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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刻意点明,但主管军事的庾家主坐不住了,而且他少许直白一点,之前对王家主不快就甩眼色,调停他也用的是算人头分功那套军营里的东西:“这批商人里,似乎刚引气入门的和炼气偏多?”
“约莫三四千如此吧,毕竟修为较高的不都留在边界抵御魔修了吗?
也就我这个不成器的,向我娘立了军令状负责带商会剩下的人投奔世家这里呢。”商会姐姐摸了摸下颌,眨了下眼面露歉意,“不会给你们粮草,带来压力了吧?”
“没事。”王家主连忙截断,庾家主哼了一声也没直接反对他。
陈九棋给了矿采主管一个眼神,让他开口,矿采主管虽有一点紧张,但总体还是能担当的:“现在营地又接纳这许多修为较低的普通商人,我总觉得我们这有些修为的,合该回城杀敌共进退了,和平民混作一堆叨扰世家,太不好意思了。”
他不等王家主有所反应,就转向了陈九棋:“使者说呢?”
陈九棋决定演戏演到底,抛给了王家主一个“下克上了,我不稳住能怎么办”的眼神,才回过头对矿采主管说:“有道理的,需要什么其它帮助吗?世家?呃或者仙门?我会尽力继续在外筹措的。”
矿采主管说的是陈九棋私下安排好的话:“不敢多加打扰,但我可以代表南城议事厅,以五倍于市场的价格,向几家购买装备吗?我们大概一百来人,想购买万件左右。”
“五倍怎么好意思?”陈九棋于是非常迅疾地表现出受到金钱攻势迷惑的样子,“陈家的阵盘,你们尽管拿去用。”
到讨价还价这个部分,矿采主管就很熟练了,虽然他习惯的是砍价,倒还很少追着送钱,但就算不是陈九棋提前做戏安排,他也知道,这时候多花点钱能拿下装备,就是值的。
最后陈九棋表示只好笑纳这笔钱,王家主板着脸在一边道:“看看你们使者多用心,都不给我们其它家一些表现的机会。”
商会姐姐“噌”地站起来:“是我们太愚钝了,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世家的兄弟姐妹呢?谢谢主管大人指点了迷津啊!王家主、庾家主、真元妹妹还有使者,我带来这六千商人虽然修为低微,但武装起来照样可以用自己的拳头守护家园和城池,怎么能坐在后方让你们劳心呢?
商会愿代表南城诸商,请不要嫌弃我们没那么豪资,只能以三倍的市价购买所有的阵盘、法器、甚至粮草,请千万不要拒绝。”
好嘞,陈九棋放心了,看来商会姐姐确实搞懂了自己制定的计划,可以。
那厢王家主更懵了,方才陈九棋卖的那一万装备主要算是卡在他心理边缘的一个数字,目前战场局势判断,南城拿去那一万也翻不了盘,这一万在自己和在南城手上都是一样用来消耗魔修的,所以他忍了——
陈九棋之前刚暗示过王家主自家求钱,也算给了他心理准备。
但他实在没料到,六千个商人,三四千差不多算是普通人,也还敢瞄着更多的装备?
三倍不是小数目,陈家要是财迷心窍,那肯定要卖啊,可你说他要阻止陈家的话,他能不能拿出同价值的利益分给陈家呢?
他不能。他拿下南城的地,获得资源、供奉所获得的利益,是需要时间变现的;
而如果更理想的状态他也能保住南城的商人,他也得靠收税,税率不可能太高,那哪像现在商人自愿掏钱拿出来的多呢?
他盯着陈九棋,警告的意味明显,陈九棋假装害怕缩了缩脖子闭紧了嘴,王家主就安心开口:“可能要让”
“你们失望”这些话以及后续世家如何也有满腔热情帮助南城的托词,还没被王家主说出来,谢大小姐先说话了:“唉呀,姐姐说的真是生分话,三倍五倍的有什么所谓呢?谢家反正鼎力支持。”
庾家主朝帐外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看了王家主一眼,淡淡道:“庾家也接受,等等我让他们把装备和粮食全部卸给你们,只不过可能这样,庾家就要先走一步,急行军回陆中补给了。”
“你们”王家主顾不得体面,几乎要跳下来掰开他老伙计的脑袋看看里面进了多少水的样子。
陈九棋却向前赶了两步,微妙地拦在他面前:“世家向来以天下为己任,王家又向来是世家之表率,王家主格外想要带他三百子弟,与魔修真刀真枪搏斗以解南城之危的。”
王家主被“三百”这个数冲得冷静了一些,但一面仍咬着牙根想要发火,又听陈九棋道:“世家自然不能单纯为金钱所动,南城平安后,是否也能在陆南立些碑庙,纪念友好传颂事迹呢?”
