(1v1sche)
  冷心冷情乖张娇纵郡主×克己守礼为爱发疯穷书生
  平阳郡主天性乖张,又得长公主偏爱,便更加嚣张跋扈起来。
  人人都说,这天底下唯一能制住平阳郡主的只有裴太傅长子裴喻,
  只需裴喻看她一眼,她立即便会没了脾气。
  太傅府大公子裴喻克恭克顺,形貌端庄,多得女子仰慕,
  只有一点,此人体弱多病不近女色,年近三十还未娶妻,
  可拗不过平阳郡主死缠烂打,两人终是定下亲事。
  两家双双得偿所愿,扬言要办一场京城中最盛大的婚宴。
  然而,大婚当日,两位新人正要行礼时,
  新任中书令温慎带一八岁小儿闯入礼堂,
  小儿冲上前抱住郡主,大喊:“娘!你不要我和爹爹了吗?”
  …
  年仅三十,布衣出身,宦海八年便任职中书令,
  温慎成了世家眼中的香饽饽;
  但他早已娶妻,即便发妻只是农门孤女,也誓不另娶。
  温慎的确已娶妻,
  可发妻陈妩已失踪数载,他辗转多地花费重金都未寻到其踪迹;
  直至入京述职,路中偶遇郡主车架,退避跪拜之时,他无意瞥见车辇中华装盛服的人…
  “这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亲外甥女,如今已配给裴家长子,你如何敢多看…”
  “不言倒是与裴大公子有几分相似…”
  “……”
  圣上的亲外甥,那他的妻子孤女陈妩是谁?
  已许配给裴家公子,那他算什么?
  一个退而求其次的赝品,
  一个郡主不愿为人知的污点。
  1vs1sche
  本文排雷:
  1、非大女主爽文,剧情感情37开;
  2、男配有点多。
  作者排雷:
  1、纯爱战士,只写1v1sc;
  2、上辈子是个秤,虐完一方必定虐另外一方,极度男主控或极度女主控慎入;
  3、咸鱼废柴一个,不爱争权夺势,大女主大男主爽文都没有,就爱退隐山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狗血!!慎入!!!
  一句话简介:前夫带球追
  立意: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1章 
  时隔八载,月妩再次见到了温慎。
  他变了很多,月妩从未见过他何时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像一滩淤泥,沉郁死寂。
  当年,在江陵,一群学子自比竹林七贤,非要评个江陵七贤出来。
  温慎是不会参与这种讨论的,但众学子第一个便想到他,强行给他安了一个江陵七贤之首的名头。
  后来,少年们逐渐成熟,将此事视为玩笑,用来相互取笑,唯独温慎这个七贤之首,无人置喙。
  那样沉郁的眼神,让她忘了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
  和别人大喜的日子。
  “你说这小儿是你和郡主的儿子?”坐在高堂上的裴夫人已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道,“这如何可能?!”
  温慎并未说话,只勾了勾唇,推了推身前站着的男孩。
  男孩立即跑了出去,一把抱住月妩的腿,喊道:“娘亲,你不要我和爹爹了吗?”
