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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护驾来迟,请母皇赎罪。”靖霜卸下刀兵上前两步,跪到了嘉帝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将这个毒夫拿下,关入冷宫。”靖霜的到来让嘉帝又找回了几分帝王的尊严,想到凤君方才的猖狂,她立刻下令要把他关起来。
“李靖霜,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靖雪呢?你说话啊!”凤君疯狂地在地上大喊大叫,华丽的衣服上沾上了血污和尘土也毫无所知。
“把他拿下。”靖霜瞥了凤君一眼,神情极为不屑,她一句废话都不想和他多说,直接让手下拿人。
谁知凤君捡起地上的一把侍卫用刀,径自向靖霜冲了过来了。
“我杀了你——啊——”
电光石火间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凤君的喉咙已经先被刀划出了一个大口子,正汩汩不停地朝外流着鲜血。
“啊!”挽月惊叫一声,丢开了手里的刀,他害怕极了,一个连别人杀鸡鸭都没见过的贵公子,第一次握起刀就杀了人,怎能不害怕。
方才混乱之际挽月捡了挟持他的侍卫的刀,跑到了嘉帝身旁护驾,后来靖霜进来后卸下了身上的刀兵上前,他不由自主地又站到了靖霜边上。方才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他看见凤君拿着刀冲过来,下意识地就抬起了手中的刀,拦在了凤君前进的路上。凤君癫狂之下速度极快,一下子就撞到了刀刃上,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挽月一身。
“月儿。”靖霜顾不得场合一下子把挽月揽进了怀里,温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是霜姐姐不好,霜姐姐来晚了。”
“把陛下扶进寝宫休息,召太医来请脉,然后打扫一下这里。”
嘉帝经过这一番惊心动魄的折腾,早已是力不从心,于是就顺势回寝宫休息,把剩下的事情都交给靖霜打理。
靖霜温言安抚了挽月好一阵,等他心态平复了才吻了吻他的额头说:“你先去清洗一下,我收拾了外面的残局马上回来。”
挽月拉着靖霜的手,一刻都不想松开,尽管他也知道自己的确该清洗一下,换掉浑身血污的衣服,可久别重逢他早已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只怕一松手靖霜就不见了。
面对挽月的不舍,靖霜丝毫没有不耐烦,她轻轻地拍了两下挽月的手背,轻声说:“我马上就回来,很快。”如此挽月才恋恋不舍地撒了手。
挽月在宫侍的服侍沐浴更衣,重新梳理了散乱的头发,坐在偏殿屋子里等靖霜。大惊大喜接连而来,叫他实在是难于应对,紧绷了许久的情绪一放松,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等着等着竟是睡了过去。
挽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睁开眼睛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繁复的金色花我的帷帐,身下的床铺又软又温暖,空气中还弥漫着椒兰的香气,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立马惊吓得做了起来。
“你醒了?”靖霜的声音传来,抚慰了惊弓之鸟一般的挽月,她掀开帘子坐到了床边。
“这是?”
