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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家长的信任嘛陈九棋本人和家里关系还可以,但是她这普通中产的书香门第,家里人特点就是过分自律,出什么问题都要反思自己杜绝再发的那种,即使相对不自律的她的天才母亲也不适合求助。
活在她投射阴影里的陈九棋,自己拿出方案被母亲夸奖尚是高兴的,但实在也不愿意靠母亲来解决问题并被恨铁不成钢地指点。
而且陈九棋觉得自己还是个活在旁人口碑里的凡俗,可能没那么容易接受天才觉得“这个代价很轻啊”的方案带来的影响。
但这不是主要因素,主要是瞿封杨对家庭的态度不行。
要解决瞿封杨的问题,且考量赵衔蝉所说的社会社交价值,陈九棋个人倾向于尝试从瞿封杨的角度出发并铲除她真正经年不忘的疙瘩——那甚至有可能完全脱离跟踪这件事情本身而落在家庭上啊。
愁,不好办。
下课铃将响,陈九棋站起身往自己教室走,进门的时候正好迎上了下课后鱼贯而出的人潮,陈九棋一把薅住了同桌:“你怎么来晚自习了?”
同桌是个走读生,愣了一下:“哦,哦对你刚刚不在,我妈觉得我成绩下降了,让我在学校多学学再回去,我刚找老师办完登记,中途进来的,结果位置竟然是空的,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啊?”
“一个人坐了半节课很孤单是吗,这不是没想到你会来嘛。”陈九棋轻松应对,“那借我抄下作业吧,生物课代表大人。”
同桌的思路马上被带走了:“在我桌肚里你自己拿,你还差多少没做啊?”
“没多少了,就是不想看选择了,天天做一样的题目没有意思。”
忽悠完了同桌,陈九棋回到座位上抄了作业,改错一个答案,然后等同桌回来:“话说,我有点想刷刷我们学校学生论坛了,在哪啊?”
“其实就是贴吧,不过为了避免老师偷窥,我们是用首字母缩写整的。”
这和现实不同,陈九棋知道自己高中学生论坛是沿用学长搭的BBS的,她自行排除这是瞿封杨学校的设计的可能,认为这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详情,游戏场做出的简化和补足,以此给自己增添信心认为这个角度有戏。
等到第二堂晚自习老师点完名,陈九棋当然就大胆开始刷手机了,同桌担忧地看了她两眼,最后很讲义气地说:“等我背完这篇课文,我给你把风。”
贴吧的检索功能在那个时代尚且好使,没那么多被屏蔽删除的贴子,那个年代还没有什么爬虫禁令用爬虫估计更快,但她手上现在同样也没有配置足够的电脑,所以就人工硬上着筛呗。
感谢她小学参加的网页搜索大赛们提供的信息素养和她接受信息速度极快的大脑,让她在下课铃响前,终于从评选校花那个月与瞿封杨的相关拉票贴中,通过每个人的回贴措辞、频率记录可疑度,再按可疑度高低顺序查看个人主页。
那年的贴吧个人主页还挺多姿多彩的,有的陈九棋一眼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譬如“【810求返图】这里一只K安娜~”,需要看眼配图才知道,哦原来是她cos的角色——
并长了点知识,原来那个时候就有很多漫展和高中生coser了。
尽管挺喜欢看番放松,但本质有点老干部的陈九棋在cosplay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比较缺乏,只能说其实二次元和二次元之间也有壁吧。
还有一些直接报自己身份的“我是xxx,大家来这里签到吧”,代表人物正坐陈九棋旁边呢,除了拉票贴,她还发了很多“终于考完试啦,大家暑假有什么规划”、“今天运动会开的真好呀!太好了!好的真是不得了”之类的水贴——嗯,陈九棋认为同桌小姐需要复习一下“的地得”的用法。
男生的贴子以电脑和游戏居多,有的是“求各位卡基看看我有没有被js坑”,有的是“红警新人入坑从哪里开始好”,但当看到大规模拉票之前的一个贴主时,终于出现了奇怪的地方。
贴主是一个在国外读高中的人,因为他最近的贴子有很多加拿大相关的风景和校园图。
但在陈九棋学校贴吧里发的唯一一个贴子,是在开学评选校花前求问“瞿风扬”的联系方式,二楼回贴问是不是高一那个,三楼让他帮忙做英语作业换手机号(看样子是认识的),四楼则告诉他应该是“瞿封杨”。
此处问题并不大,最多只是二楼最终似乎真的给了他联系方式,但看回贴也无法确定。但在这个贴主的发贴记录里,出现了一条“祝你成功”,所在贴吧的名字正是“瞿封杨吧”。
其实陈九棋先看到的是这条贴子的配图,是一群学生,穿着红白条纹灯芯绒的秋季校服,一看就是初中生,但离镜头最近最清晰的,那个戴着发箍平眉秋水看不出一丝天真和愉快的,显然是瞿封杨。
其实,陈九棋第一眼瞟过去就知道是瞿封杨,而非观察到一群学生,分辨出校服是什么材质,才注意到中心人物的,她拧着眉头点开这个贴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意识到这个“成功”绝对有问题了。
毕竟,贴主不是本校老生不知道校花评比的传统和开赛时间,按理是不可能在评选之前就打算祝瞿封杨成功的,那这个“成功”祝的是谁呢?
