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公子不必担忧,二少爷的天资就是再过八百年都追不上您呢。”
“你就会胡说,真过了八百年,我也不过是黄土里的一具枯骨罢了。”
“公子小小年纪千万别这么说。”侍书责道,挽月向来不大在意什么忌讳,人后说话这样百无禁忌的,只是叫他担心,在心里暗暗地替挽月祈祷了。
“行了,把盒子打开。”
侍书拿了把小钥匙将锁着的精巧铜锁给打开了,翻开盖子便有满眼的柔光散发出来。
挽月伸手去盒子里抓了一把珍珠,他手虽然生得纤长,但无奈那南珠的个头的确大,故而一把只抓了四五个。
挽月把南珠放到了桌子上,盯着瞧了一会儿便伸手去弹它,弹得一个珠子咕噜噜地滚过去,正好撞到桌角的另一个珠子,那被撞的珠子便滚到了地上。
“公子您这是做什么?”侍书大为不解,挽月的行为像是小孩子玩儿弹珠一样,可谁会把价值千金的南珠当成弹珠玩儿呢?
“玩儿啊,这珠子撞到一起的声音不好听吗?它这么圆润,当弹珠使也不错。”
“这可使不得,这是太女殿下送来的,听大官人说价值千金呢。”侍书连忙去捡挽月弹下去的,可是屋里的摆设多,那珠子滚到了摆放瓷器的架子下,实在有些难弄出来,侍书便跪到地上去够,可他捡起了这一个,挽月竟弹下来更多。
“好公子,您生气也别拿这个撒气啊,哪怕打奴才们一顿也好。”
“你又没犯错,我为什么要打你,况且我几时生气了随意迁怒你们的。”
挽月语气一如平常,侍书却听得脊梁骨发凉,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赶紧跑了过来跪到了挽月脚下。
“奴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现在知错了,请公子责罚。”
侍书边请罪边观察,只见手边匣子满满当当的南珠少了三分之一,可挽月面上并没有气恼之色。
“你可真是……算了不玩儿了。”挽月不知道对着过于沉稳的侍书说什么好,一抬手“啪”地合上了那散发着珠光的匣子,总算是叫侍书松了口气。
侍书双手捧着方才捡起来的南珠举到挽月面前说:“公子总算冷静了,幸而咱们屋里满地都铺了羊毛地毯,这珠子掉下去一点儿都没磕坏。”
“你收着吧,叫他们三个进来一起收拾,我给你们平白添麻烦了,地上这些珠子谁捡了便给谁吧。”挽月说罢锁上了匣子丢在一边,自己离开了。
侍书久久回不过神来,他跟了挽月多年,知道自家主子最是体恤下人的,平日里打赏也很大方,可这些南珠都赏了,未免太随意了。
虽然并不理解挽月的想法,但侍书一向是个忠实的执行者,立马叫了琴、棋、画三人进来捡。
“什么?!捡了就是我们的了,那我可得手脚麻利点儿。”侍琴年纪最小,听着这样的好事儿也不多想,第一个冲了进去。
侍棋侍画两兄弟对视一眼,都猜不透挽月的古怪心思,便也着紧地去捡珠子了。
挽月今日这番古怪的行为,其实也有几分发泄郁闷的意味,太女送他价值千金的南珠,是珍视看重的意思,所以他好好收起来了。
可是今日又听说她在丹桂园的行为,哪里有对自己的半分尊重,于是也不尊重太女的南珠,把珍宝当成泥石一样随手丢弃,算是从他的角度,对太女的小小反击。
挽月在锦绣丛中长大,养成了孤高自洁的性子,他从来不在乎什么珍宝,旁人真心待他,哪怕是不入流的小物件他也珍惜,倘若送礼的人虚情假意,千金明珠他也不放在眼里。
惜月只穿着中衣回了院子,一进门正好撞上他的父亲萧侧君。
“不是说赴宴吗?怎么没进院子外衣都不见了。”
惜月正难过,被父亲一问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哭诉了出来,希望父亲即便不能为他做主也能安慰安慰他。
“糊涂,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谁知父亲没有安慰,反倒骂了他。
“我哪儿错了啊?又不是我去勾引太女的,是她把我叫过去赏了我的,要错也是她有错。”
“啪”萧侧君狠心给了儿子一巴掌,惜月不知轻重,他却是知道其中的厉害的,今日也就是挽月不计较,若是挽月把事情闹大了,他的傻儿子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惜月被打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萧侧君打完了又觉得心疼,把儿子的头抱进了怀里轻轻抚慰。
