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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家庭氛围的耳语目染,她从来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会倾心于这样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丛野,更是不想招惹他的心情居多,绝不会觉得自己会对他心有动摇。
—“哇!甜甜果然喜欢这种男人!”
—“呜呜呜呜那这样,太子爷岂不是没戏了?”
—“甜甜喜欢这种很正常啊,她爸妈都是大学教授,听说连爷爷奶奶都是搞学术的。”
—“汪地一声哭了出来,我的磕的CP就这么要be了吗?”
—“磕什么CP!豹豹老虎不可爱吗?!”
—“啊啊啊我想去闻洲岛旅游!刚捕回来海鲜就烧烤,好舒服!”
许诚了然地“哦”了声,他偷偷瞟了眼明显在偷听的丛野,心里为他点上一排蜡烛。完蛋,他们丛哥那是半点不沾边儿啊,这不等于完全没希望嘛。
此时,姜甜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嗤笑,她下意识扭过头,就见丛野从她身后路过,留下一句——“撒谎。”
他刚才不温柔?但她那小眼神明晃晃地写满了他有病。
姜甜一懵,脸上顿时红得像煮熟的虾,莫名的羞耻与后悔。
偏偏此时路生不是时候地插上一句:“我怎么觉得小甜说的就是安主持呢?”他一双八卦的眼睛看了看安与南,又看了看姜甜。
丛野脚步一顿,又倒了回来,十分随意地往许诚身边一坐,撑起脑袋好整以暇地听他们聊天。
他一来,整个条形桌的压力瞬间倍增,连路生这个迟钝的愣头青都察觉到了丛野不太妙的心情,不自觉闭上了嘴。
丛野看似不理解地扫视一圈,长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木质桌面,声音懒洋洋地说:“继续啊,我看你们聊得挺有意思,继续说。”
姜甜开了开口,想解释,虽然陈教授是准备给她介绍安与南,但在镜头前还是不要有这样的误会比较,她说的不是他。
此时,安与南拿了个椰子过来,放到姜甜面前,仿若未觉地与路生笑说:“小甜说的大概不是我,但我与她还真挺有缘分。”
“什么?”路生好不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危险直觉,轻易被八卦战胜,立即支棱起耳朵问:“你们俩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快交代!”
姜甜只觉得自己这会儿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抬眼瞟了眼丛野,莫名不是很想让他知道。但她又矛盾地认为,这事儿就这样误会,或许就不会被他发现了。
“小甜爸妈和我妈是朋友。”安与南坐到姜甜旁边,他看了眼姜甜,状似无意地说:“来节目前,我们父母准备让我们相亲,因为要上节目,就暂时耽搁了。”
“还有这回事儿?”路生一惊一乍地震惊,随即摸着下巴点头感叹:“还真挺有缘分。”
连许诚都为他们丛哥捏一把汗,人家这叫天时地利人和,他啥都不占,能有戏才怪了。
姜甜低着头没说话。
—“我天!两位主持人居然还有这种故事!”
—“虽然真的很有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的CP我就是磕不出来。”
丛野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安与南,如此存在感,安与南不可能不发现,对方坦然回视,好脾气地露出微笑。
他突然就突兀地笑了出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许诚目光担忧,丛哥不会因为情场失意就疯了吧?
丛野目光扫过姜甜,面上笑意未消,略显可惜地摇头,故意拖腔带调地说:“这哪儿叫有缘?分明是无缘啊,硬凑的机会都没了。”
众人迷茫地看向他,还能这么理解?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
今晚,除却姜甜的不自在,都挺开心,如此宁静的放松,是在快节奏城市里所感受不到的。
姜甜回宿舍洗了个澡,随后就有人来敲门,是工作人员来送手机。
“谢谢。”
她将手机开了机,果然全是陈教授与老姜的未接电话,还有苏岚的无数条新消息。
姜甜先给陈教授回了电话,几乎一打通,就被接了起来,那头响起陈教授温柔又平静的声音:“甜甜,你没在国内,是吗?”
猝不及防地一问,让姜甜懵了下,她慌乱地支支吾吾:“妈妈……你们看节目了?”
