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
“行了行了,我们还要赶路,不与你说了。”付同再听不下去,急忙搀着温慎往回走。
这些年?在外为官,一切事宜都亲力?亲为。若忙起来,常常不舍昼夜茶饭不思,偏偏去的?还都是些穷乡僻壤,岭州湿热多?有瘴气,益州炎热夏不能眠,并州常年?风沙。
如此来回折腾,身子早不如从前,付同真怕他再听下去,便要倒地不起,这会儿只一个?劲儿地将他往回拉。
而他似乎也是丢了魂儿了,只拖着步子愣愣跟着走。
直至回到?车中,看到?那匹粉白色的?布料,他恍然回神,朝外大呵一声:“去长公主府!”
杜宇看一眼地图,当即要掉头,付同连忙拦住,朝里道:“大人一到?京城若不先去吏部报备,反而先去了长公主府,在外人看来恐怕不好。”
“是啊是啊。”杜宇附和。
“大人不如修书一封送去长公主府,若郡主真有何苦衷,看了信,定会来寻大人解释,也省了大人与长公主冲突。”
车厢里没声音了。
温慎垂眸看着身旁的?布匹,泪落下将粉白的?布料浸湿一块。
他悄然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好,先修书一封。”
许是有什么隐情?呢?或许小妩也有话与他解释呢?他不能这样冲进长公主府,他想听她来亲口解释。
“先回府。”他又吩咐一声。
马车进了府门,他迫不及待冲进房中,转了一圈。
跟在后头的?守门老?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温大人这是作何?”
付同摇了摇头,只问:“劳烦告知书房在何处?”
“在这边,请两位随我来。”
话音刚落,温慎从房中又冲了出来,跟在老?头身后冲进书房,手忙脚乱将包袱里的?砚台笔墨翻出,胡乱研磨几下,铺了纸提笔就写。
其余几人没敢追进来,都站在门口,看着他往地上扔纸团。
他写吾妻小妩,时?隔……
写不下去,抓成一团扔了。
又写小妩,当初为何不辞而别而别,可是有什么苦衷?
又写不下去,又扔了。
来来回回,不知废了多?少纸张,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潦草质问:陈妩,你可还记得我?
仅此一句,已用了他大半的?气力?。
他将信封好,快步出门交给付同,严肃叮嘱:“务必送到?公主府!”
付同连连点头,将信塞进怀里,往外跑去。
“大人,现下是要去吏部,还是在家中休整?”杜宇见他站在门口发怔,忍不住上前找话说。
他垂了垂眼,手指曲了曲,抬眸冷声道:“去吏部!”
与吏部中人客套一番,天也差不多?要黑了。望着天边的?残阳,他吐出一口浊气,心中郁气终于消散一些。
下了车,他朝杜宇吩咐一声:“去看看付同回来没有。”
“是。”杜宇快速往院子里跑,转了一圈,并未看见付同,心中一慌,缓缓走回去,低声道,“付同哥还未回来。”
温慎心跳停了一瞬,慢慢朝房中走去,半响才?回过神:“噢。”
杜宇跟上去:“大人,天快黑了,我去煮饭了。”
“你去吧。”温慎看着桌上的?纸张,讷讷回复一句。
杜宇走出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去寻付同,看看是何情?况,可府中就他们两人和一守门的?大爷在,他根本走不开。
他忧心忡忡煮完饭,试探朝房中问了一句:“大人现下可要吃饭?”
温慎仍旧怔愣着,像是失了魂魄,钝钝转头:“等付同回来再吃。”
杜宇心中一阵不安,既希望付同早些回来,又希望付同不要回来。这样久未归,结果已很明显了,偏偏大人抱有一丝希望。
天彻底黑下来,月上中天之?时?,院门一声轻响,付同从外进来,一眼看见月光之?下的?杜宇,疾步走近,低声询问:“大人可睡了?”
