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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也是有脾气的正常人,却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让自己变成卑躬屈膝的无脊椎动物。
一切都因为最初对方也是真心的,所以认为这份真心不会磨灭。
然而无论开始时有多神乎其神,当激情褪去后总会觉得倦怠。贪得无厌的缺点就像墙皮脱落后的斑驳,逐渐暴露直至无法遮蔽,狼藉又不忍挖掘。可当时感性赢过了理性,强行将疑点转变为盲点,掩瞒了视线。
“既然决定出轨,当初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呢?”邓芮茗想起自己的经历,迷惘皱眉。
“最先总归是喜欢的。谁会跟完全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谢闻轻吐气息,看向高楼顶上的圆月。
奈何对方索取的念头太重,不管怎样付出都满足不了ta的需求。濒临渴死的鱼总想回归大海。
和陈睦相恋最初的甜蜜情节浮上心头,邓芮茗不由慨叹。
一方想要郑重温柔地对待、给予彼此愉快,另一方则以爱的名义自私自利、要求对方替补自己的内心空缺。这种关系从头至尾都不对等,甚至毫无意义。
“像我姐姐,一开始只当黄益达那个家伙在外面撩妹,所以有点放不下。而且钱财方面也不是说分开就能立马分清断绝的,因此拖了很久。还好她经济上还算独立,离婚没有吃亏……咳咳咳。”谢闻偏头咳嗽两声,接过邓芮茗递来的纸巾,擤去鼻涕。
邓芮茗说:“果然在恋爱中必须独立,尤其婚姻,这样才不会任人宰割。”
鼻腔开始不太通畅,谢闻带着鼻音说:“不光经济,感情上也要独立。天平太倾向对方,就会像我们一样不肯放手。可是呢,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话,对方也会太过谨慎。”
如此,最后两个人都只拿到半分的爱意。如何在关系中保持平衡,让情感交融最大化是一道无解题。
她泄气似的垂下肩。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由于双方不是同类的缘故。”他垂头看她,轻笑道,“好在那两个同种人类在一起了,虽然目测他们就快闹掰。啊,说起来真丢人,那时候居然傻成狗。我已经傻过一次,不会再傻了。”
邓芮茗也乐了,大力赞成,“傻子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变成天才。找个相似的傻子一起过傻气的日子,谁也不亏欠谁,这种选择才是正确。”
谢闻斜眼,“智商跟你同等水平的高富帅怕是稀有珍宝,你确定找得到?”
“我又没说非得是有钱人,家境差不多就行。”她做起大头梦,“我要求很低的,高帅就行了。”
他嗤笑,不屑一顾,“醒醒。还以为你多出息呢,原来又想找个一米九几的珠穆朗玛峰。”
前者反驳,“不用那么高好嘛,整天昂着头很累的。其实我要求真的不高。一米八以上,也不用特别特别好看,帅破宇宙的话我会害怕。哦,对了,必须得聊得来……”
她掰着指头瞎数,越数越觉得这种理想对象并不难寻。说穿了,不就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外型稍稍出色的男人嘛。
不要他多聪明,也不要他多能耐,只求诚心诚意。
这种人只要花点心思,总归能找到的吧……嗯?
抬起头,恰好对上谢闻像看智障儿子一般的眼神。那慈爱的目光,似乎在说,我就静静地看你装逼。
邓芮茗冷哼着就想开口日常一怼,却在看见他瞳孔上印着的自己身形的刹那,将一切调侃主动驳回。
失恋的那段时间总是自虐听各种情歌,记得有句歌词是“感谢我不可以住进你的眼睛,所以才能拥抱你的背影”。但其实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被对方刻印在眼底,一举一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鼻尖嗅到一丝甜腻,也许发自某位路人胸前别着的白兰。后方现榨果汁摊铺传来被打碎的浓郁果香,混合汗味、花香,形成一股夏夜独特的气息环绕周身。
吸吸鼻子,还有若有若无的,眼前人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味。
她忽然想起林音询问她,是否对谢闻感兴趣这桩事。
感不感兴趣,尚且不知道,从未想过,也不愿胡乱多想把自己推入无底洞。但她能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和她随口定义的标准,相当吻合。
“说啊,怎么不说了?你那高贵的择偶要求,不会只有这点吧?”谢闻见她发愣,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将她脑袋往后戳。
“……还有一条,要能把我看在眼里。”她嗫嚅着,有些彷徨。
他皱皱脸,竟也开始思考她那奇葩的要求,“看在眼里?什么鬼东西,难道不是记在心里更好吗?”
