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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拂云没注意有白的反应。
她趁机端起摞好的碗筷,打开食盒盖子,一骨碌全装进去。
在有白反应过来之前,应拂云眼疾手快地收拾完一切,甚至还有工夫,拿帕子擦了擦手。
‘有白。’
应拂云一反常态,揪住有白的袖子,单手举起言辞板,欲盖弥彰地催促他。
‘有白,我收拾完了,我们出去吧。’
有白还在和生理反应作斗争,猛不迭被应拂云拽住衣袖,他当即转身,以袖遮手。
看清板面文字后,有白连连点头。
“啊啊啊,好好好,出去玩!”
应拂云警觉,关怀道,‘有白,你怎么了?’
有白躲开应拂云的目光,支支吾吾,不好意思开口。
他就是再没心没肺,也做不出来在意中人面前,坦率地说出自己好像对着她发|情了这种事啊!
应拂云隔着袖子,抓住有白的手腕。
指尖在丝绸触感的红衣上摩挲,细密的突起圆痕,在她指下微微张开,存在感无比鲜明。
应拂云福至心灵,突然就明白了有白异常的原因。
‘你,你是不是,’应拂云迟疑着问,‘进入发情期了?’
“没有!”
有白反驳说,语气坚定异常。
“不可能!我才没有!别管这个了,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我们出去玩吧。”
应拂云松开手,神色平静,一句话就吓住了笨蛋美人蛇。
‘神镜奶奶都告诉我了,你要进入发情期了,还会影响我。’
窗外天光明亮,有白却如坠冰窖。
他捂住手上蛇鳞,垂头丧气。
“对不起,应拂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从没有同族告诉过我。”
‘没关系,我不怪你。’
应拂云偏头,单手抚上有白面颊,眼波温柔。
指尖轻擦过有白眼尾,应拂云温柔说着,觉得多少有些疯癫的影子藏在她身体里。
不然明知人妖有别,明知发|情期不过是兽|欲作祟,她为何还会因蛇妖的困顿委屈而躁动,甚至于心动?
对上有白温软明亮的蓝瞳,应拂云喉中微涩。
她指尖捻动,心脏悸动震颤,却藏着些难以发现的恶意。
比起让蛇妖好起来,她好像更想看到,天真纯善的蛇妖也同她一般难受,同样意乱神迷,一样要忍耐消化,甚至于要借苦药来克化汹涌澎湃的欲|念。
这是一种毫无由来的念头,一种无知的□□,只在特定的时刻显露。
我真是个疯子。
应拂云偏头轻笑,摩挲有白眼尾,吐气如兰,故作关心,问。
‘有白,你是不是很难受?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呢?’
有白呆愣愣抬手,覆盖在另一侧眼尾上,学着应拂云的动作摩挲眼尾皮肤,果然感受到蛇鳞起伏。
起伏绵延的爱意,混着不可说的心思,将他心脏满涨。
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一向愚钝的他忽而变聪明了,意识到应拂云,好像、似乎、仿佛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还在引诱他。
云云,也喜欢我吗?
浓若鸦羽的眼睫扑闪,有白蛇瞳竖起,吞吐蛇信。
明明应该是捕猎者的身份,他却全无保留地敞开自己,甘做应拂云的猎物。
“有一点点难受,”有白说,神色迷茫委屈,“我,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别的同族。”
指尖擦过细密的蛇鳞,应拂云保持着仰望的姿态,微微踮脚。
指尖传来的是蛇类万年如一日温凉的体温,耳侧倾听到的却是有白渐渐急促的呼吸。
应拂云心情激荡,她有些生涩得引导有白,言语间却比有白更像一个勾人夺魄的妖精。
她试探着问。
‘你的传承记忆也没有吗?神镜奶奶也不知道吗?’