杜宇愣愣起身,没有回答。
“长公主府中之?人不肯传信,我不敢回来,怕大人伤心,一直在院门外蹲着,这个?点儿才?敢进门。”
杜宇没有接话,默默垂下眼。
付同直觉不对,缓缓转身,却见温慎正衣衫齐整地站在窗边。
“大人。”付同头皮有些发麻,急急解释,“长公主府一直是由?长公主在做主,说不定郡主并不知晓此事。”
温慎沉默许久,扯了扯嘴角:“或许。”
“大人……”
“将信给我吧,明日?还要进宫面圣,送信的?事改日?再说。”
“大人……”付同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温慎的?手已伸过来了,他双手将信归还。
温慎看着手中的?信,笑了笑:“早些睡吧。”
说罢,他关了窗,拖着步子,坐在桌边,盯着未署名?的?信封很久,眼泪啪嗒几声落在上面,溅出深色的?小花。他举着烛灯,将信烧了。
烛灯燃了一夜,翌日?一早,他默默起身,换了官服,乘车往宫里去。
付同和杜宇都看见他眼底的?青黑,相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驱车。
到?了宫门,有内侍来接,他下车缓步在宫墙之?中。
不走多?久,前方?便是兴庆殿,殿外跪有一纤细身影,不知是谁。
他往前走,快到?殿外时?,却见那道身影扶着膝盖缓缓起身,一瘸一拐朝旁边的?宫道上去。
内侍见他眼神飘走,解释一句:“那是平阳郡主,每月都会来跪上一两回。次数多?了,陛下便不想见了。”
温慎脚步一转,就要追过去。
内侍却道:“大人,进殿吧。”
温慎停下脚步,偏头看着那道身影很久,内侍又催一次时?,他才?抬步迈进殿中。
他极尽克制,尽力?清醒着与皇帝说完话,快步朝宫门外追去。
“大人何故如此着急?”
“家中还有要事。”他知晓宫墙之?中不能狂奔,可心中实在着急,只能放快脚步。
碰巧他出门时?,那辆车架从另一个?宫门口出来不久,正在前方?。他快速与内侍道别,大步跨上马车,急促吩咐:“跟上那辆马车!”
付同不用多?想,便知晓要追的?是谁的?车架,只催促杜宇更?快一些。
杜宇不敢怠慢,急急往前追。
可就在要追上之?时?,前方?的?马车突然拐进了巷子里,停在了一座宅院门口。杜宇一看那宅院的?门匾,手一顿,勒住了马。
温慎一直看着窗外,比他们还要早看到?那明晃晃的?裴府二字。
“大人,要不还是先回吧。”付同硬着头皮说出。
“不。”温慎死?死?盯着那紧闭的?侧门,“我在此处等她出来。”
第68章
“新婚在即; 郡主还是莫要再往此处跑得好。”
“母亲不?是很满意这桩亲事吗?我来看看他又如何?”月妩淡淡瞥一眼身旁的?侍女。
这些年,她身旁服侍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短的?不?到一月; 长的?不?过半年。
母亲不信任她,随时要派人盯着; 除了皇宫和裴家; 哪里?也不?能去。
“我连自?己的?未婚夫君都不?能见了吗?”她又扔下一句; 轻车熟路往裴喻院子里?去。
这府中侍女早对她再熟悉不?过,一见是她来,立即引她往里?走:“郡主,大公子这几日身体不?适; 正在床上歇着,郡主还?是等奴婢进去通报一声?再进门也不?迟。”
月妩望着那侍女,挑起竹帘,哼笑一声?:“我孩子都生过了,还?怕这些?”
侍女脸都绿了; 被噎得没?话说。
竹帘里?头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松黛; 可是郡主来了?”
“是。”
“请她进来。”
松黛上前几步,双手撑起竹帘; 毕恭毕敬:“请郡主进。”
月妩毫不?客气踏入内室; 往床边的?小凳一坐,看着床上只?着中衣的?男子,淡淡道:“近日可有我夫君的?消息?”
“郡主稍等,待臣穿戴齐整。”裴喻撑着床架,缓缓起身; 拿了屏风上的?衣裳,往身上一件件套。
月妩就坐在那儿; 毫不?避讳看着他。
他磨磨蹭蹭半晌穿好,缓步而来,斟了杯茶,推到月妩跟前:“郡主请用?茶。”
月妩抓住茶杯,握在手中,盯着他:“说吧,有何消息?”
“温大人还?在并州境内,听闻并州在温大人的?手下发展得很好。他前些日子曾请过奏,向陛下请安,并汇报了并州境内的?情况。”
月妩缓缓垂下眼,正在想着奏折会是何语气,突然听那边停了,心?中有些不?满:“没?了?”