记在心里固然好,但牢记到关于她的全部都被他纳入眼底,每次对视都能发现自己寄住在他的眼里,这对她来说才是深爱。
但邓芮茗没有解释,只是移开视线,眨眨眼将愕然略去,嘟囔了句“你懂个屁”便扯开话题。
“你那个妹子,相亲得怎样了?”她不怀好意地问。
后者不以为然,“就这样呗,送她回去以后就没再聊过了。”
某人意兴索然,“啊——没后续啊。长得好看吗?性子怎样?你不喜欢?”
谢闻睨视,“就吃顿饭的功夫,能了解到什么?挺好看,也挺开朗,但仅限于此。这种见面,大家都是装糊涂,哪里能知道真实性格。我可不像你,人家对你好点,你就傻乎乎看上他。”
邓芮茗知道他在嘈她跟陈睦的过去,眼珠朝上翻了两番,“是是是,你的感情昂贵得很,一般人得不到。还端着架子装不在乎呢,说白了就是看不上人家不想跟人好。”
“邓芮茗,你这么失望做什么。该不是想和我好?”他面皮厚,皮笑肉不笑地反咬一口。
她倒吸一口凉气,“可拉倒吧,谁稀罕跟你好啊!整天打飞机的变|态,肾|虚还装逼,没人要你!”
“再次申明,我不变|态,也不肾|虚,身体好得很。”谢闻耐心地为自己正名,“不过你说对了,我是不想跟她好,我跟谁都不想好。”
她大喜,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不会吧,莫非你就是传说中受过伤之后将感情封锁不给任何人的玻璃心?”
他抖抖领子,散去内里的热气,“你能不能别总是给我加一些奇怪的设定?我只是暂时还没遇到能让我巴不得跟她好上的人,所以不想将就而已。”
“谁不是啊。”邓芮茗站累了,抱臂靠在一边的柱子上,幽幽感叹,“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里,现在热不热,想不想吃宵夜。”
谢闻刚想吐槽她的脑洞,一摸肚皮感觉肠胃的蠕动,无奈改了口:“反正我挺想吃的。”
相亲时出于礼貌一直在找话题,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饿得肚子直叫,哪怕是一碗泡面都能乐上半天。
她砸吧嘴,“其实我也……妈的,好想吃东西啊。喂,不如我们去……”
话未说完,赵孟西揣着两大马夹袋从商店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林音。
娘娘腔一脸惊讶,“咦,你们两个还在这交流感情啊?”
讲得太起劲,都忘了这俩家伙在逛商铺。
“是啊,等你们。”谢闻胡诌,低头去翻赵孟西买了些什么零食,顺便偷出两块豆腐干拆了吃。
“大男人有点出息行么,饿鬼投胎?”邓芮茗对他偷吃的行为十分轻蔑,转身也翻起林音的袋子,却被闺蜜一巴掌打开手。
她吃痛捂手,“给点东西吃都不行吗!很饿的!”
林音不屑理会,谢闻见状玩心大起,故意在她面前夸张嚼动五香豆腐干。
邓芮茗看不顺眼,咒骂着伸手去锤,让他灵巧躲过,而且笑得特别贱。
“诶——打不着!”他张开手,放肆说道。
前者恨不得当场抡起板砖抽他。
赵孟西看俩人跟孩童似的玩闹,心生一计,提议道:“既然大家都饿了,不如吃点夜宵吧。我知道一家菜很好吃的ktv诶,要不要一起去呀?”末了在心里补充一句,通宵达旦更开心哦。
“你说神马?菜很好吃的ktv?”邓芮茗掏掏耳朵,重复提问。
赵孟西欢喜点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现在能点菜的ktv很常见; 但是菜品又好吃又划算的ktv就有点难寻。赵孟西自信满满地打包票,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ktv。
“哎哟,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这个点; 餐厅都快关门了好不好; 路边摊又不干净。”赵孟西排队付款时,转身对坐在等候区沙发上面色各异的三人辩解; “看,幸亏我们现在就来吧; 还能赶在厨房下班前点菜耶。”
林音白了他一眼; 邓芮茗和谢闻面面相觑; 也无语望天。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来ktv通宵吃菜唱歌,大概脑子被枪打过了吧。
邓芮茗是三分钟热度想唱歌,又不愿回家和老父亲老母亲干瞪眼; 于是脑抽答应。林音思索包厢昏暗是身边二傻子发展感情的好时机,便也跟着来凑热闹。谢闻更是神经搭错,担心通宵疲劳,还特地将车开回家; 再坐出租车赶来。
结果,待头脑冷静下来,他们都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通宵场这么火爆啊……
邓芮茗环视四周; 被前台处排起的长龙吓了一跳,身边也尽是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
“现在年轻人精力真旺盛,通宵说走就走。”她嘀咕。
谢闻往她身边挪了挪,给旁人腾出空位; “还说别人,你也好不到哪去。居然为了点吃的跑来通宵。”
“死变态,你难道不是?”她被挤在他和林音中间,不适地扭动身子,见他偷偷摸摸做小动作,一巴掌拍上肩,“好啊,你又偷娘娘腔的零食。还不赶紧进贡一点?”
