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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姜甜忽然看见十点方向的灌木丛里好似有些异常,从她这个方向,透过绿色的灌木丛,隐约能看见明显颜色不同的手……
是枪!
她扭头看了眼,倏地睁大眼,对方瞄准的方向正是,正在把一名偷猎者制服在一棵树干上的丛野。
她当即朝身边的队员打手势——“十点方向,有人!”
身旁的队员当即脸色一变,迅速朝她说的方向看过去。
做完动作,姜甜下意识拿好枪,瞄准她看见的那人,她在心里不停的忐忑祈祷,一定要准一点,一定要准一点!
周边搏斗的声音好似骤然消失,听不见什么风吹,任何草动,好似只有她一个人深处丛林当中,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紧张地剧烈跳动的鼓噪。
姜甜觉得自己瞄准后,颤抖着长睫闭上眼,随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枪声骤然响起……那人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丛哥!”——是巡逻队员激动而惊慌的声音。
子弹打出,后坐力将姜甜震得手臂一麻,几乎下意识松了手,枪掉在了地上。
可她没心思顾及自己的手臂,连忙睁开眼,下意识左右看看,随后瞳孔骤缩,蓦然抬头看向丛野他们的方向,因为她听见了不止一道枪声……
身侧有人动身,草丛树叶窣窣涌动,迅速跑向她打中的方向,都没半点没引起她的注意。
另一道枪声,如果不是身边的巡逻队员,那就只能是——偷猎者!
隔着比人还高的茅草,只能瞧见隐约忙乱的人影,随后听见丛野浑不在意的嗓音:“小伤。”
姜甜心脏骤停,他受伤了!刚刚另一枪是那个人开的,也打中了!
这时,许诚突然高喊了一声:“五个人全都抓住了!”
丛林里顿时响起巡逻队员兴奋的欢呼声,姜甜骤然爬起来,反射性朝丛野的方向跑去,不等她跑到他们面前,就有队员激动地朝丛野说了几句,边说边回头看他们刚才趴伏藏身的地方。
丛野倏地抬起头,黑眸直直地盯着正奔向他的姜甜,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激动、不可置信、惊喜、愧对……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一拥而上,在他胸口推搡吵嚷,像是要挣个输赢。
最后,全都化成了惊天动地的心跳……
他当即推开正在给自己处理伤势的达尔,目光紧锁着姜甜,大步朝她跨去。
世界瞬间失色,草木丛林渐远,他们好似进入了无人的平行空间,身边没有任何人,任何物,丛野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正奔向自己的娇小身影。
他将保护丛林视为自己最崇高的责任,从未想过,在这片丛林里,自己也有被人保护的一天。
荆棘丛生的原始丛林,他们之间却好似毫无阻碍,两人神色各异地奔向对方,相同的是,他们眼里都只能看见彼此的身影。
到了人跟前,姜甜顾不上打量眼前的男人,焦急的担忧脱口而出:“丛野,你受唔——”
丛野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后颈,滚烫而热烈的吻落了下来。
与偷猎者搏斗的烈焰迭起,他们在巡逻队员的高声欢呼里接吻。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期待这章很久了!
第40章
与偷猎者搏斗的烈焰迭起; 他们在巡逻队员的高声欢呼里接吻。
丛野的吻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极富侵略性,不容拒绝地撬开唇齿; 在幽深的丛林、众目睽睽之下,长驱直入地攻略城池。
他用受伤的手臂揽住姜甜的后背,随着深吻,越渐收紧手臂,恨不能将姜甜整个人嵌入自己怀里,好似不知道疼一样。
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想姜甜,被他禁锢在怀里方寸之地; 仰起脑袋被迫承受他的吻; 整个人早已傻掉; 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呆愣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庞; 棱角分明的脸上被茅草划出伤痕,沉浸地闭着双眸; 但仍能从斜斜的长眉瞧出他的锋利。
无意识地拽紧丛野胸前的衣襟; 她不知所措地僵直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如此。
正追上来想要继续为丛野处理伤势的达尔; 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顿时“哇哦”一声; 知趣地回身退了回去。
嗯,确实是小伤,在终身大事面前; 可以稍退一步。
许诚诧异地挑了下眉; 随后看热闹似的吹了声口哨; 他们丛哥终于男人了一回!