“孩子,你不能和你大哥比,他是正经主子。这件事情即使你没错都是太女的错,可她是天之贵女,即便有错谁又敢指摘她。
你一个未出阁的小郎,与长兄未来的妻主私相授受,若是叫人知道了还不是要了你的命吗?偏偏你又傻,得了机遇不好好瞒着还去你大哥那里招摇。”
萧侧君说着流下泪来,他原本是平民出身,过去也是穷苦人家,因着他姐姐发奋读书考上了进士,恰巧和上官鸿是同科进士及第,因此才把弟弟荐给了上官鸿。
他虽是清贫出身,但自小饱读诗书,颇有才气,因此也得上官鸿宠爱。于是他越发矜持,行事务求尽善尽美,宁可亏着自己也不叫人指摘他的品行,无奈生了个儿子却如此不争气。
惜月听父亲仔细分析,这才回味出其中的利害来,不由地也后怕起来。又见父亲流泪,更加不敢顶撞了。
“我知道了,我不去说了。”惜月嘴上认错,心里却想着太女喜欢他,到时候入了东宫,有太女为他做主,他就不用再怕东怕西了。
“好孩子,不要想着和你大哥争,你争不过他,最后只会落得一身是伤。”
萧侧君说得都是半辈子的真言,然而惜月年纪还小哪能理解父亲的苦心呢,他窝在萧侧君怀里闷声说:“我是比不上大哥,他是尊贵的嫡子,人人都把他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里,可是我为什么比不上他,还不是因为我身份比他第一等。父亲你一向心高气傲为什么不去和大官人争,几时你争得过大官人了,说不定我就能比过大哥了。”
萧侧君被无知的儿子问得一阵心痛,挽月的父亲是侯门贵子,一嫁进来就是正君主父,先后为上官鸿生下两女一子,他怎么争,这辈子都争不过。他若不是凭借着这点儿不争的觉悟,怎么能让王奕容得下他,只怕以那位大官人的手段,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琴棋书画:今日收获真不少。
我申榜了,不知道下周能不能上,在线作法,收藏涨涨涨!!!
第9章 清泱归京
福王李清泱,是当今圣上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先帝晚年的时候朝廷中争斗党政十分激烈。福王便自请离开京城,携夫君一起赶赴封地邺城了。
要说这个福王,也当真是个奇女子,她出身高贵但是却胸无大志,生平唯一志愿便是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闲人。年轻的时候为了帮助姐姐巩固储位,娶了京城中人人不喜的凶悍无颜的男将军穆远为正君。
人人都觉得他们俩过不长久,最多也就是貌合神离,表面上过得去罢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二十多年里福王再也没娶过,一个侧夫郎君都没再迎进门。
人们说传着说是因为穆家势大,福王不敢再娶新人,但养的外室小郎却不少。毕竟那个穆将军年纪比她还大,长得又过分刚毅,二十几年没有生养个一个孩子,除了手里的权力,实在没有什么能留得住妻主的心才是。
刚进八月的时候,宫里就传出了这次福王归京携正君与收养的一双儿女归京的消息,等到了八月十日,福王才正式进入了京城。
福王数年未归京,这次刚一入京就被嘉帝昭进了宫中。
承乾宫中
“臣妹拜见皇姐,皇姐万岁。”
“起来吧,云溪奉茶。”
清泱便起身坐到了嘉帝右手边的椅子上,又谢了茶。
“你啊,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朕,在外面心都野了吧。”嘉帝一手拿着茶盅,一手捏着茶杯的盖子拨弄上面的浮着的茶叶,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泱心知这是皇姐在怨她,故意妆模作样的吓唬她,她倒也不害怕,反倒忝着脸又往嘉帝跟前凑了凑。
“小妹这不是回来了嘛。”清泱比嘉帝小许多,少时并不亲近,后来她离京去国,嘉帝又登基为帝,她年纪也渐长,也理解了嘉帝过往许多无奈,反倒愿意亲近这个至尊的姐姐了。
“你啊——”嘉帝拿她没办法,样子也装不下去了,撂下了茶杯伸出手用食指在她额头点了一下,又说:“既然这次回来了,不管是为了什么,都给我在京中多住些日子。”
