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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詹程程微笑。
两人对视一笑,陈默安还伸手摸了摸詹程程的头,姿势亲昵。
但陈默安的愉悦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滴答”一声,詹程程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盛星河的微信。
这家伙,明明就在一个车厢,发什么微信啊,再一看微信内容,还这么跳跃性思维。
微信上他说:“小蘑菇,上次那个文件再发一次我。”
詹程程扭头看他,视线越过孙倩,就见盛星河一脸认真,好像真的在询问她,他还接着低头在手机上组织语言。微信框里,噼里啪啦传来他连续的话。
“不是我要烦你的,我的另外两个合伙人,突然想了解一下你关于设计上的想法。”
“资料你上次有发我,但是存在我电脑上,没带出来。”
“他们现在就想看,你再发一次吧。”
“真的是他们催我的,不是我要影响你看风景的心情。”
詹程程:“……”
假期里突然谈工作,但客户的要求不能不满足啊,她只能去翻自己的手机邮箱,她习惯把资料存在那里。
几分钟后,她找到资料,发给了盛星河。
她以为这样就行了,可没一会,盛星河又弹了新的消息来。
“‘brand identity品牌识别’,具体指什么?”
“还有‘仕上’,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词是设计乃至广告业的专业术语,行外人不懂很正常,詹程程打着键盘,开始解释。
“brand identity品牌识别,简称‘bi’,是指将品牌设计视觉化,用一个具现化的形象来代表公司的价值、品牌的精神。它所涵盖的外设包括标识、名片、信纸、制服、包装等等。”
“而‘仕上’是个舶来词,来自于日文,日语里指完成、完稿的意思,而在设计或者影视行业,又有作品加工、上色、修整的意思。”
詹程程一样样有条不紊的回,而回完之后盛星河并未结束,他又问了其它的问题,詹程程一贯是认真的性子,既然是工作上的问题,她便答的详详细细,绝不敷衍。
盛星河隔着走廊瞅着她,她低着头,细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刘海半垂,写得认真极了,都没法分心跟陈默安继续聊天。
盛星河轻轻弯起唇,是一个满足的笑。
以为隔开他就没办法了吗,以为他真能眼睁睁看着她跟陈默安并肩相坐夫唱妇随?他才不会坐以待毙。
而那边,詹程程还对着手机认真的打字,倒是一侧的陈默安有了反应,他看着詹程程,再看着盛星河,似乎感觉不对劲,在不易察觉的角度,他微皱了下眉。
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向来在外人面前冷静克制,再说,詹程程私下跟别人的交流,他不好明着阻拦,以免显得自己小气。
默了默,他也低头看起了手机,可片刻之后,当他的目光触及一张照片时,却是怔住。
朋友圈里的公众号,推送了一则广告。
正是y市的广告,是一条关于婚庆摄影的,内容颇为浪漫劲爆。
【挚爱婚庆】“——爱的旅行,爱的摄影,现在预订,铂金对戒免费拿,更可享受马尔代夫双飞三天四夜游!还在等什么!赶紧预订吧!联系电话xxxxxxx……”
而那宣传页面,就有不少情侣预订的场景,其中一张最为引人注目,男人高大俊美,女人小鸟依人,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肩上,两人在粉红气球的圆拱门前拍的,笑的美极了。
可不就是盛星河跟詹程程。
陈默安的眼神慢慢沉下来,而旁边,正低头答问题的詹程程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她抬头往他手机一瞟,看清那张照片后解释:“那个,做戏的,昨天被盛星河强扯过去的照的!他想要那对戒指,非要我配合着做戏!”
陈默安眸光微闪,今天几个人打打闹闹的玩,就听他们提了好几次什么戒指,想来,原来就是这件事。
陈默安何其聪明,不过瞬间便想明了一切,但他什么都没说,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转了个话题。
他瞅瞅她的手机屏幕,像是无意看到她聊天才想起来的问题,“程程,你跟盛总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还没完?”