有白不舍得眨眼,以完全信任地姿态跟随应拂云的引导,神识在浩如烟海的传承记忆中思索。
竟然还真找到了解法。
诚如溯洄镜所言,螣蛇司妖邪、蛊惑之事,族类作孽太多,导致螣蛇一族天生寡亲缘、情缘。
为了顺利繁衍生息,螣蛇一旦动心,强势的血脉力量便会影响意中人的状态,使其意乱神迷,自己却反应缓慢,直到能被意中人接纳后,才会渐渐进入发情期。
与妖族的寿命有关,螣蛇与意中人从彼此折磨到心意相许的过程,大多漫长、痛苦、折磨。
在此过程中,若螣蛇的意中人愿意安抚他,双方的痛苦都会大大减少。
而安抚的方式,也很螣蛇,强势、霸道、淫|邪,包括但不限于亲吻、拥抱、缠绕、交|合……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终年沉睡,避世不出,社交经验极少的有白看到最后,蛇瞳越睁越大,最后惊恐跌坐到地上,再不敢看应拂云。
他结结巴巴地摆手,不利索地撒谎。
“没没没,没有解法,我我,我好了,不用云云帮忙了。”
有白这副模样,应拂云怎么会信?
应拂云不慌不忙地半蹲下来,指尖在袖中揉搓捻动。
或许真是螣蛇血脉影响,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她亦是脊骨酥麻,心荡神迷。
‘你在撒谎,有白。你在害怕什么?’
将诘问的文字呈现在言辞板上,应拂云将板子推给有白,逼他回答。
有白看完,闷闷道。
“我才不是害怕,我是怕你害怕。”
应拂云忽而笑开,只觉有白这样更可爱,更迷人了。
她眉眼弯弯,学着有白平日的姿势,单手支颐,说。
‘我不怕。我从来都不怕。你都救我出苦海了,还有什么比为了那群吸血鬼,死在太监后院更可怕的结局吗?’
有白心头巨震,他目光流转,没有出声。
室内于是寂静无声,连风吹动帐子的动静,都显得吵闹。
应拂云颇有耐心地等待有白回应。
许久,却见超级容易心软的笨蛋美人蛇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向她,眼中怜惜与爱意平分,毫不掩饰。
应拂云便问道。
‘所以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解法吗?竟然会让你害怕。’
有白红着脸开口,连腕骨皮肤都因情|动,而爬满细密蛇鳞。
“你,云云,你可以抱抱我,亲亲我吗?”
作者有话说:
有白:完蛋,笨蛋美人什么的人设,完全A不起来诶
其实,边哭边……的蛇蛇也很香,是吧(心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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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拥抱
应拂云俯身; 居高临下,以一种与其外表截然不符的姿态,盯着有白。
她发丝垂落于有白肩头; 目光在有白唇上飘荡游弋。
蛇妖的唇也极美。
唇若丹朱,不点而红; 唇形姣好; 薄且流畅,光泽水润。
她从前有没有发现,蛇妖的唇单看; 生得也极美丽; 极欲|色呢?
应拂云问自己; 半晌没有动作。
有白被应拂云看得羞耻至极; 两手交叠; 彼此摩擦,缓解心尖上的痒意; 可怜巴巴地解释。
“对不起,云云你不要当真,也不要生气; 我就是说说。”
“我真的没办法控制血脉的力量; 前辈们的传承记忆告诉我,我会让你也很痛苦,直我们到心意相许。”
“对不起,应拂云; 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强迫、被束缚,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强迫你; 如果可以; 我情愿我一只妖承受所有。”
应拂云收回目光; 闻言,无名火涌上心头。
这臭蛇妖,整日都在哄着我相信他,都在劝我敞开心扉。
怎么到了他那儿,就对我这么没自信?
一句话都没说完,就叭叭叭地开始胡言乱语。
应拂云一生气,连形象也不顾,屈膝坐在地上,目光灼灼,举着言辞板,问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生气?你不是说你看不穿我的心思,要等我告诉你吗?’
有白倒是会抓重点,泪水还在眼眶打转,眼睛就又明亮起来。
“应拂云,你不生气啊!”
‘没生气!’
应拂云瞥一眼蠢兮兮的蛇妖,刚生起来的气劲儿又忽地泻个干净。
有白打蛇随棍上,眼巴巴凑过去,竟然还真的顺着应拂云的话问。
“那云云你为什么只看我,不说话呢?我真以为你生气了。”
这蠢蛇妖!
应拂云避开面颊上的温凉呼吸,用行动回答有白的问题。
她用手隔着袖子抓住有白的手,人往前倾,轻轻跌落在有白怀中。
软香温玉入怀,有白蛇瞳骤缩,整条蛇紧张到每一片蛇鳞都紧绷着,不敢动弹。
他一面控制情绪,以防蛇化过于严重,一面试探着抬起手,虚虚隔着一圈,轻轻拥住应拂云。
“你,你刚才是想要抱我吗?”