而贴子的具体内容果不其然:
Dude,你和她是可以的,别怂,是时候更变得更男人一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注意此处九棋对自己认知和实际的差异。
第50章 校园荒诞与现实(12)
虽然已经十成十不爽了,但陈九棋的理智告诉她,从语气来看,这个贴主并非是觊觎瞿封杨的那个——
当然即使只是一个不知情的僚机,创建个人贴吧还发人家照片都挺猥琐的,你怎么不发你“dude”的照片让大家见识一下这需要更男人一点的旁友长什么样呢?
而且这张照片虽然清晰且是正侧拍摄,但从其他人的视线来说,应该都没有注意到镜头,那么这张即出于偷拍的可能性非常之高,也就是说,假设贴主仅为僚机,那么他的“dude”大概率可以坐实是那个偷拍挂表白墙雪地写名字告白的人。
说起来,虽然这个吧里只有这一个贴,且无人回复,但陈九棋在吧里却能看到贴子右边的最新回复有另一个昵称,而且在贴吧的初始建吧贴里,写着“嗨,欢迎来到本吧,您可以在此畅所欲言!”的那个贴子,最新回复也是那个昵称——静谧听雨声。
贴吧的这个功能很巧妙也巧合地提供了线索,尽管贴内回复大概已经被删除,但仍可以直接通过贴外显示最后回复的那个地方点进他的个人主页。不过后来陈九棋发现不止这一个地方可以找出这个人——如果去点击“本吧会员数 1”里蓝色有链接的“会员”二字,就会发现这个吧唯一的会员,就是“静谧听雨声”。
而这个人最近贴子的第二条,就让陈九棋大皱眉头无法相信他是什么被误伤的好东西了。
那是一个如果放在陈九棋现实时间肯定已经被取缔了的贴吧,即“语爱文爱吧”,贴文大致内容是”
睡不着来个姑娘聊聊呗“。
这个人透露的其它信息就很少了,但却偏偏留了一条发自学校的贴子,说什么“唉,离高考又近了”,还被人问及班级,看后续回贴他有可能回复过自己的来处,只是如果真的回复过现在也已经删除了——就像在“瞿封杨吧”里做的那样。
陈九棋觉得他八九不离十是那个人了,心态也很像——
你说他怂怕被发现自己是谁所以删光个人信息吧,他偏偏留了学校;
你说他勇能把学校和文爱贴都留在主页里不删吧,他还知道删掉与自己班级和兄弟相关的内容。
这种心态,享受显摆自己逾越道德时的快感又尚恐惧现实中名声扫地,以陈九棋的眼光来看,真是卑劣者中都较为突出的水准了。
“这个人是谁啊?”陈九棋滑动几下,把手机屏幕亮给同桌。
啊她没那么粗暴,而且既然他删除了,那随便抓同桌来问“静谧听雨声”的身份怎么可能得到结果,她选择的是,求瞿封杨联系方式那个贴子里的三楼——让楼主帮忙做英语作业换手机号的那个。
三楼是个妹子,水贴很多贴吧等级很高,关注的贴吧从“德赫”、“暮光”这些cp到“进击的巨人”、“刀剑神域”等动漫,当然等级最高的还是学校贴吧,可见她一定很活跃,被大家了解真实身份的可能性很高,同样活跃于学校贴吧的同桌,知道的可能性就提高不少。
“哦!陈sir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同桌兴致很高,没等陈九棋回复就用一种学说书学得半生不熟的语气揭露了答案,“果然陈sir很有警察素质,此人正是隔壁班的璇儿。”
这个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吧,陈九棋对璇儿的了解并不深入,光看她的贴吧关注不会就能锁定她,但如果考虑她的强NPC属性和她作为瞿封杨初中同学的身份,不能说不合理。
她因为和瞿封杨关系普通,没有偏向瞿封杨保护她隐私的概念;
她性格往好了说也得说是自我、drama,自然也缺乏要寻求瞿封杨同意再给联系方式的意识。
言归正传,总之贴主的身份可以从璇儿那里证实了,不过估计贴主的身份大概也就限定在“瞿封杨非同班初中同学”或“璇儿补习班同学”身上罢了。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直接问她,她估计会回答,但是不是有点以色侍人的嫌疑?