“自然。”矿采主管答应道。
陈九棋说:“我们午时交割装备吧,过来的商人安顿修整一下吧,王二公子可以招待吗?”
王二公子有点怕他爹的,这时候一点也不想触霉头,王家主没反对,他就赶紧答应溜出去了。南城人都走了以后,王家主瞬间发火,却不是对着陈九棋:“老庾你好样的!原来你也与他们串通”
“串通个屁。”庾家主说话更不客气,“六千人,你想怎么管饭?元婴期可以辟谷很久,你就忘了粮草的事是吧?
家里金丹的侄儿们,也能勒裤腰带,人家三四千普通人怎么办?你是敢饿死他们吗?他们浩浩荡荡出城能走到我们这山脚附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那点心思要落空了。”
“三五倍的价卖了这些库存,确实还挺值当的,据我所知,您还没给我娘开到这个数呢。”谢大小姐一边阴阳怪气,“我也是觉得呢,人家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们不管他们,现在继续在这里待着没有名义,管饭呢我们自己都撑不了多久,干嘛留在这儿呢?”
庾家主高看谢大小姐了一眼,赞同说:“就是这个道理,另外这个地方况且还是陆南,另外两个边城反应过来包夹我们呢?
想坐收渔翁之利,也得城里被打散了能乱起来,现在城里坐镇的人能把这么多平民送出城,显然比你高明,算上防御阵法被破的时间,估计拖着打也能拖上半个月。把山头野菜挖完了,也不够在这养六千个闲人。”
王家主恨恨道:“好算计好算计,也许从德齐派世家人做正使,就想好了这些,假以时日,非得给她颜色瞧瞧。”
远方城内的瞿封杨配合得确实很好,坐在帐内亲手制定这条“毒计”的陈九棋也不心虚:“王世伯,您本想要的不就是陆南的供奉嘛,经此一役,南城民生凋敝,陆南王国失心,见到碑庙歌颂,一定会有不少人向陆中迁徙,投靠世家治下。
我知道这次陈家出的都是装备换得金钱较多占了些便宜,这样吧,我家就放弃录名碑上了,之后劳力什么的全由其它家处置接纳,如何?”
王家主嗤笑一声,想说不如何,但最后,也只能认了这充当了运输大队长的结果。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第30章 修真主角堆成堆(15)
回到南城的第一个晚上,陈九棋没见到瞿封杨,倒头打算睡一觉,实在是在梦境里运筹帷幄殚精竭虑也会脑壳疼,结果一睡过去,醒来见的就是现实的白天了。
她下意识有些焦虑,毕竟如果今晚入睡又跳过两年的话,还兵临城下没渡过危机的南城会如何将完全不受控制,更糟糕的情况,今晚会直接重启也未必。
可是关于修真梦境世界的大部分记忆和判断,如退潮般离开了她的脑子,就像很多寻常人的梦境,醒来后保留了怅然或欢乐却怎么也想不起确凿的情节——但这不是练清明梦的陈九棋的寻常。
陈九棋第一次觉得,她其实很有必要去探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理智又明明白白地提前昭示这么一个结论:除非人家主动揭晓谜底,她根本不可能做到。
今天是周五,班还得上,之前律所并购的案子其实刚和瞿封杨在的那律所谈妥,前期准备双方都满意了,就开始搞尽职调查。
因为目标企业是确定的,主要是谈价格和交易方式,检查完项目组的工作,陈九棋就要带人跑一趟律师事务所。
嗯,没偶遇瞿封杨,她突然想起前两天她还想着说周末去找瞿封杨线下PVP,来都来了,要不直接问问?
在想这些的时候,律所的财务总已经把陈九棋送到了楼下:“麻烦陈总跑一趟了,今天我们律所主任不在,好多事情没拍下板。”
“没事,您和钱主任沟通好,随时联系我们。”
“您下次来,单独约见主任就行。”
“这不合适吧。”陈九棋回过神,“如果钱主任想详细聊一下的话,我请示下我老板看看他俩两边怎么约个时间?”