  月妩垂头看着半似自己、半似温慎的男孩,抬起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放下。
  她的确和温慎有一个孩子,那是在永平十八年。
  ……
  永平十八年冬,老皇帝病重,嫡子和长子都守在病榻前,朝堂却是混乱一片,只因皇帝最为宠爱的老七还未从边疆赶回来。
  这本与远在江陵的百姓无关,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朝换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没有战乱,他们只需守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便是。
  可偏偏老皇帝是月妩的亲外祖,最受宠爱的老七是她的亲舅舅,还有她的母亲,乃是圣上最疼爱的宜阳公主。
  往年入了秋,枫叶红透了时,她母亲便会来江陵庄子上看望她,可今年母亲没来。
  只是这一回,那些婆子丫鬟便生了异心,将庄子上值钱的物件全都卷了跑了。
  她们说她舅舅赶不回来了,这月氏的天下终究是要交到嫡子手中,而她娘,这个最会恃宠生娇仗势欺人的大公主,更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些离月妩太远了,她已饿了好几日,迫不得已出了庄子,去外头寻食物。
  可庄子太过偏僻,她还没有多远便被附近林子绕了进去,直至天黑时才又走出来。
  十二月的天格外冷,风雪来得猝不及防,才开始是两三朵,后来白茫茫一片扑簌簌往下倒。
  月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朝前走。
  只要绕过这道弯,前方应当便是她住了十几年的小庄子。
  行至半路,她忽然瞧见前方的人影。
  雪太大了,有些看不清,但她下意识便要往身后逃。
  这些年在庄子上,她几乎没有出过门,只有每年母亲来的那段时日,她才会跟着母亲出门游玩几日。
  她害怕外人,无论是男是女,她都害怕。
  雪中撑伞的人似乎瞧见了她,驻足凝视她一会儿。
  她就这样隔着茫茫大雪,与人对视了片刻,而后提着裙子、踏着积雪,转身逃跑。
  雪下了有一会儿了,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她足上的那双鹿皮靴子并不防滑,碰到积雪的那一瞬,立即朝侧边滑去。
  与此同时,她听见身后的呼唤声:
  “姑娘!”
  是男子!
  她心中一惊,顾不得臀上的疼痛,撑着冰凉的雪地爬起来,踉踉跄跄继续往前逃。
  月妩从未与男子接触过,她娘不许她接触,照顾她的姆妈也不准她接触。
  在真正见到男子之前,她一直以为男子应当和野兽长得差不多——她们都是这么说的。
  脚下的鹿皮靴子实在是太不听话,没跑几步,她脚下一滑,又摔了出去。
  这一回便没有那样幸运了,身下的冰雪带着她往前滑去,连摔了好几个跟斗,才堪堪停下。
  头脑一片空白,眼前发黑,只听见有靴子踩踏积雪发出的沙沙声。
  那沙沙声接连不停,显然是在朝她快步走来。
  她心中一慌,顾不上寒冷与疼痛,撑起身又要跑。
  “姑娘…”
  一股淡淡的梅花酒香传来,来人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顿顿扭过头,就着来人手上的昏黄灯光,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不像野兽,反而看起来让人有些…心安。
  “是我吓着你了吗?”他笑着,目光柔得像绸子。
  月妩愣愣盯着他,摇了摇头。
  “今日同窗寿辰,小酌了几杯。”他在向她解释,自己并不是酒疯子。
  可月妩听不出里头的含义,只怔怔坐在雪地里,任由雪水浸透衣衫。
  “来。”男子手上微微用了些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温声道,“在下是前头村子里的读书人,姓温名慎。不知姑娘是否还能行走?”
  温…慎…
  月妩在心中理了一遍,微微点头:“我能走。”
  “那好。”温慎
  松开手,拿过左手上提着的灯,交到她手中,又将左手原本就举着的伞也交给她,“雪下得大,你一个女子,莫受了寒。”
  交待完,他拱手告别:“姑娘路上当心,在下先行告辞。”
  月妩一手提着灯,一手举着伞,目光跟随他,冒着大雪前行。
  在雪地站了很久,直到人影没入黑暗,她回过神来,被冻得打了个寒颤,调转方向,提着裙子往前走。
  没走几步,她突然顿住,提着灯快步朝前追去。
  这个人很好,应当会给她一些吃的。
  小竹灯摇摇晃晃,每一次以为烛火要熄灭时,它却又坚强地亮了起来。
  她跑得快,身上出了一层热汗,里衣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干脆就摇摇头,将头上的披风帽子抖落。
  兜帽掉下去的一瞬,顺滑乌黑的长发立即随风飘舞。
  她不会梳头,往日里都是丫鬟们替她梳的,现下人都跑了,她摆弄半晌弄不好,气得懒得再管,任它凌乱着。
  没走多久,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一喜,正要追上前去,却见那人影钻进竹林,消失了。
  “温…”她想开口喊,但已来不及,人已不见了。
  她急急忙忙走过去,哆哆嗦嗦上前钻进竹林,看见了不远处的柴门,刚要抬手敲门,又犹豫起来。