詹程程细眉蹙起,有些苦恼,“他们公司有点挑,送去的东西总是不满意,所以还没弄完,这微信上不是还问我来着嘛。”
陈默安点头,若有所思,“这项目是十月中下旬签的合同,现在十一月了,算起来,二十天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也点到为止,仿佛就只是两个同事在谈工作,不带任何情绪,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詹程程闻言神情一愣。
的确,这个项目拖的时间太久,既然她目前担任项目的负责人,那她就要对这个项目负责。
而那边,陈默安似乎又无意的说:“盛总的性格还是像从前一样脱跳,做朋友可以,但做客户就……”
他后头的话没说,显然有深意,詹程程表情更加凝重,似乎那句话是某种提醒,以至于后面回去的一路,她都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
晚上九点多,列车在寒风中抵达z市,漆黑的夜色宣告了这个周末的结束。
而打打闹闹的周末结束,詹程程也在这个夜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53章 距离
打打闹闹的周末结束; 詹程程也在这个夜里; 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夜过去,到了早起上班的点,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奶茶店,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她已经好些日子没来公司; 周围的同事还很诧异; “哟; 程程,今天没跟你那帅帅的客户在奶茶店放飞自我啊。”
詹程程淡淡一笑; 进了自己的小隔间。
几乎没有任何时间的浪费,她翻出项目计划表开始查看进度; 大概嫌从前的工作进度太慢,她将项目进度表贴在了办公室桌上; 用这个方式提醒自己,同时; 她又去了程序员办公室; 督促他们加快速度,毕竟她现在是项目的负责人。而与程序员们沟通完毕,她又回了自己的隔间; 投入到工作中。
……
因着她回了公司; 另一边; 奶茶店的盛星河就扑了个空。
很快; 詹程程到了盛星河的电话; 那边急急忙忙地问:“小蘑菇; 你在哪?怎么奶茶店没看到你。”
詹程程回:“盛星河,你回去吧,以后我不去奶茶店了,就在公司里工作。”
盛星河莫名其妙,“为什么,公司那么挤,奶茶店工作不一样吗!”
詹程程道:“不一样,在公司我的效率更高,而且我这边项目有规定的时间,做完了你们也好付尾款,财务都在问我了。”
盛星河道:“尾款还不简单!我现在打给你!我给你双倍!”
詹程程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工作要做完。”
“我没不让你做啊!”盛星河道:“咱俩一起做啊。”
“问题是咱俩一起才做不完!”
盛星河还想说句话,那边詹程程已经挂了。
奶茶店的盛星河还是蒙的,前段时间两人在奶茶店呆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不来就不来了?再说,上周末几人出去玩,他还没跟她呆够呢,正想着要找其他方式培养感情,结果她就不来了。
盛星河哪里肯妥协,她不下来,他就上去。
他直接去了詹程程公司,像当初一样,就坐在詹程程那小格子间身边,他还给她带了她喜欢的可可味奶茶。
可詹程程的反应有些冷淡,“你怎么还来了?”
她的态度一夜之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盛星河更是愣了,但他还是说:“都说了一起工作啊,我这边陪着,有什么需要你好随时喊我。”
“不用。”詹程程道:“我真的赶时间,而且你帮不了什么忙的,等案子做完以后,我会把成果发给你的,你就不用天天跑来了。”
昨夜,陈默安的话让她有了思考,回顾她从前做的项目,就没一个像现在这样的,都快过了约定了时间,具体方案都没成型。
当然,项目进度慢的主要原因就是盛星河,他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合作客户,今天一个想法,明天一个点子,总死缠烂打也要让她分心。她不能再受他干扰,必须在办公室里沉下心,快点把项目做完。
詹程程说完没再管盛星河,径直去了程序员办公室,跟几个程序员一起工作。盛星河巴巴的想跟去,但程序员窄小的办公室里被服务器就占了大部分,詹程程几个人卡在里面已经像沙丁鱼,盛星河挤都不挤不进去,他只能在别的位置等。
詹程程也没顾盛星河,一心忙去了,她以为盛星河呆不了多久就会走的,可等到下班时,盛星河还在她的小格子间里呆着。那抱着笔记本的模样,颇像曾在小山村里共度的日子,有一天她去陈默安家拜年,他就在家里等她,等她回来,就看他抱着当年的小猫头鹰,坐在门槛上,可怜巴巴地等。
放在过去,詹程程肯定会心软,但此刻她态度一反常态的坚定,“盛星河,不是让你回去吗?”