“是东宫我的寝室,你下午在承乾宫偏殿里等得睡着了,我看你睡得沉,就把你抱了回来。”
听到靖霜大老远地把自己抱回了东宫,而且带进了她的寝室里,挽月的面色微微红了一下,随即他又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睡着了。
靖霜拉住了挽月要再敲第二下的手,心疼地放到了唇边吻了一下。
“不许打自己。”
挽月只得乖乖地低头,顺着靖霜的力道倚到了她的怀里。
温馨的片刻之后,挽月终于鼓起勇气询问后续的事宜。
“霜姐姐,凤君……”
“死了,你不用担心,母皇不会怪你的,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救,否则我就要血溅当场了。”
“我哪儿有?”挽月被靖霜夸得不好意思,后来他想了,就算是他没下手,靖霜带来的那些兵士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靖霜自己就算是赤手空拳,也绝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癫狂的凤君,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燕王真的带兵谋反了吗?”挽月想到凤君口口声声提起靖雪,不由地一阵揪心,他不敢相信靖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嗯。”这次靖霜没多说,只嗯了一声表明了结果。
她也很惊讶靖雪变得这么快,居然敢带着禁卫军逼宫,如果不是她回来的及时,恐怕……
不过后来靖雪得知了凤君的死讯,就立刻放弃了抵抗束手就擒,倒也不算是冥顽不灵。
挽月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也只能替靖雪感到惋惜,他叹了口气,又把话题引向了靖霜。
“霜姐姐,你在西域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你失踪的那阵子他们都说你已经遭遇不测了,我要担心死了。”
那些孤立无援的绝望日子里,多少次从天黑坐到天明,痛彻心扉都不能来形容他的感受。当时挽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靖霜还活着,唯有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才能有勇气活下去,对抗权势滔天的凤君。
“对不起,对不起,霜姐姐让你受苦了。”靖霜接连道歉,满眼都是疼惜,然后把她在西域的经历一一讲述给了挽月。
原来她一去到西域,就发现情势十分复杂,不能单纯地采取武力的方法征服,于是一面与部分国家和谈,一面打击那些格外强硬的国家,采用分而化之的方法破解了二十四国并不坚固的联盟。
当初凤君派人联合锦安国之前,靖霜就已经收服了锦安国,所以凤君的人马一到,靖霜就得知了消息。靖霜没有立刻揭露,而是选择了将计就计,诈死后出其不意来了个大清洗,把文家在西北军中的势力一网打尽。
然后紧接着就是嘉帝派穆远从漠北支援,去西域寻找“失踪的靖霜”,当时靖霜已经控制了场面,等穆远到了对他和盘托出了自己的遭遇。
穆远是云彻的父亲,靖雪的岳父,靖霜当时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所以是赌了一把,幸而穆远忠肝义胆,并没有因为私情而废大义,与靖霜联合隐瞒了实情,假装还没找到靖霜,实际上却星夜兼程在往京城赶来。
“对了,这次能正好赶上,还多亏了穆世子通风报信。”
云彻?挽月有些惊讶,靖雪是他的妻主,他竟然提前把她的行动泄露给靖霜,这可真是出人意料的举动。
“那接下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太医诊断说母皇的身体已经被慢性毒|药侵蚀,恐怕再悉心调养也不可能恢复了。至于逆党的处置结果,我还是想等母皇好一点儿让她决定。”
即使嘉帝已经重病难愈,靖霜也不肯越俎代庖,仍旧恭敬地对待她。
文家的势力已经被靖霜掌控拔|出,凤君和靖雪手下的那点儿人手更是不足为虑,接下来只剩下等待。
“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你的嫁衣嫁妆都准备好了吗?别忘了我说过回来就娶你的。”
挽月愣了一下,被这猝不及防地话题转变打了个措手不及,“我……”
“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想着这个?”
“什么时候?我心里的头等大事就是回来娶你,时时刻刻都想着这个呢!”
靖霜伸手去挠挽月的下巴,像是挠一只别扭的小猫一样,迫使挽月不得不转过头来,接受了一个火热的吻。
第55章 终章
靖雪束手就擒后被关到了天牢; 燕王府被抄; 一直等在王府的云彻面无表情; 完全不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 仿佛早已料到了会有今天一样。
有士兵拿着锁链将府里的人都锁了起来,串成一串拉到了院子里,眼见云彻就要被上枷锁。
穆远一个人骑马闯了进来; 长丨枪一划将周围人都拨开了。
穆远是十四岁就上战场; 千军万马里厮杀过的; 她们这些京城里的营兵,就算是精兵,哪里经过这样的磨练,一时被穆远逼得纷纷退开; 在周围形成了个包围圈。