  不是担心院里的人是坏人,她早已认定对方是一个好人,她只是不太好意思敲门去要吃的。
  她虽未被养在宫里,可从小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过来的,哪里向人伸手讨饭过。
  可她已两天未进食,方才又那么一跑,现下饿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走都走不动了。
  她靠着木门缓缓下滑,坐在门槛上,戴好兜帽,缩成一团,靠在门上。
  雪还是很大,越过门檐,几乎要落在她的鞋尖上。
  她缩了缩腿,将竹灯笼放在身旁,支着油纸伞挡住前方吹来的雪。
  天越来越黑,竹林小道外隐隐亮着的灯火一个接一个熄灭,一点儿光都没有了。
  她抱着膝盖越缩越紧,似乎要将自己埋进地里去。
  等明日吧,明日温慎推门出来,她便厚着脸皮去要一些吃的…
  正想着,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她全身都靠在门上,门开的那一瞬,直接随着门倒了下去。
  “我…”她双手撑在地上,抬着一双慌乱的眸子,头上的兜帽陡然滑落,露出一张泛白的小脸。


第2章 
  温慎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才看清眼前少女的模样。
  不夸张地说,他活了十九年还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子。
  他微敛着眉,问:“姑娘为何要尾随在下到此。”
  月妩垂下眼眸,一时忘了起身,抿了抿唇:“你、你能给我一些吃的吗?”
  温慎微微一怔,后退两步,抬臂示意:“姑娘若不介意,可进门小坐。”
  “好、好…”月妩呐呐两声,扶着门框缓缓起身,再次戴好兜帽,拿了伞和小竹灯往屋里走。
  温慎站在门口,警惕往外看了两眼,没察觉任何异常后,才快速关上院门,落上门栓。
  月妩已走到门前,没见人跟上来,转过身去看他。
  他脑中正不停思索,抬眼的瞬间,恰好对上那双狐狸眼。
  “这边是正屋,请跟我来。”他避开眼,快步走进正屋,招呼她坐下。
  她不会收敛神色,满脸藏不住的好奇,灵动的眸子四处察看。
  温慎没敢多瞧,点燃炭火,往门外去:“姑娘稍等,在下去弄些吃食来。”
  “谢谢。”月妩回过身,冲他颔首,规矩坐好,没再往周围看去。
  她已看清了,这是一间小瓦房,里面干净整洁,房间里到处都是书,书架上、书桌上、床边都放着书,墙壁上也挂着字画。
  看来真是个读书人。
  少顷,推门声响起,温慎端着一盘窝头走来,将盘子放在桌上。
  “抱歉,家里只剩下这些了。”
  “嗯。”她干巴巴应一声,双手捧着微烫的窝头,缓缓往口中送。
  她太饿了,即便是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可看到食物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口水,现下更是想将窝头整个塞进口中。
  但她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男子,斯斯文文地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幸好没看她。
  她转了转眼珠子,无意识咽下那口窝头,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粗粮扎过嗓子,让她极其难受,几乎快要呕出来。
  温慎快步上前,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他以为月妩是吃得急了,被噎着了,还叮嘱一句:“慢些。”
  月妩接过水,急忙往口中灌,不想非但没将嗓子堵住的窝头冲下去,反而又被呛了一回。
  她咳得脸色通红,整个屋子里都是她的咳嗽声。
  温慎一时也不顾上失礼不失礼了,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片刻后,嗓子里的窝头终于滑下去,她又喝了两口水,边用手擦着嘴角的水珠,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道:“多谢。”
  “不必多礼。”温慎弯了弯唇,微撩粗布长袍,坐在了她对面。
  她没再说话,捧着窝头继续咀嚼,吃一口,看一眼对面的人。
  温慎觉得有些好笑:“姑娘总是看我做什么?”
  “没…”月妩摇了摇头,快速垂下眼,装模作样地继续啃食物。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温慎笑了笑:“姑娘先说。”
  月妩拿着吃了一半的窝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吃好了。”
  “吃不完放下便好。”温慎道。
  月妩微微点头,放下吃过几口的窝头,双手放在膝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慎藏在桌下的手微微握起,他几乎没与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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