第30节
谢闻冷哼着掏出两包牛肉干塞她手里,又艰难地从袋子底部挖出一个大果冻给她。
果冻有巴掌大,邓芮茗仔细撕开包装,却被后面经过的人撞了一下,汁水溢出沾了满手。前者最见不得别人吃点东西还脏一身,嫌弃地拿出纸巾接过果冻让她可以擦拭,顺便吐槽她两句。
这一开口,又是俩人互喷。
林音像看戏似的看他俩边骂边互相帮忙,默默背过身子,一脸冷漠。
说真的,这两个人还要什么昏暗狭小的空间促进感情啊。只要给他们丢一袋零食,哪怕坐在路边都能闹起来。
他俩就是一相声组合。
周五的夜晚客流量极大,等赵孟西终于付完钱,他们已经干掉了小半袋垃圾食品。
一进包厢,谢闻和邓芮茗刚坐下就拿起菜单,一人攥着一边,叽叽歪歪讨论该吃什么。
看到某个菜名,两个人眼睛都亮了,邓芮茗还激动地拍拍谢闻的肩背。
林音瞧着他俩,总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粗粗琢磨,茅塞顿开。她轻抬右手,将俩人凑在一块研究菜色的场景拍了下来。
这二傻子点个菜都堪比演核舟记。
他们赶在最后一批下单完毕。等待上菜间隙,赵孟西终于想起关键问题。
“茗茗,你不回家睡觉要紧么?”
林音无奈地瞥了舒服靠坐的好友,插嘴说:“她早就叫我给她妈打过电话了。阿姨以为她睡我家,就没说什么。”
邓芮茗打了个哈欠,“回家的话,我妈准逮着我问相亲的事情,我才不乐意呢。”
“看来你今天相得不怎么样啊。”谢闻给他们一人倒了杯饮料。
她想起朱文靖,坐直身子吐槽起来:“何止不怎么样,简直就是奇葩。长得像芒果就算了,而且思维特别老土。你们有见过第一次见面就盯上对方工作福利的人么?还暗示我婚后希望我放下工作带小孩。真是莫名其妙。”
尤其当朱文靖到家以后,还发来好多条微信强行尬聊。邓芮茗隔了好久才看见,出于礼貌只得不冷不热回复几句。哪知他说个不停,还多是自言自语。后来她实在憋不住,说太晚了要睡觉了才得以中断话题。
她猛灌一口饮料,抹抹嘴语重心长道:“奉劝一句,你们男生找人聊天,千万别没话找话说。尤其对方表现冷淡的时候,更应该自觉说再见。”
“我跟闻闻才不是这种人咧。”娘炮趁着歌曲前奏,赶紧回头辩白,“对吧,闻闻。别说我们找人尬聊,就算是以前游戏里有妹子来搭讪,我们好像都不怎么理哦。”
闻闻一本正经赞同,“是啊,妹子哪有游戏重要。”
林音和邓芮茗大惊失色,“天哪,直男好可怕。”
谢闻撑起下巴,饶有兴趣地反驳,“你们女孩子才奇怪。勾搭妹子的话,在你们眼里叫渣。不理会妹子,又被你们说可怕。所以你们到底希望男人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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