“本将要带他走。”穆远一指云彻道。
“大将军不要让我们为难; 这是上头的命令。”她们在军中的,谁没听过穆远的威名; 就算是没见识过他那杆出神入化的长丨枪; 也不敢贸然上前; 唯恐丢了性命。
“我不管上头的命令如何; 今日我要带走燕王君。”穆远早已跟靖霜要到了保证; 无论靖雪有没有参与其中,都不牵连云彻。
领头的急得往前走了一步,穆远凤目怒视,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嗯”字来,带着无尽的威压; 仿佛在说谁敢?手里的□□也抵在了首领的脖子上。
那首领畏惧地退了下去,却又不敢就这样让穆远把人带走,犹犹豫豫地不肯让包围着的人退下。
穆远又不可能真的和她们动手,只得搬出靖霜来。
“本将已经提前知会过太女殿下,若是日后出了什么事本将一力承担。”
云彻呆呆地立在原地,除了穆远刚出现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丝惊讶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首领听穆远这么说,也就只好放行,穆远打马转身朝云彻伸出了手。云彻借力翻身上马,坐到了穆远身后,然后绝尘而去。
“对不起父亲,我让您蒙羞了。”
“现在别说这个阿彻,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穆远的儿子。”穆家世世代代忠君爱国,绝不参与储位争斗,但有人想谋逆那就是站到了穆家的对立面上。
“殿下她……她死了吗?”既然有人来王府抄家,那定然是宫变失败了。云彻也说不清自己复杂的内心,他既不希望靖雪宫变成功也不希望靖雪失败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实在是两相为难。
“宫里的情形还不明朗,我也不知道,你先跟我回家,其他事情让你母亲再去打听。”
云彻闻言默然不语,趴到了穆远的背上。
穆远感觉自己背后有濡湿的感觉,心知是云彻在后面哭了,他心疼云彻,却终究什么也没说。云彻一向坚强示人,想必也不想他在此时多说什么。
靖雪本来也无心政变,但那日凤君将她传召入宫,告诉了她一个惊天秘闻。凤君将自己连日来的所作所为,包括毒害嘉帝和试图谋杀挽月都告诉了靖雪。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下毒谋害自己的母亲,靖雪只觉得难以接受,“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为了我那大可不必,我不想要皇位也不想要权柄,我现在只想安稳生活,您停手吧!”
“靖雪,为父没有退路了,上官挽月知道为父做过的事情,上次我想杀了他,结果被云彻撞到了。如果他不死,迟早要把事情捅出去,你觉得到时候你母皇能放过为父吗?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为父去死吗?”
“我……”
“你不肯出来担当大任,要么是上官挽月死,要么是他说出去为父死。只有你当上了皇帝,才能成全一切,有个圆满的结局。你母皇的毒只会使她衰弱,等你登基了我也没必要给她下毒,到时候你尊她为太上皇岂不好?还有上官挽月,你不是喜欢他吗?到时候你是皇帝想纳谁就纳谁,区区一个挽月还不是唾手可得。”凤君威逼利诱道。
“我不要挽月了,您收手吧。”靖雪苦苦哀求,她现在早已明白,挽月只不过是她年少时迷恋的一个美好幻影,也许并不是真的适合一起共度一生,更何况他一心只有靖霜。她现在和云彻相处,好不容易打破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和相敬如冰,开始慢慢恢复到以前状态,为什么又突然来打破她的平静呢?
“好啊,”凤君收敛了方才的狂热神色,冷冷道:“那本宫处理掉上官挽月和所有知情的人,然后就收手。”
“不行。”靖雪下意识地阻止,就算她对挽月没有爱慕之心了,也不希望他遭遇不测。
“那你是逼为父去死了?”凤君咄咄逼人地问:“那你不放现在就一剑杀了本宫,省得日后东窗事发再受折磨。”
“父君,您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啊?”靖雪清楚地告诉凤君她不想夺权不止一次了,她不明白凤君为什么非要打着为了她好的口号做出一直伤害她的事情。
“你不在乎为父,就不必多问,反正无论为父为你付出多少你都不在意。”
“我……”靖雪为难极了,凤君自小就宠爱她,的确对她很好,无论如何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父亲出事,即使他犯了错。
“我答应您,求您不要伤害母皇和挽月了,我答应您还不行吗?”
就这样靖雪被迫接受了凤君的提议,配合他发动了一场宫变,后来靖霜出现,她始料未及,又听靖霜说凤君已经伏诛,便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靖雪被关进天牢之后想了很多,她不敢奢望能活命,但又不敢想自己死了云彻怎么办?她这辈子从来没亏欠过别人,旁人对她有几分好她一定会加倍奉还,如果真的说她亏欠了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