“我看你来信上说,要给你那个养子来京中物色个妻主。”
“是啊,我这次回来是想替云彻寻一门亲事,他今年十七了,心高气傲看不上身边的,因此带他来皇城碰碰运气。就是那个叫穆云彻的,他小时候跟着我来过京城,皇姐也见过的。”
清泱说得是当年先帝驾崩,她在封地曾带着一家子来京城奔丧,当时嘉帝忙着登基和料理先帝身后事,就是见过也没往心里去,此时哪儿还回想得起来。不过她倒是捕捉到了另一个让她注意的点,方才清泱说什么,穆云彻。
“你不让穆远生孩子也就算了,怎么收养了两个孩子都跟着他姓穆,这是什么道理?简直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嘉帝对自己这个皇妹的荒唐行径颇为不满,她简直要把那个穆远宠上天了,无奈这门亲事是父君和老祖宗一力促成的,她也不好怎么样。
清泱在外自由惯了,不意一句话又惹得嘉帝生气,心道;果然是天威难测,看来我跑得远远地真是有先见之明,这次要不是为了家里的臭小子,她才不来京城呢。
“孩子们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皇姐子嗣繁盛,我们李家正统血脉自有皇姐传承,也用不着小妹费事儿。”清泱一番俏皮话,又说得嘉帝转怒为喜,才在嘉帝看不见的地方吐了吐舌头。
“算了,反正都是你的家事,朕也不管那么多了。你说穆云彻今年时期,霜儿和他同岁,倒是年纪相当。”
“太女殿下?!”清泱一听嘉帝提起了太女,立马推拒:“太女不是早定了上官丞相家的公子了吗?我家云彻可不给别人当侧君。”
简直开玩笑,她千里迢迢跑回来是要给儿子挑个文武双全的好妻主,才不要把儿子送进宫里受苦。
“哈哈哈,你啊,连朕的太女都不要。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性情还是这么古怪。”
嘉帝不过随口一提,倒也无心把穆云彻指给靖霜,若是穆云彻是清泱和穆远亲生的也罢了,一个养子怎么配得上太女天之骄女,就是做侧君都还差些。
“过两天就是中秋了,朕让凤君今年将中秋宴办得热闹些,到时候全京城的世家贵女都在,让他好好挑一挑。”
“多谢皇姐。”
“你明天让穆远带着人去盛宁宫给凤君先见一见,也好叫凤君心里有个准备,届时宴上看见合适的帮着说句话。”
“臣妹知道了,既然如此,那臣妹就先告退了。”清泱见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想着开溜,没想到脚还没动就被嘉帝一句话给压住了。
“等等,朕已经传膳了,你中午就留下陪朕一起用饭。”
“是。”清泱面上笑着答应了,心里却叫苦不迭,嘉帝饮食一向清淡,跟她一起吃饭对清泱这个重口味的人来说简直是煎熬。
当天下午,靖安就去了丞相府,要把这个大消息告诉自己的密友挽月。挽月一向深居简出,也不大和京中其他官宦子弟往来交游,相好的只有靖安世子一个。
这还要有赖于靖安世子看脸,见过一次挽月就赖上了他,非要和这个漂亮哥哥做朋友,时不时地就过来骚扰,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成了密友了。
“靖安世子来了!快去叫公子。”侍书瞧见靖安进了院子,立马喊人去找挽月。
“挽月哥哥不在吗?”
“公子在水月亭看书呢。”水月亭是丞相府后园的一处水上亭台,相府里引了御河水进来,在后园挖了个不大不小的池塘,又造假山之景,颇有些仿照江南园林的意思。
“好了我自己过去,不用让人叫了。”靖安早就把相府逛熟了的,因此听了地方就要自己去。
他快步走去了后园,远远地就瞧见挽月背对着他,身边只跟着一个侍琴,于是玩心大起,把自己身后跟着的侍子都挥退了,垫着脚猫儿一样地摸了过去。
侍琴眼尖看见了他,刚要叫挽月就见靖安比了跟手指头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做声,只好闭上嘴站在一边儿没说话。
靖安走进了亭中挽月还没发现他,于是他大为得意,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挽月身上,大叫了声“挽月哥哥。”
“啊!”挽月正出神,被靖安吓了一个激灵,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