此时,听筒里传过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是老姜扯着嗓子喊:“甜甜回电话了?怎么每次都给你回,不给爸爸回……”
听见他们的声音,姜甜有一瞬间的撒谎后的心虚,随后就是像回到了家一样安心。无论她在哪儿,只有他们,永远都在她身后保护她。
陈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缓慢问:“你不知道国际长途很贵吗?”
姜甜:“……”
她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儿,脑子被大海泡没了吧?
“你们节目不是还在拍?就能能看见了?”
姜甜反射性提高声音:“没,还不能看。”
“你那边信号不好?怎么总是听不清?”
姜甜这才想起,“嗯”了声,声音温软:“是有点儿,我出去和您说。”打开门,往露台走。
出来后,她小心关上玻璃门,基地蚊子很多,如果不关上,整晚都别想睡。
“妈妈,现在——”姜甜抬起头,蓦地一愣,随后下意识紧张地问:“你……你来做什么?”
“什么?甜甜你在和谁说话?”
被抓个正着的丛野,毫不尴尬,跟进自己家似的,把还留在隔壁露台的那条腿也跨了过来。
他单手抱着束花,是玫瑰与茉莉,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靠在隔栏上,目光遥遥落在姜甜脸上,嘴角若有若无地含了点很“丛野”的痞笑。
姜甜忙对陈教授说:“妈妈,我同事找我有事,先……先挂了。”
她说完,不等电话那头有所反应,就迫不及待挂了电话。
随后,她背靠在玻璃门上,略显局促地看向丛野怀里明显刚剪下来的话,结结巴巴地问:“这么晚,你……你来做什么?”
“道歉啊。”丛野目光如电似的戳在姜甜身上,几步跨到姜甜身前,破天荒地做了个绅士献花的动作,俯身凑近她耳边说:“谁让我们小甜主持还没原谅我呢。”
他成天像个野人一样混迹猛兽之中,正经起来,倒也像个人。身高腿长的往那儿一戳,不安寂寞的荷尔蒙乱飞,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勾引眼前的女孩儿。
滚烫的呼吸与低沉的嗓音跟他整个人一样,极赋侵略性地撞进她耳朵里,两相结合,在她耳窝里荡来荡去,使她全身连脚趾尖都绷直了。
她出于像小动物本能似的想逃,可她身后的手汗湿了手心,都怎么也打不开玻璃门。
玫瑰的张扬与茉莉的清新,混在一起,也不经同意地争先恐后往她鼻腔里钻,使她脑子晕头转向,开门的动作越加没有章法。
瞧她反应,丛野抱着花的手臂略一往下,状似挫败地叹了口气:“这么讨厌我啊?”
姜甜下垂的眼睫不住地轻颤,嘴唇嗫嚅,小声解释:“不是……”
下一刻,丛野话音一转,用十分“居心叵测”的目光盯着她,轻轻地问:“真喜欢温柔的?”
听见这话,姜甜瞬间就跟炸毛似的,反射性要反驳,好在极快的反应阻拦了她,随后细若蚊声地“嗯”了声。
“啧。”丛野没太惊讶,眉梢微挑,又将话题转了回去:“小甜要怎么才能不生我气?”
姜甜这下倒实话实说了:“我没生气。”
解释清楚,或许他就不会总来道歉了,惹得她心烦意乱。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如此地反反复复。
她被突然闯过来的丛野逼得,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半点没发觉他刚才那样问的突兀。
深呼吸几个来回,放松稍许,她突然看了眼丛野,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乎是从眼前的男人身上发出的。
难道是她太紧张产生的错觉?
丛野讶异地看了她一眼,把“哟,竟然没结巴”明晃晃地挂在了眉梢眼角。
随后,他突然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递给她,露出一个偷了鸡的贼笑:“花不要,我把甜甜借你摸摸,你总不能还生气吧?”
已经长大了不少的豹崽,跟只小豹猫儿一样抱着他的手臂靠着,毛绒绒的一团窝在他手掌里睡觉,时不时舔一舔嘴,圆圆的耳朵偶尔抖一抖,软绵绵的看起来就很想上手rua。
可见豹崽对他的信任。
看清他手里是什么后,姜甜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向他手里的小豹,瞳孔地震:“你你……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基地领头人带头违反规定真的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豹甜甜:你追老婆,关我什么事?