盛星河闻言抬头,见她终于从办公室出来,还欢欣地说:“你出来了?我也是没事,就在这里呆一会……”怕意图太明显,他又说:“那个,都下班的点了,一起走吧,反正我们顺路,我带你一下也没什么。”
詹程程拒绝:“不用了,你走吧,而且我今天夜里还要加班,不知道会加到几点。”
盛星河固执道:“那么晚,我更应该帮忙了,女孩子这么晚回家不安全的。”
怎么他都不走,詹程程似乎被他缠得有些烦,说:“我会跟程序员一起的!”
她看向办公室里的人,几个程序员并不知道盛星河的意图,一起抬起头说:“您就放心吧盛总,我们这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要是女孩子晚上加班的话,在场的男同事们都会帮忙送一送的,你瞧我们这几个壮小伙,别说送到她家,就是送到她老家,也没问题啊。”
一群人说完笑了起来,只有詹程程没笑,她一脸坚持,甚至有些严肃,就是不希望盛星河留在这。
盛星河蠕动了一下唇,像是想说什么,但詹程程又转身去整理资料,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盛星河眼神黯了黯,最后,没有再强求,一个人独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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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接下来的日子,詹程程仿佛打算将冷淡进行到底,几乎不再跟盛星河联系,每天呆在公司,跟着一群程序员忙来忙去。
盛星河还是不死心去了几次,可詹程程总是忙的目不暇接,根本没时间顾他。而且他挡在格子间,多少也影响别的员工。担心对詹程程带来不利的影响,盛星河只能减少了去她们公司的次数。于是矛盾就产生了,去吧,怕影响她,不去吧,他又挂念。末了,他只能跟她打电话发微信,可即便是这样,詹程程仍是接的不多,态度也比较冷,除了工作上的事,私事三言两语就挂了,压根没有跟他说话的想法。以至于每次挂了后,盛星河都对着手机一脸失落。
莫名其妙间被冷落,盛星河的心情跌到谷底,随后几天的情绪蔫蔫的,就连江奇喊他出门都不愿意。
如此又过了几天,不愿见好兄弟低落,江奇强行将盛星河约出来吃夜宵。
夜风中的大排档,江奇点了一桌子烧烤,撸串撸得呼噜呼噜响,而盛星河只在旁边坐着,完全没有吃的欲望。他肠胃不好,上次去y市旅游说吃小吃,无非是接近詹程程的借口,眼下詹程程不在,他回归正常,对着一桌子宵夜,顶多只是喝点啤酒。
见盛星河闷闷不乐,江奇问他:“瞧你这样!几天没见面了,就这么颓!”
盛星河神色忧郁,不回答。
江奇道:“你也别多想,可能小蘑菇真是太忙了。等这个项目做完不就好了,她总会休息的,等休息了咱再约她!”
“不是这个事。”盛星河道:“我感觉她突然之间就变了,之前虽然烦我,但态度还好,有时候我缠她,她就算生气,也不会真计较……但自从旅游过后,她就不一样了,现在好像铁了心,除了工作上的事外,几乎都不理我!”
江奇惊道:“啊?”
“嗯。”盛星河表情沉郁,烦躁地拧眉,过了会他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难道是那天陈默安对她说了什么?”
江奇一愣,“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说到这竟然不厚道地笑了,“真要是他,那只能说一报还一报,上周末你可是把人家的旅行都搅和了!是男人哪能让别人这么坏自己的事,表面上不说,心里记恨着呢!当然要坑你一把啊!”
盛星