“抱歉,臣只?能探听来这些。”
“那我先走了。”月妩起身,毫不?犹豫要离开。
可没?走两步,却被裴喻了拉住手腕:“郡主……”
月妩头也没?回一下,冷冷道:“松开我。”
裴喻没?有松手,反而上前一步,从身后?抱住了她:“郡主,臣愿同温大人一起服侍郡主,只?要郡主同意,明日臣便传信去并州,与?温大人说明情形。”
她勾了勾唇,转过身来,双手勾住裴喻的?脖颈,道:“好啊,我同意,那你今日便去替我传信。”
裴喻笑了笑,眸中带着点点星光,唇色格外惨白:“臣不?傻,若臣今日去传了信,明日郡主不?肯应了该如何。”
“那你想如何?”月妩面上的?笑意微微敛起。
“臣不?是说过吗?”裴喻轻轻搂住她的?腰,垂首轻声?道,“让臣服侍郡主一夜,臣便立即去传信。”
她没?有推拒,脸色微沉,紧紧看着他,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郡主……”裴喻轻轻将她搂至怀中,“臣知晓自?己与?温大人长得有几分?相似,郡主一直在透过我看他。但臣不?在意,即便洞房花烛时,郡主唤温大人,臣也不?在意。”
“若那之后?,你不?与?我传信,该如何?”
“郡主难道未曾想过,即便是臣不?为您传信,待过几日成亲,臣与?郡主也是必然要圆房的?,只?不?过他们会用?些下作的?法子,臣不?想那般。”
月妩推开他:“好,我同意。你若敢不?与?我传信,我便割了你的?脑袋。”
他没?放手,将人拉回怀里?,轻笑几声?:“臣一定说到做到。”
这笑声?和温慎的?好生相似,让月妩有些恍惚。她甚至开始欺骗自?己,或许眼前之人就是温慎呢?
“骄骄,是不?是又想夫君了?”
月妩一怔,猛然推开眼前之人。
裴喻被推了个猝不?及防,连连退了好几步,撞在桌上,撞得茶杯晃动几下,而后?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他额前的?发凌乱了几分?,撑着木桌站稳,眸中有剧烈咳嗽过后?的?泪,微微弯着唇道:“郡主若实在是想念温大人,将臣当成他也无妨。”
月妩转过身,大步往门外去:“我回府了。”
裴喻快步在后?面追,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但他丝毫没?放弃,不?停追上去要牵月妩的?手,却频频被她甩开。
一路追至门外,他终于?得逞,抓住了月妩的?手,攥在手心?里?,笑着对月妩的?侍女道:“郡主又在与?我闹小性子了,还?请两位勿要将此事夸大告知与?殿下。”
“是。”侍女应声?。
裴喻朝两人微微颔首,双手牵住月妩的?手,垂首轻声?道:“过几日便要成亲了,郡主勿要再往我这里?来了,免得旁人看了笑话。”
这不?过是做给两个侍女看的?罢了,有时月妩也会配合一二,可今日心?情实在是不?佳,懒得与?他演戏,手一抬便要离开。
裴喻却紧紧牵住了她:“莫急。”
她抬眸瞪他。
裴喻只?是露出?温柔的?笑,缓缓朝她靠近,在她耳旁悄声?道:“若郡主还?记得今日承诺之事,可先回府写?好信。”
她没?再挣,只?淡淡道:“我知晓了。”
裴喻摸了摸她的?鬓边的?碎发,松了手,拱手行礼:“臣恭送郡主。”
再抬眼时,却看向了坐在巷子尽头马车里?的?温慎。
温慎面无表情,眼中一片死寂,但裴喻眼中却带有淡淡笑意,似乎是在与?老熟人打招呼。
明明他们未曾见过,如此这般,只?有一种可能,他知晓自?己。并且,不?单单是仕途上的?知晓。
温慎不?甘示弱,不?肯收回眼神,可那人却一片云淡风轻,沉着转身,进了府内。
他输得彻底。
“大人,还?要去追马车吗?”付同也看见了。
“不?追了。”他道。
杜宇驾车掉头,没?忍住多了嘴:“大人既然已追来了此处,何不?去问个清楚呢?倘若真有什么隐情呢?”
“能有何隐情?你没?见他们那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付同有些恼,“我就说了这么些年都没?寻到,除非是她自?己有意躲了起来,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亏得大人还?等了她这样多年,还?不?如早些另娶,说不?定现在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