口哨声、“哇哦”起哄声合成一片聒噪,丝毫不影响那两位主角。
节目组也已经呆愣住了,田钰扛着摄影机,看了看镜头,又看了看身边的同事,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拍下去。
愣了好久,她才开始愤怒,啊啊啊狗男人亲她甜甜!
直播室里,已经被一群尖叫鸡全全占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救命!我追的是什么热血偶像剧啊!”
—“啊啊啊啊天!我简直比我第一次接吻还要激动!”
—“啊啊啊啊啊给我亲!继续亲!”
直到姜甜脖子仰得酸痛,她才蓦地神魂归位,抵在丛野胸口的手后知后觉地推拒。
丛野倏地收紧了一下手臂,她皱眉“唔”了声,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随后,丛野缓缓野松开她,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紧紧地锁住她,突然就笑了出来,放肆地大笑。
他格外激动地捧起姜甜的脸颊,低头在她湿润的唇上用力啄了一口,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如同猛兽给自己的伴侣,印下标记一样。
姜甜被额头上的温度烫得下意识后退一步,惊慌失措地看着丛野,浅色眼眸湿润,如一汪可怜的清泉。
此刻,周围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风吹草动,树木摇曳,以及巡林队员起哄的呼声、口哨声。
姜甜惊恐地看过去,顿时尴尬得脚趾抓地,刚刚他们岂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全都看见了?
她目光无措地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最终只能求助地看向丛野,含泪汪汪,可怜非常。
丛野摸了摸鼻梁,回头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其他人顿时噤声。
随后,他向姜甜走来,她却下意识地后退,投向他的眼神有些戒备。他一挑长眉,目光似无意地往她略微红肿的唇上掠过,害怕惊扰到她,随口对她说了句:“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回身到原地,与巡逻队员交谈,达尔医生好奇地往这边看了眼,继续为丛野包扎伤势。
他的动作带起了一阵微风,自然得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姜甜开始反思,自己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之前那么危险的境地,他们刚抓到偷猎者,丛野心情应当非常激动,随后就抱住她……她头脑清晰地分析,这看起来很像是被激昂情绪控制下的不理智行为。
就像球场上的球员进了球,观看台上互相陌生的球迷,纷纷起身拥吻,一样的原理。
姜甜觉得自己推理得非常有道理,这样想便自在了许多,但心底的一角,隐隐的,有些难过与失落。
整理好思绪,她强装淡定地走过去,只有绯红的耳朵在乐此不彼地出卖她。
丛野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起来,看不出原来的伤口如何,刚刚……的时候,姜甜也腾不出心思去注意他的伤。担忧瞬间又代替了她的尴尬,当即皱眉朝许诚问道:“他伤得很重吗?”