有白很紧张,不敢确定,连臂膀都是虚拢着应拂云,未曾落到实处。
应拂云没回他,侧脸轻贴在有白胸口,聆听她的蛇的心跳。
明知故问,还学会我的招数了。
臭蛇妖。
心跳得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应拂云抬手,扯过有白凌空的胳膊,让之落到实处,自己又大胆抱住有白的腰。
听着有白的心脏怦怦直跳,一声更急过一声。
如此紧张,如此局促,和书中任何一个落入爱河的郎君的心理,都没有区别。
应拂云眯起眼,双手在有白背后腰腹处交叠。
她这才有了些真实感,仿佛几天激荡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可以平稳下落,而不必担心山崩海啸,洪流汹涌。
好像这么多、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具有了合理的解释,总算能让她放心地、勇敢地去相信,这些是真实发生的,并不是一场幻梦。
应拂云喟然长叹。
“你在难过吗?”
有白问,不露声色地收紧胳膊,将应拂云锁在怀中。
人类温暖的温度透过衣衫,穿过他鳞片所化的衣物,沿着神经血管蔓延,一路攀爬至他的心房。
无法触及的脏器,似乎也能因此,而染上她的体温。
仿佛失物终归,他躁动的躯体平静,不安的识海平息,焦躁的欲念舒缓。
这次不只是心脏泡在温泉水里了,是整条蛇,从头到尾,连带着怀中人,都泡进温泉中了。
下巴贴着应拂云的发髻,在海棠花包裹下,有白轻声问应拂云。
“你在叹气。云云,你可以用言辞板说,我看着它呢。”
真温柔啊,明明是条蛇,怎么能比人还温柔呢?
应拂云心想,却控制着言辞板,不动声色地问有白。
‘抱你的话有用吗?你的症状有缓解一些吗?’
蛇尾不受控制地探出衣缘,向上跃跃欲试,自顾自缠住应拂云的手腕,独留一小截尾尖在外,倒躺在应拂云手心。
应拂云睇见熟悉的蛇尾,偏头侧首,将之抓在掌心,轻柔抚摸揉搓,笑着在言辞板上同有白开玩笑。
‘唔,看来好像并没有缓解呢?蛇尾又悄悄跑出来了。’
蛇鳞冰凉粘腻,缓缓染上她掌心的温度。
蛇尾是蛇类的敏感点,无数神经末梢聚集于尾尖一点。
平日里被不小心用力抓一下,蛇都会恼羞成怒,反咬作恶人一口。
而此时,他的蛇尾却在应拂云掌心受难,被细手柔荑揉搓磋磨。
仿若千万朵烟花被同时点燃,盛放在同一片天空,他的灵魂因之而颤栗狂欢。
未曾有过的快|感有如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朝他涌来。
有白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以免吓到一无所知的应拂云。
他吞咽喉中莫名令妖羞耻的声音,却无法控制自己逐渐粗重的喘息。
应拂云听在耳中,眉头紧缩,没了心思逗弄仿佛有自我意识的蛇尾。
她拨开萎靡不振的蛇尾,又回转成相拥的姿势,同时用言辞板问有白。
‘拥抱没有用,难道必须要亲吻你才可以吗?’
有白谛视板面文字,心神失守,不小心呻|吟出声,而后积羞成怒,抱紧应拂云,叫道。
“应,应拂云!你太过分了!”
“不需要,谁要你亲我,我才不用!我已经好了!”
蛇妖嗔怒不平,蛇尾却暗戳戳在应拂云掌心打滚。
应拂云恍然大悟。
占了有白许多次便宜后,她总算是明白过来,蛇尾原来就像女儿家的脚,是不能随便看、随便摸的。
‘你好了啊?那我们出去逛逛吧。’
应拂云从善如流,松开有□□瘦的腰。
她单手撑地,就要起身。
才刚动作,腰肢就被慌张的蛇尾卷住,猛地往回扯。
猝不及防,应拂云再次跌落在有白怀中。
应拂云仰头,目露不解,问,‘不是好了吗?’
有白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