故而还得准备点情报的等价交换品,才从道德上不会有辜负瞿某人的瑕疵。
这倒是小事,不必太用心就能办到,也不必赘述,总之晚自习结束、熄灯之前,寝室里那一个多小时活动时间结束之前,陈九棋已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而针对这个人的关系调查,倒不是不能假璇儿之手,但陈九棋一定不能只假璇儿之手。
首先,求电话楼主简称“僚机”,嫌疑人简称“dude”——“静谧听雨声”和他的所作所为比起来,哪个拆出来都太清雅了,他不配。
僚机确实是璇儿和瞿封杨的初中同学,不过是国际部的,只是和璇儿以前同在羽毛球社团还一起上羽毛球课——
瞿封杨那边其实本来国际部都是附中直升的设定,她之前没提,陈九棋都没意识到,不过确实应该是这样,不然他们高中应该也不会那么托大用IB…MYP课程。而因为陈九棋和她认识的“璇儿”都是外区普通高考考进自己学校的,所以在这,璇儿被糅成附中普通班考进的国际部了。
言归正传,因为dude大概率是僚机的同班同学兼好友,总之得铁到一定程度,dude才能分享这种秘密而僚机才能两肋插刀出面帮忙要手机号以及表这个态,而璇儿已经指认了僚机,所以接下来,陈九棋打算找一个瞿封杨学校初中国际部上来的,打听僚机初中时的情况。
选项是时间紧凑,陈九棋在熄灯前搭上了室友。
“你今天又在谁寝室啊?”室友幽怨地说,“总让我独守空闺。”
“欸,你老待班长她们那守哪门子空闺啊,别全赖我。”
陈九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盈满笑意还拖长了音,所以尽管是互呛的措辞和角度,却说出了让室友破功并转为耍宝卖乖的效果。
陈九棋看了看时间,把手机充上电,先在卫生间里摸黑洗漱完,然后爬到了床上,确认宿管已经查完了寝,看着室友偷偷摸摸带着手机屏幕的白光从被子里钻出来透气,才接着之前的话头开启夜谈:“说起来,你和班长以前是一个班的对吧?附中直升的又很多,有没有心动选手啊?”
室友扭捏了一下:“什么心动选手啊?”
“好吧好吧,换个说法,附中有没有什么帅哥?郑逸就是附中的吧?”郑逸是班长的男朋友,但后来变成了室友的,应了班上的趋势——
瞿封杨曾提到的,随便两个人都容易以前任或前任的前任再及前任的前任的前任这种关系联系起来。
陈九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良心少许不安了一下,毕竟这个时候提前问的话会不会增幅室友心中某种野望提前事情进度之类的,毕竟尽管班长和室友没因为一个男人掰掉,但当时两边还是有点尴尬难受的。
但演技并不好的室友,所表现出来的,似乎真的对郑逸毫无心思:“不要把帅哥和郑逸连在一起说啊,我会怀疑陈sir审美独特的,要不是他和班长青梅竹马,班长干嘛捡这个垃圾啊?”
说到这里,室友兴致起来了:“不过我跟你说,其实初中帅哥真的多,我记得我高中报到第一天,最开始进来那几个不知道为什么一股猥琐气质,让我心都凉了——
我想,我的高中生活不会这么惨吧,一点花季恋爱的想象空间都没有了,还好班长进来转移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