第23章
“你你……你怎么把它带出来了?”
小豹崽被这么一折腾; 也从丛野手里醒了过来,它眼睛只睁开了一点小缝,仍靠鼻端嗅闻。
圆乎乎的脑袋在丛野手臂上拱来拱去; 细细地闻,或许是闻到了安心的味道,就在他手臂上一直舔。
姜甜眼巴巴地看着,注意力逐渐被软萌可爱的猫科幼崽所吸引,身后努力开门的手走神似的心不在焉,手指蠢蠢欲动地蜷缩,余存的理智使她依然在顾忌。
丛野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手欠似的拨了下小豹崽的肚皮; 故意拖腔带调地问:“真不摸一下?”
小豹幼崽被他扒拉得肚皮一翻; 立即不满地奶声奶气地“嗷呜”两声。
姜甜看得心惊肉跳; 生怕它掉下来; 下意识伸出手去接,连埋怨都是软绵绵的:“你小心一点呀!”
小豹崽还那么小; 怎么可以如此粗心大意。
丛野挑起眉梢; 顺势将小豹放到她递过来的双手里,十分大方地说:“将甜甜借你一晚; 让你摸个够。”
甜甜从他嘴里喊出来; 知道他叫的是小豹崽,听起来却总是不那么正经。
姜甜噎了噎; 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随即严肃地与他讲道理:“你不能这样,就算是想要道歉; 也不能拿小豹开玩笑; 万一它摔了怎么办?”
说完;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轻轻放到小豹圆圆的脑袋上,从上至下地摸到尾,毛绒绒、软软的触感仿佛要化在她手里。
越是感受到小豹的脆弱,她看向丛野的目光越是责怪,一时连自己对她的躲避都忘了。
小豹崽仿佛一个被大人的事无辜牵连的小朋友,换了个人,它闻了闻姜甜怀里的味道,依旧安心,便懵懂无知地在姜甜格外“母爱”的抚摸下,舔了舔嘴,又睡着了。
对自己工具豹的身份,一无所知。
被丛野放在地板上的火红玫瑰与重瓣茉莉,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争宠似的散发出两种香味,纠缠在一起,不安冷落地试图吸引注意力。
“小甜主持说得对。”丛野满脸“我错了”的表情,真事儿一样受教地点头,随后他话音一转,不思悔改地扯出抹笑:“看小家伙儿付出这么多,小甜总该原谅我了?”
他此时的形象,十分像利用孩子哄人开心的老父亲,对利用未成年儿童的行为十分恬不知耻。
姜甜抚摸小豹的动作一顿,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小豹,随后将豹崽缓缓递回去,小声说:“你赶紧将它放回去吧。”
大人之间的事情,扯上小动物做什么?或许因为她见证了这只小豹如何出生,它的同胞又是怎样的死亡,所以在她眼里,这只小豹总是异常的脆弱。它还这么小,看起来一阵凉风都能使它生一场病。
若是因为此事出半点意外,毫无疑问,她一辈子都会愧疚难安。
“真这么难哄啊。”丛野略一垂眼,叹息似的说了一句。
“什么?”姜甜没听清,抬起头。
昏暗的露台灯光下,显得丛野的眼眸格外的黑,他直勾勾地盯着姜甜恬静斯文的脸,压低了声音问:“真打算一辈子不原谅我了?连孩子的面儿都不给?”非常地恬不知耻了。
“不是……”姜甜没去纠结他话里的“孩子”二字,温声细语地解释:“放在我这儿,我怕照顾不好它。”
顿了顿,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恬淡的微笑:“能摸到它就已经很开心了,我原谅你了。”
不要再如此费神地来找她道歉了,多来两次,她怕自己会掩饰不住,更怕某些不得光的东西向她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
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并不能打发丛野。散漫的气质缓缓褪去,他的目光深邃而沉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姜甜受不住,便转身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与他笑着说:“早些休息,晚安。”
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轻颤,刚刚拧了好几次门把手才打开门。
丛野眼睁睁地看着她推开门,走进去,也没什么反应。
姜甜不太敢看这样的他,略低着头,缓缓将门关上。随着门缓缓关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