丛野讶异地看过来,好似没想到她能这样接受良好,他的目光黏在姜甜脸上,要笑不笑地说:“小伤,没事儿。”
许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丛哥居然不卖惨,这么诚实。
他不知道,丛野此时也只是表面镇定,心里跟个二傻子一样在傻笑,脑子早已飞到了外太空去了。
达尔医生给姜甜解释,刚刚偷猎者那一枪没有真正打中丛野,而是险险从他手臂擦过。
姜甜总算放下了心,表情不再那么紧张。
她略不自在地避开丛野直白的目光,看向被捆起来扔地上的偷猎者,每个人都多少受了伤,低垂着头,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悔改,只有懊悔自己不够小心。他们的枪支刀具被巡逻队缴获,放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姜甜忍不住开口:“那他们……”
许诚突然乐了,颇有意思地接上她的话:“嘿,他们跟我们一样,也以为我们不会进入这深处,刚刚开枪,是以为抓住了猎物呢。”
姜甜了然大悟,难怪。
丛野黑眸看着她,突然说了句:“他们也是上次猎杀云豹的偷猎者。”
姜甜惊讶地“啊”了声,看着那偷猎者的目光突然复杂起来,要说解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悲哀无力,偷猎者如同乔木之上的蚜虫,驱之不尽。
有他们的存在,上次的云豹事件总会周而复始的重演。
她扭过头,丛野的表情非常之平静,仿佛已经忘了上一次的悲痛,可是她知道他不会忘,他把每一次动物的死亡全都刻在了生命里,铸造成他肩上责任的一道道枷锁。
此时,外围的巡逻队,终于赶到。
安与南在丛林中逡巡的目光,几乎是瞬间落到了姜甜身上,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她,神色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姜甜摇头,微笑着温声道:“没事,我有他们保护呢。”
许诚突然高声开口:“你们不知道,小甜主持刚刚可厉害了,跟神枪手一样,一枪打中偷猎者,将我们丛哥从偷猎者的枪下及时救下。”
他表情夸张,半点不觉得尴尬,声情并茂地口述一场美救英雄的故事。
安与南目光讶异地看向姜甜,不动声色地问:“小甜这么厉害?”
丛野扫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拖着腔调:“是啊,多亏了小甜呢。”
姜甜抬眼看了下,脸色微红,温声细语地对安与南说:“没有那么夸张,运气好而已。”
安与南眯起眼,他着实很惊讶,无忧无虑长大的小姑娘能够那么勇敢地拿起枪,半点不畏惧。
但他看起来并不太意外,笑着说:“小甜很善良,想必当时一心只想着救人,都没有心思害怕了?”
救人与救丛野可不一样,救人便是,当时那个情况是谁,她都会同样地鼓起勇气,扣下扳机。
姜甜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样说,也没错。她当时一心想都是,一定要打中对方,一定要救下被枪口瞄准的丛野。
丛野“啧”了声,随后抬头看了眼天,随后吩咐道:“返程。”
“是。”
天色逐渐暗下,丛林里的能见度比外面要低很多,森林中逐渐升起浓雾,行走起来十分艰难。他们压着偷猎者一路跟着原路返回,一边注意着不能让偷猎者逃跑,一边用木棍捣着地面,驱赶虫蛇,以及避免再次遇到陷阱。
终于回到外围,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找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空地,坐下休息。
丛野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看向地上的偷猎者:“一部分人将他们送回基地,剩下的就地扎营,明早再回。”
偷猎者十分狡猾,他们比保护丛林的巡逻队员还要更熟悉这片丛林,一旦让他们逃跑,在这样的黑夜,就很难再抓到。
“是!”
姜甜略显期待地看着丛野,适时问:“我们要留下吗?”
她其实挺期待的,野外留宿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更何况是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
以前她每次想与同学去公园露营,老姜都担心这担心那,一说到危险,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她只好赶紧打住。
丛野目光仔细落在她脸上,眯起眼眸,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在凉气幽幽的森林里赶路这么久,他的热血冷静了一大半,怎么着也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对劲。
她面对自己时,是不是太坦然了点?仿佛无事发生一样,几乎让他有些怀疑自己……
留下的人都开始着手搭帐篷,姜甜秉持着自已的事自己动手的原则,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手忙脚乱地倒腾。
丛野叼起根烟也不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里的东西,“我来。”
姜甜克制着心里的不自在,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礼貌地道谢:“谢谢。”
丛野斜乜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甜看着原本收叠在一起的帐篷,在丛野手里跟变魔术似的,三两下就搭建好,动作十分娴熟。
他一定是遇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才能练就如此,她心绪酸胀地想。
搭建好,丛野回头,好似没瞧见她复杂的眼神似的,随意说:“进去看看?”
姜甜温吞地“哦”了声,掀开帐篷正面的门帘,爬进去。她就跟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十分新奇,打量帐篷内部的眼睛都带有光。
可下一秒,丛野跟着进来,他突然抓住姜甜的手臂,沉声道:“姜甜。”
姜甜一惊,怔愣地回头,正正当当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