对方笑了两声:“您问问也行。”
一头雾水了,陈九棋让财务总不必再送,看他上了电梯,转过头又让项目组其他同事可以先走,陈九棋难得在前期就跟项目跑现场,但既然这次接了锅,跟项目的时候周六上班是常态陈九棋自己也要去,不用担心今天放他们先下班周末就找不到人。
等到人都散了,陈九棋回头站到了律所的前台面前。
陈九棋来的时候就在前台登记过,况且刚刚财务总送下来的时候也称呼过,前台当然有眼力见:“陈总您有什么需要吗?”
“嗯,”陈九棋的应声很短促并不拖沓,这是训练的习惯,工作场合除非吊别人胃口她很少会拖长音显示出自己的犹豫,但她其实却还在抓心挠肝中,所以习惯的坏处是停顿尽管有力,不能拖延出更多的时间给她纠结,“我找一下瞿封杨。”
“您没预约过这位的话,知道在哪个部门吗?”
“帮我查一下吧,瞿秋白的瞿,信封的封,杨柳的杨。”
陈九棋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很淡定,但不知道为什么生出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能某种意义上私事寻人是不该跑到单位来,但反正正好路过而已,又快下班时间了嘛,也不算不算过分吧。
“好的查到了,请稍作等待,我需要打个电话喂,你们部门瞿封杨律师在吗,安明的陈总找她哦这样,好的知道了。”
前台捂住话筒,抱歉地对陈九棋说:“瞿律出差了,您需要她的工作号码或者其他同事跟您联系吗?”
“不用,”白纠结了的陈九棋脱口而出,但发现会显得自己异常,改口道,“给我个联系方式吧。”
号码是工作号,陈九棋不熟悉,但她也不需要,她虽然不会背瞿封杨的电话号码,但手机里又不是没存,何况她一直有瞿封杨的微信,因为同学关系在那,也没互删。
只不过,陈九棋打开微信点击通讯录,选择Q再找到瞿封杨的名字,点击,再按一下“发消息”,聊天背景和其他所有初始设置的灰白不同,是唯一被陈九棋刻意加的聊天背景,深蓝带紫,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冷静的颜色,也是百分百削减食欲怎么看都带着毒的颜色。
而背景上的白字很显眼,写的是“郎心似铁,切莫回头”。
多么用尽心思的提醒,从颜色到内容,是陈九棋亲自做的图、换上的背景,大概也曾起到过许多警醒的作用,不过陈九棋真的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一张图起不到什么效果的。
尽管上一次的消息还在数年前,她也可以大方点开聊天框,随手发了:“南城接下来怎么办?”
对方没及时回复,陈九棋把手机揣回裤兜里离开了律所,她走到写字楼连着的商场里,打算穿过去抄个近路回公司开车,出门走过裙楼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咖啡店,不是著名连锁的那些牌子,灯光有些昏暗,却仍有不少年轻人抱着电脑拿着厚部头在里头工作学习,气氛很像大学附近会有的那种咖啡店。
她需要苦味和提神的时候喜欢泡茶,红茶绿茶白茶,她没有那个远赴千里去原产地挑的余裕,但因为茶叶至今仍然是送礼的首选之一,陈九棋认识些供应商并让他们按时节寄来自用的和礼品装。
早十年她读书的时候,她家长就是这么储藏茶叶的,这也算做言传身教了,结果就是,她对咖啡这种舶来饮品,不太感冒,也就自己过生日的时候按例给下属所有员工点个网红咖啡外卖,顺便自己也喝一杯。
咖啡在她心目中是饮料,所以太苦就没有意思,拿铁是她接受的底线,这一点不太“白领”,可能总体来说她本来就不是很小资的那款——
每到这里她就会想起瞿封杨,那是在朋友圈勇于尝试各种莫兰迪色新品,但私下学习一直喝双份浓缩的狠人。
但无论是啜着吸管喝新品,还是仰头一口干浓缩,属实都很有美学价值。
唔,也不是很怀念青春了,只是偶尔也会想喝一杯咖啡罢了。
喝咖啡的后果是,明明一直自信**对自己没什么用,真熬夜只能靠茶多酚,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